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酒精與手指(H)
小惠的生日沒有人記得。連她自己也不記得。
她在路邊攤買了半箱啤酒和幾串烤肉,回來的時候塑料袋底下漏了,啤酒罐上沾著一層油。
她把東西往宿舍地板上一攤,用牙咬開兩罐啤酒,一罐遞給瑪麗娜,一罐自己拿著。
「二十二了。」她仰頭灌了一口,啤酒順著嘴角淌下來,她用袖子擦掉。
地上攤著六個空罐和幾根竹籤。
烤肉的孜然味混在啤酒的苦澀里,把宿舍變成了路邊攤的延伸。
「在我們村,二十二歲的女人孩子都會打醬油了。我奶奶要是還活著肯定罵我。罵我在外面瞎混。」她又灌了一口,啤酒咽下去的時候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她瘦,瘦到喉結跟男人一樣突出。
「你奶奶甚麼時候走的?」
「我十五那年。」小惠又灌了一口。
她的酒量不好,兩罐下去臉就紅了。
「她走了之後沒人管我了。我媽早就改嫁到隔壁鎮上了,帶走了我弟弟。沒帶我。她說女孩子遲早是別人家的,帶過去男方不樂意。後來村裡有人說東北這邊好掙錢,我就來了。」
瑪麗娜沒有接話。
她坐在小惠對面,背靠著床沿,手裡握著那罐冰涼的啤酒。
鋁罐上的水珠凝成一股流下來,順著她的指縫滴在地板上。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在烏蘇里斯克那間堆滿藥瓶的臥室里咳了十五分鐘。
母親沒有被帶走,但她把自己送走了。
小惠喝到第四罐的時候開始說更多。
她爸在她八歲時死的,礦難。
煤礦賠了一筆錢,但她奶奶說那筆錢是給她上學的,不能讓任何人動。
後來奶奶死了,錢被叔叔拿走了。
她來東北的時候身上只有三百塊和一個裝著奶奶照片的塑料相框。
相框在火車上被擠碎了,她把照片抽出來放進內衣里。
像片還在,但奶奶的臉被汗水洇花了。
「有一回我在火車站的候車室睡著了,睡醒了發現兜里只剩五毛錢。去小賣部想買最便宜的饅頭,發現饅頭要一塊。我在門口站了十分鐘,一個賣茶葉蛋的大姐給了我兩個。我沒哭,但那兩個茶葉蛋我吃了三天。」
「我從來沒跟人說過這些。」小惠靠在瑪麗娜的肩膀上,頭髮帶著煙味和廉價洗發水的氣味。
洗發水是超市最便宜的那種,三塊錢一瓶,香氣很衝但散得很快。
她整個人軟下來,靠著瑪麗娜的半邊身體呼吸逐漸變深。
沈默了一會兒。
窗外松江市的夜晚比平時安靜,週末晚上街上的車少。
房間里只有日光燈的嗡嗡聲和小惠的呼吸聲。
然後是啤酒罐被放下的聲音。
小惠轉過頭吻了瑪麗娜。
不是開玩笑的那種。
嘴唇帶著啤酒的苦味和烤肉的煙薰味,還有一些她沒說出口的東西。
瑪麗娜猶豫了一秒,然後回應了她。
兩個人的嘴唇在日光燈下碰在一起,舌頭帶著酒精的溫度。
小惠的舌頭在她嘴裡繞了一圈,像在找甚麼東西,找到之後就不動了,停在那裡。
瑪麗娜的舌尖輕輕推了那一下,然後兩個人的舌頭開始有了節奏——像聽同一首歌的人同時開始跟著節拍點頭,不需要商量。
瑪麗娜的手從自己的膝蓋上離開,探進了小惠的褲腰。
運動褲的鬆緊帶很松,手指很容易滑進去。
內褲是棉的,已經濕了一片,溫熱的濕意透過棉布傳到指尖。
她的手指在小惠的大陰唇外側輕輕滑動,隔著內褲的布料,找到那瓣飽滿的肉縫的輪廓。
小惠的身體抖了一下,呼吸中斷了一拍。
大陰唇因為酒精和緊張而微微充血,比平時更飽滿,撥開時裡面小陰唇已經濕透了,一層薄薄的透明體液覆蓋在淡粉色的軟肉上,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細碎的水光。
「嗯,」
小惠的呻吟從嘴唇的縫隙間漏出來。
瑪麗娜的手指找到了陰蒂。
一顆小小的、已經充血膨脹的深紅色肉粒,從包皮中探出了頂端。
她在陰蒂上畫了一個圈。
小惠咬住了自己的手指,不讓自己叫出聲。
指關節被牙齒壓出了白色的凹痕。
瑪麗娜用另一隻手把她的手指從嘴裡拿開。
「我想聽你叫。」
小惠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被釋放的呻吟。
短促的,被壓抑太久了,突然找到了出口。
瑪麗娜的中指滑入了她的陰道。
裡面很熱,比口腔更熱,陰道內壁在手指進入的瞬間收緊了,一圈軟肉緊緊裹住了她的指節。
她慢慢推進,直到整根中指沒入,然後彎了一下。
指尖碰到了陰道前壁上一塊略微粗糙的區域——G點。
小惠的脊背從地板上彈了起來,頭往後仰,脖子上的筋在燈光下繃出清晰的線條。
「嗯,啊,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