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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好像聽到了甚麼

小玩家Ver2 · 剛出獄的好色公公和冷艷巨乳脯乳期法官兒媳 · 本章第 1 / 2 頁

三月八號,週六。

凌晨兩點零三分。

陸明遠是被尿意憋醒的。

晚飯的時候多喝了兩瓶啤酒,王淑芬燉了一鍋酸菜魚,陸建國說出獄之後最想念的就是家裡的酸菜魚,一家人在餐桌上吃到了八點半,周姐收拾完碗筷之後又給每個人泡了一壺鐵觀音,茶水喝了兩杯,啤酒喝了兩瓶,總共的液體量在睡前四個小時內攝入得太多了,膀胱在凌晨兩點準時發出了信號。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右手先摸了一下床頭櫃上的手機。

屏幕亮了。

2:03。

三月八號,週六。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眯了一下。

手機放回床頭櫃。

翻了個身。

左手往床的另一邊摸了一下。

空的。

被子掀開了一角,床單是涼的。

【...去餵奶了?】

沈清禾半夜起來餵知行是常事,嬰兒房在二樓走廊盡頭,隔壁就是小書房,沈清禾有時候餵完奶之後如果孩子不好哄睡就會抱到小書房裡晃一會兒,等孩子徹底睡熟了再放回嬰兒房的小床上。

這個時間點起來餵奶完全正常。

陸明遠沒多想。

從床上坐起來了。

赤腳踩在了地板上,木地板在三月初的夜裡冰涼得讓腳趾縮了一下,床頭的台燈沒開,只靠著次臥遮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點點月光辨認方向,摸到了掛在床尾橫桿上的一件灰色的純棉長袖T恤,套上了,又從床底下摸出了一雙棉拖鞋踩上。

站起來。

往臥室門口走。

次臥和獨立衛生間之間隔了一道門,不需要出臥室就能上廁所,但那個衛生間的馬桶三天前壞了,水箱的進水閥漏水,周姐說聯繫了維修師傅要週一才能來修,所以這幾天上廁所要走到走廊另一頭的公共浴室去。

陸明遠擰開了臥室的門把手。

動作很輕。

不是因為特意輕,是深夜起來形成的習慣,怕吵到別人。

次臥的門打開了。

二樓走廊。

走廊沒有燈,只有走廊盡頭樓梯口的感應夜燈在黑暗中亮著一個暗橙色的小光點,把走廊地面上長長的一條地帶照出了一層極暗的橙色輪廓,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幾幅裝飾畫,在黑暗中只看得見畫框的隱約輪廓。

棉拖鞋在木地板上發出了很輕的"嗒嗒"聲。

從次臥門口往左拐,沿著走廊往公共浴室的方向走。

走廊的佈局是這樣的:次臥門出來左轉,依次經過嬰兒房、小書房,然後是公共浴室,再過去就是主臥和樓梯口。

經過嬰兒房門口。

門虛掩著。

走廊里能聽到裡面傳來極其微弱的白噪音機器的嗡嗡聲,那是沈清禾在網上買的一個嬰兒安撫白噪音儀,放在知行的小床邊上,每天晚上定時開啓,幫助嬰兒維持深度睡眠。

沒有嬰兒哭鬧的聲音。

知行睡得很安穩。

【...嗯...知行沒醒...那清禾呢?不在餵奶?】

繼續往前走。

經過小書房門口。

停了。

不是主動停的。

是腳步在接近小書房門口的那一刻被一個聲音攔住了。

很輕。

非常輕。

如果不是凌晨兩點的別墅二樓安靜到了只剩中央空調的壓縮機在遠處發出低頻嗡嗡聲的程度,這個聲音根本不可能被捕捉到。

一種節奏性的、低沈的、悶悶的碰撞聲。

"咚...咚...咚..."

頻率大約一秒一下,有時候快一點有時候慢一點,不完全均勻,但有明顯的規律性,像是某個有一定重量的物體在反復地撞擊另一個有緩衝面的物體。

陸明遠的腳步停在了小書房門口前方大約一步的距離。

棉拖鞋的鞋底釘在了木地板上面。

然後聽到了第二種聲音。

比第一種更輕。

更模糊。

更難辨認。

一種極度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像是被甚麼東西堵著嘴巴但還是無法完全壓制住的細微喘息聲。

女人的聲音。

"...嗯...嗯哈...嗯..."

每一聲都被壓到了最低限度,像是發聲者在拼命控制自己的聲帶只讓極少量的氣流通過聲門形成極弱的振動,但即便如此,在凌晨兩點的絕對安靜中,那些從門縫里滲出來的微弱氣聲仍然像針一樣刺進了走廊里站著的那個人的耳膜裡面。

陸明遠的呼吸停了一拍。

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兩只腳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地板上一樣無法移動。

"咚...咚咚...咚..."

碰撞聲的頻率變快了一點。

"...嗯哈...嗯...啊...嗯..."

喘息聲也隨著碰撞聲的加快而變得更密了,音調比剛才高了一點點,但仍然被刻意壓制在了一個極低的分貝值,像是遠處傳來的收音機里一個頻道沒有調准的模糊信號。

陸明遠站在走廊里。

黑暗中只有走廊盡頭那盞暗橙色的感應夜燈提供著微乎其微的光線,照不清面部表情,但如果有人在旁邊看著,會看到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咽了一口口水又像是把一個字吞回了喉嚨裡面。

五秒。

整整五秒鐘。

陸明遠站在小書房門外的走廊里一動不動地站了五秒鐘。

五秒鐘的時間里,碰撞聲響了六下,喘息聲斷斷續續地從門縫里滲出來了三四次,混合著另一種更低沈的、粗重的、明顯是男性的喘氣聲,兩種不同頻率的呼吸在門縫的那一側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在這個深夜的家庭走廊里完全不應該存在的聲響組合。

書房的門關著。

但沒有鎖。

陸明遠能看到門縫的底部透出了一線極其微弱的暖黃色光線,是台燈的光,不是主燈,亮度很低,把門縫底部那條大約兩毫米寬的縫隙照成了一條暗金色的細線。

右手抬起來了。

手指碰到了門把手。

金屬把手在深夜的溫度下是涼的。

手指收攏了。

又松開了。

又收攏了。

【...這是...在...】

思維在那個念頭成型之前就被另一股更強大的心理防禦機制截斷了,像是大腦的某個安全閥門在檢測到即將湧入的信息可能造成系統性崩潰時自動關閉了主通道,只留下了一個極其狹窄的觀察窗口。

手指最終握住了門把手。

往下壓了一點。

門把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門往里推開了一條縫。

大約三釐米。

三釐米寬的縫隙。

台燈的光從這條縫隙里漏了出來,打在了陸明遠的左半邊臉上,把他左眼的瞳孔照成了一個急劇收縮的黑色小點。

三釐米的縫隙能看到的畫面是有限的。

台燈放在書桌上,書桌在書房的右側靠牆位置,台燈的光罩朝著牆壁方向傾斜著,大部分光線被牆壁反射後形成了一種昏暗的、暖黃色的間接照明,整個書房被籠罩在一種明暗交界極其模糊的曖昧光線中。

書房中央偏左的位置放著一張深棕色的三人位真皮沙發。

沙發的方向是側面對著門口的。

陸明遠從三釐米的門縫里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背影。

站著的。

面朝沙發的方向。

寬厚的背部,壯實的肩膀線條,深藍色的長袖T恤被汗水浸透了後背的一大片區域,布料顏色變深了,貼在了背部肌肉的輪廓上面,能看到肩胛骨在皮膚下面因為某種持續性的前後運動而有節奏地收縮和舒展著。

花白的後腦勺。

赤腳。

【...爸...?】

那個男人的體型、身高、頭髮顏色、站立姿態,陸明遠太熟悉了,從出生到現在三十年的生命里,這個背影出現在他視野中的次數多到已經變成了一種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識別的條件反射。

是陸建國。

然後視線往下移了。

從那個背影的右側,沙發扶手的位置,垂下了一雙小腿。

女人的小腿。

白皙的。

在台燈的暖黃色間接照明中,那雙小腿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介於奶白色和淺粉色之間的色調,小腿的線條修長緊致,腳踝纖細,腳尖微微繃著,腳趾在昏暗的光線中看不清楚細節,但能看到那雙赤裸的腳在空中輕微地顫抖著,每隔一兩秒就會痙攣式地蜷曲一下腳趾然後又松開。

那雙小腿不是靜止的。

在隨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做出的前後運動而被動地晃動著,每當男人的身體往前推的時候那雙小腿就會往上彈一下,男人的身體往後退的時候又會垂下來一點。

沙發扶手以上的身體部分被男人的背影和沙發靠背的角度完全遮擋了,從門縫的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從膝蓋以下垂在沙發扶手外側的這截小腿和赤腳。

"咚...咚...咚..."

碰撞聲從這個距離聽得更清楚了。

是沙發的木質底框在地板上隨著有規律的衝擊而發出的悶響。

"...嗯哈...嗯...深...嗯哈...啊...?..."

女人的喘息聲也更清晰了。

不再是模糊的信號。

每一個音節都有了可辨認的輪廓。

那是一種被極力壓制但仍然不受控制地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情慾質感,尾音的顫抖頻率很高,像是聲帶在極度緊繃的狀態下被氣流強行振動後產生的不穩定震顫。

還有另一種聲音。

粗重的、低沈的、男性的喘息。

"嗯...嗯...嗯..."

和一種濕黏的、有規律的、像是甚麼黏稠液體在密閉空間里被反復攪動的水聲。

"噗嗤...噗嗤...噗嗤..."

陸明遠的瞳孔在那三釐米的門縫後面收縮到了極限。

右手的手指在門框上攥緊了。

指節發白了。

五根手指的指甲隱隱嵌入了門框的木質表面,指尖施加的壓力大到了木紋被微微壓出了五個淺淺的弧形凹痕。

視線釘在了那雙從沙發扶手垂下來的白皙小腿上面。

小腿的形狀。

腳踝的弧度。

腳背上那條從腳趾延伸到踝骨的青筋在皮膚下面隱約可見的走向。

還有右腳腳踝外側那個極小的、淺咖啡色的痣。

如果在白天的自然光下看,那個痣大約只有一毫米的直徑,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陸明遠知道那個痣在那裡,因為他太多次在妻子穿高跟鞋或者光腳踩在家裡木地板上走路的時候看到過那個位置。

那顆痣。

在台燈暖黃色的間接照明裡。

從三釐米的門縫中。

隔著大約三米半的距離。

看不清楚。

真的看不清楚。

光線太暗了,距離太遠了,門縫太窄了。

看不清楚那個位置到底有沒有那顆痣。

但腳踝的形狀、小腿的線條、皮膚的顏色,這些不需要看清楚一顆痣就能辨認的特徵,在陸明遠三十年的視覺記憶數據庫里進行了一次高速的模式匹配。

匹配結果在零點三秒內返回了。

吻合度極高。

但不是百分之百。

因為從這個角度、這個光線、這個距離,任何一個皮膚白皙的、身材勻稱的、年齡在二十五到三十五歲之間的女性的小腿看起來都可能是相似的。

陸明遠受過法律訓練。

他知道甚麼叫做"排除合理懷疑"。

他知道目擊證人的辨認在刑事訴訟中經常因為光線條件、距離、角度、觀察時間長短等因素而被質疑可信度。

他知道這三釐米的門縫、三米半的距離、暖黃色的間接照明、以及他自己此刻極度緊張導致的瞳孔收縮和腎上腺素飆升對視覺準確性的乾擾,都是足以讓任何一個法官在評估證據可信度時打上問號的不利因素。

但他同時也知道。

作為丈夫。

作為和那雙腿的主人同床共枕了四年的丈夫。

有些辨認是不需要達到法律上"排除合理懷疑"的標準的。

身體認識身體。

比大腦更快,比理性更准。

"...嗯哈...嗯...哈啊...嗯...啊...??..."

門縫里又傳出了一聲更響的喘息。

這一聲比之前的所有聲音都高了半個音階,壓制的力度不夠了,像是某個瞬間的刺激強度超過了發聲者的控制閾值,有那麼零點幾秒的時間里,那個聲音以一種未經過濾的原始形態洩了出來。

那個聲音的音色。

嗓音的質地。

尾音上揚的弧度。

喘息時氣流通過聲門形成的那種獨特的摩擦質感。

陸明遠在四年的婚姻生活中聽到過這個聲音。

在次臥關了燈的黑暗中。

在兩三分鐘的沈默呼吸之後。

在妻子側過身去背對自己的那個瞬間之前。

聽到過。

但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

這麼...

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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