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洗不掉
進門我先把玄關那盞小射燈打開了,只開那一盞。
屋裡是黑的,只有落地窗那邊透進來一點路燈,落在客廳地板上,跟下午我站過的那塊地方是同一塊。
沈瑤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她的外套扔在扶手上,兩只手抱著自己的膝蓋,手腕上那圈紫在暗處看著像繩印。
許清還站在玄關,身上裹著那件白浴袍,腳上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鞋面已經踩爛了。
我過去拉她。
「走,先洗一下。」
她沒反應,我把手插進她胳膊下面把她整個人提起來,她跟著我走,腳步是空的。
604的衛生間是我自己做的,乾濕分離的那道玻璃門也是我自己裝的,玻璃上還留著我當時貼的一個標籤沒撕。
我把她帶進去,讓她坐在馬桶蓋上,擰開花灑,讓水先衝一會兒。
水溫上來,我把浴袍從她肩膀上解下來,扔進浴缸里。
她臉上那些東西已經乾了。
從額角到下巴,一片一片白的,乾了以後結成一層膜,糊在她的睫毛和鼻翼上;她的頭髮里也硬了一縷,是我晚上在酒店裡沒看清的那一處。
她脖子、鎖骨、胸口上還有往下淌過的痕跡。
我把毛巾打濕,先從她眼睛開始擦。
她閉著眼,一動沒動。
我一點一點擦,擦到睫毛那裡的時候,那層白的泡開了,順著一道水往下流,我拿毛巾接著;擦到鼻翼,她呼吸里帶出一點聲音;擦到嘴角的時候,她忽然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我擦了三遍。
水從她下巴上往下淌,落在那件還掛在腰間的內褲上,又落到地磚上。
我給她衝頭髮的時候,她抬手自己抹了一把臉,把水甩掉,說了這幾十分鐘里的第一句話。
她說:「洗不掉。」
我說,能洗掉。
她說:「我說的不是這個。」
她抬起眼睛看我,那雙眼睛裡面甚麼都沒有,空得嚇人。
「我告訴你一件事。」她的聲音啞得不像她的,「我看電影的時候,在想你。」
「我在想,要是你哪天跟我說一句正經的,我會不會答應。」
她把臉轉過去。
「現在我不乾淨了。」
我正要說話。
客廳那邊有動靜。
先是甚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很輕,像是抱枕或者遙控器;接著是一聲很長的喘,那種喘不是哭,是控制不住的那種。
我把花灑關掉,跟她說了一句「你等我」,把毛巾扔在洗手台上,從衛生間出去。
客廳里那盞小射燈還亮著。
沈瑤已經從沙發上起來了。
她跪在地板上,一隻手撐著茶几邊,另一隻手扯著自己領口那顆扣子,扣子已經被她扯開了;她的頭髮全散了貼在臉邊,臉是紅的,脖子底下一片紅,一直紅到鎖骨。
她聽見我的腳步,抬起頭來看我。
她眼神里的東西我一看就懂了。
那是一種內心的火已經在燒了半天、終於燒到沒有辦法的眼神。
「我難受。」她說。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是抖的,抖得很厲害。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她伸手過來抓我的胳膊,抓得死緊,指甲全陷進去,「我渾身都燙,我坐著站著都不行,我剛才自己……我剛才自己都不知道在幹甚麼。」
她這一輩子大概從沒說過這樣的話。
她說了,然後又立刻後悔,把臉扭到一邊去,喉嚨里全是哽住的聲。
我蹲下去,把她整個人抱起來。
她很輕,比我以為的還輕,抱起來的時候她的膝蓋是軟的,掛在我手臂上垂著。她被我放到沙發上的時候,兩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別看我。」她說。
我說,好。
我把她的手從臉上拿開,握在自己手裡。
她手上還有那圈勒痕,腕骨那一截被塑帶切了一道,掐下去是硬的。我把那只手貼在我自己胸口上,另一隻手伸進她那件T恤的下面。
她的皮膚真的是燙的。
從腰一直往上,一片一片的熱,手指按下去能感覺到裡面那層薄薄的肉在跳;她的呼吸在我手掌底下變快,快得發尖。
我往上摸,隔著內衣托住一整只——不大,一隻手都兜得住,形狀很緊實,往上推的時候乳尖早就硬透了,我隔著一層布捏了一下,她整個人往上一抬,在我手底下打了個哆嗦。
「唔……」
她叫了一聲,馬上又把嘴咬住。
我把她那件T恤往上推,從頭上脫掉。她裡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運動內衣,我把它推上去的時候她伸手想擋,抬到一半又放下來了。
她那對胸跟許清完全不是一個路子:小,一把握得住,皮膚是健康的那種淺蜜色,從鎖骨往下能看到一條很明顯的中線,肋骨的兩邊都有薄薄一層肌肉;乳暈很小,顏色偏深,乳尖已經硬得發亮。
我低頭含住一邊的時候,她整個人定住了。
她兩只手抓著沙發的邊,眼睛睜得很大,看著天花板;我舌尖在那一圈上轉的時候,她的喉嚨里開始有那種斷斷續續的聲音,一下一下往上走,五音不全。
「你別……」她說,「不要這樣。」
我沒停。
我把她的運動內衣和下面那條褲子一起褪下去,讓她躺在沙發上。
她大腿並得很緊。
我一隻手壓在她膝蓋上,慢慢地往兩邊分。她的腿先是繃著的,繃了大概有十幾秒,一點一點松開來,松到一半又夾回去,再松開。
我看見她那條內褲底下已經濕了一片。
不是出水,是整片洇開的,那種濕我只在她身上見過這一次。
我把那條內褲順著她的腿脫掉,她整個人用一種很細的聲音叫了一下。
然後我看見了。
她是第一次。
這不只是我猜的——她躺在那兒,兩腿分著,兩片肉合得很緊,中間那條縫窄得幾乎看不見,顏色是那種從來沒被碰過的淺;她連自己都不太看,眼睛一閉上就抖。
我低頭親她的時候,她兩只手攥著我的小臂,指甲掐進去。
我把手指貼上去試了一下。
她整個人彈了一下,兩條腿一下夾住我的手,夾得死緊。
「疼。」她說。
我說,我輕一點。
我在外面揉了很久,從縫的外面一點一點往里,水是夠的,可她的皮肉一點不讓,像是有自己的一道門;她在我手底下抖,皮膚上全是汗,抖到最後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躲還是在往上迎。
我扶著肉棒抵上去的時候,她的腿又並了一寸。
我說,你要是疼,我就停。
她沒答。
過了兩秒,她自己把兩條腿又分開了半寸。
我往里送。
只進了半個頭,她就一下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她裡面緊得不像活人能有的——一圈一圈箍上來,箍得我太陽穴一跳一跳;我往里進一點,她的腰就往上拱一點,喉嚨里悶著全是氣聲。
我慢慢地、半寸半寸往前,一直送到不能再送,她的指甲在我胳膊上抓出五道白印。
她眼睛里眼淚一下出來了。
「疼。」她又說了一遍。
我停住了,一動都不動,讓她緩。
她喘了好幾口氣,肩膀一聳一聳的。我伸手把她的手從嘴邊拿開,握在手裡,她反手抓緊了我。
過了大概半分鐘,她的呼吸慢下來一點,裡面那圈肉也沒有剛開始那麼繃了。她低著頭,不敢看我,很小聲地說了一句:
「……好點了。」
我這才開始動。
我動得特別慢。
每往里一寸,她的腰都跟著往上抬,抬到一定的位置就停住;我用一隻手壓著她的髖骨,另一隻手撐在她耳朵旁邊,一下一下地推。
她越來越濕。
那種濕是從那一針帶來的,壓不住——我每抽出來一次都帶出一圈水,順著她的臀滑到沙發墊上;她裡面那圈從最開始死死的、排斥一樣的絞緊,慢慢變成一種收一下、松一下的節奏,跟我的動作咬在了一起。
她的聲音也變了。
一開始是壓在喉嚨里的哼,後來是從鼻子里出來的短氣,再後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往上迎——她的小腹一下一下繃緊,膝蓋往內夾,夾住我的腰。
到最後她整條背弓了起來。
她兩只手抓住沙發的靠背,十指摳進布面,喉嚨里那聲叫喊是斷的,斷了三次才連成一聲;她裡面那層肉一陣一陣地縮,縮得又密又狠,把我的整根都往里吸。
她高潮了。
她後來一直沒敢承認這次高潮,可我當時在她身上,我甚麼都清楚。
她從那一下里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癱在沙發上,臉埋在靠墊里哭。
我沒停。她爽都爽了,我不能她一哭就停。
我掐著她的腰又頂了幾十下,快感從那點了點頭往上衝,我在最後那一下之前抽了出來,一隻手撐在沙發背上,射在了她的小腹上。
白的、稠的,落在她肚臍下面,一股,兩股,第三股散開掛在腰側,順著那條淺淺的腹線往下淌。
她躺著沒動,胸口一起一伏。
我這時候才聽見,衛生間那邊的門開著。
許清站在門口。
她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頭髮還在滴水,水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流,落到胸前那塊浴巾上。
她沒穿任何東西,兩只手抱著自己的手臂,站在那兒看著我們,看得很久,一句話都沒說。
她的腿是並著的。
我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裡那點火一點都沒退下去。
「過來。」我說。
她沒動。
她看著我,又看了一眼沙發上還躺著的沈瑤,忽然垂下眼睛,很小聲地說了一句:
「我被打了一針。」
沙發那頭,沈瑤把臉從靠墊里抬起來,看了許清一眼。
然後她往旁邊挪了半尺。
許清走過來了。
她走到沙發前面,先蹲下去,把地上那件浴袍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我用過的那塊濕毛巾印子,把它扔回地上。
接下來那一場,是在地板上開始的。
許清跪下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還在剛才那一下里沒緩過來。
她甚麼都沒說,兩只手撐在沙發邊,把背往下壓;她的膝蓋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她也沒管。
我知道她要的不是我。
她是要把那個人從她身上拿掉。
我跪到她後面,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從她下面摸過去的時候,她裡面已經濕得一塌糊塗——藥是同一針,她的身體比沈瑤更早就在等她。
我進去的時候,她整條背抖了一下。
「你使點勁。」她說。
我從來沒聽她說過這樣的話。
我把她的腰抓住,第一下就頂到了最深;她整個人往前一撲,額頭抵在沙發邊上,喉嚨里那一聲又長又啞——不是舒服的聲音,是那種把自己放出去的聲。
我一下比一下重。
她的膝蓋在地板上往前蹭,蹭出一小段;她的兩個手背都磨紅了;她的臀一下一下被我撞出波紋,肉拍在一起的聲音在客廳里響得很實。
她沒有求我停,一句都沒有。
她中間回頭看過我一眼,那一眼裡全是水。
「你知道我現在想甚麼?」她一邊被撞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