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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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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xx · 肥臀蘿莉女友的幼嫩子宮一點一點被教導主任巨根灌滿 · 本章第 1 / 2 頁

黑板右上方紅色粉筆寫下的倒計時數字已經縮到了兩位數。

陳天宇每次抬頭看那個數字,都覺得它在變小之前先膨脹了一圈,像一隻盯著他的紅眼睛。

距離高考不到六十天,教室里的空氣稠得像漿糊,桌面堆的試卷能從手肘摞到窗台。

近三次模考他從年級前二十爬到前十五,物理和數學穩住了,英語閱讀的完形填空還是時不時漏出兩三個錯,寫得密密麻麻的錯題本邊角卷了毛,橡皮屑嵌在裝訂縫里,摳都摳不出來。

他父親在工廠做工,母親在超市收銀。

家裡的賬本他沒看過,但他知道每一筆開支都卡得死緊——水電費壓在抽屜第三格,米袋子買二十斤裝的分兩頓吃,冬天騎電動車時父親的手套破了一個洞也不肯換。

一線城市工科名校在他眼裡是台階,不是甚麼口號。

台階下面沒有網——摔下去就是另一條路,他父親走過的那條路,他不願意再走一次。

這些念頭白天埋在卷子里,晚上翻到枕頭另一面就醒過來,太陽穴一下一下收緊,像有根弦被擰到了極限。

更讓他心裡發緊的,是曉彤。

放學後他們照舊去圖書館最里側靠牆那張桌子。

三面書架圍成的小窩還在,水杯還放左上角,課本攤開的角度和以前一樣。

曉彤穿校服的身影出現在書架夾道里時,陳天宇會松一口氣——至少她來了。

她一坐下就側過身,小手在桌下悄悄碰他的指節,有時候會握緊,緊得他指骨發酸。

抬眼看他的時候,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還藏著笑,嬰兒肥的臉頰浮出淺淺的紅,虎牙咬著下唇的樣子和以前一模一樣。

「哥哥。」她叫得又輕又軟。

可只要她的視線從他臉上漂移開——翻語文書的間隙、轉頭看窗外樟樹枝葉、或者單純發呆——那點笑意就像水面上的油花,薄薄一層,下面的東西卻紋絲不動。

說不清是悲傷還是生氣,就只是木。

眼睛睜著,瞳仁卻不聚焦,嘴唇微微抿成一字,嬰兒肥的臉頰肉鬆著,像有人把她裡面的東西抽走了一半,她還沒反應過來。

陳天宇第一次看見這副神情的時候,手裡的筆尖在草稿紙上戳出一個洞。

以前的曉彤甚麼都會跟他嘀咕。

食堂窗口多了道番茄炒蛋,她要貼在他耳邊說「今天蛋好多呀」。

舞蹈隊李老師罵了人,她會縮著肩膀學兩句,學完又趕緊捂嘴說「哥哥不要告訴別人」。

連月經來了肚子疼,她也會皺著小臉湊過來,聲音壓到只有他一個人聽得見:「哥哥……今天有點不舒服。」現在不一樣了。

她靠著他的肩膀比以前更緊,緊到他整條胳膊發麻,整張臉埋進他袖口裡不肯出來,可嘴裡只剩下幾個字。

「今天練舞了嗎?」

「嗯。」

「累不累?」

「還好。」

「阿姨最近有沒有說你?晚回去……」

「沒事的,哥哥。做題吧。」

話到這兒就斷。

斷得乾脆,像剪刀鉸線。

她把臉埋進他校服袖子,睫毛在布料上簌簌顫動,嘴唇動了動又合上——那個「欲言又止」的動作他見過好幾次了。

話到嘴邊吞回去,像條翻不回水的小魚,尾巴還在嗓子眼裡甩了兩下。

陳天宇想追問,又怕把她逼急了哭出來,只能把話咽回去。

咽回去之後再看她的側臉——嬰兒肥還在,鼻尖絨毛被窗外的光染成一層淺黃,睫毛長長的——好像甚麼都沒變,但又好像甚麼都變了。

有一回他在桌下握住她的整只手,拇指在她手背上一筆一畫地畫圈。

那是以前最靈驗的小動作,每回畫不到第三圈她耳根就紅透,頭低得下巴快碰到胸口。

可那天她手指回握得很緊,指甲都掐進他掌心裡了,臉卻沒有紅。

只是把額頭抵在他肩窩,呼吸又淺又慢,像一個假裝睡著卻醒著做噩夢的人。

陳天宇在心裡把可能的原因列了好幾遍。

練舞太累——隔壁大學和附屬中學聯合文藝匯演,李老師加排是常態。

媽媽又教訓她了——曉彤媽媽管得嚴,晚歸十分鐘就要挨訓,他早知道的。

高考近了怕分開——她自己離高考還有兩年多,但或許是怕他考走了以後再難見面。

這幾個理由輪流在他腦子里值班,各自管一段,勉強把不安按下去。

但每次曉彤目光漂移、那層木訥浮上來的時候,他還是會心跳漏半拍。

他知道這不是累。累的人會嘆氣,會捶肩膀,會說「好累呀」。曉彤這樣子,像有甚麼東西壓在她心裡,她拽不出來,也不敢讓他看見。

直到五月初那個下午。

圖書館靠窗的位置透進來的光日復一日地發灰,窗外的樟樹一年四季都是那副綠蒙蒙的樣子。

陳天宇剛解完一道數列題,側過身想跟曉彤講思路,嘴剛張開就卡住了。

曉彤坐在他右手邊,語文書攤在「出師表」那一頁——這一頁她不曉得看了多少天,始終沒有翻過去。她的眼睛紅了。

淚水正頂在下眼瞼上,亮晶晶漫了一大圈,把睫毛浸成一簇一簇,隨時要墜下來——這是哭紅,不是揉紅的。

下唇被虎牙咬出一小塊白印,肩膀慢慢縮著,整個人像一隻淋了雨的麻雀,抖抖索索地收翅膀。

「彤彤?」陳天宇把聲音壓到最低,「怎麼了?」

她搖頭。淚還是掉了一顆,砸在「臣本布衣」那個地方,暈開一小團深色的水漬。

「彤彤。告訴我。」他握住她的左手。那只手又細又涼,指節在他掌心裡輕輕抖,虎口處有點濕——是汗,也可能是淚。

沈默了很久。久到鄰桌有人起來接水,水杯磕到飲水機咣當一聲。久到陳天宇開始後悔是不是不該問。

「爸爸……」曉彤的聲音碎了,幾個字幾個字往外漏,「爸爸他……兩天前出差回來……就住院了……」

陳天宇後背僵住了。

「爸爸一直……沒醒。醫生說……腦出血比較嚴重……」曉彤通紅,努力忍著不讓自己大聲哭出來。

腦出血。

三個字陳天宇在生物課本上見過,知道是腦血管破了,血液衝進腦組織里。

可課本上那行字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沈。

他張嘴想說甚麼,舌尖打結,只吐出一句:「怎麼會這樣……發生甚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曉彤抬起另一隻袖子抹眼睛,袖口很快濕了一片,「那天我還沒放學,媽媽一個人在家……後來……媽媽在醫院,「曉彤抽噎著說,嬰兒肥的腮幫子上全是淚痕,「趴在爸爸身上一直哭一直哭,一邊說自己對不起爸爸……都怪她……」

「媽媽沒說爸爸發生甚麼事情嗎?」

陳天宇印象中的曉彤媽媽話不多,眼神銳利,規矩比甚麼都大。

曉彤說過,她晚歸十分鐘就要被問去哪了,跟男生多說兩句話都要被盯半天。

這樣一個強悍的女人,會在醫院走廊上哭著說對不起?

「不知道……媽媽一直不肯說……平時媽媽對我和爸爸的生活……其實照顧得無微不至。」曉彤的手指在課本邊緣無意識地摳著,把紙頁摳出了毛邊,「早上的牛奶她會熱好,水果會削了皮給我們吃,爸爸出差行李她一件一件疊好,連襪子的顏色都要對一對……不知道她為甚麼一直怪責自己……我不知道……」

陳天宇張了張嘴,吐不出一個字。

他早就在心裡把曉彤爸媽當成未來的岳父岳母。「那……醫院那邊……」他說話很慢,怕戳到疼處,「費用……能撐住嗎?」

曉彤嘴唇動了動。先是點頭,又搖頭,最後把聲音擠成細細的一條:「應該……還能勉強維持一段時間。」

勉強。一段時間。

這兩個詞像兩塊小石頭,從耳朵滑下去,沈在胃底。

陳天宇沈默了好幾秒。

他自己家不寬裕,每個月零花錢掰成兩半用,連論壇上賣幾十塊錢的視頻都覺得心疼。

可曉彤家如果真到撐不下去那一天——

「彤彤。」他深吸一口氣,「週末我去學校附近的快餐店打零工。端盤子、收銀甚麼都行。賺到的錢……多少算一點,給你家……」

「不要。」曉彤猛地抬起頭。

淚還掛在睫毛上,眼睛睜得老大,裡面有感動,也有驚惶——像有人突然往她手心塞了一塊滾燙的石頭。

「哥哥不要……你現在一定要專心高考……不能分心。」

「可是……」

「媽媽說咬咬牙還能撐。」她抓住他的袖子,手指把袖管攥得死緊,關節都攥白了,「哥哥考上好大學才最重要。你要是因為這個影響成績……我……我會更難受的。」她頓了頓,聲音一下子變輕,輕得像怕驚動甚麼,「你答應過我……考了好大學……然後……」

後半句她沒說。陳天宇卻聽得懂——然後娶你。那是他們在圖書館桌下咬著耳朵說過的話,說完她捂著臉罵他不要臉,耳根紅得能滴血。

陳天宇看著她紅腫的眼睛,胸口又酸又澀。

他想說錢的事不算甚麼,想說以後工作了會掙很多,可這些話說出來輕飄飄的,對躺在病床上的叔叔、對著急湊醫療費的阿姨、對在圖書館裡壓著聲音哭的曉彤——全都幫不上。

曉彤猶豫了一會兒。嘴唇抿了又放鬆,像有甚麼話在舌尖上反復轉圈。

「大學……和我們學校……要合辦一次晚會。」她聲音很輕,把「大學」兩個字咬得含含糊糊,「要是辦得好……能籌到錢……可以拿出來一些給爸爸治病。」

陳天宇怔了一下。

「但是……學校領導說我必須參加那邊的舞蹈節目。」曉彤把「那邊」兩個字吞得很快,目光飄向書架夾縫里的陰影,「排練會更忙……可能……更少來圖書館了。哥哥不要生氣……」

「彤彤……」

「我知道哥哥會擔心。可是如果能幫爸爸……一點點也行……我想試試。」她勉強擠了一個笑。

那笑容薄得能透光,像水面上鋪了一層保鮮膜,下面全是看不見的漩渦。

陳天宇心裡有甚麼東西在往下沈,又說不出是甚麼。

他想說讓我陪你去,在排練廳外面等——可他一個高三生,晚自習釘死在日程表上,連去排練廳外蹲著的時間都沒有。

曉彤說得對,他現在的第一要務還是高考。

「那寶寶加油在節目里好好表現。寶寶一定可以的。」他伸手,很輕很輕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掌心蹭過細軟的發絲,粉色櫻桃發繩蹭過指節。

「叔叔會好起來的。阿姨也會。你別一個人扛,累了就跟我說。就算不能天天見,發個表情也行,或者咱們有空的時候視頻,怎麼樣?」

曉彤「嗯」了一聲,整個人又斜倒在他胳膊上。

這一次抱得更緊,緊到他小臂能感覺到她胸口的起伏——一下一下,急一陣,平一陣。

熱乎乎的淚水慢慢洇透了他的校服袖子,貼著他皮膚的那層棉布變得又熱又潮。

陳天宇另一隻手覆在她後背,一下一下輕輕拍。

窗外樟樹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越過了窗台,爬到他們腳邊的地上。

語文書還停在「出師表」那一頁,被淚水漬過的地方紙面起皺,乾了之後留下小片凹凸不平的痕跡,摸上去沙沙的。

他忽然很想變有錢——不用多,能一筆填掉醫院繳費單的空格就夠了。

可他口袋里只有半包紙巾、一支快沒水的黑色水筆,和一本角邊磨毛的錯題本。

他在心裡把那幾句鼓勵又念了一遍。叔叔會好,晚會會成,彤彤會笑,高考會過。

———

第二天課間操後。

操場上的運動員進行曲餘音還沒散乾淨,學生潮水一樣往教學樓湧。

鞋底踩在走廊地磚上帶起細細的灰,陽光從窗格子里切進來,把室內照得斑斑駁駁。

陳天宇跟著人流上到三樓,把水壺擰開灌了兩口——水是溫的,帶點塑料壺特有的腥氣。

他坐到座位上,把胳膊交疊在桌面,臉埋進去,閉上眼。

昨晚他在被窩里刷了半套理綜,腦子還在轉公式。

早上灌了兩杯速溶咖啡,現在咖啡因下去了,困勁反上來,眼皮像墜了鉛。

曉彤的眼淚、叔叔的病床、晚會兩個字,在睡著前還在他天花板上轉了好久。

教室里嘈雜漸漸落下去。

前排有人翻練習冊,紙張刷刷響。

窗邊兩個女生壓著嗓子笑了一聲,又趕緊互相捅胳膊。

黑板上還留著上午數學課的輔助線殘影,粉筆灰灑在講台邊緣,薄薄一層。

陳天宇沒睡著,但也不想抬頭,就這麼趴著,把耳朵交出去。

身後的聲音像鐵屑被磁石吸過來。

「臥槽,來了來了。」張浩壓著興奮,嗓子眼像憋著一口氣,「初?母狗調教錄又有大作。」

趙小波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刮了一下:「哦,快講快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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