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高潮的余韻像退去的潮水,過了很久才從江念雪身體里慢慢抽乾。
她還伏在凌雲身上,臉埋在他頸窩里,潮熱的呼吸一下下噴在他汗濕的皮膚上。
兩條腿仍環著他的腰,已經沒有半分力氣。
她那被撐得發脹的小穴還含著凌雲半軟的雞巴,深處隨著殘餘的快感偶爾抽動一下,像一隻倦極的小獸,在睡夢里無意識地舔舐傷口。
凌雲也沒動。
他仰靠在床頭,掌心落在她光裸的背上,那皮膚像被露水打濕的綢緞,涼中帶濕。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她脊背中央輕輕划了一下,江念雪便極輕地「嗯」了一聲,肩膀縮了縮,卻沒讓他停。
窗外的雨已經小了下去,只剩白玉蘭葉子上積蓄的水珠,隔一會兒滴下一滴,打在樓下雨棚上,遠遠近近,像某種無序的更漏。
又過了許久,江念雪才撐著他的胸膛想坐起來。
可剛一抬腰,那還留在她體內的東西便滑出來一截。
兩人的交合處發出一聲輕而黏膩的水響,像濕海綿被慢慢剝開。
她眉頭狠狠皺了一下,停住了。
凌雲也感覺到了。
他半軟的雞巴從她滿是精水的肉穴里退出來,像從一團溫熱的沼澤里抽身,帶出點點滴滴白濁的痕跡。
那些濕滑的液體從她穴口慢慢溢出來,流過會陰,把那片早已泥濘不堪的肌膚弄得更加狼狽。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觸電般別開臉,心跳亂得厲害。
「別動。」江念雪的聲音沙得幾乎不像她,卻仍帶著那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她一手按在凌雲胸前,另一手伸到自己腿間,指尖極輕地掩住穴口。
這個動作讓凌雲喉嚨發緊。
他知道,她是在堵住那些從他身體里流進去的東西。
她慢慢從他身上下來,雙腿落地時明顯晃了一下。凌雲下意識地伸手去扶,江念雪卻躲開了。
「我自己可以。」她說,聲音冷了一分,像在重新加固甚麼。
她站在床邊,背對著他,兩條腿並得很緊,一手仍掩在腿間。
月光從窗簾邊上漏進來,把她整個人裹在一層薄薄的白里。
她的臀、腰、肩,沒有一處不是成熟女人最飽滿的時候。
有幾道淺紅的指痕留在她後腰和臀側,是情動時被凌雲抓出來的。
那些印子像新雪上的紅梅,觸目驚心。
江念雪撿起扔在地上的真絲睡裙,沒有穿,只是用它裹住上半身。然後她緩緩走了一步,又停下。
「明天有早課。」她說,像在提醒他,也像在提醒自己。「你該睡了。」
凌雲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不出聲。他看著她的背影,從床上坐直身體,低聲叫了一句:「江阿姨。」
江念雪側了側臉,發髻早已散了,黑髮垂下來,遮住大半輪廓。他沒有看見她的表情。
「今晚的事,不會改變甚麼。」她的語氣恢復了七八分平日的清冷,「你依然是我的學生,書言的同學。出了這扇門,甚麼都沒發生過。」
凌雲的心像被一隻手輕輕攥了一下。他並不意外,甚至在今晚開始之前,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可聽見她親口說出來,胸口還是酸得厲害。
「我知道了。」他垂下眼,聲音很低,卻盡量平靜。
江念雪沒有說話。
她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朝門口走去。
腳步很輕,還有些不穩。
走到門邊時,她終於松開了一直掩在腿間的手。
凌雲看見有一滴很濃的液體從她大腿內側慢慢滑下去,在月光下亮得像一道淚。
她沒有再回頭,開門走了。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門被極輕地合上後,空氣里還殘留著她的氣味,混著他自己的,像雨後的泥土、舊書、白茶,以及某種說不清的、帶著咸澀的腥氣。
凌雲坐了很久,久到身上的汗都涼透了,才起身下床。
他抽了幾張紙巾,草草擦掉自己腿間已經半乾的痕跡。
床單被弄得一塌糊塗,印著大片深色的濕痕。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床單扯下來,換了一條乾淨的鋪上。
這一夜,他睡得很沈。
身體和精神都疲憊到了極點,幾乎是一沾枕頭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