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板上紅色粉筆寫下的倒計時,從三位數跌到兩位數,又從五十多天一路往下縮,如今停在了一個讓人喘不過氣的數字上。
二十一天。
還有三個星期。
陳天宇從錯題本上抬起頭,揉了揉酸脹的眼眶。
教室里的空氣稠得像漿糊,五月的悶熱從窗外灌進來,電風扇在頭頂吱呀吱呀地轉,吹來的風黏在皮膚上化不開。
他面前的桌面上堆了三座試卷山——理綜、數學、英語——每座都高過了他的水杯。
他擰開涼白開灌了兩口,喉結滾了滾,把最後一口咽下去,目光不自覺地往右上角的黑板掃了一眼。
那個血紅的」21」像一枚釘子,釘在他視線的正中央。
三周。三周後就是高考。
陳天宇深吸了一口氣,把錯題本翻到最新一頁。
上一次模考他的排名又往上躥了兩位,進了年級前五。
物理和數學已經穩了,英語閱讀的正確率也在往上漲,作文模板背了七八套。
如果按照這個勢頭再熬三周,他有把握考到六百七,夠得上一線城市的工科名校。
但他不敢松。
他爸在工廠裡站車床,一站就是十二個小時,手指上的老繭磨得跟砂紙似的。
他媽在超市收銀,冬天騎電動車上班,膝蓋被風刮得通紅,回家泡熱水半天才能緩過來。
每一分錢都是從骨頭縫里摳出來的。
陳天宇很清楚,自己沒有重來的本錢。
他把錯題本翻開,筆尖停在立體幾何的輔助線圖上。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壓低了卻壓不住興奮的竊竊私語。
「哎呀,小蘿莉又更新了!!」
「媽的等得我雞兒都謝了!」趙小波的聲音擠過來,凳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短促的吱嘎,「快快給爺細細稟來!」
陳天宇的筆尖頓了一下。他沒回頭,但他知道說話的是誰——張浩和趙小波,坐他後兩排的兩個同學。
這兩個人最近一個月過得跟陳天宇完全不是一個世界。
張浩的爸開了家建材店,趙小波家裡搞物流運輸,兩家都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供兩個孩子讀個普通大學再托關係安排個清閒崗位綽綽有餘。
高考對他們來說不是獨木橋,頂多是散步的岔路口——走哪條都行,走不通回家也有路。
因此當陳天宇每天起早貪黑背單詞刷理綜的時候,張浩和趙小波依舊吊兒郎當,課上打瞌睡課下聊論壇,桌上試卷的高度永遠超不過一本課本。
陳天宇甚至有時候想,這兩個人將來一個月掙的錢,說不定比他陳天宇一輩子掙的都多。
他們每天晚上可以換著不同的女朋友上床,而他陳天宇甚至連跟曉彤開口說一句」我想親你」都要醖釀十分鐘。
但他一點都不羨慕。
陳天宇很清楚自己的人生想要甚麼。
他想要的就在圖書館最里側靠牆那張桌子旁邊坐著,扎著雙馬尾,粉色的櫻桃發繩,嬰兒肥的可愛臉蛋,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他想要的就是每天放學後能在桌下握住那雙又細又軟、涼絲絲的小手,想要的就是考上好大學以後娶她。
有曉彤在身邊,足夠了。
但即便如此,後排飄過來的那些壓低的聲音,還是像根鈎子似的,把他的耳朵直往後拽。
「哎呀,這次爽呀,是男友目前犯!」
「操,越來越刺激了啊。」趙小波的呼吸重了半拍,「進去了沒?進去了沒?」
「聽下去你就知道了,嘿嘿。」張浩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說書人的架勢,「這次視頻一開始,主任就坐在一個馬桶蓋上玩手機。媽的,那個廁所看著像是教職工專用的,瓷磚白得反光,空間還不小。然後小蘿莉推門進來,用後背靠著把門關上。」
陳天宇的筆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划了一道橫線。
他的眼睛盯著面前錯題本上的幾何圖,但腦子里已經不聽使喚地浮現出張浩口中描述的畫面——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個子女生,後背抵著廁所門,雙手藏在身後,低著頭。
「這小蘿莉嘛,「張浩的聲音里摻進了一種老練的鑒賞腔調,「戴著個口罩,但是那雙大眼睛還是那麼水靈可愛,真是百看不厭呀!主任發話了:'喲,怎麼就跑這來了?'小蘿莉支支吾吾。」
「主任招了招手,「張浩繼續往下講,「小蘿莉就識趣地摘下口罩遞給主任。哎呀,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小蘿莉整個鼻尖上全是白沫!就是那種乾了又糊上的白沫,糊了一圈。」
「嚇一跳啥?」
「整個鼻尖,白花花的一片!」張浩的語氣里迸出了一種接近驚嘆的快感,「主任拿過口罩,把內側翻出來對著鏡頭晃了晃,媽的,口罩裡頭跟刷了層漿糊似的,白白黏黏的一大片,邊緣都洇透了。主任說:'口罩上的東西呢?咋沒了?嗯?又跟小男友親嘴了?'」
「然後主任接著發話,「張浩的語速慢下來,模仿著大人訓話時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老實說吧。剛才是不是又犯錯誤了?監控視頻我還沒打開,但我相信你是誠實的。'然後小蘿莉臉一下就紅了,支支吾吾終於開口了,說,'對不起老師,我……我跟他……又犯錯了,不關他的事……是我的錯……我好多天沒見他了……我真的很喜歡……而且……'主任立刻追問:'而且甚麼?嗯?說,口罩上塗的檢測劑,都去哪了?'」
張浩越說越興奮,吸了口氣略微冷靜一下,繼續說:「小蘿莉臉更紅了,扭扭捏捏地說,'我……我……舔乾淨了……吃了……'主任淫笑兩聲,繼續審問:'喲,檢測劑是甚麼成分知道嗎?就吃進肚子了?'」
張浩停了一下,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你猜猜主任說的檢測劑是啥?哎……算了,傻子是猜不到的。那是主任的精液!主任在視頻的文字說明裡寫了,那是瓶子里放了兩天的精液,塗在了小蘿莉的口罩上,給她戴著去見小男友!」
「操操操!」趙小波的聲帶像是被人踩著往上擠,「這麼刺激嗎。那萬一小男友要跟小蘿莉脫掉口罩親嘴,不全露餡了?」
「哎,「張浩大手一揮,語氣里全是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小男友」的鄙夷,「小蘿莉那男友就是個**,估計隨便找個理由就打發掉了!聽了主任的問題,小蘿莉輕輕扭著屁股,咬了咬唇,眼睛閃著淚光回話,'……不知道……嗚……不要問了……嗚嗚……'嘻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撒謊!她其實明知是主任的精液,結果自己全舔乾淨了!」
「然後我注意到啊,「張浩越說越興奮,在空氣里比劃著,陳天宇能聽到他手指模仿夾腿的動作,「進門之後,小蘿莉兩條肉腿就一直這樣夾著,一邊輕輕扭著肥屁股。你知道她在乾嘛嗎?」
「我哪知道乾嘛?別賣關子!」趙小波的催促帶著明顯的焦躁。
「嘿,虧你還說自己是老司機。」張浩的嗓子又往下壓了半分,像是在分享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小蘿莉在自己磨逼!懂嗎?小蘿莉下面癢了!」
趙小波的吸氣聲又長又慢:「我操……才幾天沒見就騷成這樣了?」
「還沒到最騷的時候!」張浩的聲調猛地拔高了半截,「這時候開始入正題了!主任又冷笑兩聲,問小蘿莉現在應該怎麼辦。小蘿莉吞吞吐吐地說呀,'都是我的錯……嗚嗚……請您跟我……情——景——重——現——'。」
教室里安靜了三秒。陳天宇聽到頭頂的電風扇轉了一圈,吱呀了一聲。
「哎喲操。」趙小波先開了口,聲音裡面混著不可置信和極度亢奮,「她主動要求情景重現?我沒聽錯吧?」
「你沒聽錯。」張浩的語氣像是在宣佈甚麼重大考古發現,「說實話我真沒想到小蘿莉會主動要求跟主任情景重現!我猜呀,找小男友之前,小蘿莉跟主任肯定打了賭或者立了約定之類的。如果又忍不住跟小男友親熱,就要立刻——你懂的,回來'情景重現'。」
「哇……操……刺激啊!」趙小波的吸氣聲里夾著一聲低吼。
「主任點點頭說,「張浩學著主任那種厚重低沈的聲調,「'很好很好,看來之前的教育啊,確實進心裡了。行,看你還算誠實,那視頻繼續留著不發給公安。開始重現吧。你倆發生了甚麼你自己清楚,我相信你,就不查監控了。'說完,主任就坐在馬桶上,張開腿,往後一靠,那副大爺樣兒,就差嘴裡叼根煙了。」
「小蘿莉也沒說話,就那麼羞答答扭著肥屁股走到主任身邊,雙手扶著主任的肩膀,把嘴巴靠了上去——」
「親了?」趙小波的聲音高了一度。
「親了。親主任的嘴巴。」張浩的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而且我插一句啊——小蘿莉滿嘴都是精液,主任都不介意。不過那本來就是主任自己的,估計也沒啥好介意的。」
趙小波的呼吸變成了從牙縫里擠出的嘶嘶聲。
「這小蘿莉一靠上來呀,「張浩的語氣忽然變軟了,像是在模仿那個畫面里的氣氛,「麥克風可能就貼在主任的領口上,所以聲音特別清楚。你可以聽到小蘿莉的喘氣聲——從鼻子里噴出來的,又急又淺,像剛被摸了肚皮的小貓。媽的,就是一條發情的小母貓。」
陳天宇的褲襠里有甚麼東西在跳。
他把草稿紙挪到腿上壓住,但那個硬邦邦的突起已經頂在校褲的拉鍊內側,龜頭撐出的弧度恰好壓在大腿根上。
「小蘿莉親著親著,「張浩繼續說,聲音里摻進了一種痴迷,「就把舌頭伸進主任嘴裡了。不是主任主動的,是小蘿莉先伸的舌頭!你能聽到麥克風裡口水攪動的聲音,嘖嘖的,又黏又濕。然後小蘿莉開始小聲哼哼——唔……嗯……那種壓在嗓子里不敢放出來的呻吟。主任的雞巴已經竪起來了,西裝褲子襠部凸起一個超大帳篷,鼓得把褲縫都撐開了。小蘿莉一邊親,一邊騰出一隻手往下摸,手指尖先是碰到帳篷的頂端,然後整個手掌覆上去,一下一下地捋。」
「操操……」趙小波的低吼像是在牙縫里碾出來的,「已經這麼熟練了嗎……」
張浩吸了一口氣,「親了好一會,主任伸手摸著小蘿莉的肥屁股捏了一把——那個畫面,主任的大手張開,一把下去五指都陷進校褲的布料里,那屁股肉被捏起來的形狀透過校褲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然後主任發話了:'很好很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全部情景重現了嗎?'」
「結果小蘿莉又支支吾吾了。那雙肉腿呀,夾得比剛才更緊了,大腿根擠在一起,膝蓋互相蹭來蹭去。然後她開始掉眼淚了。」張浩的聲音降了半調,像是在描述甚麼極其私密的畫面,「倒沒有哇哇大哭,只是咬著嘴唇不出聲,眼淚珠子一顆一顆從眼眶里溢出來,掛在長長的睫毛上。然後她顫著聲說——」
張浩頓了頓,模仿著女孩帶著哭腔、吞吞吐吐的聲音:「'嗚……沒……還沒有……他還……這樣……'」
「然後小蘿莉雙手拉住主任的手掌——主任的手多大呀,張開來能包住她整張臉——她把那只手塞進自己腿縫里,兩條腿把手掌一夾,抵在大腿根部,就開始用肥逼蹭主任的手掌!」
「操操操!」趙小波發出一聲壓得極低卻燙得驚人的怪叫,「我也好想玩這幼逼,肥屁股啊!!啊啊啊!」
「媽的,「張浩的語速因為激動變快了,「小蘿莉一邊小聲啜泣,一邊又蹭得特別認真。那表情——眼淚珠子往下掉,鼻尖紅紅的,可兩條肉腿夾著主任的手掌上下磨蹭的頻率一點都不慢。她的大腿內側蹭到主任的虎口,褲子布料都蹭得起皺了。她喘著氣,好像要把體里甚麼東西蹭出來一樣,每一蹭都恨不得讓手掌往腿根最深處壓。」
陳天宇的陰莖在校褲里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