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縱慾
週一下午,深秋的日光斜斜鋪滿青石板院落。
林稚放了一整周假,疲憊被奶茶和火鍋撫平得乾乾淨淨。
她推開道館大門的時候,心情格外輕快:「周叔,我來啦!」
大廳里靜悄悄的。
窗簾只拉開了一半,光線昏昏沈沈。
空氣里原本常年縈繞的清冷線香淡了許多,反倒浮動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暖意,像是混著乾燥草藥和某種微甜微苦的發酵木質香,吸進鼻子里有些發悶。
靠窗的紅木承重柱旁,倚著一個人。
林稚腳步頓住了。
周凜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如標槍般筆挺站立。
男人單手隨意插在道褲口袋里,半邊寬闊高大的身軀漫不經心地靠在粗壯的柱身側面,重心微微偏著,像一頭剛剛捕獵歸來、卸了全身力氣的雄獸。
他的道服穿得極松,黑帶系得很低,松垮垮地搭在胯骨上。
前襟的交領沒有拉緊,微微向兩側敞開了小半寸,露出一片深刻堅硬的鎖骨窩,和底下泛著微汗的古銅色胸膛。
他的頭髮扎得很低,甚至有些凌亂,幾縷半長的黑髮散落下來,下頜上一層青黑色的胡茬冒了出來,給那張原本冷硬的臉添了一抹頹靡感。
最讓林稚心口一跳的,是他的眼神。
他轉過頭看林稚的時候,沒有了以往銳利清明的目光,視線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水汽,黏稠地從她身上滑過。
「來了。」周凜開了口。
嗓音像是被粗砂紙磨透了一樣,乾澀、低沈,讓人信仰。
林稚看呆了,心跳莫名漏了兩拍,有些發慌:「周……周叔?您生病了嗎?」
眼前的周凜太陌生了。
以往的他端方威嚴得像尊神像;
可現在的他,倚在木柱旁,整個人透著一股大病初愈般的虛浮與倦意,可骨子裡散髮出來的雄性壓迫感,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灼人、都要濃烈。
「沒病,換季嗓子發炎。」周凜眼簾緩慢地合了一下「去換道服。」
林稚不敢多問,乖乖鑽進屏風後頭。
可今天的熱身剛做到一半,意外就來了。
林稚剛在落地鏡前做了兩組高提膝,胸前軟肉在白布下輕微起伏。
她眼尖地注意到,周凜搭在窗台上的那只大手,指節竟然在細微地發顫,喉結劇烈吞咽了好幾下。
「自己練站樁,不准塌腰。」
周凜甚至沒有等她做完這一組動作,扔下極低啞的一句,便猛地轉過身,邁著有些不自然的步伐,徑直拐進了內堂深處。
林稚被晾在偌大的訓練場中央,眨了眨眼。
想起上週五自己在洗手間門口惹下的滔天大禍,小姑娘這回徹底學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