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27,保護好姐姐
淡淡白霧覆蓋著老太太的呼吸管,她睫毛偶爾輕微煽動一下。
旁邊連織看他的眼神像個傻逼,一言難盡。
「你可能哭早了一點。」
沈祁陽:「……」
他如戳穿的皮球驟然爆開,腦子翁地一聲響,淡淡的緋紅覆蓋在他後頸的麥色皮膚之上,不細看察覺不了。
男人眉頭一皺,本就鋒利的五官給人不怒自威的威壓感。
「我有哭?」
連織:「....」
醫生來檢查梁老太太的情況,說她情況暫時穩定下來,後面幾天還得繼續接受觀察。
本來以為母親難逃此劫,連著醫生都下了病危通知,沈母本已做了最壞打算,如今突然峰迴路轉,她幾乎是魂魄歸位,謝天謝地。
時間不早,沈母領著連織去休息,梁家住宅這麼多年都留著思婭的房間,沈母重新叫傭人好好收拾了。
奶油色的牆面溫馨柔和,正中央一張三米寬的宮廷風古典床十分夢幻,被單鋪折得一絲不苟,連著床頭凳都換成了最柔軟的山羊絨質地。質地柔軟的睡衣和各式品牌的最新款都放進了衣帽間里。
沈母本來有很多體己話想要和女兒說,但看連織精力不佳,很明顯飛港城一趟折騰這麼久她累了,沈母便忍了下去囑咐她好好休息。
她一走,連織立即以休息為由讓傭人出去,門關上後她先是四處檢查房間,確保沒有任何監聽設備才拿出手機。
車子楚兩小時前已發來回信,順便備注一句。
【下次時間再這麼緊的話,我要求加錢,加錢你知道嗎??一小時我人力物力差點調動不過來。】
光從文字連織都能感受車子楚的憤怒,她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兩人的交流已經從最初的公事公辦模式,變成了近乎盟友間的無話不談。
連織點進她發來的文件里,幾十張照片無不全方位視角記錄下梁允恆在機場接到他們的時候。
八月驟雨突至,來得快去得也快,連織梁允恆舉著傘端,紳士十足地輕握連織肩膀,將她送進了副駕駛那幕也拍得清清楚楚。
不得不說拍照選角度只刁鑽,寬大黑傘下,男才女貌,回眸對視間徬彿能生出無限情意。
連織挑選了幾張滿意的,又轉回給了車子楚,順便附註一句。
【匿名投稿給各大娛樂報,注意護馬甲。】
港媒面對八卦娛樂,有如螞蝗聞到了鮮騰騰的血腥味,恨不得扒皮吸血。
其犀利老辣,角度刁鑽,人肉程度之瘋狂遠遠是內地不能比的。
如今正值梁允恆和鄭家純離婚之事鬧得全城沸沸揚揚,任何一點蛛絲馬跡便會被添油加醋,顛倒黑白。
連織不由得開始期待,幾日後香港小報會如何編排詆毀她。
醫學奇跡全世界罕見,但不代表不存在,譬如梁老太太從一紙病危通知書,到不過兩天意志便完全清醒,甚至能慢慢開始進食。
不僅是梁家上下四代,連著幾位教授都直呼奇跡。
「這也是我從醫多年不曾見到的情況,果然醫學和經驗並不能覆蓋沒一種病症。」
教授感慨道,「老夫人之前曾誘發過多次肺水腫,甚至腹部和胸腔都有相應積液,按理說這種情況不可逆,但這次我們重新給她做身體檢查,她水腫症狀明顯減輕,連著下肢浮腫也較之之前減淡不少…」
教授還在接連感嘆,沈祁陽卻半字沒聽。隔著一道門縫,他站定門外,望著臥室床上的老太太。
連織正坐在旁邊,翻開《茶花女》對著她,用法語輕念其中的一段故事,聲音梟梟,輕柔平緩,像是一把低柔的琴撫過。
梁老太太是上世紀五十年代端麗冠絕的名媛,顯赫家世讓她養成了孤高和目光一切的性子,這性子幾十年不曾改變,喜靜不愛被奉承。
除了沈祁陽從小養在身邊得她關愛,她對著其他幾個孫子孫女秉承兒孫自有兒孫福,處事方式淡泊如水。
可如今,這位性冷淡泊的老太太卻面色祥和,時不時糾正連織的腔調,不知說到甚麼趣事,她反倒面色紅潤笑得合不攏嘴。
沈祁陽站門邊看著。
日光透過細細的薄紗光線溫和,也躍進沈祁陽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微微亮著光,像是和風細雨。
哪裡是甚麼醫學奇跡?
老太太這人就是個嘴硬心軟的破小孩,親外孫女丟失在外幾十年,如今一朝找到,疼著愛著掛著留戀著還來不及,她怎麼可能捨得咽下這口氣匆匆離開。
哪怕胸腔悶著口氣不願多想,但沈祁陽也不得承認,是連織這個人,是她那番話奏了效。
人之將死,走馬燈滅,若是還哽著口牽掛的氣,閻王爺也不會收。
沈祁陽又轉而瞧著老夫人身旁的女人。
她依然是那副剛硬的臭脾氣,當面外婆背後老太太,柔順和美的外表下誰知道骨子裡比誰都傲。
他眼神未動。
然而有一瞬間密長的睫毛微抬,深黑的眸光晦暗而幽,藏著這幾天不曾顯露的審視和審度。
像是被擅闖領地後,所釋放出來的質疑和威脅。
這扇門他未進,甚至未出聲打擾。
「好好照顧老太太。」
沈祁陽只囑咐了這麼一句,便離開了。
——
知道寶們想看激情戲,也很著急進度。
但是沈家這part該有的流程都得過,過程沒有足夠的流程,證據支撐就顯得裝真千金很虛,bug重重,可信力不足,寶們稍安勿躁哈。
不如先期待宋總和野子誰先出來,可以開始倒計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