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法庭上她想起了昨晚的味道
「甚麼問題?」
「她生完孩子以後就只關心孩子,不關心我了,我說的話她不聽,我想做甚麼她都反對,家裡甚麼事情都是她說了算,我在家裡像個......像個......」
他搜索了一下措辭。
「像個透明人。」
張麗萍在原告席上冷冷地笑了一聲。
「審判長,我請求法庭注意,被告現在的陳述是典型的轉移焦點,我們討論的是他出軌的事實,不是婚姻中的日常矛盾,感情淡了可以溝通,可以做咨詢,可以提離婚,但不能背著妻子跟別人上床二十三次然後說‘是你先不關心我的’。」
「夠了。」沈清禾抬了一下手。「雙方都坐下,本庭需要就證據問題做進一步審查。」
案卷翻到了證據頁。
沈清禾低下頭看著那些酒店開房記錄的復印件,目光掃過一行一行的日期、入住時間、退房時間、房型、同住人姓名。
日期。
2024年3月14日。
3月21日。
3月28日。
4月5日。
4月11日。
4月17日。
4月24日。
頻率越來越高,從每週一次逐漸加密到每週兩次甚至三次。
沈清禾的目光在這些日期上面移動著。
然後移不動了。
大腦在某個瞬間脫軌了。
不是完全的脫軌,是像火車經過一個彎道時車廂輕微側傾的那種偏移,意識的軌道從案卷上的數字偏移到了另一組畫面上。
昨晚。
次臥。
婚床。
陸建國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沈清禾正坐在床邊看手機,法袍還沒有脫,是從法院穿回來以後一直沒換的那件黑色法袍,因為到家以後先餵了知行、又去陽台收了衣服、然後陸建國就站在了門口。
陸明遠不在家。
走之前在客廳里對沈清禾說了一句話:「我去所里加班,大概十一點回來。」
那個語氣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平靜的、克制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的語調。
然後門就關了。
然後陸建國就上來了。
畫面在這裡變得碎片化了。
法袍的前襟拉鍊被從上往下拉開,金屬齒一顆一顆松脫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嗤」的一聲,整條拉鍊從領口到腰部全部敞開,露出了裡面的白襯衫和被F杯胸部撐得鼓脹的哺乳內衣。
陸建國的大手直接伸進了敞開的法袍裡面,粗糙黝黑的手指隔著白襯衫捏住了左邊那只漲得圓鼓鼓的巨乳,力度大得整個乳房被擠壓變形了,柔軟的乳肉從指縫之間溢出來,襯衫面料在手掌的擠壓下凹陷出了五個深深的指印。
襯衫紐扣被扯開的,不是一顆一顆解的,是整排扯的,中間兩顆紐扣崩飛了出去彈在了地板上發出了兩聲極細的「嗒嗒」。
白色的哺乳內衣暴露出來,前開扣被粗暴地一撥,兩片罩杯彈向兩側,一對漲滿了奶水的F杯巨乳從束縛中跳了出來,乳肉在慣性下劇烈晃了兩下,飽滿得像是要炸開一樣,粉嫩的乳頭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就開始滲出了奶水,兩道細細的白色液體從乳孔里沁出來,沿著乳頭的弧度往下淌。
陸建國俯下身去含住了右邊那顆粉嫩的奶頭,嘴唇裹緊了整個乳暈,舌面用力地碾壓著乳頭頂端的出奶孔,一股溫熱甘甜的奶水在舌頭的擠壓下從乳孔里噴射出來湧進了口腔,喉結上下滾動著把奶水大口大口地吞咽下去,吞咽的聲音「咕嘟咕嘟」在安靜的臥室里回響著。
左邊的乳房沒有被嘴照顧到,漲得幾乎發疼,奶水從無人吸吮的乳頭裡自動溢了出來,一道一道的白色奶液從粉嫩的乳尖往下流,流過乳房下緣的弧線,流進了肋骨之間的凹陷里,打濕了身下的白色床單。
法袍被推到了兩側但沒有脫掉,黑色的袍身鋪在婚床的白色床單上面像一塊被展開的幕布,沈清禾的身體仰躺在這塊黑色幕布的中央,白襯衫敞開著,哺乳內衣掛在兩側,兩只飽滿到不像話的巨乳暴露在空氣中不停地隨著呼吸起伏。
黑色西褲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被褪到了腳踝,內褲是白色純棉的,被陸建國一隻手勾住邊緣拽了下來掛在左腳的腳踝上面沒有完全脫掉,兩條白皙修長的大腿被掰開到最大的角度。
大腿根部內側的皮膚嫩得泛著半透明的光澤,細密的藍色血管紋路隱約可見,再往中間,是那片完全光潔無毛的白虎蜜穴,粉嫩小巧的陰唇在大腿被分開的動作下微微張開了一條縫,露出了裡面更嫩的淺粉色內壁和縫隙頂端那顆紅豆大小的陰蒂。
整個私處粉嫩、幼態、光滑得像十八歲少女的身體,和二十八歲法官冷艷成熟的面容形成了一種近乎病態的反差。
陸建國粗黑猙獰的大肉棒抵在了那道粉嫩的縫隙上的時候,視覺反差大得像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物體被強行拼接在一起。
粗黑的柱身上青筋暴突盤虯著,龜頭黑紫色的、比雞蛋還大一圈的蘑菇狀頂端擠開了粉嫩的陰唇,嫩肉在黑紫色龜頭的撐開下被迫向兩側拉伸,粉色的褶皺被一寸一寸地推開、吞沒。
「嗯哈......」
一聲極低的喘息從沈清禾緊咬著的嘴唇縫隙里漏出來。
粗黑的肉棒整根沒入了那個粉嫩無毛的小穴里,黝黑的柱身和白皙無暇的大腿根部皮膚之間的色差觸目驚心,陰唇被撐成了一個緊繃的O形死死箍著粗黑的肉棒根部。
然後就是猛烈的抽插。
腰胯拍打在大腿內側白嫩皮膚上的「啪啪啪」聲、穴口被攪動時發出的「咕嘰咕嘰」的淫靡水聲、兩只巨乳在胸前不受控制地上下左右瘋狂晃蕩的畫面、奶水在劇烈的顛簸中從乳頭噴濺出來在空氣中畫出一道道白色的細線、陸建國粗重的喘息聲和沈清禾壓抑在喉嚨深處的甜膩呻吟混合在一起......
「沈法官?」
聲音從審判台的右側方向傳來。
沈清禾的意識在零點幾秒內從那張婚床上彈射了回來,重新落回了法庭的審判席上,重新落回了深棕色胡桃木貼面的桌面、案卷、法槌和那杯溫水旁邊。
書記員小趙微微側著頭看著沈清禾,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沒有落下。
「沈法官,要傳喚證人嗎?原告代理人剛才申請了證人出庭。」
沈清禾眨了一下眼。
嘴唇微微動了一下,舌尖在上顎抵了一下,確認自己的聲音還在正常的音域里。
「傳喚證人的申請,原告代理人請再說明一次證人身份和擬證明事實。」
聲音出來了。
平穩的,有條理的,和五分鐘前一模一樣的音色和節奏。
原告律師重新站起來,推了一下眼鏡,念了一段證人信息。
沈清禾一邊聽一邊在案卷上寫記錄,筆尖在紙面上移動的速度和力度都恢復了常態。
【穩住了。】
證人審查環節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
原告方申請出庭的證人是原告的同事陳某某,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站在證人席上回答問題的時候說話有些緊張,聲音發顫但內容清晰。
「請陳述你所知道的事實。」
「2024年5月份的時候,我們公司搞了一次團建,在金帝大酒店吃晚飯,被告也來了,後來二次聚會去了KTV,我看到被告跟一個女的坐在一起,那個女的不是原告,他們兩個挨得很近,被告的手搭在那個女的肩膀上......」
「被告代理人,對證人證言有何意見?」
「我方認為證人的描述具有主觀性,‘挨得很近’和‘手搭在肩膀上’不構成不正當關係的直接證據,社交場合中的肢體接觸屬於正常範疇。」
「原告代理人?」
「審判長,我方認為證人證言需要結合前述酒店開房記錄和聊天記錄作為整體證據鏈審查,單獨一條證據或許不具有直接證明力,但整條證據鏈的指向是明確且唯一的。」
沈清禾在案卷的空白處寫下了四個字:「證據鏈閉合。」
合議不在今天進行,今天的開庭任務是查明事實、質證、辯論,最後的判決要等合議庭討論後擇日宣判,但沈清禾已經可以在內心形成一個初步的判斷了。
證據鏈是閉合的。
酒店記錄加聊天記錄加證人證詞,三條線相互印證,被告出軌的事實基本可以認定。
這個判斷在法律上無懈可擊。
但在另一個層面上,在這間法庭的燈光照不到的、審判台下面的暗處,在沈清禾穿著法袍坐在高背轉椅上以法官身份做出這個判斷的同一時刻,另一個聲音在大腦的某個角落里發出了一聲幾乎聽不到的嗡鳴。
那個聲音沒有語言,只有一種頻率。
沈清禾沒有去聽那個頻率。
「法庭辯論階段,原告代理人先發言。」
「審判長,本案事實清楚、證據充分,被告在婚姻存續期間與案外人王某某長期保持不正當關係,違反了《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三條規定的夫妻忠實義務,根據《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條,無過錯方有權請求損害賠償,原告請求法庭在財產分割時充分考慮被告的過錯因素,對被告少分共同財產。」
「被告代理人?」
「審判長,我方承認被告在婚姻關係中確實存在一定過失,但我方也請法庭注意,被告系家庭主要經濟來源,共同房產的首付及大部分按揭還款均由被告獨立承擔,在財產分割時應綜合考慮雙方對家庭的貢獻度,而非僅憑過錯因素做出不公正的分配。」
沈清禾聽完了雙方的辯論意見。
「雙方還有最後陳述嗎?」
原告張麗萍站了起來。
「沈法官,我沒有甚麼大道理要講,我只是想說......」
她的聲音停了一下。
「結婚的時候他跟我說一輩子,現在看來這三個字也就值個二十三次酒店開房的價錢。」
法庭里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
被告劉維國沒有做最後陳述,只是對女律師搖了搖頭,意思是不說了。
沈清禾拿起了法槌。
「本案事實調查和法庭辯論已經結束,鑒於本案涉及財產分割及子女撫養等複雜問題,本庭將在合議後擇日宣判,現在休庭。」
「啪。」
法槌落下來的聲音在法庭的四面牆壁之間彈了兩下,然後消失了。
「全體起立。」
書記員小趙宣佈休庭,所有人站了起來。
原告張麗萍低頭收拾桌上的材料,被告劉維國第一個走出了法庭的大門,黑色Polo衫的背影在走廊的日光燈下迅速縮小。
沈清禾站在審判台後面,把案卷合上夾在腋下,左手拿著法槌放回了桌面的固定位置。
走下審判台的時候,右腳的高跟鞋在台階邊緣微微頓了一下,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大概只有自己才能感覺到的不穩定。
走出法庭。
第三審判庭外面的走廊鋪著淺灰色的地磚,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發著白得有些刺眼的光,牆壁上每隔三米掛著一塊「肅靜」的標牌。
走了不到十步。
「清禾。」
聲音從右後方傳來。
沈清禾停下來,轉頭。
林嘉欣靠在走廊牆壁上,右手端著一杯紙杯咖啡,左手插在西褲口袋里,短髮被頭頂的日光燈照得有些發亮。
刑事庭的審判庭在走廊另一頭,今天顯然不是林嘉欣的開庭日,身上穿著日常的職業裝而不是法袍,白襯衫外面套了一件淺卡其色的薄款西裝外套。
「你怎麼在這?」
沈清禾站定了。
「來找王庭長簽個文件,路過的時候看到排期表上你的名字,就等了一下。」
林嘉欣從牆上直起身來,走近了兩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大約一米。
她看著沈清禾的臉,那種刑事庭法官特有的、審訊式的打量方式,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但眼睛里的東西比笑要深。
「你剛才念判決書的時候聲音抖了一下。」
不是判決書,是傳喚證人之前的那段過渡語,但沈清禾知道林嘉欣指的是甚麼。
【她聽到了。】
「你還好嗎?」
林嘉欣的語氣很輕,輕得像是怕走廊里的回音把這句話傳到第三個人的耳朵里。
沈清禾的表情沒有變。
鳳眼在日光燈下顯得格外清亮,豆沙色的嘴唇微微一動。
「沒事,就是嗓子有點乾,上午喝水喝少了。」
林嘉欣看了沈清禾大約三秒。
那三秒鐘里她的眼神經歷了一個很微妙的變化過程,從最初的審視到某種確認再到某種放棄追問的決定,整個過程在瞳孔的微調和眼瞼的細微開合中完成了。
「嗯。」
然後她轉身走到旁邊的飲水機前面,從紙杯架上抽了一個杯子,按了溫水鍵,接了大半杯水,走回來遞給沈清禾。
沈清禾伸手接過來的時候,兩個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林嘉欣的手指是涼的。
「多喝水。」
停了一下。
「保重。」
「保重」。
這兩個字從林嘉欣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和日常用法完全不同的重量。
不是朋友之間告別時隨口說的「保重身體」,不是同事之間寒暄的「保重啊」,是一種經過了篩選和壓縮之後被精確投放的、包含著大量未言明信息的兩個字。
沈清禾聽到了。
聽到了「保重」後面那些沒有被說出來的東西。
「謝謝。」沈清禾把紙杯舉了舉。「下午我還有個合同案,先回去準備了。」
「去吧。」
林嘉欣讓到一邊,看著沈清禾的背影沿著走廊往民事庭辦公區的方向走去,黑色法袍的下擺在走路的時候輕輕擺動著,高跟鞋敲擊地磚的聲音由近及遠。
「噠、噠、噠、噠。」
越來越遠。
越來越輕。
直到拐了一個彎消失了。
林嘉欣低頭喝了一口紙杯里已經涼了的咖啡,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咖啡太苦還是因為別的甚麼。
沈清禾回到了法官辦公室。
關上門。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只有空調外機在窗戶外面持續運轉的低頻嗡嗡聲和走廊里偶爾經過的腳步聲。
沈清禾站在衣架前面,兩只手從法袍的袖口裡抽出來,雙肩微微一沈,讓法袍的袍身從肩膀上滑落了下來。
右手接住了法袍的領口,把它翻過來看了一眼。
內襯是灰色的滌綸里布,縫合線整齊均勻,領口的法徽別針在日光燈下反著金色的光。
沒有任何痕跡。
沒有精液、沒有奶漬、沒有任何不應該出現在一件法袍上面的東西。
沈清禾現在每一次都會仔細清潔。
這已經成了一種固定的、程序化的操作,像庭審結束後整理案卷、關閉錄音設備一樣自然。
法袍被掛回了衣架上。
黑色的袍身在衣架上微微晃了一下,然後靜止了,垂直地懸掛著,莊重、整齊、一塵不染。
沈清禾在辦公椅上坐了下來。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衣架上的法袍正對著牆上的國徽,國徽上的五顆金星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看了法袍幾秒。
然後轉過椅子,面對了電腦屏幕。
屏幕上是下午兩點那個合同違約案的案卷掃描件。
沈清禾伸手點亮了屏幕,開始翻閱下午的案卷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