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塊板子
舔到那顆頭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舌尖繞著它轉了兩圈,再張開嘴,一點一點往里吞。
吞到一半她停住,用鼻子換了口氣,喉嚨里「咕」的一聲,又往下吞,一直吞到根上。
她嘴裡是熱的,舌頭墊在下面貼著往上頂;她一邊吞一邊用手跟著往上送,手心裡那點汗讓我整根都亮著。
(她這半年在這一點上練得比誰都快。她做這件事的時候不看我,眼睛半垂著,眉頭皺著——她做別的活兒也是這個樣子:專心,不留餘地。)
我把她拉起來按到床上。
她今天甚麼都沒問。
她自己把褲子褪到膝彎,兩條腿分得很開,把腰塌下去趴好,兩只手抓著床頭的欄桿;她那個姿勢擺得很低,把屁股抬到剛好對著我的高度——那是她第一次自己擺好了等我進去。
我一隻手按在她腰上,另一隻手扶著往里送。
進去的時候她往前一衝,額頭抵在手背上,兩只手在欄桿上抓緊了。
她裡面又熱又滑,貼著往里吮,一進一出都帶著水聲;她從肩膀開始往下塌,那兩團墜在身下,隨著我每一下往前撞,前後地蕩。
她背上出了一層薄汗,從肩胛骨一路亮到腰上,腰那一圈軟肉在我壓下去的時候堆起來。
她壓著聲音,喉嚨里的氣一聲一聲往外送,送到一半斷掉,又續上。
(她這半年一直是這樣:她不出聲,她怕隔壁那道牆。越到後面她越不敢動,只把腰往下塌,讓我自己來。)
我動得不快。我一隻手從她背後繞到前面去,托住她胸前那兩團,指頭把頂上那兩點夾在指縫里;她整個人抖了一下,膝蓋在床單上滑了半寸。
「哥。」她回頭看我。
「怎麼了。」
「你別停。」
我掐著她的腰往里頂,頂得比剛才深。
她那兩團在我手底下前後地晃,乳尖一直是硬的;她原本抓著欄桿的手松了一隻,改成往後摸,摸到我的胯上,按著,像是怕我退出去。
「你想怎麼弄都行。」她說。
(她今天甚麼都由著我。她半個月不來,一回來就把自己整個交出去——她這半年在我這兒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怎麼拿自己換東西。)
我把她翻過來。
她仰面躺下的時候兩條腿還是分開的;我拿胳膊把她的腿架起來,重新插進去。
她兩只手抓著我胳膊,眼睛一直睜著看我。
正面進得比剛才淺一點,可每一下都頂在她最深的地方,她的眉毛隨著往里頂往里擠,嘴裡那點氣音跟著一下一下往外送。
我動得慢,一下一下地磨。
她開始往我這邊迎。兩條腿纏上我的腰,腳跟抵在我後腰上,隨著我往里送的時候往里收;小腹一起一伏,肚子上那道橫紋在燈底下清清楚楚。
(她那身肉是熟的。三十七歲,生過孩子,身上沒有一處是硬挺的——可她那圈腰、那兩團垂下來的分量、她被頂到最深的時候整個人往下沈的樣子,比她二十歲的時候更讓人受不住。)
我加快的時候她開始收。
感覺裡面在咬,咬得不齊整,一陣緊一陣松;兩條腿繃直了,腳趾頭往里勾,整個人往上弓起來。
她高潮那一下沒有聲音,只有肩膀在抖,裡面先是一緊,緊到發顫,再一點一點松下來。
她松了以後沒躺下。
她推了推我的胸口讓我出來;自己從床上爬起來,跪坐在我面前,一隻手扶著,低下頭把那根含進嘴裡。
(她這一下我沒料到。她平常做這件事都是我開的頭。)
她含得不深,嘴唇包著前面半截,舌頭貼在下面;一隻手扶著根部往上送,另一隻手撐在我膝蓋上。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含到最深的地方停住,喉嚨里動了一下。
射精的時候是她自己按著我不動的。她兩只手都扶在根上,人跪穩了,一直含到最後一下跳完。
她沒吐。她含著那一點,喉嚨里滾了一下,咽了。
咽完她抬起頭,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眼睛有點紅。
「哥。」她說。
「嗯。」
「你甚麼時候需要,叫我一聲就行。」她說。
她說完這句,自己先低頭去看床單,好像那句話是別人的嘴說出來的。
(她半個月沒來,一回來就把這句話放在這兒。她這個人不會討甚麼——她只會把自己擺出來。她這句「叫我一聲就行」和她那五點半就開始做的一桌子菜是一回事:她知道自己沒資格攔人,就把自己那份先交上去。)
她起來下床,撿起那件短袖套上,扣子一顆一顆扣到最上面;走到衛生間洗了把臉,回來把褲子拉上來,把床單重新鋪平,又把枕頭拍了兩下。
「我回去了。」她說。
「嗯。」
她走的時候門帶得很輕。
那天晚上九點多,樓道里有說話聲。
我在客廳里聽著:先是有兩個女人的聲音,一個輕一個重,從樓道上過來;然後是604那扇門開的聲音。
「你今天練得比昨天好。」韓蕾說。
「我肩膀還是往前趴。」曉萌說。
「慢慢來。」韓蕾說,「你才十八。」
隔了兩秒,韓蕾又問了一句。
「602那邊那個房東,」她說,「他一直一個人?」
「他……」曉萌停了一下,「他一個人住。」
「那你怎麼跟他這麼熟。」
我隔著門聽見曉萌笑了一聲,那一聲笑得很勉強。
「他是我房東。」她說,「我住他隔壁那間,他有時候讓我幫他收快遞。」
「哦。」韓蕾說。
樓道里的腳步聲分開,一個往602,一個往604;兩扇門先後帶上。
我在自家門口站了一會兒。
(那兩個女人今天晚上站在樓道里的這三句話,說的人心裡都清楚。這層樓的三扇門,從今天起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