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誰……誰要嫁給你了。」任曉彤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那層淡粉瞬間漲成通紅,她抽回手捂住自己的臉,聲音悶悶地從指縫間滲出來,「天宇哥哥不要臉。」
陳天宇看著她雙手死死捂臉、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的狼狽樣子,心裡暖洋洋的。
這個一逗就臉紅、臉紅得像個熟透蘋果的小女生,是他的女朋友。
他不知道自己上輩子積了多少德,才能遇到任曉彤。
當然,陳天宇也不會放過任何機會跟曉彤親親抱抱。
自從兩個人在一起之後,他青春期的荷爾蒙像點了火的引線,每天醒來都在燒,燒得他坐立不安——他也曾經試圖克制過自己,但任曉彤就坐在他身邊,馬尾的發梢掃過他的手臂,校服下纖細的腰身微微起伏,偶爾轉頭看他時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里只有他的倒影,這種情況下還要克制自己,簡直比解微積分壓軸題還難。
折騰了小半年,在他的軟磨硬泡之下,曉彤終於一點一點地卸下了防線:先是讓他抱著的時候可以隔著校服摸肚子,然後是課間在沒人的角落可以親一下臉頰,然後是接吻——嘴唇碰嘴唇的那種青澀的接吻。
突破最大的那次,是上個月的事。
那天兩個人窩在圖書館角落,陳天宇吻她的時候手從腰上慢慢往上滑,一寸一寸地往上挪,手指底下能感覺到校服布料下面那截纖細的腰肢在一陣陣繃緊,曉彤伸手攔住他,他就把手乖乖抽回來,老老實實親了一會兒,然後手又不自覺地探上去——這樣反復拉鋸了好幾次,到最後曉彤也不知道是心軟了還是自己也有一點點好奇,雙手的抵抗變得越來越無力,直到他的手終於隔著校服蓋住了她胸前那片小小的肉丘。
任曉彤整個身體打了一個哆嗦,從鼻子里漏出一聲又細又長的「嗯——」,但她沒有推開他。
那是陳天宇第一次摸到她的乳房,只有一道微微隆起的弧度,但那種隔著校服都能感受到的軟嫩觸感讓他整個手掌都在發燙,感受布料下那顆小乳頭在他掌心裡一點一點地變硬、凸起來,從一粒米那麼大慢慢頂成一粒小黃豆。
任曉彤就靠在他身上,把整張臉埋進他的肩膀,呼吸越來越快,噴在他鎖骨上的氣流又燙又濕,身體軟得像一團被太陽曬暖的棉花。
再後來有一天,陳天宇的手又往下探,隔著那層薄薄的棉質內褲,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個淺淺的凹陷。
任曉彤那時候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把他猛地推開,臉紅到幾乎要滴出血來,喘著粗氣說「不行,絕對不行」,但隔了幾天他再試的時候,她只是咬著他的肩膀,咬得挺用力的,但手沒有再推。
那一小塊布料是濕的。
陳天宇的手指在那條濕痕上來回滑動,隔著內褲的薄棉布能感覺到下面兩瓣軟嫩的陰唇隆起的輪廓,還有藏在頂端那顆小小的凸起,他不敢把手指探進內褲裡面,只是在外面輕輕地按揉,每揉一下就能感覺到曉彤的整個身體越來越軟,呼吸越來越亂,像一截在火上慢慢融化的蠟燭。
「煩死了,整天就知道吃人家豆腐。」摸完之後,任曉彤都會紅著臉抗議,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自己校服的下擺,把平整的布料絞出一團褶皺。
陳天宇最喜歡她這個一逗就臉紅的樣子,她越害羞,他越想逗她。
可不管多想更進一步,他始終沒有越過曉彤划下的那條線——夢里他幻想過無數次佔有她,到了現實里,他只想一步一步來。
這是兩個人的事,不能只圖自己痛快。
他想娶她,是認真的。
週五下午,下課鈴一響,陳天宇抓起那只空水壺就往教室外走,腳步快得連後排的林浩都來不及喊他去打球。
這棟教學樓一共五層,每層都有兩個茶水間——一個在走廊東頭靠近樓梯口,人來人往熱鬧得很,另一個則在西頭盡頭的角落里,因為某次漏水事故天花板掉了半邊、飲水機也壞了,牆上貼了張手寫的」暫停使用」,學校說修都修了一個多月也沒見人來動過一根螺絲,久而久之便沒甚麼人會特意繞遠路到這邊來了。
但陳天宇知道飲水機後面那個角落有多大,更重要的是,據他從學生群體里的各路情報源打聽到的確切消息——這裡的攝像頭早就壞了,那個黑黢黢的半球形外殼看上去還在亮紅燈,但其實裡面的電源線都被老鼠咬斷了。
他也不知道這種消息是怎麼在學生之間傳開的,但他選擇相信。
陳天宇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任曉彤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陳天宇把水壺無聲地擱在地上,輕手輕腳蹭到了她身後,張開手臂從後面把她整個圈進了自己懷裡。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腦勺,他的小腹抵著她微微後翹的臀部——從後面看過去,她的肩膀窄窄的,但腰部往下陡然展開,兩瓣肥圓的臀肉剛好嵌在他胯間,那種隔著校褲仍舊柔軟飽滿的觸感讓陳天宇的呼吸一秒鐘就亂了。
「彤彤……」
他把雙手從她腰側慢慢滑到她的小腹上,隔著校服薄薄的布料來回撫摸,手掌底下能感覺到那片平坦柔軟的肚皮在一陣陣繃緊又放鬆,上面有一層薄薄的嬰兒般的脂肪,指尖按下去會微微陷進去一個小坑,手一松又彈回來。
「不要……天宇哥哥不要……」任曉彤開始掙扎,但不敢動作幅度太大發出聲音,只是不停地扭動身體想從他懷裡脫出來,壓低嗓子說,「有攝像頭……」
「沒事,攝像頭早壞了。」陳天宇把嘴湊近她耳邊,一字一字地低聲說。
「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放心,這裡很安全的。」
「還是……很害羞……」任曉彤的身體依然緊繃著,肩膀縮得緊緊的,「有人來怎麼辦……」
陳天宇沒有回答,直接低下頭把嘴唇貼上了她的脖子。
他沒有用力吻,只是用嘴唇輕輕含住了一小片皮膚,像含一顆還沒完全融化的糖,然後用舌尖試探性地碰了一下。
任曉彤的脖子很白,白得幾乎透明,皮膚下面能看到幾條細細的青色血管沿著頸動脈的走向隱約浮現,她用的洗發水是草莓味的,發梢和校服衣領之間那一小截側頸散髮著一種淡淡的甜香——是少女身上乾乾淨淨的體溫蒸出來的體香,沒有半點香水的痕跡。
「嗯……」
任曉彤的身體像被一股微弱的電流從脊椎底部一路竄到了頭頂,膝蓋微微彎曲,整個人的重量不自覺地往後靠在了他身上,後背完全貼在了他的胸口。
陳天宇知道脖子和耳朵是她的弱點——這是他經過多次實驗總結出來的生存規律。
只要他的嘴唇碰到她耳根後面那一小片軟嫩的皮膚,她的身體就會像過載的電路一樣立刻短路,掙扎的力氣就一瞬間從手和腳的關節里洩了個乾乾淨淨。
她的耳朵很小,形狀像一枚精緻的貝殼,耳垂上有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絨毛,看一眼就讓人忍不住想輕輕咬上去。
他沿著她的脖子一路吻上去,從頸側到耳後,再從耳後到耳垂,嘴唇經過的地方,任曉彤的身體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截接一截地軟下去。
最後他把她的耳垂整個含在嘴裡,用舌尖輕輕地撥了一下。
「啊……不要……」任曉彤的抗議已經碎成了一團含混的軟糯呢喃,字和字之間全是鼻音,聽不出是拒絕還是在撒嬌。
陳天宇能感覺到懷裡這副小小身軀的每一絲細微變化——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肩膀在微微發抖,屁股不自覺地扭了一扭,然後那一下的扭動剛好碾在他襠部那個已經硬得發痛的位置上,不偏不倚。
陳天宇差點叫出聲來。
他的陰莖在校褲里硬得生疼,前端頂著褲襠的布料撐出一個明顯的突起,每往前頂一點,都能隔著幾層布料感受到任曉彤臀溝凹陷的輪廓——校褲的布料雖然厚,卻擋不住那種飽滿柔嫩的觸感。
他頂著的,是一面繃到極限、柔軟得不可思議的渾圓弧面,只要再往前多頂一點,就會被壓得凹陷變形。
他在腦子里幻想過無數次這樣的畫面:雙手扶著曉彤那窄得要命的纖腰,從後面把自己整個插進去,龜頭一層一層撐開那條緊窄的蜜縫,小腹用力抵著那兩瓣飽滿的臀肉,在裡面一下一下地往最深處衝撞,直到把最後一點存貨全部交代在最裡面。
但鬧鐘響了。
陳天宇設的十分鐘鬧鐘——課間總共就那麼十分鐘,加上從來迴路上跑過來的時間,實際能抱著的時間也就五六分鐘。
他松開懷裡那團軟得像沒有骨頭的小身體,撿起水壺,清了兩下嗓子:「咳,快上課了,往回走吧。」
任曉彤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臉還是燙的,低頭手忙腳亂地整理被揉皺的衣領。
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最後只是抬眼狠狠瞪了他一下——那一眼哪來的氣勢,分明是紅著臉的倉皇,眼珠子水汪汪的,半點殺傷力都沒有。
「天宇哥哥最壞了。」這是她往教室方向走之前扔給陳天宇的最後一句話。
又過了一天,下課鈴一響陳天宇就抓起水壺往走廊盡頭小跑。
當他趕到茶水間角落時,任曉彤已經站在那裡了,今天把馬尾辮扎得比昨天高了一點,再配上她那一米四幾的身高站在空蕩蕩的走廊盡頭,從過道那端遠遠看過去,像一隻剛從窩里怯生生探出腦袋來的小動物。
陳天宇沒多說甚麼,直接把她從後面一把抱住。
這次的擁抱比昨天更用力,他的雙手沒有只在她肚子上游走,一隻手往上托著她的後背把她固定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環著她的肩膀,側著腦袋把臉貼在她右邊的鬢角上,鼻子里全是那一股熟悉的草莓洗發水的甜。
「討厭……」任曉彤嘟噥著,「就想著色……」
「沒辦法,「陳天宇把鼻子深深埋進她的發絲里猛吸了一口氣,洗發水的甜香混著她體溫蒸出來的那股乾淨的少女氣息一起鑽進鼻子里,「彤彤實在太誘人了……我好愛你。」
她仰起頭來看著他的臉。
任曉彤仰著頭,陳天宇低下頭,兩個人的嘴唇就碰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陳天宇的手開始了另一個方向的漫長試探。
他的左手本來安分地環著曉彤的後腰,在接吻的過程中順著她校服的側面一寸一寸地往上挪,手指底下能摸到肋骨的起伏、肋弓的弧度,最後停在了她胸前那道微微隆起的弧線的邊緣。
任曉彤的手立刻條件反射般地抬起來擋住了。
陳天宇沒有硬闖,他把左手抽回來,轉而用指尖去揉她耳後那一小片最敏感的區域,同時右手趁著她注意力被耳後的觸感分散的一瞬間越過她的防線,直接覆蓋在了她左胸那道小小的肉丘上,整個手掌像個溫熱的貝殼一樣嚴絲合縫地貼了上去。
隔著兩層單薄的布料——校服和內衣——他的手指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粒小豆子正在掌心下一點一點變硬凸起,把校服的布料頂起一個肉眼幾乎察覺不到的微小弧度。
任曉彤接吻的節奏立刻就全亂了,舌頭在他嘴裡開始不知所措地亂動。
「嗯……嗯……哈……」她的屁股開始不自覺地輕輕扭動——幅度很小,幾乎沒有人看得出,但那種左右搖擺的頻率剛好讓陳天宇襠部脹硬的程度隔著幾層校褲的布料傳導進她臀肉的縫隙里。
她知道天宇喜歡她這麼做。
又是新的一天,陳天宇在下課鈴響前兩分鐘就偷偷從課桌里摸出了手機,整個人縮在課桌底下,用手機鍵盤一個字一個字地編輯短信——「彤彤,一會我去打水[壞笑]」他按下發送。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上課鈴響了,又過了二十分鐘。
陳天宇的手在課桌下一遍又一遍地按亮手機屏幕,鎖屏界面上只有時間和日期,沒有新消息通知。
他翻了翻之前幾天的聊天記錄——每天下午他發完那條「彤彤,一會我去打水」,最多三十秒,曉彤那邊就會彈一個臉紅害羞的表情回來,有時候還會跟一個兔子雙手捂眼睛的表情,可愛得要命,但今天從他發送成功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半個小時了,對話框里最後一條還是他自己發的那條綠色的氣泡,底下空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
陳天宇把手機屏幕按滅了,腦子里突然浮起一個念頭:或者是曉彤被臨時拉去練舞了,沒時間看手機。
任曉彤是學校舞蹈隊的隊員。
說是舞蹈隊,其實規模不算大,一共就十來個女孩,全是低年級的,負責帶隊的是音樂老師李老師,四十來歲,出了名的嚴格,排練的時候從來不許任何人帶手機進舞蹈室。
曉彤從初中剛入學就被李老師從人群里一眼挑中了——她個子雖然不高,但骨架纖細得像是專門為跳舞長的,身體的柔韌度和節奏感都好得不講道理,再配上那張天生的可愛臉蛋,每次排節目都被安排在正中間。
曉彤為了練舞經常放學後被李老師拉到舞蹈室練到很晚,週六也要去,有時候周日也要去,佔用掉兩個人本來就不多的共處時間。
陳天宇一開始確實不太高興,但每次看到曉彤提起跳舞時眼睛發光的樣子,他就甚麼意見都咽回去了。
晚自習結束後,陳天宇繞了遠路去圖書館。
今天的圖書館比他預計的人要多——臨近期末了,連平時一放學就跑去小賣部喝汽水的那幫學弟學妹都開始抱著課本往圖書館裡鑽了。
他穿過書架間窄窄的過道,在最裡邊那張靠牆的桌子找到了那道熟悉的嬌小身影。
「曉彤,「陳天宇把書包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去的時候刻意把椅子往她那邊多挪了幾寸,「今天去練舞了嗎?我發信息你沒回。」
任曉彤沒有抬頭,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了句:「嗯……對……是呀,被拉去練舞了。」她的聲音和平常一樣軟軟糯糯的。
「我就猜到了。」陳天宇松了口氣,笑著說。
「哥哥我……」任曉彤忽然開了口,但話到嘴邊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陳天宇偏著頭看她的側臉——還是那張臉,帶點嬰兒肥的圓鼓鼓臉蛋,長長翹翹的睫毛,鼻尖上那層細細的絨毛被燈光照得像一層透明的糖霜,但總覺得哪裡不太一樣,也許是燈光角度的問題,也許是她今天實在太累了。
「彤彤……我好愛你……」
陳天宇探過身去,在她頭頂的發梢上輕輕地親了一下,發絲間那股熟悉的甜味鑽進鼻子里,讓他心安——這是他幾乎每天都要做的事,親一下她的頭髮,然後等著看她的脖子一寸一寸地變紅。
但今天她沒有臉紅。
她沈默了幾秒,然後突然整個人側過身來,身體斜斜地傾倒在了陳天宇身上,兩只手死死地抱住他的手臂,把臉深深地埋進他肩膀和上臂之間那塊凹陷里,整個人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