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IF09
「我想走。」冬旭緩緩揚起臉,有意把語氣變得越來越狠,「我只是覺得,直接說想走的話,不禮貌。」
他幾乎冷笑:「甚麼?」
她牙齒放開唇,不耐煩地:「你到底簽不簽?」
一瞬間,他們沈默了,他們兩個人全身的肌肉都在不約而同地瘋狂地繃緊。
當他把她推到牆上時,即使早有準備,但冬旭還是受驚了。他力氣太大。
「你說甚麼?」
他聲音幾乎就是一把剛磨好的刀。
冬旭一動不動。她不想怕他,他越是狠,她就越不想屈服於他的狠,或許還因為她抱有一種慣性的僥倖,認為他的狠只是表面。
冬旭:「你到底簽不簽?」
對,她賭對了。
當他發現發狠對她無效時,他先是愣住,久久地愣,然後再小心地摸上她臉頰,改掉他之前的語氣,帶滿了討好和委屈。
陸泊:「鼕鼕,我喜歡你。」
冬旭也不想說話帶有敵意,只是她必須這樣做。
她淡著臉,藏在身後的雙臂在互絞著顫:「喜歡我,我就得必須接受嗎?」
「冬旭!「他壓低聲顫抖地吼。
他害怕一個陌生的渾身帶刺的冬旭。
「我說的不對嗎?」她也低吼。
「這怎麼對!」
「難道不是嗎?!」
「你他…行,不喜歡我!那你說!你現在就對著我說!」
「不喜歡!」
「你他媽的…」
他一個狠狠抓過她的領子。
這時他的話被近處的一個炸雷吞沒,雷讓城市一大片燈都熄滅,空間微抖,一霎間他們完全浸於黑暗,閃電明滅,等電光再明的那一瞬間,只能看見她的一雙手腕被他鎖過頭頂,兩張臉緊黏在一塊兒,還沒看清她甚麼表情,漆黑來臨。
雷鳴再起,大雨捶地。
窗外風暴咆哮,車聲震撼夜空。
不久,城市再次一片慘白,燈光重亮,閃電將他們激吻的身影刻在這個空間。
她一嘴沾滿他的味道,蒼白而柔軟的唇漫出斷斷續續的不斷反抗又不斷沈溺的呻吟。他用力地親著,用仇恨的方式愛著她,咬疼她的舌肉,再不閃不躲地由她加倍咬回來。
他手掐住她臉頰時,雷鳴更加猛烈。
慢慢地,雷聲遠去,風弱了,只有雨在輕柔地反復地下著。
辦公樓的電也通了。
*
她脖間他的呼吸陣陣烘來,冬旭盯著他頭髮,氣息不勻。
沒說多少話,但兩人都實實在在的力竭了。
陸泊:「行吧,就這樣。」
冬旭:「我只喜歡他。」
陸泊:「嗯,知道了。」
冬旭:「嗯。」
陸泊:「嗯。」
空間又靜下來,口是心非讓他們痛苦地都不想再說話了。嘴上把對方越推遠,心裡反而越希望對方貼過來。
但他們都忽略有時違心話放絕了,對方會當真的。
陸泊:「走吧。」
冬旭勝利了,但無比疲憊,拿著簽好的辭職信走出門,等他徹底看不到她了,她挺立的背影才瞬間變成一個垂暮的老太太。
然後,她像生理疼那樣疼得根本站不起來。
*
路邊,車里,後座。
接她回家的程錦重重擦淨了她因失魂而無暇掩蓋的花掉的口紅,紙巾扔落。
這一次,他連假的溫柔都不願裝了。
像兇暴夜雨後迅猛的海浪,他扶了扶眼鏡,冷淡地向她壓來威懾爆發的身體。
她背抵著車窗,被他壓得缺氧。
程錦:「木頭。」
他左手上下來回地翻弄她的唇,目不轉睛地打量著犯罪現場,好好地、一點不漏地打量。
再突然地,他貼近她耳側,發聲輕柔,卻很凶險。
「陸泊又讓你心軟死了啊。」
同時,右手猛地直接滑進她的裙子最里。
三三:下章,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