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不該頂那麼深。」
「不對。」她扶著膝蓋,把身體往上抬了半寸,又慢慢壓下去,壓得很慢,讓他一寸一寸地感覺,「你錯在,剛才我老公問你話的時候,你為甚麼要往里頂。」
那孩子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她,眼睛里全是水,睫毛糊成一簇一簇的。
「……因為我知道姐姐不敢出聲。」
江月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很輕,比剛才那一下還輕,落下去的時候連聲都不響,掌心貼著他的臉頰停了一秒。
他偏著頭,忽然笑了一下。
「姐姐,你手好燙。」
她把手收回來,掌心那一塊確實燒得厲害。她低頭看了看他偏過去的臉,左邊臉頰上有一小片淡淡的白印,很快就沒了。
她沒說話。
她重新撐著膝蓋,自己抬,自己落,越落越快。
她那個時候已經不太記得自己是誰的老婆了。
她只記得自己在控制一件事——她控制著這個男孩甚麼時候能進最裡面,控制著他甚麼時候能叫出聲,控制著他甚麼時候能出來。
她這輩子管過的事都不大:誰家的禮要不要回,年會節目排第幾個,家裡的窗簾挑哪一色。
她現在管的是一件很大的事。
也是這一晚里唯一一件她真的說得上話的事。
她越顛越順,膝蓋從石板上滑到了他那條鋪開的毛巾上,汗順著背脊溝往下走,走到腰窩那裡停了一下,被她自己一扭腰甩掉。
那孩子在下面沒出息地叫,一聲接一聲,叫得又細又軟,像貓被掐住脖子。
她聽著那聲音,忽然覺得這聲音真是好聽。
她俯下身去,兩手撐在他腦袋兩側,鼻子對著鼻子。
「叫。」
「嗯——」
「叫得再浪一點。」
「啊……姐姐……姐姐你別這樣……」
「我哪天不這樣,你今晚就給我聽著。」她一邊說一邊把腰沈下去,沈到最底下不動,讓裡面那根東西頂得滿滿當當,然後開始小幅度地磨,前後地磨,磨得兩個人都抖。
那孩子在下面開始求她。
「姐姐,我快了。」
「不許。」
「姐姐……」
「你敢出來我就走。」
「我不敢。」他咬著牙,兩條腿在她身後繃直,「我不敢,姐姐你說甚麼時候就甚麼時候。」
江月聽著這句話,心裡有點說不出的舒坦。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來不及」的人——懷孕來不及,升職來不及,連跟陸平說一句「我們是不是不太對了」都覺得來不及。
今晚她頭一回覺得,甚麼時候,是她定的。
她低下頭,嘴唇貼到他的耳邊,頭髮垂下去蓋住兩個人的臉。
「那你就忍著。」她說,「忍到我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