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霍家變故
客廳,燈光明亮。
連織將紗布纏繞過他手臂的傷口,血口子足足一個手掌長,有些血跡已經乾涸。
這種傷口放在平常人身上怕是早就鬼哭狼嚎了,但陸野硬是半聲沒吭。
「疼嗎?」連織問。
「不疼。」
陸野見她臉色蒼白,很明顯被嚇得不輕。
他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淚,問:「那幾個綁你的人認識嗎?」
連織搖頭:「他們都戴著口罩,我剛進樓道就被他們捂住了嘴。」
陸野道:「最近有沒有得罪甚麼人?」
「沒有,我除了上班就是準備考試,連和別人產生口角的機會都沒有。」
話沒說完,她突然一愣,陸野察覺到了。
「想起誰?」
她眼神躲閃。
陸野抬起她下巴:「連織,你想起了誰?」
她抽了抽鼻子,道:「就之前有個人打電話威脅我讓我離開辰達資本,不然就讓我消失。我本來以為他只說說,其實沒當回事」
陸野聽她說完,臉色已經變了。
她剛回小區就遇到這種事,很明顯是蹲守已久,他不敢想象今天若是他沒在,她會如何。
他問:「那人是誰?」
「之前不認識,我在沈希的慶功宴上見到的他。」
「沈希?」
陸野顯然不認識這麼個人,連織就叄言兩句將自己那段過去給說了,她也沒摻雜太多感情,就挑重點的說。
這事陸野之前聽她提過,但此刻,他看著她,卻鮮見的沈默了。
不曾重逢的這些年,她竟吃了這麼多苦頭。
白熾燈光下,男人的眼睛漆黑明亮,連織幾乎不敢和他對視。
大概是心虛,她總害怕這人理智回籠,哪根筋不對看穿這一切都是做戲。
她忐忑的功夫,人已經被抱坐到陸野旁邊。
他輕聲道:「剛才是不是嚇到了?」
很奇妙,明明傷的是他,他卻來哄她。
連織道:「沒有看到你就不怕了。」
她眼眶里還蓄著淚,清亮濕潤,看得人心都化了。
陸野拿嘴唇碰了下她額頭。
「待會一個人在房間怕不怕?」
連織抬頭,燈光如薄霧覆蓋在他俊朗的臉上,他頭低下,目光和她齊平。
她大概猜測得到他要去做甚麼,樓下監控得調,人得查。既然出了這檔子事,他便不可能坐得住,越早調查越好
連織輕輕地搖頭。
「我不怕,你去吧。」
她有時候真的乖的令人心燙,陸野幾乎都不想走了,可她的安危最重要
他摸摸她的腦袋,起身去打幾個電話。
男人身上的傷其實不止這點,至少他們滾下車時他肯定撞樹上了,連織剛才靠在他肩膀時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
但他既然不說,她也沒那個閒心開口去關心。
等人離開房子,她臉上的那絲膽怯瞬間消無。
連織立馬拿出手機給那邊發去消息。
雇人的尾款一結,她讓他們趕緊離開蓉城一段時間。
陸野這人行事警敏謹慎,半分不察都會被他看出端倪。
*
因為這兩天去山上耽誤了進度,連織幾乎學習到大半夜。
最近辰達資本很忙,先不提合資酒店的事,之前投資的教育培訓機構在c輪融資發生了惡性醜聞,學生家長和老師搞在一起,再就是行賄入學事件。
社會性新聞鬧得沸沸揚揚,這事也進而影響到辰達,撤退或者幫其解決麻煩一直在幾個經理中口徑不一。
頂層會議不斷,連織安排行程的同時也在悄悄準備備考事宜。
考研就在這周,她的考場正好在蓉大。
工作忙碌的間隙,她拿文件去找宋亦洲簽字時。
他無意問了句:「這週末考試?」
「對。」
男人目光停留在文件上,連織愣了半秒才回答,沒想到他居然知道。
宋亦洲道:「準備得如何?」
他闔上文件,抬眸看著他。
連織其實很有信心,委婉道:「時也命也,如果天公不作美那我正好安安心心在公司工作,為宋總效力。」
「」
宋亦洲看她一眼,不緊不慢是將筆放進筆筒里,他發現這丫頭就喜歡說官話。
「是嘛?」他淡淡道,「辰達不回收廢料,要是連個初試都過不了,就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