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的握筆位置和她的字跡都是她自己的風格,字寫得小,偏圓,每一筆的起筆和收筆都有一個小小的頓點,像她說話時每個字尾音下落的弧度。
她在紙上寫下了「外層e的u次方導數為e的u次方」,下一行「內層3x減1導數為3」,第三行「結果3乘e的(3x減1)次方」。
她瞥了他一眼,眼珠一轉,嘴角一抿,然後在紙上又寫了一句話。
寫完之後她把紙推回去。
他看了一眼。
她在運算的結論上寫道:「由上可知,顧老師的水水濕透了我的小褲褲。」
顧嶼看了她一眼,她似笑非笑,向著他張開腿。顧嶼看到校服褲子襠部有一個橢圓形的水跡。
「運算正確,結論不對。」顧嶼平靜地說,把她的結論從紙上撕下來,裝在口袋里。
她把嘴唇抿了一下又松開。
酒窩在臉頰上浮了零點三秒。
她在桌子底下用右腳的腳背輕輕蹭了一下他的小腿。
小白鞋的橡膠鞋頭碰到了他西褲的時候,發出一點輕輕的布料摩擦聲。
她的腳縮回去了。
他又給她指了六道題,從簡單的復合函數到對數函數和指數函數的混合,難度遞增。
她每一道都做對了,速度越來越快,最後一道花了不到三十秒。
第六道做完之後他把A4紙翻了個面。「指數函數的導數和自然對數的導數互為逆運算。記住了嗎?」,「記住了。」下課鈴響了。
「回去翻課本第78頁例題3,自己做一遍。下節課是語文?」,「英語。」,「英語課也不去?」她沒有回答。
她把課本從腿上拿起來合上了,放在他的辦公桌角上,兩本書並排放在一起,邊角對齊。
她的手在書的邊角上停了一秒才松開。
她的指尖在紙頁的毛邊上蹭了一下。
他看著她不說話的那一秒。
她低著頭,低馬尾從肩上滑到了背後,發尾的末梢垂在她的腰窩位置。
她的後頸從馬尾根部暴露出來一截,白色的皮膚在辦公室的日光燈下泛著青調,頸椎第四節到第五節的棘突在皮膚底下微微凸起。
「行。」他說。「你在這裡待著也行。乖乖地別出聲就行。」她點了一下頭。
頭低下去又抬起來的時候,嘴角那條線平直但微微往上翹了一點點。
她把椅子往他身邊又挪了兩釐米。
誰都沒有再說話。
辦公室里只有趙老師均勻的呼吸聲,張老師紅筆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和下課後走廊上漸漸喧鬧起來的人聲。
她在旁邊坐著,膝蓋併攏,兩只手平放在大腿上的百褶裙面上。
她的目光落在他正在批改物理試卷的手上。
紅筆在試卷上畫了一個大叉,又翻了一頁。
他的小指在翻頁時無意識地翹了一下。
她注意到了。
她的右手小指在裙面上也翹了一下。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門口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兩只腳落地間隔短,是女生穿的平底鞋或者帆布鞋踩在地磚上的那種彈性聲音。
然後是一個聲音,甜的,從門口飄過來。
「顧老師,我們有問題想問。」王子萱站在門口。
她沒有穿校服外套,白色襯衫扎在藏藍色的褲子里,微卷的長髮垂到腰際,黑色的長髮在白色襯衫的背景上像一道墨色的瀑布。
她單眼皮大眼睛,睫毛在日光燈下投了一排細密的影子。
她淺笑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顴骨上浮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整個人站在門口的光線里,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好像在尼羅河畔漫步的埃及少女。
她把課本抱在胸前,兩只手的手指交叉扣在課本封面上,下巴微收,嘴乖巧地抿著。
她旁邊還站了一個人。
比她矮半個頭,齊耳短髮,圓臉,穿校服的時候把袖子卷到了肘部,大大咧咧的。
她的課本沒有抱在胸前而是夾在腋下,空出來的兩只手一隻在拽自己書包帶的肩帶,另一隻已經在往門框上摸,像是在找一個可以靠上去的東西。
「進來吧。」顧嶼說。
兩個人走進來了。張家睿的筆在紙面上停了。
王子萱走到顧嶼辦公桌前方站定,距離桌沿大概四十釐米。
她翻開課本,指了一道受力分析題。
這道題不難,斜面上的物體受摩擦力,問加速度。
顧嶼用她課本上空白的地方畫了一個受力圖,三句話講完了。
王子萱聽完之後點了一下頭,酒窩在臉上浮了兩秒,「哦,我之前把摩擦力方向畫反了。謝謝顧老師。」她的聲音不大,尾音收在一個微往下落的弧度上。
她說話的時候嘴唇的運動幅度很小,每一個字像是從嘴角輕輕滾出來的。
問題講完了。兩個人沒有走。
王子萱合上課本又抱回了胸前。
她的手指交叉在課本封面上,拇指和拇指之間互相蹭了一下。
她站在那裡,目光落在顧嶼臉上,嘴角掛著一條不收不展的微笑線。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持續的、柔和的、不需要語言的交流。
她旁邊的圓臉女生比她活躍得多。
她靠在顧嶼辦公桌的側沿上,半邊臀部坐在桌沿,一條腿在空中晃著。
「顧老師你今天講那個效率的交點我還沒聽懂,甚麼叫平衡點啊?」她說話的時候側身,右手順勢碰了一下顧嶼放在桌面上的胳膊。
那個碰的動作看起來完全自然,像是不小心靠過去時手肘蹭到了。
但她碰了之後沒有縮回去,手指在顧嶼襯衫袖口的布料上停了兩秒,然後才收回來。
「就是功率和效率同時取到各自次優值的那個R。」顧嶼拿起筆在紙角畫了兩條曲線。「這裡。」圓臉女生湊過來看。
她湊過來的時候身體前傾,短髮從耳後滑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她伸手把頭髮撥上去的時候手指的軌跡經過了顧嶼的肩膀附近,指尖從他的襯衫肩縫上方划過去了一釐米。
這次不像無意的了。
她撥完頭髮之後那一釐米的接觸余韻還掛在她嘴角的笑意里。
「顧老師你襯衫皺了。」她說,伸手拽了一下他左肩處襯衫的布料。
那個拽的力度不大,但她的手指把襯衫從肩膀上提起來了一小片再松回去,布料彈回去時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啪」。
張家睿的筆尖在紙面上戳了一個洞。
她坐在顧嶼旁邊六十釐米的位置上。
從她的角度,她看到王子萱的臉。
那張臉和她今早見過的都不同。
王子萱的臉上沒有審視,沒有好奇,沒有「休學一年回來了」的打量。
王子萱甚至根本沒有注意到她。
那張臉上只有一樣東西:對顧嶼的喜歡。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喜歡。
但王子萱有教養,更矜持,她只是看著顧嶼,發自內心地歡喜,微微笑著。
顧嶼一直微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了,對她也微微笑著。
然後她看到了圓臉女生的手。
碰胳膊。
撥頭髮碰肩膀。
拽衣服。
每一下都恰好落在正常社交接觸的邊界上,難以指責,但是挑逗的意味觀者皆知。
張家睿的中性筆在課本上畫了第三道。
她不是在做題。
她的筆尖從課本的例題旁邊開始,先是畫了一條橫線,然後橫線變粗了,筆尖來回在一釐米的範圍內反復塗抹。
紙面的纖維在筆尖的壓力下斷裂了,塗層從灰變成黑。
筆尖終於戳穿紙面,露出了下一頁的白色。
她在那個洞上面又畫了一個圈。
圈變粗了。
第二個洞。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薄到幾乎看不見。
她的下巴從微收變成了微揚,顴骨上的線條繃了出來。
她的眉心有一道竪紋。
圓臉女生又碰了一下顧嶼的胳膊。
這次是拍了一下。
「顧老師你下班了能不能幫我再講講嘛?」她說話的時候歪著頭,下巴往右肩膀的方向歪,耳朵和肩膀之間的空隙縮小到了三釐米。
上課鈴響了。
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臉上的表情都是「怎麼這麼快」。
王子萱先轉身,「顧老師再見。」她的聲音在「再見」兩個字上收了一下尾,像一首歌的最後兩個音符,余韻沒斷,掛在辦公室的空氣里多停了半秒。
圓臉女生跟著轉身,走出門的時候手在門框上摸了一下,那一下摸的動作有始無終像一個沒寫完的省略號。
門關上了。
其他的老師都去上課了。
辦公室里只剩他們兩個人。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光斑從他的桌面移到了他的椅背。
空桌上那個乾枯的多肉植物在逆光里變成了一團深色的剪影。
張家睿把課本翻到了被她戳了兩個洞的那一頁。她低頭看了一眼。兩個洞在例題3旁邊的空白處像兩只沒有瞳孔的眼睛。
她把課本合上了。把A4紙疊好放在課本上面。中性筆的筆帽蓋回去,筆擱在紙上面。
然後她站起來了。
椅子沒有發出聲音。她的膝蓋也沒有發軟。她向著顧嶼,只一步就跨到他身前。抬起腿,跨過他的膝蓋,面對面坐進了他的懷裡。
她整個上半身的重量都壓向了他的身體,兩只手從他腰兩側的襯衫布料上抓過去,十根指甲隔著亞麻棉布掐進了他腰肌兩側的肌肉。
她的臉埋進他胸口,然後猛地仰起來。
她的低馬尾散了,發圈從發尾滑脫了掉在他大腿旁邊的地面上,黑色的長髮從她背後散下來鋪在他的手臂外側。
然後她的嘴唇壓在了他的嘴唇上。
她的上唇壓住了他的上唇,下唇含住了他的下唇,用力吸了一口,腮幫子凹進去了,口腔內形成了負壓,他的下唇被她吸進了她兩排牙齒之間。
她的舌尖在他的下唇面上橫掃了一下,濕熱的,帶著她唾液的溫度。
顧嶼多少被她嚇了一跳,好在辦公室里這時沒有旁人。
「張家睿。」他的聲音從她嘴唇的縫隙里擠出來,悶悶的,像隔著棉花說話。
他的雙手抬起來抵住了她的肩膀,掌根往她肩峰的方向推了一把。「這是辦公室。你這個瘋丫頭。」她沒動。
她抱著他不鬆手。
她兩只手攥著他胸口襯衫的力度大到亞麻布發出了細微的纖維斷裂聲,布料從扣子的縫隙處被拉扯出了褶皺。
他的推力施加在她肩峰上的時候她的肩膀確實往後移了兩釐米,但她的手沒松,她的嘴唇也沒離開他的嘴唇,整個人像被膠水粘在了他身上。
他的右手從她肩膀滑下去了。
沿著她校服襯衫的袖子往下,經過了她的上臂內側,繞到了她的胸口。
他的手指隔著校服、襯衣和胸罩熟練地找到了她的乳頭,用力掐了一下。
自從這個小姑娘有一次把胸部貼在他身上,用凸起的乳頭摩擦他的手臂,他就找到了這個辦法。
通常這一下足夠讓她的注意力從任何失控的情緒里被抽出來,疼痛信號會從乳尖刺向她的神經。
她會不由自主地哆嗦。
會鬆手。
會退後。
會羞澀地喊疼。
這一次她沒有。
她吸住他下唇的力度在乳頭被擰的瞬間反而加大了。
她喉嚨里擠出了一個聲音,不是疼的悶哼,是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的、被疼痛點燃了的、某種本能的東西。
然後她的牙齒合上了。
她咬破了他的下唇。
血液從創口處湧了出來。
鐵鏽味的液體從她牙齒和嘴唇之間流進了她口腔,她的舌尖碰到了那股溫熱微咸的液體時停了零點三秒,然後她的舌頭把那股血推開,繼續咬。
下唇傳來鋸齒般的銳痛。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小姑娘已經瘋了。
他想把她推開,但是又想到了咬住人的甲魚不肯松口的樣子。
要不是自己的嘴唇正咬在她的嘴裡,他幾乎要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左手揪住她的頭髮往後拉。右手抬上來,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鼻子。
頭髮拉動她的頭。
她的頭被迫仰起來。
兩個鼻孔被捏住,她吸了一口氣吸不進來。
胸腔在氣阻的狀態下本能地產生了吞咽動作,嘴巴在吞咽時被迫張開了。
他的下唇在她牙齒松開的那一瞬間抽了出去。
他的下唇有一道大概半釐米長的裂口,血從裂口裡湧出來,在下巴最低點匯聚了一顆紅色的血珠。
他用舌頭頂了一下創口內側,鐵鏽味在舌面上鋪開了。
她站在他面前,一臂之隔。
她的嘴唇上沾著他的血,好像剛塗了一層新鮮的唇彩,在日光燈下面反光。
她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瞳孔因為緊張縮成一個小點。
但仍昂著頭,倔強地看著他。
他拿紙巾按住了下唇的創口。紙巾白色的纖維在接觸血液的瞬間染開了一片深紅。
「你瘋了。」三個字從紙巾後面悶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音調平,但氣息里攜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東西。
不是疼。
不是怒。
是冷漠、厭惡、不理解和疏離感。
他的眉心那道竪紋比平時深了一倍。
她的眼淚出來了。淚液從兩眼下淚點湧出來,沿著顴骨的弧度滑到下巴,從下巴尖上啪嗒啪嗒落下來。
她的鼻翼在扇,吸氣的時候鼻腔里發出了因為黏液積聚而產生的呼嚕聲。她的嘴閉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唇上還殘留著他的血。
她一跺腳,回到自己桌邊,抓起筆,扔到了辦公室對面。
把那本被她划得破爛不堪的書胡亂撕扯幾下,扔在地上。
一肚子委屈仍無處發洩,使勁兒踢著辦公桌的隔板。
她的喉頭像堵了一團咽不下去的硬塊。
那些女生為甚麼可以碰他?
王子萱為甚麼可以衝著他笑?
他為甚麼沒把那個圓臉女生的手從他胳膊上甩開?
他為甚麼也衝王子萱笑?
她一衝動把他的嘴唇咬出血了。
她又害怕又委屈,她不知道為甚麼這麼做。
他皺著眉頭看她在發瘋,看了三秒。
然後她跨上一步,手伸過來,抓住了她的左胳膊,往門口的方向帶。
她被拽過來的時候膝蓋又軟了一下,但他的手沒有松,她的身體被他的手臂拉力拽著往辦公室門口走。
他的左手擰開了辦公室的門。
上課時間走廊里空無一人。
他側身拉著她從門縫里出去,拉著她走向走廊盡頭。
右手邊有一扇沒有標識的窄門,這裡是雜物間雜物間。
他推開門把她塞了進去,自己也跨了進去,反手把門鎖上了。
鎖舌咔嗒一聲咬進了鎖孔。
雜物間大概四平米。
拖把、掃帚、水桶、一摞折疊椅、幾個紙箱靠著牆壁堆著。
沒有窗。
頭頂一顆裸燈泡發出昏黃的光。
空氣里有陳年消毒水和拖把霉爛的混合氣味。
她的後背碰到了一摞紙箱的稜角,紙箱的硬紙板邊角硌了她肩胛骨一下。
她的左胳膊還被他的手攥著。
雜物間的燈泡把兩個影子壓在一起投在牆壁上。顧嶼把她轉了個身,讓她面朝那摞紙箱。
他的手從她背後伸過來,手指扣住了她校服褲子的腰帶,直接拽了下去。
藏藍色的面料從她腰線上滑脫,褲腰的鬆緊在她髖骨上方彈了一下,整條褲子連同裡面那條白色棉質內褲一起被他從腰線拉到了膝彎。
棉質內褲的底襠在她兩腿之間的縫隙里拉出了一條黏亮的銀絲。
她的小穴在燈光里鼓鼓的,兩片陰唇還有點紅腫,閉合的縫隙邊緣掛著一層透明和乳白混合的黏液。
分不清哪些是她自己分泌的,哪些是昨晚他射進去還沒完全排空的精液。
他按住她脖頸把她往前一推。
她兩只手撐在紙箱上面,紙箱的硬紙板邊角硌在她掌根。
她的上半身被他的左手從肩膀往下壓,背脊被壓成了前傾的四十五度。
她的屁股因為這個前傾的角度往後翹了起來,褲子堆在膝彎,內褲卡在褲子和小腿之間,她從腰到膝之間的全部皮膚暴露在雜物間的空氣里。
她的脊背在昏黃燈光下白得泛青。
他單手解了西褲拉鍊。
金屬齒分開的聲音在四平米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他的陰莖從內褲前襠的開口彈出來,柱身還沒有完全勃起。
他把陰莖在她胯下蹭了幾下,粘上了她陰道口濕滑的粘液。
他的左手揪住了她的頭髮。
五根手指從她低馬尾的根部插進發絲里,攥住了她後腦勺那一段頭髮。
她的脖子被迫後仰,喉結從襯衫領口上方凸出來。
他的右手按住了她右側肩胛骨上方的肩膀,掌根釘在她的肩峰上,整條手臂的重量以斜向下方的角度把她的上半身鎖死在前傾的姿勢里。
龜頭抵上她的陰道口。沒有對準的過程。他的髖部一個直線往前推,整根從開口到穹窿一氣貫通。
「啊——!」從她的喉嚨里炸出來一聲呻吟,是她的體內被突然填滿時,橫膈膜痙攣性收縮逼出來的喊叫。
她的陰道壁在陰莖整根沒入的瞬間被強行撐開到極限直徑,之前浸泡在液體里的黏膜在擴張中發出了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濕潤摩擦聲,像一塊濕布被人攥了一把。
他的龜頭在她陰道最深處的穹窿位置頂上了她的子宮頸外口,宮頸口的環形凸起被龜頭的弧面壓扁了,壓力傳導進了子宮體,她的盆腔底部肌肉在那一記衝撞里痙攣了。
她撐在紙箱上的兩只手滑了,紙箱被她推出去兩釐米。
他的左手揪著她的頭髮把她拉住,她的腦袋在後仰和被拉住之間定住了,脖子的皮膚繃到發白。
他開始抽送。
站著的姿勢讓他沒法大幅度抽送,但頻率很凶。
每次抽出大概到龜頭卡在陰道口的位置就往回捅,每一次都到最深處,龜頭在穹窿那個位置撞上宮頸的悶響從她身體內部傳出來,隔著她的腹壁和他的小腹可以看到她全身皮肉都在衝擊下震顫。
他的右手按在她肩胛骨上,每一下往前衝的時候掌根同步往下壓,把她前傾的上半身死死釘在那個角度,她的屁股因此被動地翹在最高點往後迎著他的髖部。
他的小腹撞上她臀部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沈悶的肉拍肉聲響。
「嗚……啊嗯……哈……」她的呻吟從嘴唇縫里擠出來,每一聲都被他的衝撞頻率切成了碎段。
他的龜頭每次撞上宮頸,她的聲帶就會在電流般的內臟痛感里收緊一下,發出的聲音拔高了半度然後又塌下來。
她分不清那是快感還是疼。
一方面是子宮頸在被反復撞擊的鈍痛,另一方面是她充血的陰道壁被柱身摩擦帶來的快感,她被夾在兩者之間,折磨地半死不活。
一陣陣說不清楚的痙攣從她小腹中心往四肢末端擴散。
她的膝蓋在發抖。
大腿內側的肌肉在每一次撞擊時被她髖部的慣性晃動牽拉,止不住地顫。
她的陰道在反復衝撞的刺激下開始分泌更多液體。
白色的黏液從她的陰道口邊緣被柱身帶出來,沿著他的柱身表面塗了均勻的一層,在他小腹撞她臀部的縫隙里發出了越來越響的「咕嘰咕嘰」的水聲。
那些液體沿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流,一直流到膝窩。
他的左手揪著她頭髮的手收緊了,把她的腦袋往後拉了一個更大的角度。
她的喉嚨暴露在燈光下,喉結的凸起在呻吟聲帶振動時上下跳了兩次。
他的右手從她肩膀移到了她腰窩,掌根釘在她骶骨上方,每一下往前送的時候他的腰和手臂同時發力,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按,龜頭在宮頸口碾磨的那種觸感在他的柱身末段傳回了一層溫熱柔軟的環形壓力。
他的呼吸變了。
從均勻的鼻息變成了微張嘴的急促吐氣,熱的氣流噴在她後頸的發根上。
他的髖部頻率在最後十幾下里失去了前面的節奏感,變成了純本能的深頂,每一下都把她的臀部往前推兩釐米再被他的手拉回來。
他的柱身在最後一下推進到最深處停住了,整個陰莖埋在她的陰道里,龜頭緊抵著宮頸口。
精液從他的尿道射出來。
滾燙的的液體衝在她的宮頸外口上,衝擊力讓她的子宮反射性收縮了一下。
她在那一聲「嗯」的呻吟里迸出了哭腔。
她的陰道壁在精液的熱刺激下做了一圈蠕動收縮,像一隻溫熱的嘴在吞咽。
他的手在她腰窩上按了一下,最後一點精液被擠出尿道口灌進她的穹窿。
他抽出來的時候她的陰道口發出了一聲「啵」,黏黏的。
精液混著她自己的分泌液從她張合的陰道口緩緩溢出來,沿著她大腿內側走了一條亮晶晶的路。
她趴在紙箱上沒動。她的肩膀在抖。
他松開揪住她頭髮的手,隨手把她往外一推。
她的上半身從他面前歪了出去,肩膀撞上了旁邊那摞紙箱的稜角。
紙箱被撞歪了兩個,最上面那個滑下來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手指之間攥著一把頭髮。
黑色的,十幾根,從發根到發梢大概三十釐米長。
是他剛才揪住她頭髮時扯下來的,斷口的毛髮末端帶著微小的白色毛囊組織。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心裡的那把頭髮,把手張開,頭髮從他指縫間飄下去落在了雜物間的水泥地面上。
他沒管她。
把西褲拉鍊拉上去,金屬齒咬合的聲音在四平米的空間里響了兩次才完全閉合。
他的皮帶扣在重新系緊的時候發出一聲脆響。
襯衫前襟的扣子從下往上逐顆系好,他系到第二顆的時候低頭檢查了一下下唇的創口,用舌尖舔了一下內側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只剩一個微腫的觸感。
他把襯衫下擺塞回褲腰里,從褲兜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她站在雜物間靠牆的角落里。
她的校服褲子和內褲滑到了腳踝的位置,堆在她的白色棉襪和小白鞋上面,像兩道深藍和白色交疊的布料環。
她的腰以下甚麼都沒有,從髖骨到腳踝的全部皮膚暴露在昏黃的燈泡光線下。
她的小穴在燈光里一覽無余,兩片陰唇被剛才的反復摩擦泡得充了血,顏色變成了腫脹的暗粉,閉合的縫隙邊緣翕張著沒有完全合攏。
陰道口的張合幅度在逐漸收窄,但在完全閉合之前,精液從裡面溢了出來。
白色的,黏稠的,沿著她大腿內側的皮膚緩緩往下走。
衝過了膝彎,一直流到了腳踝。
她在哭。
不是默默流淚,而是上氣不接下氣的、整個呼吸道都在痙攣的哭。
她的吸氣被喉頭的痙攣切成了三段,每一段只吸進來一小口就打了一個嗝,三個嗝之後才能勉強吐出一口氣。
她的鼻涕在鼻腔里積滿了,從兩個鼻孔流出來掛在上唇上面。
她的眼淚不是一滴一滴掉了,是兩條水道從眼角沿著鼻翼兩側的溝壑住下灌,經過嘴角流到下巴尖匯聚成一道往下滴。
她的肩膀縮著,肩胛骨往中線擠,整個上半身蜷成了前傾的弧度。
顧嶼系好最後一顆襯衫扣子的時候轉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膝蓋在發抖,每抖一下她堆在腳邊的那團布料就跟著晃一下。
她的小穴那張合的縫隙還在往外滲精液。
她的臉哭得皺成了一團,本來很秀氣的眼睛被淚水泡得通紅,鼻尖紅了,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的血跡和自己的齒印。
他嘆了一口氣,蹲下來了。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包紙巾,抽出兩張疊好。
他用紙巾兜住那道精液,沿著她右大腿內側,從膝窩往上走,紙巾貼在她皮膚上的時候她的大腿內側肌肉跳了一下。
他把紙巾上吸附的白色黏液團掉,換了乾淨的一面,擦她左腿。
從大腿中段到陰道口的外緣,指腹隔著紙巾感受到她陰唇的腫脹溫度,微燙,充血的黏膜比她周圍皮膚的體溫高了一兩度。
她的陰道口在他擦拭的觸碰下收縮了一下,一小股精液從裡面被擠出來了,他用紙巾接住,輕輕按了一下她陰道口的邊緣,把外溢的液體吸乾。
他把髒紙巾團成一團塞進褲兜。再抽兩張新的。
他提起堆在腳踝的白色內褲,沿著她小腿往上拉到膝彎,再往上拉過大腿,他把內褲的腰帶拉到了她髖骨的位置,調整了一下底襠讓她小穴的位置對準棉布的中心。
褲子從膝彎拉到腰線,鬆緊帶彈在她髖骨上方發出一聲輕響。
他把褲子上的褶皺捋平,雙手從她腰側往上撫平她校服襯衫下擺在褲腰上堆出來的褶子。
他站起來的時候手伸到了她的頭髮上。
她的低馬尾已經全散了。
發圈在剛才的推搡中不知道甩到了哪裡,黑色的長髮從頭頂披散到肩胛骨的位置,幾縷被汗水和淚水粘在了她的臉側和脖子上。
他用手指攏了攏她耳後的碎發,把粘在她顴骨上的那縷用指腹撥開,指尖划過她顴弓上那層薄薄的皮膚時她閉了一下眼睛。
她往他懷裡倒了過去。
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胸口。
她的兩只手從他腰兩側伸過去,手指在他後腰的襯衫布料上扣住了。
她的身體在靠上去的一瞬間產生了一陣從肩到腰的鬆弛,之前所有繃緊的肌肉群在接觸到他體溫的時候同步卸載了張力,她的重量從自己的腿上轉移到了他的軀乾上。
她的臉在他襯衫胸口使勁蹭了兩下。
他的右手抬起來覆在了她的後腦上。
五根手指插進她散開的黑色長髮里,指腹貼著她的頭皮,從枕骨的位置開始畫小圈揉。
他的手指在她頭皮上施加的力度不大,是那種帶溫度的、有節律的按壓,每揉一下他的指腹就碾過一小塊頭皮區域。
「剛才……弄痛你了吧?你也咬過我,我們就算扯平了好不好?」他的聲音從胸腔傳出來,振動經過襯衫布料傳導到了她貼在她胸口的耳朵上。
她感覺到了每一個字在他肋骨之間的共振。
哭得更凶了。
她張嘴哭出聲了,不是之前上氣不接下氣的嗝,是從喉頭放開的一聲完整的嗚咽。
她的鼻涕在她用力哭的時候從兩個鼻孔里湧出來一波,熱的,黏的,糊在了她和他襯衫胸口之間的縫隙里。
她的眼淚把他襯衫前襟偏左的那片布料洇透了一個手掌大的深色濕痕。
她的嘴唇在他襯衫上蹭了蹭,血跡和口水和鼻涕和淚水混在一起塗在了亞麻布上面。
他的左手也抬起來了。
兩只手都覆在她後腦上,十根手指插在她頭髮里,持續地揉著她的頭皮。
他的下巴擱在了她頭頂,呼吸的氣流從她發旋的位置吹進她的發根。
「沒事了。」他說。聲音低,尾音收在不影響她哭的那個音量上。「不疼了。」她在他懷裡抖了很久。
中間抬頭換氣的時候她的臉從他襯衫胸口離開了一秒,他看到了她的臉:眉毛擰成一團,眼睛腫成了一條縫,鼻頭紅到發紫,兩道鼻涕從鼻孔掛到下巴,嘴角的口水和剛才他的血跡混成了一片粉色的模糊。
她不抬頭了。又把臉埋回去了。
好一會兒她的肩膀才不抖了。
她的呼吸從痙攣式的抽泣逐漸拉長,每一口氣的間隔從一秒變成了兩秒又變成了三秒。
她吸進去的氣帶著他體溫的氣味。
她的手從掐在他後腰,變成了掌心平貼著腰線松松地搭著。
她在他襯衫上蹭了最後一下。
鼻涕、眼淚、口水和一點點血跡的混合物在他淺灰色亞麻襯衫胸口偏左的位置留下了一片無法被忽視的深色濕痕,大概一個巴掌大。
她的臉從那片濕痕上抬起來的時候,她的臉頰上粘了一小片亞麻布的纖維絨毛。
她看著他的臉。他的下唇偏左的創口已經結了一層暗紅色的薄痂。
她伸出手想去碰他嘴唇上的痂。她的指尖在距離他嘴唇一釐米的位置停住了,沒有碰,縮回來了。
她低下頭,用她的嘴唇在他下唇創口旁邊的皮膚上貼了一下。不碰痂。只貼旁邊那一圈完好的皮膚。
張家睿低著頭,更在顧嶼的後面走向停車場。
她褲子皺皺巴巴的,小白鞋的鞋面上有幾道灰印,她的頭髮也沒有東西扎,完全披散著。
她的狀態實在太糟糕。
顧嶼腫起的嘴唇也沒法再上課。
他乾脆跟年級組長請了假,打算把張家睿送回家。
「上車。」他拉開駕駛室的門,指了指副駕。
她不動。
「去哪?」,「送你回家。」,「我不回家。」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他繞過車頭要去給她開門,她已經自己拉開車門鑽進去了,安全帶不系,人縮在座椅角上,蜷成一團,把膝蓋抱在胸前。
他繞到駕駛座坐下來,打火,系安全帶,伸手把她那邊的安全帶拉過來。
她的肩膀在他拉安全帶的時候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卡扣咔嗒一聲扣上了。
他掛擋,車從車位里倒出來。
「不回家。」她說。
他沒回話。
方向盤往右打了半圈,車駛出校門口左轉上了主路。
主路上中午十二點半的車流不算密,但前方三百米有個路口在修路,兩條車道並成一條,積了一排車。
「我說了不回家。」她的聲音提高了半度,尾音帶著一種從鼻腔里擠出來的尖銳。
他左手指敲了一下方向盤。右手換到了三擋,車速穩在三十五公里。不往她那邊看。
她的右手從膝蓋上彈了起來,越過了中控台,抓住了手剎的握柄,猛地往上一提。
手剎的棘輪發出了一串刺耳的咔咔咔咔聲,後輪的制動鼓直接被鎖死。
車尾向右甩出去了十五度。
他的左腳踩下去同時,右手從擋把上抽回來,一把搶住了方向盤,往左打了一圈修正方向。
車頭擦著路牙石過去了,右側後視鏡刮到了路邊的灌木叢,枝葉打在車身上嘩啦一聲。
後方一輛出租車的喇叭尖叫了兩秒鐘。
他的右手伸過來,一把攥住她抓在手剎上的那根手腕,五根手指圈緊了她的腕骨往下一按,把她的手從手剎柄上掰下來。
她的手被他攥著,腕骨在他掌心裡被捏得生疼。她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她的嘴唇在抖,不是委屈的抖,是恐懼。
他想抽她兩耳光。
但一個大男人,打一個小姑娘,終究下不去手。
他今天已經狠狠操過她一遍。
還有她凌亂地頭髮,哭腫的眼睛,實在她今天沒在自己手上少吃苦頭。
他松開了她的手腕。
把車在路邊停穩,打了雙閃。
兩只手擱在方向盤上不動,十根手指攥著方向盤的上沿。
他手背上的青筋在皮膚下面鼓了幾秒才慢慢平下去。
他嘆了口氣。
他掛擋,起步。右轉,不往她家的方向開了。車駛入了一條她不認識的路。
「去哪?」她問。聲音小到像是從棉被底下傳出來的。
「家也不會,學也不上,那你跟著我吧。」她眼裡閃過了一絲勝利之後的得意地光芒。
車開了八分鐘,停在一個藥房門口。他下車,兩分鐘之後回到車上。他從一個藥房的小白袋里拿出一板緊急避孕藥,鋁塑包裝,兩片。
「把這個吃了。」他把藥從鋁塑板里摳出來一片,遞到她面前。她不接。
他把藥餵到她嘴裡。正在他找礦泉水的時候,她一歪頭,噗得一聲,把藥吐到了窗外。
「不吃。」她把嘴擦了一下,嘴唇繃著一條倔強的直線。
顧嶼就知道沒甚麼容易。和這個小姑娘在一起,就沒有一件事是容易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
兩只手擱在方向盤上十秒沒動。
然後他轉過頭看她,那張腫著下唇的臉在她視角里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滑稽感。
他的嘴角挑了一下。
「到時候你肚子大了,學校把我開除了。你,我,加上一個孩子,三個人上街要飯。」她愣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
酒窩在臉頰上炸出來的那個瞬間她的鼻涕泡從鼻孔里鼓了一個。
她笑著笑著又吸了一下鼻子。
「要飯也挺好的。」她拿袖子擦了鼻涕。
「家睿你聽話。別再折騰我了。」她扭過頭去。
他從褲子內袋里取出兩個淺藍色的小藥片。
又從藥房袋子里把第二片避孕藥也摳出來,左手托著三片藥湊到了自己嘴邊。
他把三片藥一起放進自己的嘴裡,含在舌根上方。
他的右手伸過來扣住了她的後腦。
他把她拉過來。
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嘴唇。
下唇偏左那片腫著的創口在她嘴唇的壓力下疼了一下。
他的舌頭把三片藥從自己口腔推到了她的口腔。
藥片是苦的,避孕藥先在舌面上溶解了一層化學的澀味。
他的舌頭追著藥片在她口腔里攪了一下,把藥片推到了她舌根最深的位置。
他的下頜收了一下,嘴唇封住了她的嘴。
她在他嘴唇的密封下產生了一個吞咽反射。
咽喉的肌肉收縮了,三片藥被他推到了舌根的吞咽觸發點。
她吞了一口。
避孕藥和另外兩片藥片一起順著食道滑了下去。
他松開了她的後腦。退回去坐好。嘴唇上還沾著她口腔里傳過來的濕意和他下唇創口的微弱血絲。
「喝點水。」他把礦泉水遞過去。發動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