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酒精與手指(H)
瑪麗娜的手指在那個略微粗糙的區域上反復按壓,食指和中指交替,畫圈和按壓交替,節奏由她自己控制。
同時拇指留在陰蒂上快速畫著圈——用她自己在趙總身上學來的技巧,圓周運動的半徑逐漸縮小,把快感壓縮到陰蒂上最敏感的那個點。
她發現自己知道該在甚麼時候加快、甚麼時候放緩——不需要學,手指自己知道。
她加了一根手指進去,兩根手指撐開陰道內壁,彎曲的指節在G點上施加了更大的壓力。
小惠的呼吸在雙重刺激下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氣聲,每一聲都比前一聲更高半個調。
她的呻吟在狹小的房間里回蕩,被日光燈的嗡嗡聲吞掉了一半。
她的左手抓住了自己的頭髮,右手扣著地板縫,指節發白。
陰道里的體液在手指的進出間越來越多,每次拔出時帶出一層溫熱的液體,在燈光下閃著光。
「呼,到了,到了,」
小惠在瑪麗娜的手指下到達了高潮。
身體猛地繃緊,腰部從地板上彈起來,陰蒂在拇指下劇烈跳動,陰道深處一圈一圈地痙攣,把瑪麗娜的中指夾得幾乎拔不出來。
高潮的抽搐來了十幾次,身體在她的叫喊中一層一層地松下去,然後整個人倒回地板上。
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胸口還在起伏,燈光在她的瞳孔里碎成兩粒很小的光點。
腿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膝蓋彎著,一時合不攏。
瑪麗娜把手指抽出來。
中指的指節上沾著一層透明的體液,在日光燈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把手指放在唇邊,用舌尖嘗了一下。
咸的,帶著一絲發酵的麥芽味,像她和小惠今晚喝的啤酒。
她看著自己的手指,想著剛才讓另一個人在她手下失控的全過程——從嘴唇的顫抖到呼吸的斷裂,從陰蒂的充血到陰道深處的痙攣。
每個節點她都記得,像記下趙總的口味和周處長的工具箱一樣清楚。
結束後小惠躺在她的胸口上,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你學得真快。」她閉著眼睛說。
「是你教得好。」瑪麗娜說。
「我教過你怎麼假叫,沒教過你這個。」
「這個不用教。」
小惠沒有再說話。
她的重量壓在瑪麗娜的胸口上越來越沈,酒精讓她睡著了。
瑪麗娜低頭看著小惠的臉。
睡著之後她看起來比二十二歲還小,顴骨的線條變軟了,嘴角還掛著一點沒擦乾淨的啤酒。
她來東北的時候才多大?
十六?
十七?
在這個房間里睡了六年,每天接三到五個客人,用壞了幾十雙運動鞋,攢下來的錢寄回老家給弟弟上學。
從來不抱怨,只是偶爾喝多了會說一句「他們說這裡錢好掙」。
瑪麗娜沒有推開她。
她躺在宿舍地板上,背靠著冰涼的床沿,手指上小惠的體液正在慢慢變乾。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不喜歡這種感覺,她更正自己。
喜歡這個詞不準確。
她發現自己喜歡的是另一件事:讓別人在她手裡失控的感覺。
她之前所有的性愛都是別人在掌控她。
客人掌控她的身體,王姐掌控她的時間,趙總掌控她的去向。
這是第一次她在掌控別人。
小惠的高潮是她製造出來的,小惠的叫聲是她釋放出來的,小惠在她手指下從完整的一個人變成了一堆散開的碎片。
她把那些碎片組裝起來,用她自己的節奏。
這種力量不來自她的身體——至少不來自男人想要的那部分身體。
她來中國這麼久,第一次覺得自己擁有的東西不是陰道,是手指上那層透明的體液所代表的東西。
它來自她的觀察和她的記憶。
她用筆記本記下了所有人的弱點,但小惠不是弱點。
小惠是她第一次沒有用筆記,用身體學會的東西。
這種感覺比她想象的更有力量。
她閉上眼睛,把這種感覺存進大腦跟筆記本之間那個屬於她自己的空間。
然後她輕輕地從小惠身下抽出來,幫她把褲子拉好,外套搭在她身上當被子蓋。
然後把她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自己躺到旁邊的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松江市正在進入深夜,廣告牌的燈熄了一半,只剩遠處幾個霓虹燈箱還在閃。
她看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想起了娜塔莎說過的話。
存夠了就走。
但現在她開始懷疑,到時候自己還會不會想走。
她翻了個身,面向牆壁。
手指上還殘留著小惠體液的觸感,乾了之後變成一層緊繃的薄膜貼在皮膚上,像自己的指紋又憑空多了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