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霍家變故
連織:「…」
糟糕!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
她「哦」了聲,喪喪地拿著文件出去了,身後,宋亦洲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彎了那麼一下。
十二月中,蓉城天氣驟冷,呼出的熱氣皆凝結成了霜。
連織就在這樣的天寒地凍里邁進了考場。
霍企山也在年底這天回了霍家老宅,由於幾次經濟政策變革,他大多數生意都轉移到了海外,只有少量還留在蓉城。
他平常也鮮少回國,這趟回來就和大夫人吃頓飯。
幾十年的夫妻,由最初的恩愛白首到如今相顧無言。
相處方式變了,但習慣還沒變。
霍企山道:「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吃這種燕窩粥。」
他眼神示意傭人,傭人剛要動作。
大夫人道。
「不用了,都知根知底的人,不用來這一套。」
霍企山笑意微收,道:「你還在怪我?」
他這話一語雙關,像是在問他後面又娶了兩房太太的事;或者當年為壯大霍家,直接將她母家的血吸乾,導致其父親不得善終。
他年輕便是凶相,如今年老只會更甚。
不笑時就有些不怒自威。
大夫人神色平淡。
「談不上怪,你最初是甚麼人我清楚你也清楚,所以這就是我的應得。」
當年霍企山不過是逃難的乞兒,富貴不再身份不再。
是她不聽父親的暗跡灰夤灤校緗衤淶謎飧魷魯∫補植壞帽鶉恕�
大夫人放下筷子,道:「只是咱們都這個年紀了,沒必要再演戲給別人看,該辦的手續盡早辦。」
她說完就要離席。
霍企山嘆氣道:「咱們就不能當甚麼都沒發生過?畢竟那麼多年都這麼過來了。」
大夫人沒說話,起身走了。
第二天,她去了躺專櫃,平常大多數是專櫃經理將貨送上門供她們挑選,也有少數時候貴太太們需要自己去換貨的情況。
賓利沿著霍家大門開出去,卻沒有去商場,而是開去一家隱秘的茶室。
大夫人進門後,裡面的人摘下了口罩,面容蒼老。
「大小姐。」
大夫人眼眶紅了些:「候叔,辛苦你回國一趟。」
候叔道:「不辛苦,我這輩子都是為孟家賣命,到死了也是。」
大夫人道:「你查得如何?」
候叔眼神猶豫,最終還是哆嗦著將文件遞了出去。
大夫人立馬打開,幾頁英文密密麻麻映入眼前。國內全是霍家的眼線,自從孟家敗落之後她自己連自由都沒了。
當看到最後一頁紙上寫著血液樣本適配度99.95%時,大夫人頓時滑到在地。
果然!
霍堯就是她的孩子,她這二十多年飽受的喪子之痛,原來不過是霍企山的一手操縱。
大夫人心如刀割,瞬間淚如雨下。
候叔立馬去扶她。「大小姐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你得跟我一起走。」
他讓她現在就走,蓉城現在不安全,霍企山這個人心思歹毒,怕是從幾十年前就開始圖謀孟家了。
她留在這不安全。
只要離了這,離了華國,孟老爺子當年那些老友,不管怎樣都能庇護他們。
候叔道:「霍二公子好歹還是他的血脈,霍企山不會把他怎麼樣。」
大夫人趕緊擦掉淚:「不候叔你先走你現在趕緊走機票我已經給你定好了,你立馬回英國,我還有事沒做。」
父親的基業還在這,就這麼走,她不甘心。
兩人交代幾句,便趕緊各自離開了。
為了避免懷疑,大夫人還特地繞道去專櫃待了會。
司機都是從小跟著她的,很可信。
從商場出來後,車子往回開,路過跨江大橋時平穩而勻速。
大夫人咬緊牙關,血淚都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拿出手機,翻出霍堯的電話撥了出去。
「嘟——」的幾聲,沒一下都像是狠狠敲在她心上。
那頭接了。
「大媽?」霍堯慵懶的聲里難掩納悶,畢竟幾十年里這位夫人可從未給他打過電話。
大夫人眼眶濕透。
「阿堯,你在哪,我現在——」
話沒說完,只聽見一聲劇烈的鳴笛聲,大夫人扭頭,大橋對面一輛卡車突然失了控,越過柵欄直直撞來。
「砰」的劇烈一聲撞上。
手機砸落在地,兩輛車子撞開了橫欄,墜入了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