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斷腿
臘月二十三,小年。
老光棍去村長家喝酒,喝到後半夜才回來。
據後來村長老婆的描述,老光棍那天喝得特別多,一個人灌了半斤散酒,走的時候腳步已經飄了。
村長勸他住下,他不聽,說家裡有個「不聽話的貨」等著他收拾。
他走到村口那段坡路的時候,一腳踩空。
那條坡路是羊角坳通往外面唯一的通道,一邊是山壁,一邊是深溝。
路上鋪著大小不一的碎石,下雨天滑得站不住腳,冬天結一層薄冰,更是險處。
老光棍那天從三米高的土坎上摔下去,右腿卡在兩道石縫之間,小腿骨折斷,斷骨刺穿了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他自己爬不上來,在溝底嚎了很久。
是鐵生半夜被狗的狂吠驚醒,順著聲音找到他的。
鐵生二話沒說,跳下溝,把老光棍扛上肩膀,在結冰的坡路上一步一步往上爬。
老光棍趴在他肩上殺豬一樣嚎,一邊嚎一邊罵:「都是你那個掃把星娘們害的!老子白養你十九年!慢點!疼!」
鐵生沒有說話。他咬著牙在冰面上穩住腳步,脖側的青筋暴起,汗水順著額角淌下來,在零下的空氣里冒著白汽。
張麗華是被村長的喊聲驚醒的。
她披上棉襖衝出去的時候,看到鐵生正把老光棍從肩上卸下來。
月光下,鐵生的棉襖上全是血,老光棍的褲腿已經被染透了。
那條腿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耷拉著,斷骨的尖端戳在外面,在月光下白得刺眼。
村裡唯一懂點跌打損傷的老頭被請來了。
他看了看傷勢,搖了搖頭:「能接上,但以後怕是要瘸。」他用酒給老光棍灌下去,等老光棍醉得半昏了,讓人按住他,開始正骨。
老光棍的慘叫把左鄰右捨都驚醒了,幾個女人站在院門口往里張望,臉上是看熱鬧的表情。
正完骨,老頭的診斷是:至少養三個月,能不能好利索要看造化。兩塊破木板夾住斷腿,用布條吊在房梁上,老光棍就這麼被「掛」在了炕上。
他躺倒的第一天就開始罵人。
罵張麗華端的水太燙,罵鐵生劈的柴太濕,罵村長家的酒害他摔斷了腿,罵老天不長眼。
張麗華端著一碗棒子面粥走進東屋,他把碗打翻在地上,指著張麗華的鼻子罵:「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老子養你這個吃白飯的,你巴不得老子死!」
張麗華沒吭聲,蹲下去撿碎碗片。
一片碎片扎進了她食指指腹,血珠滲出來,她把手指放進嘴裡吮了一下,繼續撿。
鐵生站在堂屋門口,看著她的手指在嘴裡含了一下又拿出來,上面還帶著唾液和血絲混合的水光。
他的目光追著她的手指,直到她把碎碗片端進灶房。
日子一天天過去。老光棍的腿有了點起色,能拄著拐杖在炕上坐起來了。但慾望並沒有因為腿斷而消減,反而因為臥床太久而燒得越發焦躁。
那天夜裡,鐵生被支去鄰村借糧了。村長家的驢車明早出發,他得趕在雞叫前到村口等著,所以天沒黑就走了。
張麗華端著藥碗走進東屋的時候,老光棍渾濁的眼珠子正轉過來看著她。
藥喝了,空碗擱在炕沿上,他的手沒松,攥著她的手腕往懷裡一帶,把她半個身子拽得趴在他胸口上。
「上來。」他說。
張麗華撐著手肘想站起來,老光棍那條好腿的膝蓋頂在她腰側,把她往炕上推。「老子腿斷了,你總得用別的地方伺候。騎上來,自己動。」
張麗華站在炕邊沒動。月光從窗紙透進來,照著她的臉。她沈默了幾息,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不小:「爹,你腿沒好利索,萬一——」
「少廢話!」老光棍一把將她拽倒在炕邊,她上半身趴在他胸口,臉被迫對著他袒露的下體。
他粗短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用嘴,快點。不然老子腿好了看怎麼收拾你。」
張麗華沒有動。她趴在他身上,嘴角微微抿著,目光越過老光棍的肩膀落在門口。門半敞著,門縫里是一道瘦長的影子。影子在發抖。
「鐵生——」她喊了一聲。
老光棍的身體猛地僵住了。他偏過頭衝著門口喊:「滾遠點兒!這兒沒你的事!」
門縫里的影子沒有動。鐵生站在堂屋裡,沒有進來,沒有走遠。
張麗華趴著,手指撐在老光棍的胸口上。
老光棍的掌心按在她後腦勺上往下壓,龜頭抵在她嘴唇上。
她張開嘴含了進去,舌頭下意識地抵在莖身下面。
老光棍發出一聲舒服的悶哼,手按得更緊了。
她含著,動著,頭一上一下地起伏。
她能感覺到那根東西在她嘴裡慢慢脹大、變硬,龜頭一下一下地頂到她喉嚨深處。
老光棍的呻吟越來越大,那條吊著斷腿的繩索隨著他身體的扭動晃來晃去。
「對……對……就這樣……」他喘得厲害,手指陷進她的頭髮里,「媽的,斷了腿也值了……這嘴可真會吸……」
張麗華的頭規律地起落著,長髮垂下來遮住她大半張臉。
她嘗到了咸腥的、帶著藥味的液體從他馬眼裡滲出來,她照單全收地咽了下去,用更緊的收縮去套弄那根灼燙的硬物。
她偏過頭,從垂落的發絲間隙看向門口——門縫里那道影子還在。
而且比剛才更近了一些,幾乎挨到了門框上。
那道影子的肩膀在抖,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節在月光下泛白。
他的呼吸聲很粗,很重,像一頭被繩子勒住脖子的牛,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含混的氣音。
張麗華棉布內褲還穿著,襠部已經洇濕了一小塊。
老光棍的手伸過來,一把扯住內褲邊沿往下拽,半乾的布料刮過大腿根皮膚,發出一聲細微的撕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