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她屋裡的燈
我沒走。我停在那兒,等她那只手使勁。她把臉側開一半,又轉過來了。我慢慢吻上去,先是下唇,再進去一點,停一下,再往前。
她嘴裡有咖啡味。
她那只手在我胸口上先是硬的,然後指頭一根一根松開,松到最後一根的時候,她自己把我衣服抓住,往下一拽。
我聽見她鼻子里那一聲,比剛才哭的那一聲長。
她的胳膊摟上我的脖子。
她開始回應我——回得生,牙齒磕了我一下,磕完她自己往後一點,喘了一口氣,又湊回來。
兩年沒人親過她,我看得出來。
我一隻手壓在她後頸上,手指往上走,碰到耳朵後頭那一小塊。她那兩條肩膀往里縮,人往下軟了半寸,抓著我衣服的手指頭全伸直了。
「哥。」她說,聲音是從喉嚨底下出來的,「你別碰那兒。」
我又碰了一下。
「你聽見沒有。」她說,「我在說——」
後頭的話沒說完。
她穿著一件針織衫,扣子是我解的,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她把手伸過來自己往下解,解得比我快。
解完她轉過身去,背對著我把衣服從肩上褪下來。
她背上很白,肩窄,腰上有一圈薄肉,轉身的時候那圈肉跟著動了一下。胸是C,不小,形狀好,乳尖是淺色的,一碰就硬起來。
我貼上去,從後面抱住她,嘴裡咬住她肩頭,手從腰上往上走,走到胸口壓住那一對。她的呼吸一下子亂了,脖子往後仰,靠在我肩膀上。
「你別咬。」她說。
我換了個地方,改成用舌頭。
她扶著沙發靠背,兩條腿是我用膝蓋分開的。
她下面已經很濕了,手指進去的時候是滑出來的那種濕,屄口的肉是軟的、熱的,一層一層往里陷。
她這兩年是真的沒做過,手指一進去,那圈肉就先把手指咬住,往里送一點,又縮一下。
「你等一下。」她說。
我停住。
她等我停了,自己往前挪了半寸,把腰塌下去,扶穩了沙發。她沒再說話。
我扶著肉棒往里送。頭一下只進去一小截,她那圈肉繃了一下,跟著慢慢地開,開到我整根埋進去的時候,她才把憋著的那口氣吐出來。
她裡面緊,一層一層地裹,裹得我後腰發緊。我慢慢往外抽,抽到一半再送回去,來回七八下,水聲才出來,咕嘰一聲,很小。
她一聲不出。屋裡只有沙發彈簧那一聲一聲的咯,還有她鼻子里的氣。她的手指頭摳在沙發套上,摳出五個褶。
我伸手下去摸了一把,摸到的地方全濕了,水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下走了一條,走到腿彎那兒。我把那條水抹開,她的腿抖了一下。
她兩年沒做過,這會兒不是她不肯,是她身上自己往前湊——我往外抽的時候她跟著往後送了半寸,送完她自己也知道,脖子根紅了一片,臉埋進沙發套里不看我。
我加重了些,往里頂到最裡頭,她的腰猛地往下一沈。
我聽見她喉嚨里滾了一下。我又頂了兩下,找准了那個地方,每一下都往那兒去。她的兩只手從靠背上頭那根橫檔上攥住,指頭攥得發白。
到後來我快射了,肉撞著肉的聲音悶在沙發里,她的腿也開始抖,從大腿里側起,抖到肚子,抖到胳膊。
她整個背弓起來,往上縮了一寸,兩只手抓死沙發靠背,氣全憋在胸口。
她就這麼繃著,繃了七八下,繃到最後一下是一陣一陣的。
抖完她長長吐出一口氣,那口氣長到我以為她這一下要站不住。她趴下去,臉埋在沙發靠背上,肩膀還在抖。
我把她轉過來。她轉過來的時候臉是紅的,眼睛底下那道淚痕已經乾了,剩下一條印子。
她從沙發上下來的時候腿是軟的,站了一下沒站穩,手扶著我胳膊,走了兩步。
走到她那間屋的門口她自己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那盞燈,看了一秒,接著往里走。
屋裡一張床,靠牆,床頭櫃上放著一本書和一個空水杯。
我把她放在床上,她躺下以後先把我拉了下來,兩只手鈎在我脖子上不肯松。
這一次是正面。
她兩條腿掛在我腰上,我進去的時候她眼睛閉著,眉頭先皺了一下,再慢慢松開。
我能看見她整個臉:鼻尖上有一點汗,嘴唇被咬過,腫了一點。
她的眼睛還紅著,眼尾那一片是濕的。
她看我的時候沒躲,就是一直看著我。
我低頭順著她鎖骨往下親,親到胸口,含住一邊的乳尖。
她的腰往上抬了一下,一隻手在我後腦勺上按了按,又松開。
我慢慢動,八分進去,兩分留在外頭。她這一次比剛才松,比剛才濕,裡面那圈肉不咬我了,改成一下一下往里收,收得又慢又長。
「你慢一點。」她說。
我慢下來。
「不是這個意思。」她說,「你——」
她說到一半自己咬住嘴唇,把那句話咽了回去。
我加快了些,進出的時候帶出來的水在她下面拍出細響,一聲比一聲密。
她的腿架在我腰上,腳跟一下一下磕在我後背上。
我的手繞到她後頭去,指尖壓在她耳後那一小塊上,一下一下地按。
她往上縮,胸口抬起來,臉往一邊偏,嘴張著,可一點聲音也沒出。
她的兩只手從我肩上滑到床單上,抓了一大把,指節都白了。
她第二次高潮來得比第一次長。
她先屏住呼吸,整個人往上縮,一聲不出,兩只手抓死床單;然後裡面一陣一陣絞,絞得我差點沒忍住。
她抖完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胸口從鎖骨到下頭紅成一片粉,連脖子都是。
那會兒我還在她裡面。
裡面一陣一陣地裹,裹得我又脹又酸。
她睜開眼看我,眼尾掛著一點水,抬手按在我臉上,指腹在我嘴角那兒蹭了一下,然後把我頭按下來,用力吻了我一下。
那一下親得很重,牙又磕了我一次。
我從她身上起來,把她翻過去趴著。她累了,兩條胳膊墊在胸口下頭,臉側在枕頭上。
我從後面進去,扶著她的胯。
這一回快。
她累得腰都塌下去了,臉側在枕頭上,一隻手往後摸,摸到我的手腕就攥住不放。
她的屁股往上翹著,每一下進去她還是會往後迎一下。
屋裡那個聲就響起來了,肉撞著肉啪啪地響,加上水聲和床板的吱呀。她一直沒出聲,只有鼻子里的氣一次比一次短。
我後腰一緊,知道快了。
「別弄在裡面。」她說,說得挺清楚。
我抽出來,射在她後腰上。精液一半落在腰上,一半順著往下淌到她那圈薄肉那兒,白的一小攤,被床單吸走一點。
她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抬起手在燈底下看了一眼。
「紙在床頭櫃上。」她說。
我抽了兩張,先給她擦了,又擦自己。她躺著不動,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起身去廚房,把她那只白杯子衝了一遍,倒扣在架子上晾著,回來的時候看見她已經把被子拉上來了。
我坐到床邊穿衣服。她伸手過來,把我一條胳膊抱住,抱住就枕上去,枕著不動。
「兩年了。」她說。
「嗯。」
「上一次還是兩年前在倫敦,他做完就睡了。」
她說完把手抬起來,手背蓋在眼睛上。
我看著胳膊上那張臉。她眼睛上蓋著一隻手,指頭還是白的,剛才抓床單那五個指頭的印子還在手心裡。
「我不睡。」我說。
她沒說話,隔了一會兒,手背底下出來一聲很短的鼻音,像是笑,又不像。
「你累了就睡。」我說。
「七點起。」她說,「你回去的時候把門帶上就行。」
「我七點給你打個電話。」
「你別打電話。」她說,「你敲兩下門。敲兩下我就醒。」
我把她的手從我胳膊上拿開,放進被子里,把被角往里掖了一下。
「那只杯子你別忘了。」她說,「明天早上我要用。」
「放架子上了。」
我出來的時候屋裡燈還亮著。我帶上門,那扇門合得很輕。樓道里沒有人,我跺了一下腳,那盞燈亮了,走了兩步,又滅了。
我回自己屋裡坐到五點多,看著窗外那條街一點一點亮起來。天快亮的時候我洗了把臉,在我在陽台上立了一會兒。瀝水架上空了。
七點我過去敲了兩下602的門。
門開的時候她已經洗了臉,頭髮往後面攏著,換了一件白襯衫,手裡拎著筆記本的電源線。
「你來得正好。」她說,「我這個連不上。」
我進去把路由器拔了又插上,線換了個口。她坐在餐桌那頭看著屏幕,手指頭在鍵盤上敲了兩下。
「行了。」她說,「九點開始。」
「那我走了。」
她從桌上把那只白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杯底磕在桌上,磕得很輕。
八點我出來帶上602的門。走到六樓拐角碰上葉柔。
她剛下大夜回來,護士服外面套著那件薄外套,頭髮壓得塌,手裡拎著那個保溫杯。
她抬頭看見我,先是沒甚麼反應,跟著把眼神往我身後挪了半寸——602的門剛在我背後關上。
「哥。」她說,「你起得早。」
「下樓買包子。」
「哦。」她說。
她哦完就往上走,走了兩級台階又停下來。
「哥。」她說,「你今天別補覺。」
「為甚麼?」
「我今天補覺。」她說,「這層樓要是兩個人一塊兒睡到大中午,我下午起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笑著搖了搖頭,拎著保溫杯進屋了。門帶上,樓道里又靜了。
602的門在我背後,窗台那頭有一角白,是她那只杯子扣在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