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井台邊的眼睛
張麗華猛地睜開眼睛。她的嘴唇動了動,對著窗戶的方向,無聲地說了一個字。
「來。」
——她的目光越過老光棍的肩膀,落在東屋窗戶那道半指寬的門縫上。
門縫外面,在黑暗裡,有一雙眼睛。
黑的、亮的、濕漉漉的,像深冬水潭表面被人猛地砸開了一道裂縫。
鐵生的眼睛。
他蹲在窗根底下,弓著背,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右手伸在褲襠里,攥著自己那根一樣硬挺的肉棒,指節上下套弄的速度和老光棍撞擊她的節奏保持著某種微妙的同步。
他一直都在。從老光棍解褲腰帶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外面了。
老光棍猛地一挺腰,整根肉棒深深沒入,龜頭頂在她子宮口最柔軟的地方,一股滾燙的濃精噴射出來,灌滿了她體內深處的每一道褶皺。
他發出一聲低沈的悶吼,整個身體壓在張麗華身上抽搐了好幾下,每抽一下就有新的精液湧進來。
張麗華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液體在她體內蔓延開來,從小腹深處一直暖到了大腿根部。
老光棍癱在她身上,喘得像個風箱。
過了一會兒,他拔出半軟的肉棒,帶出一股白濁的液體,順著張麗華的大腿根往下淌,洇濕了炕席。
他翻了個身,鼾聲幾乎立刻就響了起來。
張麗華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感覺到下體火辣辣地疼,像被砂紙磨過的嫩肉在持續地灼燒。
溫熱的精液從她合不攏的陰道口慢慢往外滲,順著大腿內側的皮膚淌下去,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
她的身體還殘留著剛才被撐滿的脹感,陰道壁的肌肉尚未完全鬆弛,一下一下地微微收縮著,像是還在回味剛剛的入侵。
她側過頭,看向窗戶的方向。
門縫已經合上了。
窗台上多了一個東西——半碗涼水,碗沿上有一圈攥過的指印。
水面的月光輕輕晃動著,像是端水的人走得很急,水還在晃動。
張麗華爬下炕,大腿內側的傷讓她的步伐像踩在刀刃上。
她走到窗台前,端起了那碗水。
水的溫度剛好——不冰、不溫,像是被人用手心焐過。
她喝了一口,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涼意從胃里升起來,像是把身體深處那股灼熱壓了下去。
她站在窗台前,沒有立刻回炕上。
月光從外面照進來,照在她裸露的身體上。
她的胸脯上全是老光棍揉出來的紅印和牙印,左邊的乳頭腫成了深紫色,被咬破了皮的表面結著一層薄薄的血痂。
乳暈上一圈清晰的牙痕,像是被人用齒模在上面蓋了個章。
大腿內側全是皮帶抽出來的紫紅色稜子和剛才被撞擊時摩擦出來的淤青,混著從陰道里淌出來的白濁和血絲。
她站在月光里,像一具被使用完的物件。
但她的眼睛是活的。
她低頭看著窗台上那條疊得整整齊齊的舊內褲——純棉的、洗得發白的,折痕歪歪扭扭,像是第一次疊東西的人疊的。
內褲上面壓著一片梧桐葉,葉脈上還帶著夜露。
張麗華拿起那條內褲,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棉布上有皂角的味道,很淡,還殘留著冬天井水的涼意。
她把內褲穿上了。
棉布貼著被撕裂的皮肉,涼涼的,像一片敷在傷口上的薄冰。
她回到炕上躺下,蜷縮在角落里。
右手伸下去,隔著棉布按在自己小腹上——那裡還殘留著老光棍射進去的精液的溫度,暖乎乎的,讓她想起熱水袋。
她閉上眼睛,嘴角動了一下。
窗根底下,還有一個小男人,正蹲在月光里喘氣。
他褲襠里濕了一大片,黏膩的精液滲透了粗布褲子,但他顧不上擦。
他的手裡攥著一件東西——一條淺藍色的布褻褲,棉布料的,邊緣磨得起了毛。
他把那件東西貼在臉上,鼻尖埋進布紋里,用力地嗅著。
布上只剩下很淡很淡的、皂角和女人體味混合的氣息,但他嗅得那麼認真,像是在嗅一個遙不可及的世界。
他蹲了很久。
直到東屋裡傳來老光棍的鼾聲和女人翻身時炕席的輕響,他才站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褲襠里的濕黏讓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彆扭。
他一步一步走回西屋,沒有開燈,把那條藍布褻褲疊成方方正正的小塊,塞進枕頭底下。
然後他躺下來,手伸到枕頭下面,摸了摸那塊棉布,像摸一件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西屋的燈沒有亮。但井台邊,明天早上又會有一灘被冷水沖淡的痕跡——那是他用第二桶冷水澆自己腦袋的時候,帶走的最後一點余溫。
東屋裡,張麗華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窗台上那半碗水已經涼透了,碗沿上那道攥過的指印還在。
她在心裡算著:鐵生用冷水澆自己腦袋,第二十三次了。
他偷她的內褲,第三次了。
他在窗外聽她被他爹操,聽見自己擼出來,第四次了。
很快,可能下一次的時候,他會忍不住推門進來。
她在等那一天。
等那頭餓瘋了的小狼從窗根底下衝進來,撕碎他爹留下的所有印記,把她佔為己有。
到那時候,拴住他的繩子就徹底換人牽了。
到那時候,她就能讓那頭小狼為了她,撕碎更多的東西——包括他爹那張從她身上碾過去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