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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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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牆的另一邊

尿尿呲大哥 · 我是一個房東 · 本章第 1 / 2 頁

那天早上我沒睡著。

07:39那條通知就躺在鎖屏上,我盯著它看了很久,看得屏幕自己黑了,又點亮一次。

溫寧出門了,宋哲應該還在屋裡。

我在床上躺到九點多,起來的時候把手機拿在手裡,順手把那條通知往左一划——划到一半我又停住了,手指抬起來,讓它留在那兒。

白天我給自己找了一件正事乾。

我拿捲尺量那道牆,從東頭拉到西頭,四米二;又從地面往上量,頂到吊頂兩米七。

我用手背敲牆面,從門口一路敲到陽台,空心的地方聲音是「咚」,實心的地方是「篤」。

敲了十幾分鐘,我大概摸出來這道牆的構造:輕質磚,兩面各糊一層石膏板,中間那點空腔就是當年包管井的地方。

我在手機上搜隔音棉的報價,一家一家往下翻,最後把一家做聚酯纖維的頁面收藏了。

我一邊翻一邊在心裡跟自己說,得找個時間跟宋哲提一句,這牆的隔音確實不怎麼樣,夜裡聲音大點我這邊聽得見,讓他們注意一下。

這個說法我自己都不太信。

中午我在備忘里記了兩行字,寫的是「溫寧7:39出」,「宋哲10:05出」。

我寫的時候用的詞是作息,因為我腦子里登記的就是作息,租房的人幾點在家幾點不在家,房東知道一下很正常。

我這輩子聽過很多次那種聲音。

大學宿舍,樓上那對留學生情侶的床架子挨著我們的牆,一夜能叫兩回。

合租房裡隔壁的室友,隔著一層三合板,甚麼我都聽過一遍。

再往後是一個人住的那些年,夜深了,屏幕里那些日本的片子,女的一叫我就把音量往下壓。

三十一歲,那些聲音我聽過無數遍,一遍也不真。

真人版的我是昨天晚上第一次聽見,不過這對小情侶昨晚挺克制的,估計是剛搬來的原因,還在克制。

第二天晚上,我洗完澡,客廳的燈關了,電視沒開。我坐在沙發上,膝上搭了條毯子,其實不冷,我就是那麼坐著。

九點二十,手機在茶几上亮了一下。602,溫寧,指紋開鎖,21:20。

十點二十,沒有第二條。

十一點一刻,隔壁先是水聲,嘩嘩的一陣,比昨晚要長。我站了起來,毯子從腿上滑到地上,我沒去撿。

那道牆距離我的沙發是六步,我數過。

水聲停了。

隔了兩三分鐘是吹風機,嗡嗡的,不長,兩分鐘左右,應該是只吹了發根,或者只吹了半乾。

然後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啪嗒、啪嗒,從這頭走到那頭,又走回來。

兩個人低聲說話,隔著一層石膏板,字聽不清,調子聽得清——宋哲的聲音低、快,像是在催甚麼;溫寧回了一句,尾音是往上揚的,帶著笑。

接著是一聲悶響,兩個人一起倒下去的那種,床板吱了一下,又穩住了。

再往後就是接吻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是濕的,一下一下斷著來,中間夾著換氣的動靜。

然後是布料蹭在一起,窸窸窣窣,一件衣服落在地板上,聲音是軟的;隔了一會兒,又一件,這回落在床上,悶。

我把手掌貼上牆,掌心貼著那層刷過漆的面,涼了一秒,就被焐熱了。

我開始想象溫寧。

我想的其實全是我見過的那些:她那天抱著紙箱上六樓,馬尾散了半邊,汗把額前的碎頭髮貼在皮膚上;她蹲下去按插座的時候,那件淺藍色襯衫的下擺從褲腰里滑出來一點,繃在腰上;她遞水給我的時候手臂是細的,手背上的皮膚白得能看見淡藍色的血管;她抬頭笑,脖子往上一揚,喉嚨下面那一小塊凹下去的皮膚,被走廊的燈照著。

再往下我就想不出來了,因為我沒見過。

我只能把片子里那些畫面往她身上套,套上去又不對——片子里那些人的胸很多是假的,大得不講理;溫寧那個尺寸不是那樣,她那件襯衫被撐起來的弧度很小,一個手掌差不多能蓋住,是白襯衫穿在她身上會顯得很乾淨的那種。

我拿不准她穿甚麼顏色的內衣,我想應該是淺的,白,或者那種很淡的粉,因為她整個人看上去就是素淨的,臉上甚麼都不塗,指甲剪得很短。

她的手落在她自己的襯衫扣子上,從第二顆往下解——我在腦子里給她解到第三顆就停住了,我想不下去。

床架這時候開始響。

節奏很慢,一下,隔兩三秒,又一下。

宋哲的呼吸變粗了,粗得很明顯,像是剛跑完一段路。

溫寧那邊一開始沒有聲音,只有被褥摩擦的動靜,過了差不多半分鐘,才從喉嚨里漏出一個音來,短,往上挑,剛出來就被她自己咽回去。

我把耳朵整個貼上去,臉壓在那面牆上。

我聽見宋哲說了一句話,這次我大概聽出了一個尾音,像是「抬」,後面的字沒跟上。

溫寧答了一聲,也是含著的,兩個人的位置動了一下,床架響的方向變了——剛才那聲音在我左手邊,這會兒挪到了我正對面。

他們換了姿勢。

我站在那兒,一隻手撐著牆,另一隻手不知道甚麼時候解開了自己的褲子。

我到現在都想不起來那一步是甚麼時候發生的,好像從水聲停了以後我就已經在往那個方向走。

我的肉棒硬得發脹,握在手裡的時候一抽一抽的,前液已經滲出來,抹開的時候是滑的。

我這輩子用手做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是對著屏幕、對著那些假的聲音;這一次我是對著一道空心的牆,牆那邊是真人,而且隔音很薄,我甚至能分辨出溫寧的喘氣聲里哪一段是把嘴閉著的。

宋哲那邊快了,床架連著響,一下壓著一下。

溫寧沒能一直壓住——有幾次她漏出來的那半個音拖長了,長到她自己都聽出來了,緊接著就是一聲聲很悶的動靜,像是把臉埋進了枕頭裡或者用胳膊堵住了嘴,從那一刻起她的聲音就變成悶的了,悶在布里,只有氣聲的尾巴能透過來。

我在牆這邊跟著那個悶聲的節奏,手上用的力氣比平時大,掌心貼著包皮上下磨,龜頭頂著牆布磨出一層濕的。

我的膝蓋開始發軟,後來乾脆整個人滑下去,後背著牆坐在地上,地板是涼的,屁股下面一片涼。

最後那十幾秒,對面快得沒了空隙,肉拍在一起的聲音也出來了,啪啪的,很密。

宋哲悶哼了一聲,那一聲長得有點滑稽,像憋了很久才放出來。

溫寧在那一聲之後就沒再動了,只剩喘。

我射在自己手心裡。

咬著牙,一點聲音都沒出。

熱的東西噴在掌心,黏,一下子糊了滿手,我坐在地上沒動,等著它慢慢涼下去,涼到不再燙手,涼到我覺得自己手上的重量變得多餘。

隔壁開始說話了。

兩個人壓著嗓子聊天,字還是聽不清,但調子清清楚楚——宋哲笑了一聲,不是很響的那種笑,是從鼻子里出來的;溫寧回了半句,尾音又揚起來,帶著點撒嬌的軟。

那種說話的方式我認識,那是自己人才有的方式,兩個人在同一個被窩里,甚麼都不用防著。

水聲又響了一次,花灑的聲音,衝了大概三四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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