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舒服嗎
她抬起頭看我,眼睛里那點亮光特別認真。
「剛才我看著你睡覺,」她說,「忽然就想試試。試了以後我才發現,我不覺得髒。」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手心裡那點溫度一下竄到了心口。
早飯是十點左右吃的,我手機上點了外賣,兩碗小餛飩、一籠生煎、一份豆漿,她坐在我的餐桌邊上吃,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穿著我那件大襯衫,袖子卷了三折。
她說她跟組長請了一天假。
我說,你不是還差一個續報。
她說,我今天不管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正拿筷子夾著一個生煎,眼睛彎了一下,跟平時那個一句一句、慢條斯理的溫寧完全不是一個人。
吃完收拾完,是上午十點五十。
她靠在廚房門口看我洗碗,看了兩分鐘,走過來從後面抱住我,臉貼在我後背上。她說:「我今天下午四點要去車站接他。」
我說,我知道。
她說,那現在還有五個小時。
我把手裡的碗放下,轉過身去,她整個人往我身上掛,仰著頭把嘴湊上來。
這一次是我抱她進的浴室。
浴室比客廳小,我一開淋浴,水從頭上的花灑澆下來,白汽一會兒就把鏡子糊死了。
她靠著瓷磚牆站著,水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流,把頭髮全打濕了貼在臉上。
我托著她的屁股把她抱起來,她的背在瓷磚上滑了一下,又滑了一下,兩腿盤到我腰上。
站著進去的時候她叫了一聲,聲音被水聲掩住了一半。
花灑的水打在我們兩個人的肩膀中間,熱的水混著她身上那點滑的,進去的時候又滑又燙。
她的手指抓在我後頸上,指甲一下一下地掐。
她裡面那圈內壁被水裹著,一收一收地,我每頂一下,穴口那圈就帶出一圈水,白沫被水衝著往下流,從我們兩個人的腿中間落在地上。
她在我耳邊說了一句:「再深一點。」
我手臂上一使勁,把她整個人往上托了托,她「嗯」了一聲,勾著我的脖子把臉埋進來。
從浴室出來是十一點四十。
她裹著我那條浴巾坐在沙發上擦頭髮,我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她被我看著看著就笑了,把毛巾扔到一邊,往我腿上坐。
這一次是她要的後入。她兩只手撐在沙發靠背上面,我跪在她身後,一手扶著她的胯。
這個角度能看見她整個背,從肩膀到尾椎一條線,白的,濕的,頭髮的水順著背往下走。
她那兩瓣臀每一下都被我撞得往里一顫,肉拍在一起的聲音在客廳里回響,混著水聲。
她一開始還撐著,後來撐不住了,把上半身趴到沙發背上,臉側著貼在布面上,嘴裡開始斷斷續續地說一些話——都是我從來沒聽她說過的:
「你昨天……在廚房那次我就想讓你這樣。」,「我一個人的時候……也想過。」,「我是不是很不要臉。」,「你別停。」
我在她後面,一隻胳膊從她腋下穿過去摟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拉起來貼在我胸口上,一邊頂一邊貼著耳朵告訴她:「你不是。」
她的眼淚就是那時候下來的。
她哭得很安靜,眼淚掉在自己胸口上,被撞得一跳一跳的。
到最後幾十下她整個人都在抖,裡面收得又急又緊,我把她按在沙發背上射在了裡面。
射的時候她把自己的手塞進嘴裡咬住了。
十二點一刻,我們兩個人都趴在沙發上,誰都沒動。
茶几上那碗餛飩的湯已經涼了。她看著我笑,我看著她笑,兩個人笑得都沒甚麼道理。
下午三點四十五,她在我的浴室里洗了第二遍澡。
她沒有再笑。
她洗完出來,把昨天晾在我陽台上的衣服收下來,一件件穿好:牛仔褲、淺色T恤、外面加一件薄外套。
她扎頭髮的時候在鏡子前面站了很久,把發尾一縷縷地理順。
她還是那個人,可她的臉已經不像早上趴在我胸口上問「舒服嗎」的那個人了。
四點差十分,她站在門口換鞋。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我說,要我送你到地鐵站嗎。
她說,不用。
她換好鞋,站起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想說甚麼,嘴張開了一點,又合上。
最後她走過來,彎下腰,在我嘴唇上親了一下,很快的一下,像怕被人看見一樣。
她說:「我晚上……看情況。」
門開了又關上。
我在沙發上坐著聽她的腳步一層一層往下走,走到聽不見。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和冰箱在響。
沙發上還有一塊沒乾透的水印,是她的頭髮留下的;茶几上有兩只碗,一隻裡面的餛飩吃了兩個,一隻空著。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15:52。
四點整,到站。她這會兒應該站在出站口,等著看那扇門裡走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