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根東西太粗太黑了
十二月二十九號,周日。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陸明遠接了個電話,律所的同事約下午去打籃球,臨江體育館的室內球場,四個人正好兩對兩。
"下午去打球,兩點出發,大概五六點回來。"
"行,注意別崴腳。"
沈清禾在客廳沙發上翻一本民法典案例匯編,頭也沒抬。
陸明遠彎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去樓上換運動裝了。
王淑芬從廚房端著一碗蒸蛋出來餵知行,嘴裡念叨著:
"今天天氣還行,下午太陽好,我帶知行去小區花園轉轉,這孩子老悶在屋裡不好,得曬曬太陽。"
"媽,外面冷,給他多穿一件。"
"我還能不知道?帽子圍巾都準備好了。"
周姐今天不在。
每個月最後一個周日是周姐的固定休假,回臨江市南邊的老家看兒子,一般早上八點走,晚上七八點回來。
一樓客廳里只剩沈清禾和陸建國。
兩點十分,陸明遠出了門,車庫門升起來又降下去,發動機的聲音消失在了小區道路的盡頭。
兩點二十五分,王淑芬推著嬰兒車從前門出去了,知行被裹成了一個棉花球,只露出兩隻眼睛和一個鼻子尖,王淑芬圍著圍巾戴著手套,嘴裡還在跟沈清禾交代:"蒸蛋還剩半碗在廚房台面上,知行回來要是餓了再餵點,我們走一個小時就回來......"
前門關上了。
嬰兒車軲轆在門外水泥路面上碾過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然後消失了。
整棟別墅安靜了。
沈清禾翻了一頁案例匯編,但眼睛沒在字上。
盯著紙面上的鉛字看了三秒,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陸建國在書房。
從中午吃完飯就在書房裡坐著,門虛掩著,偶爾飄出龍井茶的味道和偶爾翻動紙張的聲響。
【他在等。】
【等明遠走,等媽走,等周姐不在,等這棟房子里只剩兩個人。】
【和聖誕節那晚一樣。】
"清禾。"
書房的方向傳來陸建國的聲音。
慢條斯理的。
不大不小。
剛好夠從書房飄到客廳。
"來一趟,談點事。"
沈清禾的手指停在案例匯編的書頁上。
【談事。】
【上次在這間書房"談事",法袍上沾了奶漬,到現在還掛在衣櫃最裡面沒敢拿出來。】
合上了書。
站起來了。
灰色休閒褲是寬松的九分褲,褲腳露出一截白色棉襪和一雙灰色毛線室內拖鞋,白色高領毛衣是羊絨的,領口翻折到下巴下方,把脖頸和鎖骨包裹得嚴嚴實實,頭髮沒有扎,散著,黑色的長髮披在肩上和後背,襯著白色毛衣的底色。
沒有化妝。
素顏的沈清禾比上班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柔和,但五官的底子擺在那兒,柳眉鳳眼鼻梁高挺,即便不畫一筆也是精緻冷艷的。
走到書房門口。
門虛掩著。
推開了。
陸建國坐在書桌後面的轉椅上,深藍色的羊毛開衫,裡面是灰色圓領T恤,下面是深色休閒褲,腳上是棕色皮拖鞋,手邊放著一杯龍井,茶湯已經泡到了淡綠色,旁邊擱著一份報紙,翻到了財經版。
看上去確實像在看報喝茶的老人。
"門關上。"
沈清禾站在門口沒動。
"談甚麼事?"
"關上門再說。"
"......"
兩秒。
沈清禾伸手把門關上了。
沒有鎖。
"鎖上。"
"不鎖。"
"家裡就咱倆,鎖不鎖有甚麼區別?"
"有區別。"
沈清禾的聲音硬了一截,鳳眼盯著坐在轉椅上的陸建國。
"不鎖門是談事,鎖門是......"
"是甚麼?"
"......你自己知道。"
陸建國笑了。
那種慈祥長輩式的、無害的、不露齒的笑。
"那就不鎖,過來坐。"
沈清禾走到書桌旁邊,在書桌右側的紅木圈椅上坐下了。
腰挺直的,膝蓋併攏的,兩只手放在大腿上的,坐姿像在法庭上旁聽。
"甚麼事?"
"也沒甚麼大事。"
陸建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是想跟你聊聊,過完年明遠要不要換個律所?我認識幾個人,前幾年雖然出了事,但有些老關係還在......"
"他不會願意的。"
"我知道他脾氣犟,但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一個月到手六千塊......"
"他的事他自己決定,爸你不用操心。"
"行行行,不提這個。"
陸建國放下茶杯。
從轉椅上站起來了。
繞過書桌,走到了沈清禾坐著的圈椅正前方。
距離大概四十公分。
沈清禾往圈椅的靠背方向縮了一寸。
"你幹甚麼?"
"站著說話不行?"
"你坐你那兒說就行了,站這麼近......"
"近怎麼了?"
陸建國的右手抬起來了。
沈清禾的肩膀緊了。
但那只手沒有碰她。
落在了自己的腰帶上。
金屬皮帶扣。
"咔嗒。"
扣針從扣眼裡退出來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清晰得像彈了一下指甲。
沈清禾的視線被那個聲音拉了過去。
【他在...】
視線落在了陸建國腰間的位置。
粗大的手指正在把皮帶從扣環里抽出來。
深棕色的牛皮腰帶被拉開了扣頭,松松地掛在褲腰的兩側。
然後是褲子的紐扣。
"嘣。"
金屬紐扣從扣眼裡彈開了,褲腰的面料往兩邊分開了一個V字形的口子。
然後是拉鍊。
"嗤......"
金屬拉鍊齒一顆一顆咬開的聲音,從上到下,拉到了底。
深色休閒褲的褲襠完全敞開了。
裡面是一條深灰色的純棉三角內褲。
沈清禾看到了那個輪廓。
內褲的襠部被一個巨大的凸起撐得鼓鼓囊囊的,面料繃到了極限,棉質布料上的紋理被拉伸變形,能清晰地辨認出裡面那個物體的大致形狀。
一根從襠部根端一直延伸到左側大腿根方向的粗壯柱狀凸起。
已經硬了。
完全勃起的狀態。
面料被撐得半透明,隱約透出底下皮膚的深色調。
"你......"
沈清禾的聲音卡住了。
眼睛盯著那個凸起。
沒有移開。
陸建國的兩根拇指勾住了內褲的腰沿。
往下扯。
內褲的面料從腰部往下滑的過程中,被撐起來的前端首先被面料的彈性壓住了一截,彎曲著的粗壯輪廓在布料底下形成了一個弧形的隆起,然後隨著內褲繼續下滑到了一個臨界點,內褲的腰沿滑過了那根東西的根部。
彈了出來。
像一根被壓彎的樹枝突然被松開。
"啪。"
肉棒彈跳出來的時候拍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打出了一聲悶響。
然後翹在了半空中。
沈清禾的眼睛瞪圓了。
鳳眼的弧度從半閉的慵懶變成了全開的圓睜,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大了一圈,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了上排門牙的邊緣。
那根東西就杵在她面前。
距離她的臉不到三十公分。
粗。
是第一個衝擊到視覺的信息。
比她見過的任何東西都粗。
比陸明遠的粗了至少一倍,甚至不止一倍。
陸明遠的陽具白淨纖細,勃起後大概十三四公分,握在手裡剛好一圈,表面光滑,顏色和身體皮膚差不多,帶著年輕男人的潔淨感。
眼前這根完全不是同一個物種。
通體黑褐色,比陸建國本就粗糙黝黑的皮膚還要深好幾個色號,像一根被煙火熏過的老樹樁,柱身上布滿了怒張的青筋,一條一條的,從根部蜿蜒而上,像攀附在樹幹上的藤蔓,有的粗如筷子尖,有的細如棉線,縱橫交錯地覆蓋了整根肉棒的表面,在勃起充血的狀態下鼓脹得幾乎要從皮膚里爆出來。
長度目測超過了二十公分。
從毛髮濃密的根部到龜頭頂端的距離,比沈清禾的手掌長度加上手腕還要多出一截。
龜頭是紫紅色的。
碩大的、蘑菇帽狀的龜頭盤踞在柱身的頂端,冠狀溝處尤其粗壯,像一道環形的堤壩把龜頭和柱身分隔開來,溝壑的深度至少有兩到三毫米,顏色在那道溝裡更深了,暗紅近紫,龜頭的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褶皺和紋理,像一顆表皮粗糙的大號蘑菇,頂端的尿道口微微張著,是一條縱向的小縫。
整根肉棒微微上翹,和腹部之間形成了大約四十五度的仰角,在翹起的狀態下輕輕顫動著,每一次心跳都讓它跳一下,上面的青筋也跟著蠕動。
"天哪..."
沈清禾的聲音從嗓子里擠出來了。
"這...怎麼這麼......"
後面的字沒說出來。
粗?大?黑?嚇人?
哪個詞都行,哪個詞都準確,但哪個詞都沒說出口。
目光在那根肉棒上流連著。
從根部到龜頭,又從龜頭回到根部,視線沿著最粗的那條青筋的走向移動了一個來回,然後停在了冠狀溝的位置。
"嗯?怎麼了?"
陸建國低頭看著坐在圈椅上的兒媳婦。
居高臨下的角度。
沈清禾仰著臉看那根肉棒的樣子,鳳眼圓睜的、嘴唇微張的、瞳孔里映著粗黑肉柱倒影的樣子,讓下面的血管又粗漲了一圈。
"法官大人沒見過這麼大的?"
"......"
沈清禾沒回話。
【明遠的...和這個比起來...】
【不能比,沒法比,根本不是一個...】
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口水。
喉結滾動了一下,吞咽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被陸建國聽得一清二楚。
"怎麼,嚇著了?"
"......沒有。"
嘴硬。
"那怎麼臉紅了?"
"......沒紅。"
更硬了。
但臉確實紅了。
從耳根開始蔓延的潮紅色,順著脖頸往上爬,高領毛衣遮住了脖頸和鎖骨,但遮不住耳朵,兩只耳朵的耳廓紅得像煮熟的蝦。
"握一下試試。"
陸建國的聲音慢下來了,帶著那種慣常的、不急不躁的引導語氣。
"我不......"
"來。"
一隻粗大的手伸下來,握住了沈清禾放在大腿上的右手。
手指扣住了手腕,往上提。
沈清禾的手臂被帶離了大腿表面。
抗拒是有的。
手腕上有一個輕微的、試圖往回縮的力,但那個力很小,像是走個過場。
手被拉到了肉棒的正前方。
"握上去。"
"......太...太......"
"太甚麼?"
"......太粗了,握不住......"
"握不住也先握著。"
粗大的手掌覆蓋在沈清禾的手背上,把那只白皙纖細的手按在了肉棒的柱身中段。
手指碰到肉棒表面的那一瞬間。
"嘶......"
沈清禾倒吸了一口氣。
觸感。
燙的。
隔著那層黝黑粗糙的皮膚傳遞過來的溫度,比正常體溫高出至少兩三度,充血勃起的海綿體把血液的熱量聚集在了整根肉棒的表面,像一根被燒熱的鐵管。
硬的。
海綿體充血後的硬度遠超手指的按壓力度,五根手指合攏下去的時候,肉棒幾乎沒有形變,柱身的中段堅硬如木棒,只有表皮的一層薄薄的皮膚有輕微的彈性,底下全是膨脹到極限的硬。
跳的。
脈搏。
肉棒內部的動脈在每一次心跳的時候都輸送一波血液進來,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膚底下的脈搏跳動,一下一下的,有力的、沈重的、緩慢的搏動,傳到掌心和指腹上,像握著一顆在跳動的心臟。
粗的。
手指合不攏。
沈清禾的手指不算短,鋼琴手,指節修長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整潔,但五根手指環繞肉棒的柱身中段,指尖和拇指之間還差著至少兩公分的距離,根本合不成一個圓。
"握不住吧?"
陸建國低頭看著那只白皙的手環在自己黝黑的肉棒上,視覺衝擊猛烈到了太陽穴突突跳的程度。
那個反差。
那個操他媽的反差。
白瓷一樣的手指環在煤炭一樣的肉棒上,嫩白和粗黑、纖細和粗壯、精緻和猙獰,每一組對比都是極致到了變態的反差。
"法官大人的手比爸的雞巴白多了。"
"......你能不能...不要...說那種話......"
"哪種話?"
"......那種...髒的......"
"雞巴是髒話?這是人體器官,法官大人在法學院沒學過?"
"......"
沈清禾咬了一下嘴唇。
【跟這個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手還握在上面。
沒有松開。
滾燙的溫度和跳動的脈搏持續地、不停歇地從那根粗黑的柱身傳到掌心。
"上下動一動。"
"......甚麼?"
"握著,上下動一動,手別松。"
"我不...我沒有......"
"沒弄過?"
"......"
"明遠的你也沒弄過?"
"那...那不一樣...明遠的沒這麼......"
話說了一半截住了。
但已經夠了。
陸建國嘴角翹了一下。
【明遠的沒這麼粗,沒這麼大,沒這麼黑,這句話她自己說出來了,我都不用問。】
"沒事,爸教你。"
粗大的手掌重新覆蓋在了沈清禾的手背上。
帶著她的手,從肉棒的中段往根部滑了下去。
滑到根部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濃密粗硬的恥毛和陰囊上方的皮膚,沈清禾的手指縮了一下,陸建國按住了,然後帶著她的手從根部往上推。
一路推到了龜頭下方的冠狀溝。
手指經過柱身上那些怒張的青筋時,指腹能摸到一根一根凸起的血管在皮膚底下蠕動,像摸到了一條條微型的蛇。
到了冠狀溝。
"這兒,用拇指,揉這個溝。"
陸建國捏住了沈清禾的拇指,把指腹按在了冠狀溝的環形凹陷上。
"轉著圈揉。"
拇指被帶著在冠狀溝上畫了一個圈。
指腹碾過了環形凹陷里的每一寸皮膚,那裡的皮膚比柱身更薄、更嫩、也更敏感,手指碾過去的時候,肉棒跳了一下。
"嗯...就是這樣...再揉......"
陸建國的聲音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