第16章
間屋子霎時陷入了黑暗,唯有那台電爐發出暗紅光暈。
我掀開大花棉被躡手躡腳地鑽進了被窩。
剛鑽進被子,熱氣迎頭裹了上來。
這床大棉被沈實得很,足有十來斤,被窩里早被老媽焐得暖和。
我平躺在床的外沿,全身緊張得繃直,兩只胳膊老實貼在大腿上,大氣不敢喘一下。
一米五的床,老媽在里我在外,中間攏共就隔著一巴掌的間隔。
「幺兒,你貼在床沿邊邊上做啥子?被角都叫你扯漏風了。」老媽咕噥了一聲。
「沒得事,我睡相好,掉不下去。」我嗓子有點乾緊。
「掉不下去個鏟鏟,往我這挪點嘛!」老媽沒好氣地啐了一句,身子在裡頭翻。
話音未落,她在被窩里伸腳來掖被角。
光腳在棉胎上一掃,正好蹭在了我的腳上。
我的腳方才凍得跟冰一樣,猛一下碰上老媽的腳,之間的溫差太大。
「哎喲!」
老媽被涼得觸電一樣縮回了腳,不忘在我小腿肚子上踢了一下:
「你那是腳還是凍肉?!縮上去,拿被角捂倒起!都二十四歲的男人,手腳這麼冰,身子骨虛成啥子樣了!」
「媽。剛在我在屋裡站久了……」我挨了一腳,趕緊收了起來。
屋子里黑漆漆的,外面竹林梢上的山風刮得呼呼響。
老媽大概是被我這一通折騰攪散了瞌睡,在裡頭翻了個身,改成面朝我這邊躺下來。
被窩登時陷下去一片,連帶著棉被都朝她那邊沈下去了不少。
老媽身上穿的那件背心本來就短,這麼朝我這一躺,前頭那浩瀚乳量沒了束縛,就這麼滑在棉褥上,在床單上堆成好大一灘肉窩。
「你說你,書念得不少,生活上還是個毛頭小子。」老媽的聲音在黑暗中聽得真切,「灌個熱水袋都能踩穿,明天下山去鎮上趕車,幾大袋筍乾還要指望你挑。今晚要是著了涼,明天挑不起擔子,老娘非拿掃帚抽你不可。」
「外婆那個熱水袋太舊了,膠皮早就裂了,不能全怪我啊,媽。」我低聲咕噥。
「還頂嘴!」老媽隔著被子在拍了一下我,「怪熱水袋?咋不怪你自個兒長了雙爪子亂踢?從小睡覺就不老實,跟泥鰍翻泥一樣!」
我沒再接茬,因為躺在身旁女人挨得太近了。
就這麼盯著房梁,思緒跟走馬燈一樣。
昨天下午後山那烘煙房,葉老漢和桂花嫂的肉搏亂倫,還逼著桂花嫂給葉斌開葷的話,還有今早葉老漢滿臉得意的紅光和葉斌那副開了葷後的樣子。
那三聲咳嗽之後,他們乾了些啥,只要是個人都心知肚明。
這麼違背綱常的醜事就在隔壁發生,我和老媽在閣樓上聽得清清楚楚。
到了昨晚上,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去借火,就是好奇作怪,想摸去偷看那對母子是怎麼在被窩里弄到一處的。
哪知道老媽就立在灶房門口,一眼把我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剝了個精光,把我堵在門邊,罵我過去就是找死。
可為甚麼到了今晚,面對我,老媽不僅沒有一點兒避諱,還大大方方掀開被子讓我鑽上來睡同一張床?!
她是真不知道男女有別,還是壓根沒往那處想?
被窩里老媽身上的熱浪烘著我半邊身子。
老媽做生意一向果斷豪橫,在街面上算賬比誰都精明。
哪個小流氓敢在面前吹口哨,哪個糧油販子敢缺斤短兩,她能抄起擀麵杖把人攆出街。
她其實一直很細心,不是個缺心眼的糊塗人。
她不防我,只因我是她兒子。
我老漢兒在工地上摔死,她跪在靈堂前發誓守寡,要把我拉扯成人。
在她固執的認知里,哪怕外頭的人再爛,葉老漢全家遭天打雷劈,她兒子也是這世界最規矩的兒子。
隔壁桂花嫂和葉斌做的是傷天害理的事,她只是怕我沾了那習氣。
至於自家人?
她是生我養我的母親。
我們娘倆相依為命活了二十多年,我光屁股拉屎拉尿都是她伺候大的。
男女避嫌那些彎彎繞,根本就不可能落在自個親兒子身上!
她向來為人坦蕩,所以根本不會對我設防,何來談避嫌之說?
這事在老媽那裡,恐怕早就隨風吹散了,翻了篇。
所以真正心裡藏著鬼,從頭到尾只有我自己。
偏偏我那不爭氣的東西,此時還繃得像根鐵柱。
我悄悄把屁股挪到床的最邊,就怕自己哪個不小心,就會蹭到身旁的老媽。
「幺兒,你往外頭縮啥子?床上有刺啊?」
老媽大概是覺得中間空出來了間隔,突然抓著我胳膊把我往她那拽去,老媽的大半膀子就這麼挨上我手臂。
「媽,我個子大,怕擠著你。」
我屏住呼吸,硬著頭皮應了一句。
「擠個錘子,床寬得很!」老媽吐出來的熱氣落在我下巴上,很好聞的薄荷味,「小時候你生水痘,高燒四十度,全身燙得像個火炭,哪晚上不是滾在老娘懷裡睡的?現在長大了,倒嫌起自個兒親娘擠了。」
聽見這話,這股邪火被突然澆了一半,鼻子有點發酸。
「那是小時候嘛……現在我都二十四了。」
「再大你也是我兒子!」老媽翻身平躺回去,兩手墊在自己腦後頭上,看著房頂,「算起來,有好多年沒跟你在一個被窩睡過了吧?」
「有了,初一住校後,就沒在一塊兒睡過。」
「是啊,好多年咯。」老媽嘆了口氣,語氣放平了下來,「時間過得快得很。我還記得到你七歲那年,剛上一門課沒多久,渾身發水痘,抓得滿臉是血。半夜外頭下雪,縣里的車開不進老街,你爸剛走半年,我守著那個破瓦房……」
老媽吸了吸鼻子。
「那時候你燒得說胡話,喊著要爸爸抱。我拿大棉被把你捆在背上,手裡抓個手電筒,踩著拖鞋就往縣醫院跑。路上還跑丟了一隻,光腳板扎破了都不曉得疼。到了急診科,醫生講再遲半個鐘頭,你腦子就燒壞了。」
那些小時候已經模糊的影子從記憶里翻了出來。
我記得那年天冷得要命,我當時渾身燙得難受,趴在她後背上,才一路撿回了一條命。
「掛完吊針回屋,家裡連個電爐子都沒得,就一個炭盆。」老媽繼續自顧自說著,順手替我扯了扯被角,掖在我脖子下,「怕你冷,我脫了棉衣,把你抱在胸前給你捂汗。就這麼捂了三天三夜,水痘才落下去,燒也退了。那時候你跟個沒毛的雀兒一樣,成天往我懷裡鑽,現在個頭竄得比門板還高,跟老娘躺一床還要隔條楚河漢界。」
「媽……我沒得那個意思。」我心裡堵得難受。
「幺兒,老娘曉得你心頭在彆扭啥子。你真當老娘粗心大意,啥子都不曉得嗎?是不是昨天下午撞見的那檔子髒事,把你腦殼給衝懵了?」
老媽翻過身朝向我這邊,呼出的熱氣直撲在我的耳後根:「昨晚上你想抓著借火的幌子想往外溜,老娘在灶房門口劈頭蓋臉凶你,其實我曉得你想乾嘛。二十來歲的大小伙子,冷不丁撞上那種畜生勾當,換哪個腦殼都要炸。你昨晚想過去瞅一眼,不過是小年輕叫那種荒唐事刺激到了,好奇心作祟。老娘堵你,是怕你沾了隔壁的騷腥氣,髒了你這個清白人。」
老媽此刻的話溫和得像前溪里的水:
「你看你貼在床沿邊邊上,連翻個身都不敢,老娘就猜到你在胡思亂想。你是不是叫後山那出親娘和親兒子的爛事給嚇著了?覺得那檔子事太可怕太埋汰,連帶著回過頭來看見老娘,自個兒心裡也生了怪念頭,覺得娘倆挨著睡渾身不自在,生怕沾了那種髒名堂,才拼命想躲遠點?」
「你個瓜娃子,快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從腦殼里倒出去!」老媽抬手在我額頭上點了一下,語氣篤定得很,「外頭那些雜種是雜種,咱家是咱家!你打小就是老娘一手帶大的好娃兒,性子純良得很,小時候連踩死只螞蟻都要繞道走!老娘這輩子在老街摸爬滾打,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你是老娘肚皮里掉下來的一塊肉,這個世界上老娘最瞭解你!後山那點爛污事老娘壓根就沒往心裡頭放,你莫各人在那頭嚇唬自己,倒把好端端的親娘倆給弄生分了!」
聽著老媽這一通掏心掏肺的話,我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老媽把我當天下最好的兒子,以為我是被那惡心事給嚇到了,才嚇得跟她劃清界限。可她哪裡曉得,此刻就睡在她旁邊的我,下面正頂著孽根,想的全是對她的念想!
強烈的愧疚刺在我心口之上,我用力掐了把自己,想拿疼感壓著那邪火。
但我心裡更清楚,老媽把話都挑得這麼明瞭,我要是繼續裝聾作啞反倒顯得我心裡有鬼。
我舒了口氣,硬著頭皮頂了一句:
「媽,我都二十四歲的大男人了,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你還成天拿這些大道理來開導我,當我是穿開襠褲的小娃兒嗎。」
老媽聽了這話,撲哧笑了出來,手順勢在我小臂上拍了一巴掌:
「二十四咋個了?二十四在老娘跟前就翅膀硬了安?你就算長到四十歲五十歲,只要老娘這口氣還在,你也是老娘肚皮里掉出來的肉!你從小到大身上長啥樣,老娘閉倒眼睛都摸得清清楚楚。好心好意寬慰你兩句,免得你腦殼犯渾鑽牛角尖,你倒嫌老娘話多,嫌老娘把你當娃兒看嗦?!」
「沒得嫌你……」我抓緊被角,嘴硬地繼續說,「就是覺得你把我想得太簡單了。」
「簡單個錘子!老娘養你二十多年,還不曉得你是個啥性子?行了,少在這兒跟老娘耍嘴皮子,踏實把心放回肚子里,莫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死衚衕。」
屋裡靜了會兒,老媽在黑暗裡就著電暖爐那點光打量了我兩眼,黑暗裡眼睛發亮。
「幺兒。」
「啥子?」
「在上海耍的那個姑娘,林夏,分了就分了,心裡頭還憋屈著沒得?」
我心頭跳了一下,沒想到她在這節骨眼上提起林夏。
在上海那間合租屋裡,林夏拉著大箱子出門的樣子,那件頂我一個月工錢的風衣,一下浮在眼前。
我把臉偏向外面,回道:「媽,提她做啥子。」
「分了就不能擺兩句了?我是你媽,有啥子講不得的。」老媽的聲音揚了揚,那熟悉的潑辣勁兒又回來了,「瞅你剛回來那幾天的蔫巴樣,嘴上講分了,心裡頭怕是還難受得打滾。在上海跑回來,不就是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
「我沒得要死要活。」我悶聲回道,「就是在上海白乾了一年,工作黃了,人也留不住,覺得自己沒用。」
「放屁!」
老媽維護我道:
「給老娘聽好了,王想,你是正經大學畢業,憑力氣吃飯,哪裡沒用了?!那個林夏,老娘沒見過人,但聽你在電話里提過幾句就曉得底細。穿要穿牌子,出門要打車,天天做夢在上海買大房子買小車子。她各人是個啥子嘛?不也就是個做賬的小工!心比天還高!看你沒得錢,看你公司裁員,轉頭就走,這種姑娘心氣太浮,靠不住!」
「媽,大城市壓力大,人都現實。」
「現實也不能把良心丟了嘛!」老媽繼續嘆氣說,「兩個人過日子要搭伙使勁。你落了難她往你心口上戳刀子,這種姑娘就算真娶進門,往後你有個三長兩短,她跑得比兔子還快!分了是好事,免得以後扯皮扯不清!」
老媽從被窩拿出手在我肩膀上按了按。
「把胸脯挺直,在上海少了個女人,少了個打工的飯碗,天塌不下來!她嫌你在大城市買不起房,回了家,老娘這些年攢下的積蓄不是白放著的!」
老媽繼續說:
「等過完年出了正月,老娘領你去新城區看樓盤!看中哪套買哪套,首付老娘給你掏齊整!買個一百平的大三室,房產證寫你王想一個人的名字!我倒要看看,哪個姑娘敢嫌棄我兒子!」
聽著老媽此時的話,我眼眶發熱。
在上海被林夏踩扁的面子,在達州被商貿公司瞧不上的窩囊氣,被老媽這番護短的話接住了。
「媽……」
「喊啥子嘛。」老媽嘟囔一句,手又在我頭髮上抓了兩把,手摸在頭皮上熱烘烘的。
「幺兒,我就盼著你好好的。」老媽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打哈欠的鼻音,「大城市有啥好嘛,勾心鬥角的。回了縣里,在老娘眼皮底下,少不了你一口熱飯吃。等開春了,老娘托老街上的熟人給你尋個本分姑娘,踏踏實實過日子,比你在外頭漂著強多了。」
「嗯,曉得了,媽。」我無奈地應著。
這陣話說完,老媽像是把僅有的精力給說沒了。
手從我頭髮收回去,把棉被拉回裹嚴實。
「行了,莫瞎琢磨了。」老媽連打了幾個哈欠,眼皮直打架,「大年三十忙到今天,身子都快散了架。明早還要起大早忙活收拾,趕緊睡。」
「好,睡吧。」
老媽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朝里牆面蜷過去。
隨著她呼吸逐漸平緩下來,被子輕輕起伏著,屋內溫暖祥和。
我往外挪了一下身子,不敢再靠著。
老媽似乎已經睡著了。
我睜著眼睛,就這麼伴著被窩里的熱氣,在發冷的夜裡熬著睡意。
第十七章
老媽背著我,整個人對著牆蜷著睡。
方才她嘴裡還念叨著七歲那場水痘,可我和她最後一次睡在一張床上,其實是在十二年前。
回憶順著斑駁的畫面倒退回去,一直退到小學六年級那個夏天。那陣子縣城老街還沒拆遷,家裡住的還是那棟帶天井的木樓。
六月里宣漢的天氣又悶又濕,外頭連天下著暴雨,下水道里的水漫過了門檻,泡得街面上的爛葉到處漂。
我貪涼爽,光著膀子在堂屋裡打地鋪,受了風寒引發了急性肺炎,連續高燒好幾天不退。
那時候木樓里的線路老化得厲害,電表還是四五家人合用的閘盒,稍微開個大功率的東西就燒保險絲。
再加上夏天包子鋪生意清淡,老媽一個人省吃儉用慣了,總講吹自然風不傷身,屋裡連個落地電風扇都捨不得添置。
老媽每天天不亮去店裡,下午抽空提著骨頭和藥趕回家,坐在床邊給我擦身子。
到了夜裡,老媽怕我燒得抽風,把我從隔壁床上抱到了她屋裡。那時候我還是個沒拔個兒的瘦秧子,和排骨精沒甚麼兩樣。老媽夜裡不敢閉眼,一隻手搖著扇給我趕蚊子,另一隻則捂在我心窩上。
我燒得打顫,腦袋枕在她的胳膊上,滿鼻子都是她身上散出來的麥香和奶氣。
那年老媽才三十出頭,正是女人最風韻的歲數。
但在那時候的我眼裡,躺在身邊的女人是替我頂住塌天大禍的親媽,哪裡會有丁點兒男女的心思。
後來進了初中,縣一中離家遠,我辦了住校,兩周才回一次家。
初一那年放暑假,我的個頭猛竄了起來,聲音也變了調。
老媽看我的眼神,才有了丁點防備。
記得是個下午,她從舊貨攤子上淘了張折疊床,搬在天井對面的偏屋裡,又把門框上那塊花布扯下來,換了塊厚實的灰布簾。
老媽站在房門前,手裡拿著撣子打著涼席,板著臉衝我講:「幺兒,你現在長成大娃兒了,算是個大人咯。往後莫動不動往老娘房間里鑽,曉得沒得?」
從那以後,整整十二年,我再也沒進過老媽的被窩。後來初中高中住校,接著去外地念大學、去上海,留在老媽身邊的日子聚少離多。
每次過年回來,吃完飯我就鑽進自己屋頭玩手機。
直到今晚。
因為一隻熱水袋,因為外公喝了藥酒外婆要守著他,因為家裡尋不出多餘的棉被,我轉轉折折,隔了十二年,又鑽進了老媽的被窩。
現在的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縮在她懷裡體弱多病的少年了。
而躺在身旁的老媽,年歲過了四十五,卻生著一具讓男人直勾勾盯著的身材。
明天就得回縣城了。
回到家,門一關,又是各睡各的屋,又是規規矩矩的母子。
初八包子鋪捲簾門一開,白霧騰起菜市嚷嚷,老媽又是那個潑辣的當家女人。
而我呢?老媽今晚說了,出了正月就領我去新城看樓盤,掏出老本給我付首付,再托媒人尋個本分姑娘結婚成家。
一旦找了工作,結了婚,搬進新房,我就會從老媽的世界里剝離。
到那時候,她會慢慢老下去,頭髮變得花白。
我往後一輩子,只能當個孝順兒子,隔著人倫規矩,看她走進風燭殘年。
像今晚這樣,在這間屋裡,四下無人,兩人同睡一床,絕不可能再有第二回。
老天爺把所有門關死,偏偏在今晚給我漏了道縫。
錯過今夜,這道縫就會焊死。
陽台上偷聞內衣的臊熱,大巴車上那一抓的肉感,烘煙房裡聽著葉老漢和桂花嫂嚼舌根時的難堪,要是過了今晚,就都得爛在腸子里,變成往後幾十年里無數個悔恨的夢。
我想看看她。
我想摸摸她。
念頭一生出來,就像野葛藤一樣瘋長,把胸膛絞得生疼。
我屏住呼吸。
「媽?」我刻意壓低嗓子,試探著朝里牆喚了一聲。
老媽沒應。
「媽……冷不冷嘛?我給你把被角掖實點。」
我把聲音放大了些,身體都有點抖。
床裡頭半點回應都沒有,唯獨那道睡熟的出氣聲,一口接一口的。
老媽是一個睡得沈的人,一旦累狠了沾上枕頭,雷打在頭頂都震不醒她。
小時候在老街住老木樓那會兒,有一回隔壁五金鋪失火,街坊鄰居提著水桶扯著嗓子喊救火,動靜鬧得震天響,我嚇得嚎哭,老媽卻在堂屋藤椅上睡死了過去,直到鄰居跑進來使勁搖她肩,她才爬起來發懵。
而在青石坎過年這幾天,她成天忙前忙後沒歇過腳,昨天還嚇得不輕,今天又扎麻袋炸果子乾了一整天活,加上方才在臨睡跟我說了那麼大一通心裡話,心力早就耗空了。
老媽看來是真睡死了。
我屏住呼吸慢慢撐起上半身,將頭越過老媽身體,朝她身前探過去。
因為電爐燒得旺,屋裡熱烘烘的。
老媽睡得發燥,手在被里胡亂抓,早就把棉被蹬落到了小肚下頭。
棉被一落,老媽胸口再沒遮掩,電爐子里發出的紅光,斜斜打在那一大片白晃晃的光景上。
她就這麼面朝里牆側睡著。
胸前那龐然大物失了奶罩的兜裹,沒有了支撐,沿著側躺的勢頭,軟塌塌地堆在了一起。
貼在床單上的左乳被她自個兒的身子壓得攤開,大半灘白肉在被單上平鋪著,像倒在面案上醒過頭的酵面,一直漫延到床板的夾縫邊。
懸在上頭的右乳更是扎眼,整大團肉瓜像歪了秤砣,大剌剌地搭在左乳的肉面上。
上頭這只的分量重,壓在底下一隻上,把底下的軟肉壓出一道凹陷,兩只肥厚碩大的肉包緊靠著,橫跨了整個前胸。老媽身上的背心,哪裡兜得住這等山崩的肉量。
背心的領口早被兩座肉山扯得滑了下來,兩根細帶陷在肩膀的窩里,領口被撐開一個老大豁口。
上頭那只右乳從領口裡鼓漲出來大半邊,白晃晃的乳肉往下墜,肉皮細緻,被暗紅的光照著,皮面上浮著層細汗珠子,亮汪汪的一片。
兩只大奶相疊擠出來的那條肉溝,從鎖骨窩直扎進背心深處,黑森森瞧不見底。
老媽嘴閉著,呼哧呼哧出著熱氣,偶爾冒出一兩聲含糊的夢話。
隨著她的呼吸,疊在一處的兩座肉山一沈一浮,肉浪晃悠得人眼暈。
我咽了一口沫。
我想用指頭去勾她的背心領口,想往下拉開瞧瞧裡頭,指頭伸過去才發覺根本行不通。
背心被那團龐大的肉塊繃得沒空間,背心面貼在乳肉皮上,連指尖都塞不進去。
拉不開領子,那就摸一摸。
我左手繼續按在床上,半懸著身子,有點發酸,於是我右手也撐住,兩只胳膊支在老媽身側,穩住好自己身形。
但是真要摸下去,明天該怎麼面對我媽。可轉念一想,過了今晚,明天天一亮又是循規蹈矩的一天,怕是連這機會都不會再有了。
這輩子活得已經夠窩囊了,難不成連在夢里討回一點念想都不行?
我心一橫,眼睛閉起,右手落了下去。
挨上肉皮的那一剎,手燙得驚人,像是一巴掌拍在剛揭開蒸籠的大饅頭上。
我的手掌就這麼停在老媽的胸上,屏住氣,連心跳都不敢放肆,僵著身等了一會。
老媽的鼻息依舊穩重,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我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五根手指開始慢慢陷進肉里。
手底下的肉厚得離譜,手指剛壓進去一點,底下的乳肉就吃不住勁,順著指尖往外湧,熱乎乎的,又肥又軟。
老媽這對大奶,看著軟趴趴,手按上去才知道裡面全是被歲月夯實了的厚膘,分量大肥肉多,像宣漢盛夏地裡灌足了漿的大麥穗,重得直往下墜。
老媽嘴巴吧唧了一下,嘟囔了一句:「……面放少了……」
身子跟著往床板和里牆的縫里擠了擠,懸在上頭的那只大乳聞著動靜,更散漫地塌在床單上。
我把手撐得牢靠,兩眼一眼不眨地盯住老媽的胸口。
右手貼著乳皮展平,五指大張,整個手掌摸在老媽那只搭在上頭的右乳上。一隻手根本遮不住啊。
這只奶子大得也嚇人,滑溜溜的肉堆從我的虎口和指間直往外溢,像是在手裡拿著一捧融化的豬油。我繼續往下探,掌心按著肉團往里揉,手掌下方直接抵在了底下那只被壓平的左乳肉面上。
老媽身上背心實在礙事。
細帶讓兩座肉山扯成了細線,雖然領口豁開了一片,但大半截乳肉還是包在背心裡頭。
這麼隔著背心摸,掌心裡有一半是背心的糙感,根本碰不到完整乳肉的溫潤。
老媽忽然深吸了一大口氣,腦袋往枕頭埋了埋,兩截胳膊在被子底下抽了一下。
我嚇得動都不敢動,手就懸在空中。
足足過了半支煙的功夫,老媽的呼吸才重新平穩,悠長的睡息比先前還要沈上三分。
從除夕忙到今天,天天在忙活,鐵打的人也經不住這麼糟踐,她早就累得很了。
於是我的右手重新使了力,手指彎曲,扣進那團大軟肉里。
老媽胸口的厚肉被揉得陷下去一個深窩,隨後又從指間鼓出來,大股的熱氣透過背心傳進手心。
底下的左乳被我這麼一擠,在床單上攤得更開,大片的肉在暗光里亂晃。
我拿大拇指去摳背心的領口邊,任憑我怎麼小心使勁,連半指寬的空當都摳不出來。
我收回手,眼睛順著那道不見底的黑溝一路往下看。
因為老媽整個人是蜷曲著朝里的,彎得像張弓,兩條豐滿的大腿夾著被角,腰眼窩深陷進去好大一道肉槽。
剛剛她蹬棉被的時候,身上那件背心早就從小肚子上翻卷了上去,松垮垮地堆在肚臍上方。
老媽那一圈小肚子就晾在外面,軟肉疊著軟肉。
既然從領口扯不開,那就只能從下面掀上去。
背心下擺堆在肚臍上面,只要我的手從下頭往上一翻,整件背心就能翻到鎖骨上,到時候這兩座大肉山,就再沒半點背心能遮擋得住。
我把身體放低,左臂撐在木床,右手慢慢移向老媽大腿邊。
手先落在了老媽後腰的軟肉上,滾燙滾燙的一片,老媽在夢里像是覺得發癢,腰朝里牆扭了扭。
我趴著等了片刻,見她沒有醒過來的樣子,手就又重新貼上去,順著她的腰朝上推。
老媽身上裹著一層熟婦脂肉,滑膩溫軟。
手碰到了她內褲的鬆緊帶,繼續從肚皮往上滑,終於摳到了背心捲起來的下擺。
這是件穿了多年的棉布背心,下擺早就脫了線,被洗得稀軟。
我用兩指,捏住了老媽背心的下沿,屏住一口氣,準備把這背心掀過那兩座的乳峰。
電暖爐的紅光暗了暗,又亮起來,照著老媽那冷白的皮膚上。
十二年前在老木樓里,她也是這般側臥著,把生病的我圈在懷裡。
那時候她的懷裡是暖的,蒲扇帶出來的風是涼的,我燒得迷迷糊糊。
十二年後,我二十四歲,這位為我遮風擋雨的女人,每天起早貪黑地賣包子,賺的每一分辛苦錢,只為在新城為我買房結婚。
可我這雙手,卻借著黑夜,摳在她背心之上。
老媽此時嘴角微微翹著,大概是夢見了新城的樓房,或者是夢見了天天湯包門前排起的長隊。
她做夢也想不到,她最愛最信得過的兒子,正在她的頭頂上,眼裡布滿了慾望。
我的手掌抵著那層單薄的棉布,沿著溫燙的肌膚一點點向上卷。
棉布被緩緩推開,最先從黑暗裡脫出來的,不是那對沈甸甸的兇器,而是老媽那一窩毫無防備的腰腹軟肉。
不如少女緊繃的平坦,但也沒有婦人堆積的油膩肥膘,更像是一種被歲月和生養滋潤出來的熟潤體態。
因為常年在鋪子里站樁搬抬,老媽的腰其實收得算窄了,可偏偏在肚子那一圈,卻自然而然蓄起了一小捧綿軟溫熱的脂玉。
側躺著的時候,那圈肉肉失了支撐,慵懶地疊在胯窩里,白膩軟糯,隨著她悠長的睡息,一漲一落,微微起伏著,散髮出被焐透了的母性甜香。
然後順著那片溫肉往下看,就在肚臍眼往小腹深處蔓延的那一片細膩白肉上,清清楚楚橫著幾道若隱若現的淡白與淺銀色的細碎暗痕。
當年肚子里裝著我懷胎十月把肚皮撐大,表皮撕裂後留下的妊娠紋。
二十四年前,就是這片如今軟綿綿的小腹,像個溫暖的溫室一樣把我從一小小的細胞孕育成一個活生生的人,當年我在裡面翻身蹬腿,硬給老媽扯出了這層細膩的皮肉,給老媽留下了這一輩子都退不乾淨的傷疤。
如今,這些早已變成銀白色的陳年暗紋,正隨著她每一次吸氣呼氣,在微弱的紅光里泛著珠貝般的微光,像是在無聲控訴著頭頂這個不肖子孫的大逆不道。
可我手底的動作非但沒停,手指蹭過那一層如絲綢般滑膩的腹肉時,掌心反而被那深沈的母體溫熱燙得直發麻。
手掌陷進那肉里,就像按進了一汪剛出鍋的面膏,軟得讓人心尖發顫,罪孽與貪婪在指間燒成了漿糊。
而再往上一點,就是那兩座倒扣在胸膛上的雪白大山。
我扣緊了衣擺,手緩緩抬起,要把這層最後的遮羞布掀翻上去,把老媽藏了許久的光景看個透徹。
老媽的身子輕輕顫了顫,雙腿不自覺地夾了夾,發出一聲困倦的呢喃,頭往枕頭裡又陷半分。
我緊咬牙關,手掌扣著衣擺貼著皮肉往上推。瓦縫里漏進來的細風吹得人一哆嗦,手指剛掀過肋條,指背就結結實實抵在了那兩團因自重而深深下塌的滾燙乳底。沈甸甸的熟肉把棉布壓在肋骨上,每往上掙一寸,都像是在淤泥里起獲沈木。
我吐出一口氣,雙手微微加大力道扣緊下擺,沿著那道深不見底的肉溝,一寸寸發狠往上猛提。
緊繃的棉布順著沈重肥厚的肉浪一路刮了上去。先是雪白微涼的乳下弧線,接著是兩團脫了拘束、轟然下墜的軟彈肉量,最後被我一鼓作氣狠狠捋過了兩顆硬挺的暗褐肉核,整件背心完全翻卷堆在了鎖骨下方,橫在脖子前。
老媽胸前這兩座積攢了半輩子的龐然大物,終於赤裸裸完完整整脫了出來。
可屋裡太暗。
電爐吐出來的紅光太薄,斜斜照在床上,照得見老媽半個背,卻照不見她那兩堆大物事
從我這個位置望過去,黑影重重疊疊。
只能看到兩團大得嚇人的白影子,像兩只蓋在床上的大面坨,肉面上坑坑窪窪的光線好似虛的。
至於奶頭在哪搭,乳暈生得啥子樣,都瞧不真切。
費了我這天大的勁兒,好不容易把這層遮奶布褪到了頂,要是只看兩個模糊的灰白肉包,明天一醒,我後悔得非得把自己這雙手剁了不可。
我只是想看得清清楚楚。
我想看清楚生我養我的女人,那裡到底長了副啥模樣。
突然靈光一閃。
剛才從我屋裡跑過來的時候,我怕半夜起夜沒得光照路,就隨手把手機塞在兜里帶了過來。
那衣服,這時候就搭在床邊的凳上。
想到這,我松開捏在背心上的手,撐著床鋪把身子放平放緩,兩條腿慢慢後退。
我伏在床沿上,等外頭的風聲把竹林刮得嘩啦響的時候,我才借著風勢,把腿伸下床腳點在冰涼的地上。
我貓著腰,像條偷油的耗子。
手剛摸到我的衣服,床上就響起動靜。
老媽動了。
我整個人定在地上,汗毛直立。
老媽身體在床上舒展了一下,大概是胸口沒了背心包著,兩個奶子光溜溜露在空氣中,嘴裡哼唧了一聲,接著腰一轉,整個人從朝里側睡,變成了仰面朝天的平躺。
「……熱得很……」老媽把被子蹬得更開,大字型攤在木床上,然後重歸於平靜。
我身上的秋衣快被冷汗濕透了。
我把口袋里的手機摸了出來,拿在手裡,重新回到床上。
借著那點可憐的紅光,我低頭朝平躺開來的老媽看過去。
這麼一平躺,那對大乳的勢頭變了樣!
白天里老媽的胸,是兩只掛著的大木瓜,如今老媽整個人仰面,兩個奶子失了倚靠,再也聚不成團,徑朝身體兩旁塌了下去。
那是兩灘浩瀚無邊的熟肉,就像兩灘融化開來的啫喱,受著重力朝左右兩邊的胳膊窩流淌開來。
右邊那只朝著里牆塌了過去,大半灘乳肉漫過了肋骨,幾乎貼到床板的夾縫里,左邊那只則朝著我這邊的床沿傾斜,肉浪堆成一個又高又扁的大面坨,把老媽半截腰都遮了部分。
兩個奶子攤得太凶了。
沒了衣服兜裹,兩灘積攢了半輩子的厚實熟脂徹底向兩側失控地傾瀉開來,大片大片的白肉漫過肋骨,沈甸甸地拽著皮肉直往胳膊窩底下流淌。雖說沒了年輕時的渾圓聚攏,可那底子太厚太沈,哪怕平平塌在胸骨上,隨著她一口沈重的呼吸,胸口依然如同兩團起伏翻滾的雪浪,把鎖骨到心窩整片皮肉撐得發亮,連胸骨深處沈悶的心跳聲,都被這厚厚的肉海嚴絲合縫地悶在裡頭。
我緊張地點亮了手機。
第十八章
漆黑的屋子里,乍然亮起螢光。
此時此刻手機屏太亮,我怕太刺眼把老媽照醒,趕緊用手捂住屏幕。
螢幕光落下去的那一剎那,從沒見過的震撼闖進了我的眼裡。
毫不誇張的說,老媽的胸白得真晃眼。
常年不見天日的白,像冬天豆腐坊里剛點出來的嫩豆腐,上頭蒙著油汗,在冷光下泛著瓷器一樣的潤光。
更顯眼的是那乳暈,誰能想得到衣服底下的乳暈竟然美到了這般地步。
兩圈暗褐色的豐厚肉盤,大剌剌鋪展在雪白滾燙的肉浪頂端,幾乎遮去小半個乳面。不似未通人事姑娘的淺淡肉暈,暈邊帶著歲月揉散開來的毛刺,深深烙在白嫩的肉丘上。因為平躺著受了冷氣,厚實的暈面抽緊聚攏,疊起密密麻麻細碎的深色肉褶,幾十顆堅硬的肉疙瘩如熟透的草籽般一粒粒支稜著,簇擁著正當中的兩顆熟核。兩顆粗碩飽滿的奶頭毫無遮攔地挺立著,暗褐泛紫,透出生育哺乳過後的沈甸甸質感。
在手機散光的映照下,順著那大攤大攤漫向兩側的乳肉看去,靠近兩邊腋窩與肋骨交接的地界,乳肉經年累月被撕扯出來的痕跡清清楚楚地橫陳在眼前這冷白的皮肉上,密密麻麻爬滿了淡粉與銀白交錯的細碎暗紋。
那是二十四年前懷我生我,漲奶時,被硬生生撐裂表皮後落下的陳年妊娠紋。
這些早已褪成銀灰的裂痕,在厚膩的熟脂表面像蛛網般蔓延,一道道凹陷在肥嫩的軟肉間,像風霜在這具成熟身架上刻下的不可磨滅的鐵證。
每一道銀紋都在無聲地撕咬著我的神經。
眼前這雙被我貪婪盯著的乳房,當年正是順著這些裂開的暗紋淌出乳汁,把我這根瘦骨頭一口一口餵成了如今一八一高的大漢。
欲念與天理在那些冰涼的銀紋上劇烈絞殺,胸口絞痛,舌根都是苦澀。
而現在,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在大年臘月天里,赤裸裸地把這一切攤在我面前,心底的貪念最終像野草般瘋長,徹底壓過了一切畏懼。
借著手機的螢光,我的目光順著那大攤大攤漫向兩邊的軟肉,落在了老媽因平攤身子而完全舒展開來的腋窩里。
那裡的光景出乎意料得乾淨。不像下面恥骨丘上那片黑黢黢的毛叢一樣,老媽腋窩窩深陷的白嫩皮膚里,竟然生得很是稀疏。
冷白的表皮薄得能瞧見底下的細小青筋,上面僅僅伏著幾綹細軟的絨毛,軟軟地長在上面,稍隔遠半步幾乎都瞧不真切,白淨得像從沒長開過一樣。
上身是這般近乎寸草不生的乾淨細嫩,下頭卻藏著那樣一口黑草叢生,深不可測的泥濘熱井。
這一上一下截然不同的反差,帶著熟女獨有的奇異風情,直勾地撞進我眼裡。
我把手機反扣在一邊,調低了亮度,讓屏幕光斜著照向床面。
我又在秋褲上蹭了蹭手心的冷汗。
兩只手伸了出去,輕得像落葉。
我把兩手攤開,從老媽兩邊的肋骨外插了進去,手貼著床單,一點點墊到了那兩灘大乳肉底下。
入手的肉溫熱力驚人,底下的肉溫比手高得多。
指頭剛陷進乳根底下的肉里,那滑糯肥厚的手感讓我頭皮發麻。
我怕把她弄醒,所以手指不敢握攏,只是輕輕托住這兩坨外溢的肉。
老媽平躺在床上,鼻子里噴出一縷粗氣,我借著她吸氣的空擋,兩手開始往中間合攏。
原本癱在老媽胸口兩邊漫過腋窩的乳肉,被我推面似的,朝中間推擠了過去。
兩只超大乳房,被我聚攏到了胸口中間,兩塊肉壁靠在了一起。
一道深溝從老媽的脖子一直延伸到心窩下,兩座被合攏起來的大奶砌得老高,像一座拔地而起的肉峰,聳立在她胸上,把老媽的下巴都遮住了。
就這樣停了大概有三秒。我呼出一口氣,手一松,失去了手的拘束,那座被強行聚攏的肉山,轟然塌陷。
大片乳肉朝著咯吱窩再次滑下去,像兩袋被解開了扎繩的米袋,肉浪翻滾著摔落。
肉浪在暗紅與慘白的光線里晃晃蕩蕩,左右搖擺,一層推著一層,肥軟的肉波足足顛顫了好幾下,才重新癱回老媽的肋骨兩側。
那模樣,真真就像宣漢後河漲水時,撞在石橋墩上蕩開的浪花。
老媽的頭動了動,嘴巴又吧唧了兩下,像是在砸摸甚麼滋味,眉頭慢慢舒展開,顯然這一下推擠放開,把她剛剛積壓了的悶脹給化開了不少。
見她睡得這般死,我膽子算是徹底放開了。
兩只手重新覆了上去。
這一次,我不再只是虛虛地推攏,而是十指滿開,直接放在了兩座龐大的乳丘上。
一隻手一隻,我一個一米八一的大個兒,兩個手掌在男人里算大的,可扣在老媽這雙奇乳上,連一半都蓋不住。
掌心下的肉質肥厚得超乎常理。
我用手掌順著乳盤慢慢畫著圈,兩只大拇指順著灰褐的乳暈搓捻。
生養過的女人,乳房自帶著一種松潤的包容感,揉上去軟和得像一塊剛出鍋的黃粑,可只要手勁加上三分,掌根處就能碰到結實致密的乳核肉盤。
這可是老媽四十多年磨出來的底子,實秤得很。
我兩手發力,在兩團肉上慢慢揉搓,掌心擠著肉塊向上推,再順著鎖骨下方往兩邊滑開。
大片大片軟肉在我的指間變幻著形狀。
有時被搓成兩個滾圓的大球,有時被壓成兩張扁平的面餅。
手指陷進那厚厚的油膘里,每抓一下,手背上筋都跟著酥麻。
太重太沈了。
我把一隻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岔開,卡在右邊奶子的下沿,單手往上一抬。
這一掂,我手腕子都沈了一下。
這單單一邊的分量,少說也有七八斤往上走,握在手裡,像是在肉攤上拎起了一大塊剛割下來的帶皮肥膘,墜手得厲害。
我用手心托著它,在半空里輕輕掂了掂,乳肉也跟著我的動作上下起伏。
老媽喉里咕嚕了一聲,身體無意識地朝著我這微微側了一點,平攤的大腿分開來,把那條洗得發薄的白內褲繃出些細褶。
我算是玩上了癮。
像個得了寶貝一樣的小孩,兩只手在老媽赤裸裸的胸口上變著花樣地玩弄。
我把右手壓在右乳的肉盤上,五指輕輕抓陷進去,白花花的乳肉立刻從我的五個指間大股大股地漫出來,左手則順著乳暈慢慢揉捏。
那些凸起在乳暈上的粗糙小肉粒,被我手心蹭來蹭去,變得越來越硬,越來越凸起。
我拿兩根手指夾住那顆在空氣中微微發顫的挺立乳頭。那是一顆熟透了的肉核,顏色比周圍的乳暈還要深上三分,呈暗褐色。先前隔著衣服按摩時就曾頂得布料打顫,這會兒真真切切捏在指尖,被我的手指這麼一搓捻撥弄,那粒肉疙瘩充血到了極致,硬得像是一粒飽滿的熟蠶豆。
我捏著那顆硬起來的乳頭,來回輕柔搓捻轉著圈地拉扯。
老媽身子忽然打了個顫。
兩只手在床單上抓緊,含糊不清地說了句:
「……幺兒……面揉勻淨……莫偷懶……」
我整個人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兩只手突然定住。她眼皮動了幾下,眉毛擰在一起,似乎正在夢里爭吵,又似乎正站在蒸鍋前,衝著偷懶的我發脾氣。
好似等了許久,再沒動靜,只是虛驚一場。
可看著眼前這雙因為剛才的把玩而微微泛紅的大奶子,心頭才剛壓下去的慾望,以更凶悍的架勢倒卷回來。
光用手摸,已經填不滿心中的飢渴了。
我想嘗嘗味道。
我想把臉埋進這片茫茫的深山肉海裡,想用舌頭去嘗嘗那顆至少二十年沒碰過的奶頭。
理智在與慾望交戰。
王想,你瘋了!
用手摸摸可以說是夢遊犯渾,嘴要是親上去了,老媽稍微動一下就能察覺,到時候就是跳進河裡也洗不清!
可那大乳暈,那顆孤零零立起來的蠶豆,像兩個吸魂的深淵,把我的眼睛勾得拔不出來。
去他媽的理智。
過了今晚,就不會再有機會了。
我就吃一口。
就嘗一下味。
我身子開始慢慢趴上去,兩手撐在老媽兩側床單。
臉慢慢靠近那片肉浪。
越來越近。
那濃郁的母性氣息烘烤在我的臉上。
我連一絲氣都不敢呼出來,生怕呼出的氣吹在老媽奶子上而驚醒了她。
我的嘴唇微微張開,試探著,緩慢地含了下去。
最先感覺的是乳房上方的軟肉,嘴唇挨上肉皮的頃刻,軟得不可思議。
徬彿含住了一塊肥羊脂,細膩軟潤,帶著一點淡淡的雪花膏味。
我沒敢大力,只是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小下。
有點咸,咸味裡頭不知道是不是產生了幻覺,竟然品出了點麥甜。
老媽並沒有醒,她只是出著微沈平穩的睡息,奶子在我鼻下有規律地起伏。
我貪念大起,舌頭一寸寸游移,滑進了那長滿了肉疙瘩的乳暈,乳暈上的肉比外頭的乳肉糙得多,舌尖舔上去,能嘗出密密麻麻的皺感。
然後我碰到了那顆立起來的乳頭,這是一顆熟透了的肉核。
我張開口,像吃奶一樣,小心地把那粒肉核含進了口腔深處,口腔瞬間包裹住了這顆肉棗。
我當然不敢用力吸,只能用舌頭打卷含著它,輕輕轉著圈,用上顎去輕輕擠那肉核的頂端。
奶頭在濕潤和體溫的包裹下,變得越來越硬越來越脹。
老媽的身子忽然弓了弓,兩只手抬了起來,虛搭在棉被上,哼出一聲悠長的呢喃:
「……嗯……呃……」
那聲音像極了宣漢夏夜裡,大雨落在泥塘里的黏稠。
我含著老媽的乳頭,人定在原處,連舌頭都僵成了一根棍。
然後老媽的手在床單上磨蹭了一下,重新沈沈睡去,我大口大口吞咽著從她奶頭上輕吮出來的汗漬與體香,抽出一隻手按在她另外一隻奶子上,溫柔地揉著。
兩個奶子在我嘴裡和手下白浪翻滾,肉汁四溢。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依依不捨地松開嘴,帶出了一根亮晶晶的唾液絲。
那顆被我含得發脹的乳頭,濕漉漉地挺立在乳暈正中央,泛著水光。
我捏著那件卷在鎖骨上的背心,原本想把它拉下來遮好,可心頭那股燥火燒得正旺,根本顧不上仔細扯平,下擺依舊胡亂堆在胸口上方,任由兩團大白肉繼續晾在暗處。
做完這些之後,我的目光像著了魔一樣,戀戀不捨地從那對癱在胸骨兩側的浩瀚肉浪上緩緩抽離,繼續從老媽起伏的肋骨,一路朝下落了過去。
沒了那層卷上去的背心遮掩,老媽整個身子的中間部分,就這麼橫陳在手機散落的冷光下。仰面平躺著的時候,這具婦人展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起伏。
胸脯雖然沈沈地塌向兩旁胳膊窩,可肋骨往下,腰肢向里收攏,到了腹部下面的位置,卻又陡然隆起一處弧度極美的小小山丘。
那是一小汪熟美到了恰到好處的肚腩。
平躺並未讓這團軟肉消失,反而因為地心引力,如同一團半融化的羊脂,軟軟地攤在兩邊凸起的胯骨之間。
皮膚白得晃,瓷器一樣散髮油潤的汗光,肚臍眼像個精巧的小肉窩深陷在正中,周圍那一圈軟肉隨著她深睡中的喘息,很有韻律地向下凹陷,又向上徐徐頂起。
而在肚臍往下一直沒入內褲鬆緊帶的那片私密腹地上,幾道妊娠細紋像水波蕩開後的細碎漣漪,一道道伏在細膩的皮肉里。
內褲橡皮筋則深深勒進這綿軟的肚腹軟脂里,把雪白的肚皮與底下鼓囊囊的神秘地界,硬是掐出了一道深凹誘人的肉槽。
內褲上方那一截溢出來的軟肉,細膩柔嫩得幾乎能掐出水來。
誰能想得到,白日里在大街上穿著粗布圍裙的包子鋪老闆娘,衣服底下竟然藏著這般不見天日軟如溫香的致命誘惑。
沒有半點風吹日曬的粗糙,盡是常年被衣物深藏的熟婦溫軟。
看著那隨著呼吸微微戰慄的小肚腩肉,看著那些代表著我生命源頭的裂紋,喉嚨里那燥火燒得我發疼。
此時慾望滔天,理智早已經在九霄雲外了。既然我都摸完了上面,那麼老媽這十六年沒人耕過的田裡,到底又藏著怎樣一副景象?
我開始一點點朝她腰下跪爬過去,手心滿是汗,目光鎖死在了那條發薄的內褲上。
被子被她踢到小肚子下了,兩條大腿攤在被單上。
腿根長得肥厚,肉碰肉的,就好似那兩根剛出窖的白蘿蔔放在一塊,把褲襠擠得死緊。
正當中鼓囊囊聳起一個小丘,棉紗稀白,裡頭漏出黑黢黢一片印子。
可她這麼仰面朝天躺著,兩條腿岔得不開,膝蓋朝著外,裡頭的肉擠得沒有丁點間隙。
手機的光從枕頭邊打過來,被她的小腹和大腿擋在外頭,只投下一片影子,除了那叢毛茸茸的黑影,別的一概看不清楚。
我想把她的腿往旁邊分開一點,可是如果硬掰的話,非得把她鬧醒不可。
正愁得抓耳撓腮的時候,老媽的頭側偏了過來。
「呼……」
她嘴裡吐出一口氣,兩胳膊往胸前一攏,腰身一拱,整個人又從仰躺變回了側睡,身子又朝著里牆蜷了過去。
老媽這一側,原本被壓在身下的肥臀翹向了我這邊,內褲兜著兩個肉罈子一樣的屁股瓣,在電爐光照下散著光。
側臥著的時候,後背和下面的褲腰就松了勁。
可那地方背著光,電爐的光照不到,手機擱在床頭也照不穿這重重疊疊的肉褶子。
我把手機拿過來,把亮度調到最亮,有點刺眼
我不敢拿屏幕直接衝著老媽的臉,就把手機調轉了個頭,平放在離她屁股不到二十公分遠的床單上,拿一角棉被擋住朝上照的光,單單把一束螢光衝著她的禁區打了過去。
光線從下面鑽進去,把那一塊地方照得亮堂。
我跪在老媽身後,放輕節奏,手搭在了內褲的鬆緊帶上。
鬆緊帶早就沒多少彈力,松松垮垮的。我捏著布邊,一點點緩慢地朝下拉。
內褲褪過了胯骨軸,褪過了老媽豐肥的臀尖,大半個膩白多肉的屁股蛋子彈了出來,厚實軟糯,上面還印著幾道紅褶印。
光把後頭拉下來還不行,前面那塊被體溫捂熱的布還夾在大腿肉里。
我把手往她腿根探過去,勾住鬆弛的內褲邊和底襠,借著她側著的空隙,從她上面的右大腿往前下方使勁一抹,把整團棉布硬給扯到了大腿根下。
擋在前頭的那塊布被這麼拉偏退開,那一整片的陰戶總算露在了外頭
在手機屏散落的螢光下,老媽身下最見不得人的私密攤在眼皮下。
整整十六年守寡封鎖,日夜在灶台前乾著體力活,這處皮肉非但沒有半分枯敗,反倒是被婦人深厚的精血和油水養得豐美多肉。
兩片外翻的大陰唇肥厚得超乎常理,飽滿軟糯,嚴絲合縫地抿在一起,肉唇被體溫烘得透出紫紅的熟色。
兩旁黑黢黢的毛叢生得極濃極旺,捲曲粗硬,盤根錯節地扎在雪白多肉的恥骨丘上,還沾著被窩里捂出來的濕汗,在螢光下泛著叫人心驚肉跳的水色。
最要命的是這股熟勁。
雙腿交界處竟然生得這樣一汪深不見底的肥軟熟蚌。
那兩團厚肉沈著冷靜地閉合著,哪怕大腿被擠開,裡頭的軟肉依然頑固地咬死在一處,嚴密得連一絲縫都不肯漏,像是一口封存了半輩子的深井,散髮著沈甸甸的母體熱浪。
我想看看裡面。
我想看清楚藏在那層厚蚌肉深處的肉芯子,想看看生出我的這眼深井到底是個甚麼樣子。
可老媽這麼側蜷著,兩條大腿牢靠地疊在一起,兩扇厚肉被大腿擠得死死,除了那嚴絲合縫的閉口,裡頭半點穴肉都露不出來。
我急得腦門上滿是汗。
要是把手伸進去硬摳,老媽她向來皮膚敏感,肯定要炸雷。
就在我的手不知該往哪搭擱的時候,老媽的身子忽然動了動。
大概是底襠布被扯開落了空,下頭光溜溜地兜了點風,她下意識覺得下面透氣,兩條夾緊的大腿在棉被下蹭弄了幾下。
接著上頭那條右腿像是嫌熱,又像是覺得彆扭,膝蓋一彎,整條大腿從下面那條腿上跨了過去,大剌明晃地搭在前面的棉被垛上。
原本交疊在一起的雙腿,就這麼一前一後,生生岔開了一個大斜角。
下頭的門洞,就這麼給「掰」開了。
第十九章
隨著上面大腿的高高跨開,原本緊緊咬合在一處,互相排擠的兩扇肥厚肉唇,被肉與肉拉扯的蠻力生生分扯開來。
兩扇熟透了的蚌肉戀戀不捨地向兩側剝離,還連帶出一陣極輕弱的黏濕聲響。兩瓣肥脂拉開空隙,那一處封存了整整十六年的隱秘禁區,就這麼徹底脫了最後一道防線,幽深滾燙地橫陳在寒夜裡。
畢竟老媽十六年沒沾過男人,我原以為多少該帶些熟女經年的臊腥,或是被窩里捂出來的腐氣。可我湊近了去聞,竟聞不出一點異味,沒有雜香,也沒有污濁,只有漫出來的一點暖洋洋的體溫,乾淨得讓我心身一顫。
可老媽這會兒整個人是背朝我,高抬的右腿雖然岔開了角度,但那粒小肉核與隱秘肉戶卻斜斜面朝著床尾。
若單從屁股後方俯去,鼻尖都撞在老媽的臀丘上,也根本夠不到深處的肉芽。
我合併起膝蓋,將上半身壓低,像條水蛇順著她開的下沿空間潛了過去。
我把頭枕在被角,自下而上仰起視線,我的臉幾乎零距離的貼在了她的大腿根。
那深藏的三角地界就全在眼前。
在刺眼的白光下,我顫巍巍掏出我的手。
兩只手扣在床單上,借著手腕下沈的力,兩根指頭的指肚一點點嵌進那兩團滾燙髮顫的軟肉深處。
指紋貼著滑膩的皮肉向外緩慢撐開,肥厚的肉瓣溫柔地裹住指腹,每掙開一絲,指縫里就溢出被體溫焐熱的黏汁。
老媽大腿根部那層細膩溫熱的皮肉被牽動著,原本牢牢封闔的關口,就這麼被我硬是給撐開成一片深陷的暗紅。
裡頭全然沒有少女的淺粉,盡是宣漢深山野山楂那樣的深沈暗紅,肉瓣厚實肥美,疊堆在狹窄溝道里。
亮光斜照過去,暗紅肉核上汪著一層水光。
在那兩扇翻卷軟肉的最深狹窄處,那一粒充血挺立的肉核徹底脫了遮攔。
終日不見天日的嬌嫩皮肉早已被體熱與刺激激得微微漲硬,色澤暗沈如一顆熟透了的山茱萸,表面覆著層亮汪汪的水膜,在微弱的寒風與身下翻滾的熱氣夾擊下,細細密密地顫動著,像一處繃緊了神經的暗紅火星。
我的喉嚨像被火烤乾了。
話說回來,在上海跟林夏在一起那兩年,我從來沒拿嘴去舔過女人的那地方。就算是年輕氣盛,但總覺得那是拉尿用的地方,嘴是拿來吃飯的,期間林夏提過好幾回,我都嫌髒回絕了。
可現在,趴在這床上,看著生我養我的老媽身下這汪濕潤的肉泉,我半點嫌棄都沒有,只有一個念頭現在,就是...我想舔!
我想把舌伸進這口許久沒人碰過的泉眼裡,想把裡面淌出來的每一滴泉水都吃進肚子里。
我輕扣老媽搭在被垛上的大腿,把臉更深地嵌入那片陰影,舌尖自下而上挑上去,挑在了那粒凸起的豆子上。
剛一碰上,舌尖像是被開水燙了下,激靈得我發酥。
那粒肉豆比我想象的還要軟糯,舌苔刮上去,能嘗出咸咸的肉汁。
老媽的身子好似打了個顫,大腿肌肉緊了一下,腳指頭無意識摳抓幾下,喉里若有若無的抽氣:
「……嘶……」
我趕忙停下,舌頭貼著肉豆動也不敢動,抬眼翻上去看她的臉。
老媽依然側躺著,兩排睫毛顫得不行,眉毛深鎖。
但她還是沒有醒來。
看來這幾天的勞累,像銬著千斤枷鎖,把她的神魂鎖死在沈睡的夢境里。
她可能意識里只是覺得下面發癢,在床單上扭了扭,搭在上頭的大腿不僅沒合攏,反因為那酸麻的熱勁,朝外頭又垮塌開了兩分。
下面的大門敞得更開了。
見她沒有醒,我心裡的野獸也松了繮繩。
舌頭徹底沒了顧忌,順著那粒熟透了的暗紅肉核打著卷大力碾了上去。
舌苔粗糲地刮過充血硬挺的肉粒,老媽猛地抽出一聲發顫的悶哼,
"嗯........哼.....嗯。」
大腿肉驟然繃得死緊。我將那顆核子拼命含住,舌尖頂著它向上挑頂,嘴裡大口吞咽著從肉縫深處溢出來的黏熱體液。
那水汁又咸又稠,帶著陳年不見天日的深濃體熱,順著我喉嚨直往肚裡咽。
舌尖順著那道緊閉的濕肉槽往下硬擠,一下接一下撥開層層疊疊的褶皺,每一次探進去,都能帶出一聲黏糊糊的泥水聲。
深處淌出來的滑漿越來越多,澆透了外頭那蓬黑草,把整片原本乾涸的禁區泡得泥濘不堪。
老媽在睡夢里受不住這等鑽心的吮磨,下巴仰得老高,脖頸上青筋畢露,兩條肥實的大腿在被褥上無意識地前後磨蹭,後臀一下又一下迎著我的面門頂撞過來,整具身子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在床單上泛起一陣陣細密的顫抖。
被生活折磨得滿是風霜的臉,在睡夢中竟泛起了艷紅,額頭滲出了細汗。
我受不了了。
肚子底下的燥熱燒得難受,我騰出一隻手一把抓住了自己挺起來的肉棒。
肉棒脹得硬,燙得很。
手在秋褲里一下接一下套弄起來。
左手食指還陷在老媽濕透的肉穴里,舌頭則頂著那粒更為腫大的紅豆來回蹭。
今晚要是搞不出個滿意的結果,不把這段時間壓在心頭的燥悶弄出來,我非得憋死不可。
手擼著肉棒,來回套弄,我刻意憋著氣,不敢搞出大動靜
舌頭下是老媽不斷淌水的肉,眼皮下是暗紅的肉縫。
我捨不得撒手,捨不得閉眼。
老媽在夢里又拖著長音哼哼了一聲,兩條腿直打晃,屁股朝我臉又貼過來半分。
我就著她身下不斷冒出的熱氣,右手握著我的傢伙,在黑暗裡無休止地擼著,額頭的汗一滴滴砸在她濕透的陰毛上,眼珠通紅,在那片泥濘和自己的慾火里反復煎熬瘋狂把玩。
老屋頂上的瓦縫還在漏風,電爐暗紅的火光映在地上。
小腹里那火氣混著從小到大的規矩,像團亂麻扯不開。光靠右手這麼機械的擼,根本壓不住躁動。
我低著頭,呼出的熱氣直往她的陰毛上吹,那些毛髮被口水淫水泡軟了,一搭沒一搭的在老媽這白的晃眼戶皮之上。
那條肉縫像張開了個口,跟旱天里冒漿的老井一樣。
我覺得當下所做的所有都無法熄滅我的慾望,我就是想進去了。
這想法一出,伴隨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真拿我的雞巴插進去?我不敢,這可是我媽,真要插進去了,明早老媽醒過來,這房頂非叫她掀翻不可,到時候我不就跟隔壁桂花嫂和葉斌一樣了。
最後還是理智佔了上風。我把握著肉棒的右手放開,連同嘴上也依依不捨地從那粒陰蒂上挪開,支起上身,把右手食指抬了起來。
手指懸在那汪暗紅上方,離水縫不過半寸,穴肉里的潮熱直撲上來。
我屏著氣,先碰到外頭厚實的蚌肉裙邊。
軟,滑,溫熱。
生養過我的穴肉就擠在狹窄陰道里,手指剛挨上,這肉就像活了一樣,自己陷入進了個小坑。我不敢往前硬來,借著淌出來的滑水,順著往下滑,探到了底下的泉眼窩。
那裡死死緊咬著,縱使生過我,歲月也將這道門扉重新焊得密不透風。
手指剛觸到那處狹窄滾燙的關口,整根指節就被內裡驟然縮緊的肉壁拼命排拒在門外。老媽身子微微一挺,一聲含混不清的嘆息:「……唔……」
我嚇得一動不動,等了十來秒,老媽綿長的氣息又接了上來,只是比先前細碎了許多,嘴唇抿著,眉心皺著。她徬彿陷在一個夢里,那個夢大概是不痛快的。
見老媽沒有轉醒,我咬緊牙關,手指趟著滑水,帶著一股暗勁向里硬擠。指頭強行撐開閉合多年的肉褶,太緊了。裡頭的肉壁熱得像炭火,四面八方的軟肉像無數只細小的嘴巴層層疊疊裹了上來,不肯松嘴地咬住指尖。
不似年輕姑娘那種乾巴的緊湊,盡是經年封閉、被濃稠體液泡透後深沈厚重的吸附與絞纏。手腕不敢晃動,單憑指節一點點向深處摳磨,直到整根食指全被那口熱井徹底吞沒,滾燙黏稠的春水立刻順著手背潑濺開來。
「……老王……」
老媽嘴裡突然翕動了一下,吐出兩個含糊的字。
她的腰猛朝後縮了一下,兩條腿想往中間並,可上頭那條腿搭在被子上扯住了筋,只晃了兩下。
老媽的腦袋在枕頭上偏了偏,眼皮子劇烈地抖,斷斷續續說著夢話:
「……莫鬧……你兒子……在旁邊呢……睡著……你個挨千刀的……莫胡來……」
聲音很低很綿,帶著不好意思的羞恥。
就算老媽在這場春夢里,她甚至都不敢放縱。
哪怕在夢里和我死去的老漢搞到了一起,哪怕身下已經泛濫成災,她那根繃了多年的弦依然還在,兒子就在一旁,當媽的怎麼能在自己兒子眼皮底下乾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聽到自己從老媽嘴裡說出來,我如遭雷擊。
我的手指卡在老媽那口深邃的肉洞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念著我。
她到死都把我當成這屋裡唯一的顧忌,當成她守清白的見證。
可我這根手指,此時就真真實實的插進她最見不得人的穴肉里。
巨大的罪惡感如一塊巨石,壓在我的心頭,壓得我眼前發黑。
就那麼毫無徵兆突如其來,沒有快意,只有深入谷底的自厭與絕望。
我的工作沒了,女朋友又跑了,我跟條喪家犬似的回到這裡,到頭來居然衝自己老媽動了歪心思。
心裡越罵自己不是個東西,但是底下那傢伙反而硬得更厲害,無盡的自厭和絕望都不能把它壓下去。
所以我沒把手抽出來,而是借著老媽說話時下頭肉壁一緊一松的勁兒,更加順勢往更深里插,就這麼眨眼功夫我的一整根手指全插進了老媽陰道里。
「嗯……呃……」
老媽哼哼了一聲,聲音悶在枕頭下,母穴的肉咬緊了我的手指。
穴道里的溫度驚人,肉壁像是層層疊障滑膩的綢緞,牢牢吸附在我的手指上。
我稍微動一動手指,湧道的嫩肉就跟著一起蠕動,大股大股滾燙的春水從更深的地方湧出來,順著我的掌心向外淌,打濕了我的手心手背。
可就在我打算慢慢曲起指頭,去摳挖裡頭那塊凸起的硬點時,手背卻被硬生生擋住了。
是那條褪到大腿根的棉內褲。
棉布雖然洗得稀爛,可堆在大腿根,連著兩邊褲圈和鬆緊帶絞成一團,橫在兩腿當中。
右手腕一動,手背就蹭到粗糙的棉線。
它卡在屁股和大腿肉當中,礙手礙腳,往里探一點就使不上力。
太礙事了。
留著這麼個破爛物件卡在這,算個啥名堂?
得把它弄開。
老媽底下那條左腿平平攤在床上,少說也壓著幾十斤的肉,硬往下扯肯定不行。
好在這條內褲穿了多年,早被洗得松垮,根本不用整條脫掉,我只要從大腿抹到大腿彎就成。
我停下手,把手指從那口熱肉窩里抽出來,竟然還連帶出一溜亮晶晶的銀絲。
我跪在老媽身後,兩只手搭上絞在大腿根的棉布。
老媽搭在被垛上的右腿膝蓋彎著,褲圈本就空出不少。
我右手勾住上面的內褲邊,從大腿肉往前捋;左手貼著她壓在床單上的左腿,把底下的布從大腿肉一點點往膝蓋方向抹。
棉布擦著大腿肉滑下去,順順當當退到了兩截腿的大腿彎里。
到了膝蓋窩,兩邊的褲圈自然卡在凹窩,不再往回縮。
中間絞著的那截底襠布跟著拉到了下頭,兩腿交界的地界露得乾乾淨淨,再沒東西礙事了。
迎著手機發白的亮光,老媽那道暗紅肉縫大敞在眼前。
兩片肥美厚脂的唇肉因為剛才那一根手指的進出,微微外翻著,那粒小肉豆更是充血漲成了深紅色,孤零零立在泥濘的草叢邊緣,隨著老媽鼻息節奏一顫一顫。
濃烈數倍的母性腥氣,沒有了最後布料的阻隔,毫無保留地鑽進我的鼻子。
剛才那根手指嘗到的滋味,讓我欲罷不能,探索欲變得更甚。
手再次探了上去,這一次,沒有了其他東西阻礙,整只手毫無窒礙地摸上了老媽大腿內的脂肉。
指頭就著滑膩的淫液,再一次探入了那道深紅色的母穴。
長驅直入。
進得比剛才順暢得多,被焐熱的體液像潤滑油浸潤著手指。
「啊……」
這一聲嘆息比先前響亮得多,帶著無盡的春意。
搭在棉被上的那條腿抽了一下,腳尖繃得直,整個人朝後仰,肉臀頂在我的小腹上。
可那張滿是風霜的臉,此刻艷紅得像熟透的柿子。
老媽在夢里徹底淪陷了。
那個她不敢直面的男人,終於在死去了十六年後,在這場荒誕深沈的春夢里,蠻橫地破開了她堅守的防線。
「……老王……你……你輕點嘛……」
老媽從嘴裡里擠出稀疏的夢囈,軟得像灘泥:
「……骨頭……骨頭都要叫你揉散了……」
她一邊在夢里低泣抱怨,胯下卻極為誠實地迎合著,身下那口深井像一張貪婪的嘴,一下一下收縮著,不肯松開我的手指。
我伏在她身後,聞著老媽她身子里散髮出來的騷氣。
我把第二根指頭,我的中指,也慢慢曲搭在了肉縫邊上。
兩根手指並在一起,借著那汪淌不完的淫液,一點一點地再次擠進了肉洞深處。
「噗嗤。」
這一次是一聲清晰的水響,在房間里格外清晰。
她嘴裡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長長呻吟:
「……嗯……好漲……老王……慢點……」
兩根手指撐開了老媽乾涸多年的湧道內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