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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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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媽我就看一眼 · 錯軌的燈火 · 本章第 1 / 2 頁

下午四點半,大包小包提回了家。

老媽把圍裙重新扎上,鑽進廚房剁排骨泡發野山筍,準備帶回去外公家年夜飯的底料;我則負責打掃屋裡的角角落落,再把新寫的春聯貼上大門。

我端著半碗老媽熬好的面糊,手裡拿著對聯和一把豬鬃刷,走出門。

對門劉阿姨家的鐵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約莫指寬的縫。屋裡頭飄出電視的嘈雜,還伴著濃郁的燉臘豬蹄的香氣。

我把春聯反撲在自家門框上,拿刷子蘸上面糊慢慢抹平。

樓下突然傳來一串急促的蹬踏聲。

緊接一個身穿黑色亮面羽絨服,頭髮抹得嶄亮的年輕後生拎著幾個大紅紙袋快步衝上了三樓。

正是劉阿姨在成都念書的兒子,陳翔。

陳翔個頭有一米七五左右,生得也是蠻白,眉宇間帶著從小被單親母親慣出來的驕縱。

見到我站在門口刷春聯,他剎住腳閃過詫異,隨即咧開嘴露出整齊的白牙:「喲!想哥!在忙著貼門神呢?」,「陳翔你回來了。」我停下手裡的活,衝他點了點頭,「成都學校放假挺晚啊。」,「跟幾個哥們兒在太古里逛了兩天!」陳翔得意地把手裡印著大牌標的購物袋往上提了提,「給我媽挑了件大衣,花了小兩千呢!想哥,聽我媽講你從上海回縣里了?大地方卷得很吧?等我畢業了,就打算留在成都考個事業單位,天天能回家吃熱飯,跑遠了遭罪!」聽出他言語間的炫耀,我只平淡地笑了笑:「留在省城挺好,離家近,劉阿姨也安心。」,「媽!老娘!你的心肝寶貝回來咯!還不搞快出來迎接!」,「哎呀!天老爺!我的祖宗餵!」屋裡立刻炸起劉阿姨又驚又喜的尖叫,跟著就是拖鞋在地板上拍打的碎步。

陳翔進門時隨手往後一帶,可老樓的鎖舌年久失修,鐵門撞在門框上彈開了一道半拳寬的口子。

我轉回身接著刷面糊,不想偷聽人家的家事。

然而門縫里傳出來的言語和動靜,幾秒鐘內便變得極其怪異黏膩。

「死娃兒!大年二十九才摸回來,老娘還以為你死在成都了!」劉阿姨飽含濃濃的嬌嗔。

「媽,想死你了,路上坐大巴晃得我頭暈……」陳翔軟軟地回應著。

我手上的動作因為好奇停了下來。借著轉頭刷漿糊的當口,余光恰好能穿過那道半開的門縫,看清劉阿姨家玄關處的整面穿衣大鏡子。

鏡中的光景讓我脊背發麻。

劉阿姨今天穿得很扎眼,上身一件大紅色的緊身低領羊毛衫,領口開得深,白花花的乳房和深溝暴露了大半,下身穿著黑色裙,腿上裹著半透的黑色絲襪。

此時此刻,剛進門的陳翔連羽絨服都沒脫,兩手箍住劉阿姨的腰肢,把比他矮了一頭的老娘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這絕不是尋常母子相見的擁抱。

陳翔把整張臉埋在劉阿姨頸窩里,鼻翼死勁地在母親耳根鎖骨拱動,發出急促的嗅聞聲:「香……媽,你身上香得很……我想死你這個味了……」,「哎呀……作死啊你!骨頭都要被你箍斷了!」劉阿姨嘴裡嗔罵著,臉上卻泛著異樣的潮紅。

她非但沒有推開兒子,反就雙臂環住陳翔的脖子,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插進陳翔的頭髮里,輕輕摩挲著兒子的後頸。

「寢室里全是臭男人的汗酸味,惡心死我了……」陳翔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兩只手竟然順著劉阿姨那纖細的腰肢,肆無忌憚地往上摸索!

我屏住了呼吸。

在穿衣鏡的反射下,陳翔的手隔著紅色毛衣,直接按在了劉阿姨隆起的雙峰。

他的手張開陷進毛衣里,以熟稔的手勢慢悠悠地揉!

「嗯……死娃兒!」劉阿姨鼻里哼出一道又軟又糯的氣聲。

她身子順勢貼緊,任由自己兒子的手掌在自己胸前揉捏,僅僅是象徵性地掐了下陳翔的臉皮,嬌嗔道,「二十歲的人了,一進門手腳就不老實!爪子還是跟小時候斷奶那會兒一樣賤!」,「誰讓你是我媽嘛……」陳翔不依不饒,沿著領口的乳肉刮蹭,嘴唇貼在劉阿姨的耳垂邊哈氣,「媽……你這裡是不是又大了?比我們學校那些小姑娘摸起來軟和多了……舒服得很……」劉阿姨被揉得身子有些發軟,不僅沒發火反而勾起得意的笑。

她飛快地朝門縫掃了一眼,臉燒得通紅,身子卻更用力地靠在兒子懷裡,壓低了嗓子軟又媚地啐道:「死娃兒,摸兩把得了哈!一天到晚在老娘身上尋開心……老娘這點分量算啥子嘛!」她低低地笑起來,聲調很輕柔,在空曠的樓道里卻聽得清清楚楚:「你個沒眼力見的龜兒子,你隔壁葉阿姨才叫大!平時拿圍裙大棉襖裹得嚴嚴實實的,那前頭藏著兩座大山包,跟兩塊大石磨一樣沈!脫了衣裳能把你個娃兒活活悶死!你啷個不去摸她嘛?」,「切……葉阿姨成天拉長著張喪門星臉,凶神惡煞的,哪有我媽長得妖艷……」陳翔嘴上胡謅,兩只手借勢在劉阿姨包在皮裙里的翹臀上捏了一把,這才嬉皮笑臉地松了手去提地上的包。

「算你嘴甜,進廚房來!蹄花湯煨爛了……」……

樓道里歸於死寂。

山風從窗櫺里吹進來,割在臉上生疼。

我握著那把豬鬃刷,立在自家的門檻前,手指僵硬。

腦殼里不斷湧現的都是穿衣鏡里陳翔揉抓劉阿姨奶的場面,以及劉阿姨那句粗鄙的話:「你隔壁葉阿姨才叫大……藏著兩座大山包……跟兩塊大石磨一樣沈……能把你活活悶死……」好不容易被忙活壓制下去的野獸,被隔壁這對母子的荒唐拽了出來。

原來不是我一個人爛到了泥地裡。

在這看似體面閉塞的居民樓深處,那些被宗法鎖死的門後,早就有人在爛泥里翻滾享樂。

「麼兒!在門外頭磨蹭啥子?面糊都放結皮了!」家裡門吱歪向外拉開。

老媽站在門裡頭,兩只袖子輓在肘上,露出一截嫩藕小臂。

手裡端著個大碗,裡頭盛著剛剝好的蒜。

棉襖的腰帶在身後束得緊,胸前被自身條件高高頂起,真就如劉阿姨所說,沈重浩瀚,像兩座封在棉衣里的雪山。

老媽見我直愣愣立在原地,頓時擰了起眉頭,拿手裡的蒜頭指著我:「你個瓜娃子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一樣乾啥子?撞邪了嗦!趕緊把春聯貼整齊了滾進屋!野山筍排骨湯好了,趁熱喝兩碗驅驅寒氣!」她說完這一句,甩下門簾轉身又邁步子往廚房走去。

我看了眼手裡橫批,那四個墨字黑亮顯眼「家和業興」。

胸腔慾火借著骨血里的野性,在這年前的風雪前夕燃燒烈焰。

我舔了舔乾裂的唇舉起刷子把橫批粘在了門梁上……回屋後來到灶台前,老媽正彎腰擦著水池。

「你小子,貼個對子貼得魂都丟了。」老媽隨後坐下來將竹筷給我,自己端起碗呼呼吹著熱氣,「趕緊吃了,把鍋碗洗乾淨。明早天不亮就要趕頭班去鄉下的農客,誤了點,後頭全得靠兩條腿走山路。」,「嗯……知道了。」我埋著頭扒飯,心虛地不敢看她……冬夜又濕又黏,我躺在床上,被子裡面烘得暖暖的很舒服,但是我卻因為白天的經歷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偏偏就在這時,外面傳開動靜,老媽起夜了。

腳步拖沓,伴隨水箱抽水聲後緊接著,她沒直接回房,而是走到我房門口停下。

門縫下頭漏進來一線廊光,隨即被她的影子擋去大半。

「麼兒?睡沈了沒得?」老媽在門外問了一句,我沒應聲假裝睡死。

門外的影子駐足片刻後,然後一陣窸窣聲。不知是不是錯覺,我好似能隔著門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被子蓋嚴實,莫把肩露外頭受了風。」老媽在門外自言自語般咕噥了一句,才慢吞吞地挪回了自己房。

我睜著眼瞪著黑黢黢的屋頂,黑暗裡身體里那點最髒而隱秘的念頭,瘋長成見不得光的荊棘,把我刺得皮開肉綻。

後半夜我終於受不了,掀起被子下床。

沒開燈赤著腳摸進廁所,擰開水龍頭一頭扎進水流。

臘月的水就像摻了冰渣,我掬起一捧又一捧水往臉上拍,直到被凍得失去知覺……

次日一大早,天還黑漆漆我們就出了門。

從縣里倒了兩趟的短途車,又坐上冒著黑煙的三輪,在坑窪里甩了半個多鐘,我和老媽提著大包小包年貨,落腳在青石坎村口的黃角樹下。

對了,前面一直沒提過我老漢那邊的情況,就是我爺爺那邊。

按說大過年的,咱們這邊的老規矩都是要回父輩家去給祖先燒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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