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條規矩破得比她想得快。
「往下。」她說。
他就往下。
搓澡巾從肩膀推到她後背,從後背推到腰。
到了腰那裡他停了一下——這是她要的「停」,只要她說一個字,他就得住手。
她把那個字含在嘴裡,含了大概兩秒鐘。
「再往下。」她說。
搓澡巾滑到尾骨,滑到腰以下的那一片皮膚上。
她半坐在石板上,兩腿垂著,那孩子跪在她背後,呼吸一下下打在她的後頸上。
她閉著眼,手撐在石板上,指頭摳著石頭邊。
「手拿來前面。」
——這是第二條。「手放後面去」是她立下的,泡在牆里還不到三分鐘。
那雙手從她腋下過來的時候,她沒攔。
掌心貼著她的肋,往上一寸就碰到了胸的下緣。
她抖了一下,還是沒攔。
那兩只手就很自然地罩上來,不大,滾燙,指頭在她胸上收攏、揉開、指尖捏住乳尖那顆小東西打轉。
江月把額頭抵在膝蓋上,從鼻子里哼出一聲。
「不許捏。」
「可它硬了。」
「……我讓你輕點。」
她後來想起這一句都想笑——同一個晚上,她在石板上對自己說過「不許碰我」、「手放後面」、「我說停就停」,三句話加起來管了不到五分鐘,第五分鐘里她自己給了一句「輕點」。
輕點——那不是規矩,那是一個要求。
第三條規矩是怎麼破的,她記得最清楚。
「躺下。」她說。
那孩子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圈,不知道該往哪躺。
石頭上又硬又涼還濕。
江月回頭看見自己那格竹筐上面擱著疊好的兩條乾毛巾,就伸手抽了一條,抖開,鋪在那塊斜面石板的下半邊。
「這兒。」
他躺上去。
人一躺下,肩就窄了,肋骨的邊從皮膚底下頂出來,小腹平坦,往下那根東西半硬地立著,濕的,上面還掛著剛才那一場的東西。
江月站著一動不動地看了兩秒。
她這輩子沒有這麼看過一個男人。
她後來總結過那兩秒——那兩秒里她不是在想「要不要」,她是在挑,像挑一件自己出錢買的東西:手、胸、腰,還有脖子上面那張臉。
她挑來挑去,挑中了。
然後她跨上去。
不是坐上去的,是跨——膝蓋分在他腰的兩側,一隻腳先踩上石板的邊,另一隻跟上。
地上涼,涼氣從腳心一直竄到大腿根。
她跪下去,屁股懸在那根東西上方,扶著他的肩膀往下坐。
第一下沒對準。尖端從她下面那條縫上滑了過去,滑得她整個人一麻,膝蓋一軟,扶著他胸口的手撐了一下。
「姐姐,」他喘著,「我來——」
「你別動。」
她自己騰出一隻手,從身體底下把那根東西扶起來,擺正。
她能感覺到它在自己手裡跳。
她以前也這麼扶過一根——很多年前,某個出差回來的晚上,陸平躺在床上,她在黑里摸索,扶好了,坐下去。
那時候她坐下去是因為「該做了」。
這一趟不一樣的。她這會兒是自己想坐下去,坐得想了兩天了——不,坐得想了一晚上,從那雙白得發亮的腳踩上石地那一下開始。
她往下壓。
進來的頭一寸最要命。
最外面那一圈被撐開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往上收,收了半寸又把自己按下去。
她是一點一點吃的——吃一寸,停,喘一口,再吃一寸。
她跪在那裡,脖子後面的筋繃著,膝蓋在石板上一點點往兩邊磨開。
吃到底的時候,她整條腿都在抖。
那孩子在她身下叫了一聲,聲音又細又長,尾音翹著。她低頭看他:他張著嘴,眼睛半閉,睫毛濕的,下巴尖,臉上有一小片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