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是在她攥著拳頭那會兒交代的。
他沒有抽出去。他答應過不弄在裡面,可到最後那兩秒,他把她的腰往回一按,整個人貼上來,抖了三下,全交了。
江月感覺到那股熱——不是水的那種熱,是從裡面往外湧的、量很大的一股,燙,稠,頂在最深處,然後慢慢往四面洇開。她整條腿都軟了。
他趴在她背上喘。
她先開口的。她本來要說的是滾,是報警,是畜生——那些詞在腦子里排成一排,齊得很,可排到嘴邊全散了,出來的是一口不成字的氣。
她撐著石板起來,膝蓋磕在石頭邊沿上,磕得一麻。
她沒回頭看他,第一件事是把身下那張塑料簾子捲起來扔到一邊——那上面積著一小灘,有她自己的,也有他的。
然後就著水舀子往下衝。
水是涼的。涼水澆在腿根上,那點稠的東西順著往下走,走到膝蓋窩里停住一小灘,白的。
「姐姐——」
「你別說話。」
她跪在地上,用毛巾擦,擦了三次。
第一次擦掉外面的,第二次擦掉腿根的,第三次她把手伸到裡面去——用兩根手指往里探,探出那些被推進去的東西,一點一點摳出來衝掉。
做這件事的時候她全程盯著牆,還有自己那幾根手指。
她一邊摳一邊在心裡數:一分鐘,兩分鐘。
她得回去泡一會兒,她得在水里坐夠時間,她得出門的時候頭髮是濕的、臉是熱的、話是平常的。
她的腦子像一台被擰到最快的機器,可她手上的動作是軟的,摳一下,抖一下。
「姐姐,你別這樣。」那孩子在後面說,「你懷不了的,我這會兒……我上星期剛查過。」
「你甚麼查過?」
「我每年都查。」他說得很小聲,「我比誰都怕。」
江月那一下才回過頭。
那是她第一次正眼看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