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樓頂授課
韓蕾今天一個字都沒數。
她開始出聲以後就再沒停過,一開始只是喘,後來那些氣音連成串,往上拐、往下墜;她的一隻手離開牆,反手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往里按。
「別停。」她說。
到中段她已經貼在牆上,兩條腿在抖。
我一隻手從她腰上繞過去,把她整個人往回帶了半寸,讓角度正中下去——她那一聲叫得又長又響,撞在牆上,一下出不來。
我把她轉過來,抱著她往床邊走了兩步,一起倒在床上。
她仰面躺著,兩條腿纏在我腰上,腳跟蹬著床單;我壓下去重新進的時候她「啊」了一聲,那兩個胳膊立刻盤上我的脖子,手指插進我後頸的頭髮里。
她不再撐了。
她整個人往下塌,脖子往後仰,眼睛閉著,嘴張開;她的聲音慢慢從那種壓著的氣音變成敞開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長,一聲比一聲亮。
她大概已經忘了自己在哪兒——她八年練出來的那點控制全沒了,今天壓力全撒在這張床上。
(她叫的時候,我心裡想的是另外一件事:這道牆是空的。這面牆的外面就是602的客廳,而今天陳志強在家。)
我往里頂得越深,她叫得越沒有顧忌;她手指頭抓著我的背,抓出幾道印子;她高潮的時候整個人繃直了,兩條腿絞緊,裡面一陣一陣地咬,咬得我也舒服地叫了出來。
她松開以後我還沒停,又頂了一陣。
最後那幾下我壓著她的腰往最深處頂,一滴都沒漏出來。
完事以後她躺著沒動,胸口一起一伏;她那只手還搭在我背上。她過了半分鐘,才慢慢地開口。
「你這兒牆隔音麼。」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已經松下來了,可是她心裡是有數的——她剛才叫成甚麼樣,她自己知道。)
「我跟602之間是空心的。」我說。
她愣了一下。
那兩秒里她一動不動。
然後她慢慢地坐起來,把那件背心撿起來套上,套到一半動作停住,忽然笑了——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笑:不是害臊,也不是生氣,是那種「行吧,都過去了」的笑。
「你不早說。」她說。
「你也沒問啊。哈哈」
「我今天要是知道,我就忍著點了。」她把背心拉下來,從床上撿起那件連帽衫往肩上一披,「不過忍不忍都一樣,反正我今天煩。不過今天你乾的我真爽。」
她走到客廳里穿鞋,沒解鞋帶,兩只腳往鞋里一蹬;她伸手在椅子背上把外套的帽子理了理。
「房東。」
「嗯?」
「我明天還要去跟他們談。」她說,「要是再談不下來,我就自己出來單乾——找個能鋪墊子的地方,我手裡有二十來個會員。」
「你要地方,我這樓上天台能用。」
她看了我一眼。
「我記著了。」她說,「租錢我照給。」
我開玩笑說「你可以用「其他的」來付~」
「呸!~」
她抬手在我肩膀上推了一把,轉身去門口穿鞋。
她穿鞋的時候背對著我,耳根那一片紅了一點——她這個人練了八年,甚麼都能控,就這一樣控不住。
「走了。」她說。
門帶得很輕。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我下樓扔垃圾。
樓道里陳志強正拎著兩袋垃圾往上走——他跑完一趟城郊剛回來,臉上的灰還沒洗。他看見我,站住了。
他看了我兩秒。
那兩秒不長,可他把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然後他把垃圾袋換到另一隻手裡,笑了。
「兄弟。」他說,「你這晚上動靜挺大。」
我沒接話。
「我媳婦睡覺輕。」他說,「昨天晚上起來兩回,還問我是不是有人吵架。」
他說完這句自己先笑了,拎著袋子往樓下走,走到樓梯口還回頭補了一句:
「我這兩天出車早,五點半就出門。你們年輕人身體真好。」
他的腳步一層一層往下走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