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我是一個房東我的書架 ↗

第6章 門鎖沒電了

尿尿呲大哥 · 我是一個房東 · 本章第 1 / 2 頁

這半個月,我把走廊看成了日曆。

19:32她上樓,門「嘀」一聲,人進去,燈過一會兒自己滅;23:41宋哲上樓,肩膀塌著,右手抬起來往鎖上按一下,門又是「嘀」一聲。

兩條通知像兩只手,一天一天地翻頁。

那天之後,我在微信上找過她好幾次。

第一次是問熱水器還有沒有響,第二次是下雨那天問她家陽台的窗關了沒有,後來還有兩次,一次是快遞到了我替她簽收,一次是我在樓下買煙順手問她要不要帶一瓶水。

她基本上不回。偶爾回一個字:「好。」

我把那個「好」字點開過很多次,看久了,它越來越像一個句號。

走廊里碰見我喊她一聲,她應我一聲「儲澈」,禮貌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樓梯里最要命,畢竟是窄地方,兩個人一前一後往下走,我走前頭,她走後頭,中間隔著整層樓。

她盯著腳下的台階看,一句話不說。

有一回走到三樓拐角,我實在受不了那種靜,張嘴叫了一聲「溫寧——」,她立刻打斷我,說了一句「我去扔垃圾」,可她手裡甚麼都沒拿。

說完她就快步下去了,步子特別快,像是逃跑。

宋哲那句「我最近回家晚。回家後,她甚麼都跟我說」,我想了一天就不想了。

要是溫寧真把那天晚上的事跟他講了,宋哲這會兒早拎著凳子來砸我的門了,怎麼會笑著給我塞橘子、遞煙、喊我哥。她一定甚麼都沒說。

心裡松是松了一下,緊跟著又堵上來另一種東西——她到底和男朋友在怎麼講我?

說我修熱水器修得好,還是說「隔壁那個房東人不錯」?

我發現我真正在乎的根本不是宋哲知不知道。

週三那天白天落了一場雨,傍晚停了,樓道里悶得像扣著一口鍋。

21:02,我在客廳刷手機,聽見走廊外面有動靜。

先是「咔」一下,隔兩秒又「咔」一下,然後是手掌拍門板的聲音,拍得很輕,拍了兩下。

我拉開門。

溫寧站在602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在鎖上按,按下去,屏幕黑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穿的是家居短褲和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頭髮散開,腳上趿著拖鞋,側臉被走廊那盞黃燈照著,眉心擰著,嘴角往下壓——那副著急的樣子,跟她平時一句一句、慢條斯理跟我說話的調子完全搭不上。

我看了一眼就移不開了。

她回頭看見我,說,門鎖按了半天沒反應,是不是壞了。

我說,別急,我看看。

我走過去,先自己按了兩下指紋,屏幕沒亮;又拍了下門,門是從外面鎖著。

我把鎖下頭那塊小橡膠片摳開摸了摸,插上手指頭一試,鎖跳了一下,亮了半個圖標又滅——是電的問題。

我說,是電池,接觸不良,不是壞了。

她說,那怎麼辦。

我說,等著。

我回屋拿東西——充電寶、一根線——出門的時候還差點忘了穿鞋。樓道里那股悶熱一撞上來,我額頭上立刻見了汗。

溫寧就站在我旁邊,離得很近,那條T恤的下擺就在我眼前晃。她剛洗過頭不久,發尾是濕的,貼著脖子。

我蹲下去,把線插上鎖底下的應急供電口,另一頭接充電寶。地上的磚是熱的。我的汗順著一側的臉往下淌,一滴落在充電寶殼上。

溫寧說,你是不是跑過來的?

我說,天氣的事。

她說,你頭上都是汗。

她說完就往自己身上摸,大概是想找紙巾,從腰上摸到褲兜,摸了兩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穿的是家居服,連個兜都沒有。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衝我尷尬地笑了一下,兩只手就那麼攤開,沒地方放。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個人怎麼就那麼可愛。

鎖的屏幕慢慢跳到了夠用的電量,她彎腰按了指紋,鎖「嘀」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她轉過頭來看我,那一眼跟半個月前在客廳里那一眼完全不一樣,軟得像是要說甚麼又不敢說。

她說,謝謝你,儲澈。

我站直了,後背那塊布全濕了。我說,明天我給你換一塊新電池,這鎖不能這麼使。

她「嗯」了一聲,進門,轉身要關的時候又停了一下,站在門裡看著我,聲音很低地說了一句:「你真好。」

門關上,我拿著一根線和一個充電寶站在走廊里,出了一身汗。

回到屋裡我先把臉洗了,T恤換了一件。

這半個月我一直沒休息好,一躺下腦子里就是那天晚上——她赤裸的背,白的,腰上那點軟肉,我一隻手握住的乳房,托起來的時候分量全在掌心裡,乳尖在我指腹下面立起來;再往下是她那裡把我整根肉棒箍住的那一下,一層一層地收上來,緊得我頭皮發麻,往前推一下都費勁。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手伸進褲子里輕輕地握住,握得手心發燙,最後還是松開手,把被子掀開坐起來。食髓知味這四個字我以前只在書上看過。

22:56,手機在茶几上亮了一下。

是溫寧。

「今天真謝謝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手指頭在屏幕上敲:「不用謝,租金里含的。」

發出去以後我自己先笑了。她那頭一直沒動靜,我等到十一點多,對話框里還是我一個人。她沒回。

我是一個房東 · 第6章 門鎖沒電了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