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洗不掉
我說,甚麼。
「我不想讓你停。」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哭的。
我把她整個抱起來,讓她上半身趴在沙發上,半跪半趴著重新進了一次。
這個角度她夾得更緊,裡面那圈肉收得又急又密,比起剛才那一場完全是兩個人——剛才那一場她是把自己當祭品一樣送出去的,這一場她是拿著自己往我身上撞。
她高潮的時候是一邊哭一邊到的。
她繃住的那幾秒里,裡面收得死死的,我牙齒咬得腮幫子都疼;我抽出來的時候晚了一步,最後射在她外陰口和臀部。
那一攤東西掛在她的皮膚上往下走,她沒擦。
沈瑤不知道甚麼時候從沙發上坐起來了。
她坐那兒看著我們,一條腿蜷著,另一條腿垂在沙發邊上。
她肚子上我剛才弄的那些還沒擦;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許清從沙發邊上拉了過來。
許清整個人被她拉著坐到沙發上,兩個人肩挨著肩。她們誰都不看誰,只是坐著,都在喘。
我這才站起來,走到餐桌那邊去拿水。
嗓子乾得像砂紙。
我灌了大半杯,又從冰箱里摸出一包餅乾,撕開,攤在餐桌上——兩個人一人兩塊,我自己塞了三塊進去。
冰箱門關上那聲「咔」,在凌晨的屋子里響得特別清楚。
我從桌子那邊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沙發上那兩個人還癱著。
許清躺在最裡面,一條腿搭在沙發邊上,身上全是汗,胸口一起一伏;沈瑤靠在她旁邊坐著,頭髮黏在臉上,脖子往下到鎖骨那一片全是紅的,坐姿有點僵,兩條腿往內側夾著,膝蓋並得很緊。
兩個人都在喘,喘的聲音很輕,一下一下的,跟我自己的喘連在一起。
我拿了兩塊餅乾走過去,沈瑤伸手接了,接了以後沒吃,就攥在手裡。許清接過去咬了一口,咽下去的時候喉嚨動了一下,說了今晚第二句話:
「水。」
我把杯子遞過去,她坐起來喝了兩口,把杯子遞回來,又躺回去了。
那二十分鐘我們誰也沒說話。
屋裡就剩冰箱在響。落地窗外那點路燈的光還壓在客廳的地板上。
我坐在沙發下頭那塊地毯上,背靠著沙發,腦子里亂得跟打了結一樣:一會兒是那間套房的地毯,一會兒是剛才她們兩個的聲音,一會兒是茶几那個金屬角上滴下來的那一滴血。
餅乾碎渣掉在我腿上,我低頭把它們掃到一邊。
沈瑤那個藥勁是先從腿開始的。
我先是聽見她換了個姿勢,沙發墊響了一下;然後是她的呼吸,從剛才那種慢慢平下來的節奏,又一點點往上提。
我回頭看她。
她兩只手撐著沙發,臉朝著我這邊;她剛才恢復了一點的臉色又紅了,從脖子底下一路上來,眼睛看著我的時候是躲的。
她低聲說了一句:
「我好像……又不行了。」
她說完這句,自己把臉埋進膝蓋里。
「你別笑我。」她說。
我說,我不笑。
她把手放下來,撐著沙發邊,整個人從沙發上滑下來,趴到我旁邊那塊地毯上。
她膝蓋著地的時候「嘶」了一聲,我知道那聲是甚麼——她剛被開苞,底下是腫的。
我伸手把她的臉托起來。
這一次跟剛才那一場不一樣。
剛才那一場她是燒的、是糊的、是把自己交出去就完事;這一次她整個人是軟的,是那種被藥逼著要、又甚麼都不會的軟。
我把她拉過來,讓她靠在我胸口上,先低頭去吻她。
她一開始不會接吻。
牙關咬著,嘴唇僵著不動,我舌尖頂了兩下她才松開;她的舌頭跟上來的時候完全沒有章法,撞了我一下,自己又縮回去。
我一隻手托著她的後頸慢慢教她,教到第三遍她才跟上了那個節奏,鼻子里的氣一下一下打在我臉上。
「我……不會。」她被我放開的時候說,聲音很小。
我說,沒事。
我一路往下吻:她耳朵後面、脖子、鎖骨那一小塊骨頭、胸口那對小的,我含著一邊的時候她兩只手一直抓著我的頭髮,抓得沒力氣。
她的手往下摸的時候摸到了我還軟綿綿的肉棒,畢竟剛剛射了兩次。
她停了一下,抬起頭來看我,那一眼又慌又認真:
「我……」
我說,用手就行。
她那只手就覆蓋上來了。
她的手心是熱的,手指頭很涼,握住的時候一點輕重都沒有——一會兒太緊,一會兒又松得跟沒握住一樣;她手背上的那圈紫還在,勒痕壓在我皮膚上有一點刮。
我伸手覆在她手上,帶著她上下動了幾下,教她那個節奏。
她學會了以後,我就讓她自己弄。
她低著頭看著那根東西在她手裡,臉紅得能滴出血;做到一半她自己湊過來,用嘴碰了一下。
她碰的那一下很輕,跟試探一樣,接著她自己被自己的動作嚇到了,抬起頭來看我,眼睛里全是水。
「我不會。」她又說了一遍。
我說,你不用會。
我讓她躺到地毯上,把她的腿分開。
她這一次沒夾那麼緊了,可分到一半還是抽了一下氣;我往下摸的時候摸到她那裡濕得厲害,可兩片肉剛才被撐過,邊緣是腫的,輕輕碰一下就顫。
我說,疼你就說。
她說:「有點。」
我就著那點水,上下划動,不一會兒,我就又硬了起來。
我開始一點一點往里送。
這一次進去比剛才容易些,可她的裡面和第一次一樣緊,一圈一圈咬著;她躺在那兒看著我的臉,兩只手抓著我的肩膀,指甲一下一下地掐。
我每往前送一寸就停一下,一直送到最裡面,她整個人抖了一下,眼淚從眼角滑到耳朵那裡。
「你別動。」她說。
我就沒動。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她自己動了動腰。
我開始慢慢地動。
這一次我自己也在熬——前後射過兩次,人是空的,慾望早被榨乾了,剩下的全是鈍鈍的脹;可她的手在我背上,她的呼吸就在我耳朵邊上,我想著我在身下壓著一個女警,我還是硬得發疼。
她的聲音這一次不往上走了,是悶的,像水燒開前那一層小泡:一下,一下,一下。她的腿慢慢纏上我的腰,纏得也不像剛才那麼僵。
許清是從沙發那邊爬過來的。
她一直躺在那兒看我們,看得很久;她爬過來的時候膝蓋在地板上拖了一截,頭髮垂在肩膀上。
她沒有說話,先低頭吻我,一邊吻一邊把手放在我後頸上。
然後她湊到沈瑤耳邊,說了幾個字。
沈瑤聽完臉更紅了,眼睛卻睜開了,看了她一眼。
我後來才知道許清跟她說的是甚麼:她說「別忍著,叫出來會舒服點」。
那一場我們三個在地板上做得很慢。
許清在我身後貼著,手指在我背上來回划,偶爾俯下來咬一下我的肩膀;沈瑤躺在我身下,兩條腿纏著我,我每頂一下她的眉頭就皺一下、又松開;到後來她自己找到了那個角度,腰往上迎了半寸,喉嚨里的聲音第一次往上飄了起來。
她第二次高潮的時候沒有第一次那麼炸。
是一長串很密的小抽動,她整個人從我手裡滑下去,癱在地毯上,胸口起伏,眼睛閉著。
我從她身上起來的時候,許清在旁邊把嘴湊過來,咬著我的耳垂說了一句話:
「餐桌。」
我們兩個人上了餐桌。
她的個子高,趴在餐桌上的時候兩條腿都能站到地上,屁股剛好在我腰這個高度;她從旁邊把那包餅乾拂到地上,兩只手撐著桌面,回頭看我一眼。
我進去的時候她抖了一下,然後自己把腰往下壓,把那個角度讓給我。
這一次她沒有要甚麼勁——她連著被我弄了兩場,人也軟了,只是趴在桌上由著我。
桌面是石英石,涼的,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攤著,跟著每一下往前滑一點;桌上的杯子被她碰到桌沿,晃了兩下,最後滾下去,在地磚上摔成了兩半。
我一隻手按著她的背,一隻手扶著桌沿,做了十幾分鐘。
沈瑤不知道甚麼時候從地上過來了。她沒有加入,就站在餐桌邊上,一隻手搭在桌沿上看著我們;我看她的時候,她把眼睛挪開了,又轉回來。
「去床上吧。」我說。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看著沈瑤說的。
她搖頭。
「不去。」
我說,為甚麼。
她站在那裡,頭髮還亂著,臉上跟身上都是剛才那些東西,腳上沒穿鞋,一隻腳踩著地磚上那半只摔碎了的杯子碴,她都沒躲。
「今天晚上的事,」她說,「我不想留在誰的床上。」
她說完這句就轉過身,往浴室那邊走了兩步,回頭又說:
「去裡面。」
浴室里的水氣到後來把人裹得甚麼都看不見。
我們三個進去的時候那個淋浴間擠得轉不開身:許清先進去,背貼著牆,兩條腿分開站著,熱水從她頭頂上澆下來;我把她一條腿架到肘彎里,站著進去,每頂一下,她那條腿在濕的瓷磚上就在水面上滑一下。
沈瑤蹲在浴缸邊上,熱水順著她的背往下淌,把那些印子全衝掉了。
她看著我們,看到後面自己伸手把我的手腕拉過去,把我的手掌按在她的脖子上,讓水順著我們兩個人的胳膊往下走。
許清到後面腿軟了,站不住,我把她轉過來讓她坐在浴缸沿上,接著弄了她一會兒。
最後那一次是沈瑤——
她從浴缸邊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兩只手撐著我的胸口,學著剛才許清的那個樣子跟我接吻。這一次她自己把舌頭伸進來了,雖然還是笨。
我把她從後面按在瓷磚牆上,一隻手從她腰下伸過去把她抱起來一點,從後面進去的時候她又「嘶」了一聲,可這次她沒喊疼,只是把額頭貼在牆上,整個背繃成一條線。
她裡面還是緊的,緊得發澀,可這一次她的腰是活的,一下一下往後迎。
我在她裡面頂了三十幾下,抽出來的時候手還沒完全握住,就自己先交代了。
前兩股落在她後腰和臀交界那塊皮膚上,第三股已經沒甚麼力氣了,濺到她左邊的腿上。
熱水從上面衝下來,把那些東西全衝掉了,順著地磚流到地漏里。
水聲一停,屋子里就只剩三個人的喘。
我們三個人攤在浴室門口那塊地磚上,誰都沒穿衣服。
天已經亮了一半,客廳那邊的落地窗從灰變成了白。
屋裡還浮著一層白汽,瓷磚是涼的,我肩膀靠著浴室的玻璃門坐著,沈瑤靠著牆,膝蓋收在胸前,頭髮濕答答地搭在肩膀上;許清躺在最裡面那塊地毯邊上,一條腿還搭在門檻上。
她們不說話。
我先聽見的是沈瑤那邊。
她一開始很小聲,肩膀一抖一抖地,兩只手捂著臉;我伸手過去的時候,她把我的手打開,過了幾秒又自己靠過來,把臉埋在我肩膀上哭。
「我今晚……我一個警察……」
她說不下去。
哭著哭著她又忽然停住,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看著前面那塊地磚。
我知道她在看甚麼。
那間套房裡,鋪著地毯的地上,那個躺著的人右腳邊上,斜著擱著的那只空酒瓶。
我桌上那部手機從進門就扔在那兒,一晚上沒打開過。
我伸手拿過來點開。
通話記錄、微信,甚麼都沒有——那兩個人沒給我發消息。
我正要放下,屏幕上「叮」了一聲。
小區業主群有人轉了一條本地的鏈接進來,群里已經聊起了一片。
標題上寫著:
「XX酒店一客房內發現一名男子死亡,警方初步認定意外,正在覈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