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縱慾
她老老實實併攏雙腳,兩膝微屈,雙手虛抱在胸前,一動不動地對著落地鏡站樁,半步都不敢亂跑。
……
這一等,就是整整半個小時。
掛鐘的指針從四點二十一路走到了四點五十。
就在林稚兩腿酸得幾乎要站不住的時候,迴廊轉角處終於傳來了一陣沈重的腳步聲。
周凜走了出來。
男人顯然剛剛洗過臉,額前幾縷碎發濕漉漉地貼在鬢角,水珠順著下頜一路滑進微微敞開的領口深處。
他看起來更虛了,腳步踩在堅硬的地膠上,帶著一種神經脫力後的遲緩。
那雙狹長的眼眸里蒙著一層厚重得化不開的潮氣,眼眶通紅,嘴角甚至緊緊繃著,整個人像剛剛從水底下被撈上來,散髮著一股幾乎要溢出皮肉的極度頹靡與失神。
林稚正想開口問一句周叔您還好嗎,男人已經邁步走到了她身後。
太近了。
以前他至少隔著兩米,可這一次,周凜徑直停在了距離她後背不過半尺的地方!
一股濃烈到近乎實質的氣息,毫無預兆地將林稚整個人包裹了進去。
那是自來水的氣息,但蓋不住另一種味道——一股滾燙、濃郁、微苦微甜,像極了初春板栗花與石楠花盛開時特有的怪味。
這股味道太濃了,濃得發黏,帶著極高的體溫,直衝林稚的鼻腔。
小姑娘的呼吸猛地一窒,只覺得太陽穴突突亂跳,腦子莫名有些發懵,後背的細小絨毛瞬間倒竪起來。
「你手腕……太高了。」
周凜的聲音從她身後極近的距離壓了下來。
伴隨這句話落下的,是一團滾燙潮濕的氣息,像實質的溫水一樣,緩慢地從林稚的後頸、耳垂,一路滑過她的的鎖骨。
林稚不可遏制地打了個冷戰。
周凜的胸膛離她的後背只有半寸,隔著薄薄的空氣,林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髮出來的高熱,像一座剛剛熄火卻依然滾燙的炭爐。
「周叔……」林稚聲音發緊,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別晃。」
周凜覆在她耳側,吐息再次沈沈掃過她泛紅的耳垂。
男人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線在她耳膜邊震顫,語速慢得近乎慵懶:
「沈肩……周叔看著呢。」
他的大掌緩緩覆上了林稚的小臂。
隔著單薄的道服,林稚清晰地感受到,周凜的大手燙得駭人,帶著薄汗,那修長的指節,甚至還在輕輕發顫。
林稚被這股霸道濃烈的雄性氣息嚴嚴實實罩在懷裡,不知為何,腿心泛起了一陣難以啓齒的溫熱酸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