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掃黃
最後一門考完,連織跟著人潮出了考場。
算上必扣分和她不會的,按照往常的分數線,這成績進復試應該十八九穩。
她剛拿到手機,便迸出幾十條消息。
連織還沒來得及恢復,就被頭條跳出的新聞驚在原地。
【鋼鐵大王霍企山的原配孟禮賢車禍身亡】
這條時事熱點已經登頂各大社交平台的熱搜,連織點進去後現場圖打碼塗黑,但不難想象現場慘不忍睹,大橋橫欄受損嚴重,打撈起來的車輛只剩殘值。
孟禮賢和其他幾人的屍體紛紛打碼。
底下評論唏噓不少,感嘆明天和意外不知哪個先來,有錢又如何,閻王要你三更死,不會留你到五更。
比起看客的感嘆,連織陷入了震驚和不解。
怎麼會是霍家大夫人?
連織算到這當口會出事,但沒算到是大夫人。
上輩子她因為故意傷人進了監獄,這段轟動的往事不過簡單幾筆,後來只聽說霍家兩位夫人相繼去世,霍堯拿到霍家大權,一舉賣掉了鋼鐵產業。
霍堯不是是二夫人所生?到底發生了甚麼才導致他性情大變。
這期間有甚麼不為人知的事嗎?
連織百思不得其解。
她翻進了私人郵箱里,一個月前她便擺脫車子楚跟蹤霍家幾位夫人,相較於以前的一週一髮,這次發過來的信息卻相當巨大。
孟禮賢在車禍之前去了個不知名茶樓,之後有個戴帽子男人從裡面出來。這些都不足離奇,最震驚的莫過於男人和孟禮賢幾乎前後喪命。
一個死在去機場的路上,一個命喪於跨江大橋。
兩件命案,絕對不可能是意外。
是誰殺了他們?
連織突然後頸發寒,她隱隱感覺有人一手操縱。
既然要繼續往裡面查,就得深入霍家。
連織以慰問的名義,給霍堯打去了電話。
.....
孟禮賢出殯那天,幾乎整個蓉城的權貴和記者媒體都去了。
這事以交通意外定案,眾人也沒有異議。
這位大夫人出生於上個世紀顯赫的貴族之家,可以說霍企山能發家全靠這位夫人。不過孟家逐漸樹蔭凋敝,連個後嗣都沒有,也不禁讓人唏噓。
連織作為霍堯女朋友的身份,雖是個掛名,但也去了。
霍堯一身黑衣,吊兒郎當倒減了不少,沈默站在親屬隊伍里。
前來弔唁的人不少,連織一一觀察,其中有位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面容蒼老,杵著個拐杖卻儀態十足,將鮮花放在孟禮賢靈位前驟然紅了眼睛。
霍企山上前招呼他,感謝他從英國回來弔唁亡妻。
鄭老先生道:「少貓哭耗子,當年你若是好好照顧禮賢,她會沒了孩子,這麼多年鬱鬱寡歡。」
霍企山蒼老的臉上有絲哀傷:「都是霍某的錯,我這輩子都對不去禮賢。」
「你少給我貓哭耗子!」鄭老先越說越氣,三夫人這時上前道,「鄭老爺子,逝者為大,大夫人必不會想看到這樣。」
鄭邦業這才住了嘴。
這個小插曲無人在意,連織卻看在了眼裡。
托車子楚的龐大關係網,當晚這位老先生的信息就發進了連織的郵箱。
鄭邦業是上個世紀赫赫有名的律師,和孟禮賢的父親是至交好友。他在國內擁有多家產業,後來全家移民海外,也鮮少回國。
這趟回來,很明顯是因為孟禮賢。
連織當下有了主意。
她將之前跟蹤孟禮賢的照片和信息打包之後,以匿名的方式寄到了鄭邦業的住處。
有些東西她查不到,但這個人一定有辦法。
出殯禮之後,霍企山很晚才回的霍宅。
霍堯正在書房等他,叫了聲爸。
霍企山道:「還沒休息?」他年歲每增,聲音里自帶著股威嚴。
霍堯懶靠在門上,淡淡道:「沒呢,有點事想問問爸。」
「甚麼?」
「你回來那天和大媽聊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