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月。」
那一聲從板縫里過來的時候,江月正顛到一半。
她整個人在裡面一縮,同時手上的動作停了。
騎在上面的人是她,節奏是她定的,可牆那頭一開口,她還是立刻把腰壓下去不動了——就像有條繩子從板縫里穿過來,一頭系在他嗓子眼上,一頭系在她腰上。
「嗯。」她答。
「你還在洗?」
「快了。」
「我發現這池子石頭底下有個台階,坐著正好。」陸平說,「你要不要也下來坐坐,水挺穩的。」
「我先衝一下。」
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孩子在她下面動了。
他沒頂,就是把腰往上抬了一寸,很輕、很慢,像偷偷把東西往里塞。
江月立刻掐住他的胸口,指甲摳進去。
他疼得倒吸一口氣,可沒有停,還往上頂。
「別動。」她咬著牙,氣聲。
「姐姐你自己在動。」
她這才發現自己是真的在動——她的腰早就自己晃起來了,只是幅度小,小得她自己都沒覺得。她停下來,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慢一點說話。」她還對著牆那邊補了一句,「我這邊水響,聽不清。」
「行。」陸平說,「你別泡太久。」
「知道了。」
——她一邊說「知道了」,一邊慢慢把腰抬到了最高。
她不想在他說話的時候動。
她要等著。
等他把話說完,等那頭的嘴閉上,等這段聲音落地,她才算安全。
這話說得像在給自己系安全帶。
那頭的陸平又說了兩句,說泡完了要喝瓶冰的,說回去路上問她要不要買點山貨。
她一句一句地答,答的時候整張臉都是繃的,可腰一寸都沒落。
等到那頭髮出一聲「那就這樣」,拉長了,落下去了,她才把屁股狠狠地坐下去。
一下到底。
她自己被這一下頂得眼前發白,手在他胸口撐了兩下才穩住。
「姐——」
「剛才那兩分鐘,」她喘著說,指甲在他胸口那道紅印上按了按,「你欠我的。」
「我錯了。」
「再說一次。」
「我錯了。」
「你哪錯了。」
「我不該在姐姐說話的時候動。」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