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仙師黑徒
寧雨昔冷冷地看著他,哼道:「你不要得寸進尺!」
迪克卻是嬉皮笑臉地說:「夫人您教我的這些東西不過是基本而已,你自己也說,基礎不打好,再花哨也是裝出來的,一拆就破,對嗎?」
「……」
寧雨昔有些無奈,她的確是這麼想的,但一時間覺得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迪克趁熱打鐵說:「夫人您就教我吧,若是能讓我學得更快一些,以後對大華也有好處。」
寧雨昔猶豫了片刻之後,想著他既然有學習之意,不妨就大膽一些,仗著自己的功夫在,不怕他敢輕薄自己,於是點頭答應下來。
迪克讓寧雨昔站在自己的身後,他則坐了下來,男前女後的姿勢極為曖昧,寧仙子從他腰後伸出手來,纖細的玉指輕握住他的手腕,隨後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德’字。
「你看好了……」寧雨昔說著,身子微微前傾,柔軟而飽滿的雙峰壓在男人寬厚的背部上,她低頭認真地教導道:「這是德字,為人者,德者居之。」
迪克假裝不懂地問道:「夫人,後面怎麼軟軟的?甚麼東西,唔~你身上好香!」
寧雨昔臉色一紅,但也沒有反駁他。
「不可分心,寫字要專注,我且再教你,你再看好了……」
仙子又握住黑人的手背,執起毛筆寫下了‘仙’字。
迪克笑嘻嘻地倒握住寧仙子的纖手,反客為主似在教她寫字,寧雨昔臉色一變,登時就要翻臉,但看他興致勃勃的模樣暫且壓抑住了怒火。
「夫人,你這姿勢不對啊!」迪克忽然說道:「您的手要握緊一些才能寫得好。」
寧雨昔聽他這麼一說,心裡更是六分怒中帶著三分羞澀,但也是壓著高冷的性子依言照做。
「再往下面一點……快到了,馬上就到了……」
隨著迪克淫蕩又猥瑣的笑聲,寧雨昔臉色驚羞怒紅地看著他寫下了一個‘穴’字。
「夫人您的手真軟,我寫字都有些歪了。」
迪克說著,握住仙子的手腕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寧雨昔感覺到男人粗壯的臂膀捏著手掌的感覺異常溫熱,她又羞又憤,一時間怒從心起,抽出了自己的手。
寧雨昔冷聲怒罵道:「混賬!這就是你所謂的教學嗎?」
迪克淫笑著說:「夫人,您可是答應過我的,這不就教了嗎?」
「你……」寧雨昔氣得說不出話來。
迪克笑道:「夫人,這樣做也很有作用對吧?你看著兩個字,多有意境啊!」
寧雨昔不敢相信這等荒唐之事就發生在自己的面前,這淫徒抓著自己的手,親手寫下了那個不堪入目的污穢字眼,白紙上一正一歪的「仙穴」二字,像是在嘲笑著她的高貴和清冷。
她已是氣憤到難以自持,整個淡泊清冷的身子幾乎都在壓抑怒氣,不斷地顫抖著:「這樣羞辱自己的淫徒,居然還敢大言不慚地誇贊他自己寫得好?」
迪克見她怒極到極點,也是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夫人您別生氣啊!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寧雨昔一掌過去,高大的黑人已是被打得飛了出去,儘管她縮著內力,只用了兩三層功力出去,但這輕輕一掌也把迪克打得暈頭轉向。
「登徒浪子,糞土之牆不可圬也!」
寧雨昔留下這句話,轉身憤然而去,只留下倒在地上暈頭轉向的迪克,許久才緩緩醒了過來。
山中玉坊的夜晚,月光如水,猶如銀紗溫柔地灑在美人修高清冷的玉體上,滿園桃花意香濃厚的景色襯映著寧雨昔的仙氣,透明的玉鞋走在小徑上,性感而唯美。
「你就住在這個地方?」
寧雨昔走進這小小的雜貨間時,明明剛過晚膳還未到將息時候,看到床上的男人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她走進這不足一丈的房間,幾乎沒有落腳的房間,而迪克身上蓋著被子,從外面看不到他的模樣。
「嗯……哈……」
斷斷續續的沈重喘息從被子里傳來,似乎是某種劇烈的痛苦,寧仙子不知道他是在耍甚麼把戲,將被子一掀,瞬間光溜溜的黑人裸體暴露在面前。
迪克光著身體跪在床上,一手拿著一幅「畫」,一聲握著自己胯下之物瘋狂地擼動,寧雨昔瞬間臉色嗔紅,將被子蓋了回去。
「啊?」
這黑鬼反應遲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醜態被人看到了,急忙放下畫像,但胯下那根肉棒卻是硬挺挺地高聳著。
「你……」寧雨昔見他不遮掩身體,反而一臉淫笑地盯著自己,頓時怒喝道:「還不蓋上!」
迪克乾笑了兩聲,這才遮住下面,尷尬道:「夫人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敲……哦,對……」
他正想問為甚麼不敲門,只因管事的女弟子嫌他登徒子模樣,特意與他安排了一間破爛的雜貨房,那門根本合不上,風吹一會兒就開了。
寧雨昔看著他一臉尷尬的模樣,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迪克見她面色微紅,神情看起來矜持冷峻,但仙姿玉色的紅靨越看越嬌艷欲滴,胯下之物遲遲軟不下去,只好先將手中的「畫」給放到一邊,正好被寧雨昔看見了。
她冷冷發問:「這是甚麼東西?」
迪克有些窘迫:「沒甚麼……」
他想將「畫」藏到身後,寧仙子眼疾手快,一把將畫奪了過來,只見上面是用一些胡亂地顏色塗抹,有白也有黃,有青也有紅,但最重要的是畫上似乎是一個女子,只是實在看不出來是誰。
「這是你畫的?」
迪克的繪畫手段的確不怎麼樣,寧雨昔覺得這人真是毫無情操天分,他笑了笑,說:「我們西域人不用毛筆,喜歡用顏料塗抹,既然夫人不喜歡,那就請還給我吧。」
他伸手去接,寧雨昔卻是隨手一扔,一下子飛到屋外去了,迪克頓時生氣了:「你這是作甚麼,那可是我的作品!」
「哼,心思不正,畫一女子,夜裡妄想邪淫之事,真是污穢不堪!」寧雨昔一聲冷哼,說:「我看你也不像是個正人君子,當初在金陵城的時候,我便知道你們這些西洋蠻夷沒有甚麼好心思。」
迪克不滿道:「那你就不該帶我來這裡,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學了,和你說也沒用。」
小小的床榻上睡著這個高大的黑漢子,像是有些虐待,而床頭後面一旁還堆積著灰塵雜物,地上的一個包裹收拾了大半,裡面有些衣服和雜物,寧雨昔看了一眼,那是迪克的隨身行李。
「你確定要走?」
寧仙子的聲音依舊平淡涼薄,像是毫無輓留之意,迪克不想和她說了,哼了一聲,轉過身閉上眼睛去了。
寧仙子向來是心高氣傲的人,見著黑蠻子倔強也不慣著他,冷笑一聲:「滾的時候,把你那幅畫也一起帶走,免得髒了我玉德仙坊的桃林!」
她玉袖一揮,轉身便走,迪克回頭一看,望著她那在月光下如同流瀑的長髮忽然哈哈大笑,仙子聽到那惡心的聲音停下了腳步,冷聲道:「再笑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夫人,你不想知道那幅畫上的女子是誰嗎?」
「與我何乾?」
迪克從床上爬下來,露出個精光的男人身體,胯下的肉屌直挺挺,硬邦邦地對著她的一身白衣,接著手指也跟著一指,嚷道:「誰說與你無關?那就是你!」
「賊子!還敢嘴硬!」
寧仙子抽出隨身玉劍,劍身出竅,修長的劍體在月光下染上了一層瑩光,可當她回頭正要殺這放肆的黑奴以除後快之時,卻見得他一身赤裸。
男人赤裸也沒甚麼,寧雨昔畢竟也是經歷過人倫的仙子了,男女私處部位自然是見過的,但她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看到一個男人如此粗長的下體。
迪克的那根男人象徵又粗又長,混體通黑,與他身上其他皮膚毫無二致,且肉厚而粗壯,像是肌肉,一看就是極具力量的性器官。
「你……」
寧雨昔有些不知所措,猛然想起來那日在客棧里,兩個潑皮說得掃把頭,還真是有些對比,或許她也只見過林三的陽具,以為男人的性器皆是如此。
這便是寧仙子需要學習的地方了,現代人都曉得亞洲男性的陰莖與非洲黑人的陰莖是無法相比的,林晚榮的肉棒說不上天賦異稟,只是普通尋常的三寸多長(11釐米),用以生育後代尚可,但論讓女人覺得多麼滿足就是扯話了。
迪克這黑鬼才真是天賦異稟,胯下那根黑色的肉棒又粗又長,足足有七寸(20釐米)宛若一根粗黑的大香蕉,高高翹起,兩顆黑色的睪丸更是牛丸,寧雨昔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臉紅心跳。
「你……你這賊子!」
寧仙子畢竟還是受傳統儒家君子思想鞭策太重,連忙又側過身子,閉上眼睛,可那在月光下散著熱氣的男根卻印在腦中難以揮去。
或許,這就是每個女人刻在骨子裡的生殖崇拜吧,與任何高貴的身份和地位都無關。
迪克吊兒郎當,更是厚顏無恥地往前了幾步:「我怎麼了,夫人拔劍不是要殺我麼?又不敢看我了?」
寧仙子就是在面對林晚榮的時候也不曾低過頭,現在卻是閉上眼睛,霞飛雙頰地放狠道:「你再過來一步,我便一劍殺了你,再割了你那下流之物!」
「唉,所以我說,你們這些大華人就會裝腔作勢,欲蓋彌彰,男男女女這點事盡當殺人,值得嗎?」
迪克無奈地穿好了褲子,光著膀子站在寧雨昔的面前,她方才斂住憤恨和羞意,罵道:「爾等西洋人口若懸河,張狂暴露,夜裡畫我尊像,妄想緋淫,該殺,該死!」
「哈哈哈……想不到夫人你是這麼的迂腐,我聽說你與當今的太上皇也是行過夫妻之禮的,這男女之事當真就談性色變?更何況我自瀆而已,又未害人,這便該死嗎?」
寧仙子聰穎慧絕,一眼便識破他的詭辯,呵呵冷笑:「你好會嚼舌,怪不得在金陵城混得遠近臭名,就連日子也過不下去。」
迪克也冷笑:「過獎過獎,說起太上皇,小人也記得他推行國策說過的一句話,有道是生活就像是強姦,不能反抗,也就只能是享受。」
一下子說起林三,寧仙子又不免遲疑了下來,沈默了一會兒,心裡五味雜陳,再看迪克這黑鬼,竟是想法有些不自覺改變,難道他說自己太過迂腐,難道是真的?
想想這些年,自己與師妹安碧如,弟子青璇,甚至是遠赴西洋留學歸來的香君都與自己越來越生嫌隙了,明明自己還如之前那般待她們,她們嘴上沒說甚麼,但彼此卻是隔閡越來越大。
難道這天下變了,自己也該變了?
火藥、香水、婚紗、大炮……這些從西洋傳來的東西,一個個新奇而又美麗,就像是女人對於男人那般,自己先前幾十年從來都未接觸過,但近年頻頻聽聞,就好比她自小發願不會嫁人,但卻愛上了小賊……
寧雨昔沈默了許久,只是不願將寶劍入鞘,她抬頭看了一眼迪克這黑人,勉為其難地問了他一句:「那你現在到底想怎麼樣?」
這已經是她能說出輓留迪克最極限的話了,也是她這清冷高傲的性子最為勉強委婉的話了,可接下來迪克的話卻讓她吃了一驚。
「我想摸夫人的乳房。」
寧仙子愣了一下,隨後面紅耳赤地低聲呵斥道:「你這外鄉的蠻戎,當真是放肆,若是早個一年,不消你夜裡說出這話,就是白日也被我一劍殺了!」
迪克聽到她如此飽含暗惡明殺的話卻沒有先前那樣怕了,反而自嘲笑道:「是啊,我知道你們大華女子堅貞守舊,十分傳統,我們這些蠻夷太過放蕩,不合你們的禮儀邦化,所以呢,要殺要剮,我也沒有辦法。」
「本座這是在給你機會,誰知你這般不當人子。」
「可我就是這樣啊!」
迪克的聲音忽然之間大了起來,見過世面的寧仙子自然不會被他嚇到,但也是微微皺眉,看著他發洩自己的怒氣。
「mother fuck!老子到底做錯了甚麼,是,你們華夏人內斂自愛,但為甚麼會有妓院春樓的存在?你總說男女授受不親,但那些街市上的男女們不都在摟摟抱抱?我西洋人與你華夏人是有些不同,可你自視高人一等,還說甚麼廢除奴令,可笑,可笑!」
迪克說著說著,就有些歇斯底里起來。
寧仙子聽到他的話語後也是一愣,這才發現自己被這個蠻夷外鄉人給說得有些無言以對。
她本以為西洋人都是那種粗獷野蠻之輩,沒想到他對大華文化其實還是有些學術的,有些自己都沒想到的矛盾也從他的口中說出來了。
「你們華夏不禁止妓院春樓……卻禁止男女思情,夫人你這般貌美,哪個男人不喜歡?我只不過是看見夫人這麼仙子般的美人,心生愛慕罷了,有甚麼必要這般趕殺我麼?」
迪克說著說著竟是流下淚來,猶如鹵蛋的臉上也是有些抽搐,看起來十分可憐。
寧仙子聽到他的話語後心中微微一動,但隨即又被她壓了下去。她畢竟是大華朝的女人,從小受到的德化禮節就不允許她做出這般背德之事。
「夫人你想想啊!我們西洋人對於性愛向來開放自由,男歡女愛那都是常態。在我們國家裡,一夫一妻就是極為幸福的了!哪裡比得上你們,一夫多妻,還以夫君為尊。」
迪克說著說著就有些激動起來,寧雨昔適宜地提醒他說:「我大華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並無多妻之說。」
「可我一個老婆都沒有,自瀆又如何?夫人你不也……」
迪克差點說脫了嘴,把那天晚上偷窺寧雨昔的場景說出來,連忙閉上了嘴巴,心想還不是時候。
寧仙子也只聽得他前面的話,心裡已是大受了震撼:「那你的意思……是我教得不對,教得不好?」
迪克也冷靜了下來,緩了口氣說:「至少小人自慰的事情……絕不是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寧仙子沈默了好一會兒,迪克還想說些甚麼,但她只是壓了壓手掌,轉身走到門前,臨走時頓了一下,留下一句話:「知道了,本座……會因材施教的。」
她走出那小小的雜貨間,看著夜晚天空的明月,似乎下了甚麼決心,雪劍入鞘,隨著玉鞋的聲音走遠,迪克走出來去尋那一幅畫,卻怎麼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