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王子就要保護公主免受騷擾啊
就會讓身下這個宛如精靈般美麗的脆弱少年,因為承受不住這龐大的體重而當場被壓垮跌倒在沙地裡。
然而。
在持續了足足三四秒鐘的死寂過後——
預想之中那種少年力竭倒地的狼狽畫面,卻完全沒有發生。
甚至……
連一絲一毫吃力的顫抖與粗重喘息聲都沒有傳出來。
「啪嗒。」
成家雪姬邁開了赤裸的雙足。
少年白皙小巧的腳丫,踩在乾燥細軟的白色沙粒上,發出了一聲平穩而清脆的輕響。
緊接著,是第二步。
第三步。
第四步。
雪姬邁著不疾不徐的小步子,腳步極有節奏感地在沙灘上行走著。
海風拂過兩人交疊的身軀,吹亂了交織在一起的雪白與深紫色發絲。
少年背負著比自己重得多、大得多的成熟軀體,在那片深邃廣袤的星空之下前行著,每一步踩在鬆軟的沙層里,都陷得極穩、極平。
那雙托著少女膝彎的小手,溫熱而乾燥,沈穩得宛如兩柄不可動搖的堅固托架;
而少年單薄的胸膛隨著平穩悠長的呼吸微微起伏著,心跳平緩安寧,根本沒有展現出半點氣喘吁吁的勉強與力竭。
那種感覺……
不可思議。
荒誕到了極致。
卻又……
沈穩到了極致!
趴在少年背脊之上的瀨田薰,原本緊繃到了極限的身體神經,在這一步接著一步平穩前行的律動之中……
一點一點地……
不可遏制地……徹底鬆弛了下來。
好穩……
真的好穩啊……
少女睜大著那雙深紫色的眼眸,呆呆地看著從少年頸窩處露出來的平整沙地,感受著耳邊傳來的呼嘯海風與身下規律起伏的步伐。
顛覆了常識。
顛覆了所有關於身體尺寸與力量對比的固有認知。
在過去的這十幾年人生旅途之中……
由於天生優越的身高骨架,由於過早被推上舞台的戲劇部王牌身份,由於那副為了掩飾內心膽怯而不得不去扮演的「完美王子」面具……
瀨田薰永遠是在人前挺直脊梁的那一個。
她是羽丘女子學園裡被所有同級生與後輩少女們尖叫崇拜的「保護者」;
她是永遠要擺出優雅戲劇手勢、吐露著高深莫測詩句、為別人遮風擋雨的「依靠」;
哪怕是在面對那些她真正恐懼到渾身發抖的高處、幽靈與毛骨悚然的未知事物時……
她也必須死死咬碎牙齒,把眼淚和尖叫咽回肚子里,強撐著那副華麗輕浮的面具,絕對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軟弱與無助。
從來沒有人想過要去保護她。
從來沒有人會覺得……這個身高足有一百七十公分、風度翩翩的「王子殿下」,也是一個需要被人抱在懷裡、需要被人背在身後悉心呵護的軟弱女孩子。
除了眼前的這個男孩子。
除了身下這個……明明在體型上比自己嬌小柔弱了整整一大圈、明明長著一副宛如天真幼童般病弱面容的白髮少年。
就在剛才……
這個男孩子用最為霸道、最為原始的方式,徹徹底底地碾碎了她所有的偽裝與自尊,逼著她像一隻發情母獸一樣哭喊求饒;
而此時此刻……
他卻又用這具看似纖細單薄的身軀,毫不猶豫地將癱軟脫力的自己完全背負了起來。
不帶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嫌棄。
不帶有任何多餘的居高臨下與施捨。
就只是這麼簡簡單單、自然而然地……將她全部的重量、全部的狼狽、全部不可告人的下流體液殘局……
統統攬在了他小巧而堅韌的肩頭之上。
一步、一步地,背著她,走向回家的方向。
那一瞬間。
趴在雪姬背上的瀨田薰,心臟最核心處那一塊自幼年時代便冰封築起的高牆……
在這一陣平穩前行的微風之中……
徹底轟然倒塌!
徹底融化成了滾燙酸澀的一灘春水!
一股前所未有的、甚至超越了生命本能極限的巨大安心感與依賴感……
如同一場滅頂的海嘯一樣,排山倒海、瘋狂地淹沒了少女全部的理智與靈魂。
好安心……
真的太安心了……
在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一個懷抱、有一具背脊……
可以讓她徹底扔掉所有的劇本,扔掉所有華而不實的詞藻,扔掉那個虛張聲勢的「瀨田薰」……
僅僅只是作為一個純粹的、柔弱的、被深沈愛護著的小小女人,全身心地依賴上去。
淚水,再一次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但這一次,滑落出眼眶的滾燙淚珠里,已經不再包含哪怕一絲一毫的痛苦、糾結與道德絞殺。
那是被徹底填滿、被徹底征服、被徹底救贖過後……
源自生命靈魂最深處所溢出的極致幸福與感激。
薰緩緩合上了雙眼。
少女松開了死死勒緊少年脖頸的雙手,動作極盡輕柔、極盡依戀地……
將自己整張發燙濡濕的面龐,深深地、嚴絲合縫地……埋進了成家雪姬散髮著薰衣草與海鹽清香的修長側頸與發絲縫隙之中。
鼻尖蹭動著少年細嫩光滑的肌膚,貪婪地吸嗅著那股讓她徹底上癮的少年體香。
少女微微側過螓首。
那兩片剛剛經歷過深喉抽送、此刻依舊泛著水腫與鮮艷紅暈的嬌艷薄唇……
極盡深情、極盡小心翼翼地……
湊到了白髮少年那只在夜風中微微泛著微粉光澤的白皙小巧耳廓邊緣。
溫熱滾燙的鼻息,帶著淡淡的石楠花甜香與少女的純粹溫度,輕柔地噴灑在少年的耳蝸深處。
從紫發少女那卸去了所有戲劇偽裝、軟糯顫抖到了極致的喉嚨深處……
吐出了一聲輕微得宛如夢囈般的深情呼喚:
「小雪公主……」
少年的耳尖在溫熱的觸碰下,微微敏感地輕顫了一下。
而緊接著。
在頭頂漫天南十字星璀璨至極點的永恆星光注視之下;
在身下那片無邊無際、翻滾著碎白微瀾的南太平洋溫柔夜潮見證之下——
瀨田薰微微揚起唇角,將自己過去十七年的全部人生、以及未來所有的靈魂與誓言,毫無保留地……盡數化作了一句帶著微弱哭腔與極致沈淪的沙啞天籟:
「我愛你……」
話音落下的絕對瞬間。
紫發少女微微閉起雙眼,主動將自己溫熱濕潤的紅唇,虔誠地印在了少年小巧柔軟的耳畔邊緣。
「啾~」
一聲極盡甜膩、極盡響亮、又帶著無限眷戀與依賴的嬌媚親吻聲。
在這片無人打擾的海風之中,清晰而又浪漫地……蕩漾了開來。
熱氣氤氳的浴室玻璃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縫隙。
伴隨著細微的「咔嗒」聲,滾燙潮濕的水蒸氣如同輕紗白霧一般,順著門縫悄然漫溢而出,融入了走廊里微涼乾燥的夜間空氣中。
兩個人踩著略微濕潤的軟底拖鞋,一前一後,慢慢悠悠地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氤氳升騰的熱水,徹底衝刷乾淨了先前在杜夢灣海灘上糾纏黏附的細碎白沙,也洗去了那層混合著海鹽、微咸汗水與石楠花沈香的乾涸體液痕跡。
然而,那滲透進骨髓深處的酸脹、以及連番極致索取過後的沈重疲憊,卻在水溫的撫慰之下,化作了一股軟綿綿、懶洋洋的溫熱,悄無聲息地攀附上了每一寸舒展開來的皮肉。
兩個人的臉頰上,都蒸騰著一層尚未褪去的溫紅。
成家雪姬身上裹著一件純白色的棉質長浴袍。
那顯然是別墅里按照常規成年人尺寸準備的備用品,穿在少年僅有一百四十七公分的小巧身板上,顯得過分寬大松垮。
長長的下擺幾乎一路拖曳到了腳踝邊緣,而寬敞的領口更是隨著他漫不經心的步伐,自然而然地向著左右兩側大大敞開著。
大半截精緻如象牙雕琢般的雪白鎖骨毫無遮掩地露在外面,甚至連纖細白皙的胸膛與若隱若現的淡粉色小點,都在寬大的布料縫隙間隨著走動而隱約可見。
那層嬌嫩的冷白皮膚因剛剛泡過熱水而透著誘人的淺粉色,幾縷濕漉漉的銀白色發絲軟軟地貼在鎖骨凹陷處,平添了幾分讓人移不開眼的純欲美感。
「唔……」
少年停下腳步,有些脫力地仰起那張白皙精緻的小臉。
他抬起兩只纖細如藕般的單薄手臂,迎著客廳柔和昏黃的廊燈光線,愜意而舒緩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兩只白皙的小手握成拳頭在頭頂微微舒展,纖細的腰肢在寬松的浴袍下方拉出了一條柔軟纖細的弧度。
緊接著,少年微微張開那兩片紅潤飽滿的小嘴,毫無防備地溢出了一聲軟糯拉長的小哈欠:
「哈啊……」
那雙清澈剔透的緋紅色眼眸邊緣,在一瞬間被困倦逼出了點點晶瑩剔透的生理性淚花,整個人透著一股被徹底餵飽、洗淨過後獨有的慵懶與倦意。
而走在雪姬身側半步距離的瀨田薰,此刻的神態舉止卻截然相反。
高挑健美的紫發少女,雙手神經緊繃地死死抓緊了自己身上那件深藍色浴袍的前襟紐扣處。
布料被十指用力攥出了道道發白的褶皺,領口被拉扯得嚴絲合縫、緊緊扣在喉結正下方,甚至連修長雪白的天鵝頸都被她有些做賊心虛地微微向內縮了縮。
薰正極力試圖去遮掩那些散布在自己鎖骨、側頸以及胸口上方……密密麻麻、觸目驚心的深紅吻痕與指印。
那些都是在不久前的海灘上,少年用牙齒與嘴唇一遍又一遍肆虐啃噬留下來的霸道烙印。
即便熱水已經洗去了體表的痕跡,但皮膚表層那隱隱發燙的刺痛感,以及深嵌在體內三處隱秘腔道深處的沈重與飽脹,依然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方才發生的一切。
胃里沈甸甸地積壓著被強行灌滿的溫熱濃精;
被撕裂破開的處女花徑與遭逢開拓的嬌嫩後穴,此刻即便在乾燥的浴袍遮掩下,依舊在一陣陣泛濫著難以言喻的酸軟抽搐,雙腿每挪動小半步,大腿內側的軟肉便會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陣發虛的顫抖。
少女那雙深紫色的眼眸中,春意水波瀲灧。
那不再是平日里在舞台聚光燈下扮演完美騎士時的英武與灑脫,而是完完全全化作了一個剛剛初嘗人事、被心愛的男孩子從里到外徹底採擷征服過後,由內而外自然散髮出的成熟與嬌媚。
兩人拖著虛浮發軟的步子,踩著客廳地面上厚實柔軟的羊毛地毯,慢悠悠地穿過空曠靜謐的走廊,來到了光線最為溫馨昏黃的寬闊起居廳。
薰率先走到了起居廳最中央那一組寬敞鬆軟的真皮沙發前。
少女微微彎曲膝蓋,極盡小心地併攏起修長的大腿,有些僵硬地坐了下來,腰背挺直,生怕牽扯到下半身那兩處紅腫敏感的要害部位。
而跟在後面的成家雪姬,則完全沒有走向其他單人座的意思。
少年看著端坐在沙發正中央的紫發少女,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極盡自然、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順從與依賴,邁步走到了薰的身前。
隨後,雪姬微微側過身子,將自己纖瘦單薄的身軀徹底舒展,安安穩穩地……
一下子仰躺在了真皮沙發之上。
少年的後腦勺,沒有墊在冰涼的靠枕上,而是毫無芥蒂、毫無防備地,嚴絲合縫地枕在了瀨田薰修長豐滿、微帶余溫的大腿軟肉正中央。
「唔……」
那一瞬間,後腦陷進溫軟軟肉之中的舒適觸感,讓雪姬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少年像一隻吃飽喝足、終於找到了最溫暖窩巢的小貓一樣,舒舒服服地在大腿上微微蹭了蹭腦袋,換了一個最舒服的角度。
他微微偏過螓首,那頭微濕的銀白色及腰長髮如同一匹上好的絲緞,雜亂無章地在薰深藍色的浴袍下擺與沙發皮面上鋪散開來;
長長的銀白睫毛隨著沈重的困意輕輕扇動著,半眯起那雙如同紅寶石般的剔透雙眸,愜意地吸嗅著從薰浴袍領口縫隙中隱隱飄出的清爽沐浴香氣。
膝蓋處突如其來的溫熱重量與觸感,讓原本神經緊繃的瀨田薰微微一怔。
少女低下頭,看著橫陳在自己腿上的這張毫無防備的絕美睡顏。
看著少年那敞開的衣領、露在外面的精緻鎖骨與脆弱纖細的脖頸線條,薰那顆原本還殘存著幾分自責與慌亂的心臟,在頃刻間徹底軟化成了一灘滾燙的春水。
少女原本緊扣著衣領的手指不知不覺松了開來,極盡小心翼翼、極盡憐惜地落在了少年的額前,用修長乾淨的指腹,溫柔地將貼在少年眉角的一縷微濕發絲輕輕撩開。
就在這時。
仰躺在薰腿上的少年,嘴唇微微動了動,從軟糯的喉嚨深處溢出了一聲帶著濃濃鼻音的黏膩輕喚:
「薰~」
聲音又輕又軟,尾音微微向上揚起,帶著一股幾乎要把人骨頭都融化掉的撒嬌意味。
薰的眼睫劇烈地顫了顫,唇角無法自控地上揚,展露出一抹真正發自肺腑的極致寵溺淺笑:
「怎麼了,小雪公主?」
躺在她腿上的成家雪姬並未睜開眼睛,只是有些困倦地半眯著眼縫,抬起一根白皙如蔥般的食指,懶洋洋地朝著沙發正前方的黑胡桃木茶几方向虛虛指了一下:
「那邊……我記得有櫻桃的,幫我拿一下~」
話音甚至還帶著一點點含糊不清的微困尾音。
「好的,請稍等哦。」
薰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猶豫,語氣輕柔得徬彿生怕驚擾了少年的睡意。
少女微微前傾上半身,一隻手掌依舊穩當地輕輕護在雪姬的側臉與發絲旁,另一隻修長的手臂則越過少年的胸膛,探向茶几正中央。
指尖穩穩地端起了那一尊盛滿了冰鎮水果的巨大玻璃平底大碗。
玻璃碗的邊緣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涼水霧,內裡滿滿當當地碼放著從晚餐一直冰鎮至今的進口櫻桃。
一顆顆深紅髮亮、個頭碩大,在客廳昏黃的吊燈映照之下,宛如一顆顆剛剛採摘下來的昂貴紅瑪瑙一樣,折射著誘人的飽滿光澤。
薰小心翼翼地收回手臂,將那一整只沈甸甸的冰涼玻璃大碗,穩妥地擱放在了自己大腿外側、緊貼著沙發扶手的平坦位置上。
隨後,少女修長好看的手指探入冰涼的水霧之中,精准地捏起了一顆個頭最大、果皮緊繃到幾乎要溢出甜汁的鮮紅櫻桃。
指尖微微用力,順著果蒂將綠色的細柄輕輕摘除。
薰低下頭,將那一顆洗得乾乾淨淨、表面還掛著晶瑩水珠的飽滿櫻桃,極盡輕柔地遞到了躺在自己腿間的少年唇邊,輕聲哄著:
「來,啊——」
感受到了鼻尖處傳來的清甜果香與唇瓣上的冰涼觸感,成家雪姬微微張開了紅潤的唇瓣。
「含……」
少年乖巧地一口將整顆果肉含進了嘴裡。
齒尖輕輕咬破緊繃果皮的瞬間,一股濃郁、冰涼而又純粹的酸甜漿汁,驟然在口腔中迸發開來。
雪姬慢悠悠地咀嚼著果肉,喉結在纖細的脖頸間微微滾動了一下,將甜美的汁水盡數咽下,隨後舌尖一卷,熟練地將那枚小小的硬核吐在了薰早已準備好的手心之中。
少年似乎覺得很有趣,原本半眯著的緋紅眼瞳微微睜開了些許。
他伸出一隻白皙稚嫩的手掌,探進了腿邊的玻璃碗中,指尖在冰涼的果實堆里輕輕翻動撥弄著。
不多時。
少年的指尖捏起了一顆色澤格外深邃、甚至微微泛著紫黑光澤的鮮紅櫻桃。
果肉在燈光下鮮紅欲滴,飽滿得徬彿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爆裂開來。
雪姬微微仰起下巴,將手臂抬高,把那一顆飽滿的果實遞到了俯視著自己的紫發少女鼻尖前,軟糯的嗓音里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嬌憨:
「薰也吃。」
說著。
少年根本沒有給薰任何反應或推脫的時間。
那只白皙小巧的手指輕輕向前一送,徑直將指尖捏著的那一顆鮮紅欲滴的櫻桃果肉,不由分說地……塞進了瀨田薰那兩片微微張開的紅唇之中!
微涼圓潤的果皮抵上了溫熱濕潤的舌尖。
屬於成家雪姬指尖上那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氣,混雜著成熟漿果的甘甜,瞬間在少女的唇齒之間瀰漫開來。
薰下意識地合攏齒關,輕輕咬破了果肉。
濃郁的甜汁順著舌苔滑下食道,洗去了喉嚨深處方才深喉過後的最後一絲乾澀與發酸。
少女微微眯起那雙深紫色的眼眸,眉眼彎彎,俊美無儔的面龐上洋溢著一種近乎眩暈的幸福與陶醉:
「唔……小雪公主餵的真甜……」
那聲音輕柔得不像話,甚至帶著一絲如同夢囈般的嘆息。
躺在她大腿上的白髮少年聞言,有些好笑地眨了眨眼,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困惑鼻音:
「哈啊……不都是同一個碗里的櫻桃嗎?味道能有甚麼不一樣的啊。」
「才不一樣呢。」
薰凝視著少年那雙清澈如初生赤子般的純淨眼眸,看著那兩片沾染了一層薄薄櫻桃果汁、泛著水潤光澤的粉嫩唇瓣。
少女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
她再也無法抑制內心深處那股幾乎要將整個人吞噬的深沈愛意與佔有欲,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微醺醉意的深情淺笑,將那句本該輕浮的台詞,念誦得宛如最虔誠的誓言:
「因為……小雪公主本身……就很甜啊……」
話音甚至還沒有完全消散在溫暖的空氣中。
坐在沙發上的紫發少女,便已經順從著身體最原始的本能,緩緩伏下了自己修長優美的上半身。
深紫色的長髮如同一道華麗的帷幕,自兩側垂落而下,將兩個人的面龐徹底籠罩在了一片私密的陰影之中。
薰閉上了雙眼。
那兩片剛剛咀嚼過甘甜果肉的濕熱薄唇,極盡溫柔、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與渴望,精准無比地……印在了成家雪姬仰起的粉嫩唇瓣之上!
「唔……」
少年被動地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親吻,嘴唇微微張開了一條縫隙。
兩人的呼吸在一瞬間嚴絲合縫地糾纏在了一起。
薰並未滿足於淺嘗輒止的碰觸。
少女那條柔軟濕潤的小舌,在吻上的同一時刻便長驅直入,靈活而輕柔地探進了少年的口腔之中。
伴隨著舌尖的探入……
那一小塊被薰刻意保留在舌面上的鮮紅櫻桃果肉,在溫熱黏膩的唾液包裹之下,順著兩人唇齒交匯的狹縫,被溫柔地推擠進了成家雪姬的口中。
「嗯……哈啊……」
果香與體香在唇舌之間徹底融為一體。
少女的舌尖帶著難以言喻的熟稔與貪婪,與少年那條微涼的小舌緊緊糾纏、推弄、翻卷著那一塊飽滿多汁的紅艷果肉。
果肉在兩人的舌尖之間來回推弄游走,每一次微弱的擠壓,都會溢出一股甘甜醇厚的甜美汁水,順著彼此交纏的唇角緩緩滲出,帶起了一陣讓人面紅耳赤的細微濕潤水聲。
沙發上。
白髮少年仰躺在少女的大腿上,任由對方壓低身子索取著深吻,雙手無力地搭在薰的膝頭;
紫發少女則深情而忘我地俯下身軀,一手托著少年的側頸,沈淪在這個充滿了櫻桃甜味與出浴余溫的繾綣法式深吻之中。
整間起居廳內,靜謐得只剩下兩人鼻尖輕微紊亂的微熱喘息,與果肉被反復研磨推弄的黏膩聲響。
然而——
就在這片幾乎要把空氣都點燃融化的極致溫馨與曖昧之中!
「咔噠!」
一聲清脆刺耳的金屬門鎖彈開聲,毫無徵兆地從前方的別墅大門處轟然炸響!
緊接著。
沈重的實木防盜門被一把從外面風風火火地推了開來!
伴隨著門外灌入的一股微涼熱帶夜風,一陣由遠及近、嘰嘰喳喳、充滿了元氣與活力的女高中生喧鬧聲音,如同打翻了的調色盤一樣,瞬間排山倒海般湧入了空曠的門廳:
「小雪!薰!你們兩個怎麼樣了呀?!」
跑在最前面的弦卷心,甚至連鞋子都沒完全踢掉,高馬尾在腦後歡快地甩動著,聲音洪亮得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夜市超級無敵大!到處都是閃閃發光的東西哦!我還看到了巨大的椰子蟹!真的超級——Happy的!」
緊隨其後的,是北澤育美充滿活力的咋呼大喊:
「我回來啦——!肉!我們買到了烤得超級香的巨大烤火雞腿哦!小雪呢?小雪在不在客廳?!」
而在兩個元氣笨蛋的身後,奧澤美咲那充滿了無可奈何與心力交瘁的疲憊吐槽聲,也緊跟著響了起來:
「餵!心!育美!你們兩個慢一點啊!手上提著那麼大袋的熱醬汁烤肉呢,不要亂晃啊!」
最後走進玄關的,則是抱著一個精緻紙盒、氣喘吁吁的松原花音。
少女兩只手小心翼翼地護著懷裡的東西,一邊小跑著跟上,一邊發出標誌性軟弱可憐的悲鳴:
「呼誒誒……美咲醬等等我……嗚,小雪,我給你帶了夜市限定的熱帶水果可麗餅哦,趁熱吃的話……」
四道身影,帶著大包小包從查莫洛夜市打包回來的濃郁烤肉香、油炸甜點香以及滿身鮮活喧鬧的人間煙火氣,吵吵嚷嚷地踏進了起居廳的地毯邊緣。
然而。
所有的歡呼。
所有的抱怨。
所有的腳步聲。
在四名少女的視線真正越過玄關轉角、投向起居廳中央那張寬大真皮沙發的這同一微秒里……
「……」
戛然而止。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全世界的靜音遙控器一樣。
整間奢華寬敞的關島海邊別墅一層大廳,在半秒鐘之內,驟然墜入了一片讓人窒息、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絕對死寂之中!
玄關邊緣處。
弦卷心原本大張著準備歡呼的嘴巴微微僵住,金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正前方,兩只小手還保持著前伸的誇張動作;
北澤育美手裡高高舉著的巨大油紙包僵在半空,原本嚼著口香糖的腮幫子徹底凝固,眼珠子瞪得像兩顆銅鈴;
奧澤美咲抬手扶著額頭的手掌僵死在眉心處,整張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碎裂成了難以言喻的空白與震撼;
而抱著可麗餅盒子的松原花音,更是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整張嬌柔的面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瞬間暴漲成了宛如熟透蘋果般熟爛的通紅,兩隻眼睛死死定格在沙發上,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在四個人那充滿驚駭、震撼、呆滯與各異情緒的灼熱目光注視之下——
正中央的沙發上。
成家雪姬正一身松垮大敞的純白浴袍,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與胸膛,溫順柔弱地仰躺在瀨田薰的大腿之上;
而身上同樣只裹著一件浴袍、脖頸間滿是遮掩不住的深紅吻痕的瀨田薰,此刻正深深地俯著身子,整張絕美的臉龐幾乎埋在雪姬的臉上,兩個人的唇瓣嚴絲合縫地緊緊吸貼在一起,唇縫間甚至還隱隱拉扯著一道沾染著鮮紅櫻桃果汁的晶瑩銀絲!
腿邊的大玻璃碗里,紅瑪瑙般的櫻桃嬌艷欲滴。
空氣中,還若有若無地飄散著一股剛剛出浴後的潮濕沐浴香,以及某種即便洗了澡也難以完全消散的、屬於男女體液交融過後的淡淡石楠花余韻。
郎情妾意。
纏綿悱惻。
偷腥與縱情被當場抓包的靜止畫面……
夜市帶回來的濃郁香氣,與客廳里殘留的清雅沐浴露香,在這一瞬間產生了無比刺鼻的激烈對衝。
那是烤得焦香四溢的火雞腿醬汁味。
是剛出爐的熱帶水果薄餅那甜膩的黃油與香蕉香氣。
然而,在這片煙火氣剛剛湧入鼻腔的同一秒鐘——
在場的所有人,卻都清晰無比地嗅到了空氣中另一股更為隱秘、更為曖昧的甜香。
那是剛剛被牙齒咬破的冰鎮櫻桃果汁味。
以及……混合在溫熱潮濕的純白浴袍縫隙間,即便經過了熱水的徹底衝刷,卻依舊若有若無、從骨髓深處蒸騰出來的淡淡石楠花余韻。
門廳玄關到客廳沙發這短短十幾米的距離,徬彿在剎那間被抽成了絕對的真空。
花音懷裡緊緊抱著的粉色絲帶點心盒,邊緣已經被修長纖細的指尖下意識地捏得凹陷了下去,發出輕微的「咔嚓」紙張悲鳴。
花音死死盯著沙發上那個衣衫不整的白髮少年。
雪姬那件寬大的白色浴袍領口大敞,大半截精緻修長的鎖骨與泛著微紅的平坦胸膛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整個人像一隻溫順沒有骨頭的小動物一樣,安安穩穩地枕在另一個女人的大腿上。
而那個女人——
那個平日里在舞台上把手按在胸口、用華麗詠嘆調吟誦著莎士比亞、自稱是守護所有女孩子的「白馬王子」的瀨田薰!
此時此刻,薰不僅頭上滑稽地戴著一頂新鮮翠綠的野花草環,身上那件深藍色的浴袍甚至連腰帶都沒有系緊,大片布滿了深紅吮痕、齒印的修長脖頸毫無遮掩地展露在外。
甚至……
就在她們推開大門的前半秒鐘!
這兩個人……
竟然在嘴對嘴地接吻!
在用舌頭推弄著一顆鮮紅欲滴的櫻桃果肉!
這才出去了幾個小時啊?!
天知道在兩個小時之前,當美咲在陽台上提議去夜市的時候,瀨田薰還是一副畏首畏尾、連走路都不敢邁大步、聽到成家雪姬名字就嚇得臉色發白的窩囊模樣!
怎麼這一趟夜市逛回來……
這兩個人不僅連澡都一起洗完了,甚至連最後那一層隔閡都被徹底捅破,關係好到能像偷腥的小情侶一樣,光天化日……不,明目張膽地躺在沙發上親親我我了?!
強烈的背叛感與被剝奪感,如同一股滾燙的岩漿一樣,瞬間從花音的胸口直衝腦門!
少女連眼眶都氣得泛起了一圈水紅,原本軟綿綿的嗓音里,第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銳利與質問:
「呼誒誒?!薰醬。小雪,你們……你們已經搞到一起去了嗎?」
直球。
不帶任何鋪墊、沒有任何修辭的極度粗暴的直球!
「搞到一起」這四個字,從平日里最溫順嬌弱的花音嘴裡吐出來,簡直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彈一樣,在原本就死寂沈悶的起居廳里轟然引爆!
「唔!咳咳咳……!咳咳!」
原本還沈浸在法式深吻余韻中的瀨田薰,整個人就像是被通了高壓電的貓一樣,渾身的汗毛在剎那間全部倒竪了起來!
少女那張俊美高挑的白皙面龐,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瞬間漲紅成了熟透的晚霞,連帶著修長的脖頸與耳根都燙得幾乎要冒出青煙。
慌亂之下,薰下意識地想要撐著沙發扶手猛地站起身來解釋。
然而——
就在少女腰腹剛剛用力的那一瞬間!
「唔……」
體內三處被過量濃稠精液徹底灌滿的要害器官,在重力與肌肉劇烈收縮的擠壓之下,瞬間傳回了一股讓人眼前發黑的沈重墜脹感!
胃袋里沈甸甸的一大團溫熱白濁在翻滾,激起了一陣劇烈的下墜感;
被徹底撞開的處女宮頸口酸軟得近乎失去知覺,每一次腹肌緊繃,都像是在體內擠壓著一塊滾燙的海綿;
而身後那處剛剛被迫經歷人生初次開拓的狹窄腸道,更是水腫外翻得連括約肌都無法完全併攏,酸麻感順著尾椎骨瘋狂竄上天靈蓋!
雙腿內側的軟肉劇烈地抽搐打顫,別說是站起來了,薰甚至連挺直脊背都做不到,整個人狼狽地重新跌坐回沙發軟墊上,被自己的口水與喉嚨深處反湧上來的櫻桃果汁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小,小貓咪……咳!我和小雪公主……」
薰一邊狼狽地用修長手背掩住嘴唇咳嗽,一邊有些語無倫次地試圖輓回局勢。
她想用平日里那些高深莫測的戲劇台詞,想說這只是靈魂與藝術在星空下的浪漫碰撞,想說這只是海風吹拂下的夢幻偶然……
可是。
看著對面花音那雙充滿幽怨與控訴的水汪汪大眼睛;
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這件被揉得滿是褶皺、領口大開露出無數咬痕的深藍浴袍;
以及……頭頂上那一頂還散髮著泥土與青草芳香的野花草環……
所有的辯解與辭藻,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蒼白而可笑。
花音說的……
每一個字……全都是血淋淋的現實啊!
她確實做了。
不僅做了,而且連最隱秘、最不知廉恥的後庭和深喉都奉獻出去了,甚至在幾秒鐘之前,還在不知疲倦地索求著少年的唾液與體溫。
薰死死咬著紅腫的下唇,整張臉埋在深紫色的凌亂長髮陰影里,羞恥得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半個字都再也擠不出來了。
站在門廳旁邊的奧澤美咲,此刻整個人也是頭痛欲裂。
看著花音那副幾乎要哭出來的幽怨小妾模樣,美咲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狂跳。
她幾乎是出於習慣性的常識人本能,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了身旁情緒失控的花音的衣角,壓低聲音急促地勸阻道:
「花音你小聲一點……!你這話說的,我們hello happy world難道是甚麼淫穢團體……」
然而。
這句話才剛剛說到一半。
美咲那原本還算義正嚴辭的清冷嗓音,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喉嚨一樣……
驟然。
硬生生地。
頓住了。
美咲的瞳孔在眼眶里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淫穢團體?
她……她剛才脫口而出了甚麼詞?
短短兩三個小時之前的記憶碎片,如同走馬燈一樣,帶著滾燙刺目的高熱,瘋狂砸進了奧澤美咲的大腦皮層——
在三樓那間拉著厚重遮光簾的套房大床上……
是誰紅著臉、主動跨坐在那個十五歲的白髮少年身上,任由二十二釐米的猙獰凶刃硬生生撕裂了自己的處女膜?
是誰被少年抱在懷裡,像一隻發情的雌獸一樣哭喊著求饒,被滾燙濃稠的精液連續兩次射滿子宮,射到平坦的小腹都微微鼓脹起來?
甚至……
在心那個沒有常識的笨蛋闖進來之後,又是誰……把所有的羞恥心都踩在腳底下,和心面對面貼在一起,用兩個人的胸脯夾住少年的肉棒,做出了那種連小黃油里都罕見的雙人乳交……
「……」
美咲原本還帶著幾分嚴肅的面頰,在一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底。
心虛。
前所未有的、幾乎要把靈魂都擊穿的巨大心虛與負罪感,讓這位花咲川學生會長的舌頭徹底打了結。
她有甚麼資格說花音?
她自己……不也是在這個海邊別墅里,早就已經墮落得一塌糊塗、徹底淪陷在少年身下的其中一個共犯嗎?!
不僅是花音。
不僅是心。
現在……連最後那個平日里看起來最可靠、最高傲的瀨田薰,也徹底淪陷了。
這個由大小姐、熱血笨蛋、狂熱王子、怯弱鼓手和節能常識人組成的Hello, Happy World!……
到底……
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一個所有成員都把同一個男孩子當成公用肉棒在輪流榨取的荒唐後宮的啊?!
「哎……」
所有的斥責與勸阻,最終在美咲的喉嚨深處,化作了一聲極盡疲憊、生無可戀的漫長嘆息。
少女無力地松開了抓著花音衣角的手,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抬起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整張發燙的面孔:
「哎……哎哎哎……」
而在這片充滿了道德審判、羞恥心虛與情慾對峙的修羅場風暴中心——
唯獨有一個人,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之上。
「小雪?累了嗎?育美給你帶了雞腿哦!」
北澤育美邁著輕快的步伐,像一陣橙色的旋風一樣,毫無自覺地徑直穿過了劍拔弩張的客廳過道,大咧咧地擠到了沙發前。
橘色短髮少女的臉上掛著純粹燦爛的笑容,雙手高高舉著那個足足有小臂粗細、用厚油紙層層包裹的烤火雞腿。
金黃酥脆的表皮上刷著濃稠發亮的照燒甜辣醬,隨著包裝的晃動,熱氣騰騰的肉香不斷往外冒著青煙。
在育美那顆單細胞的純真大腦里,根本就讀不懂甚麼叫「捉奸在床」,也完全看不懂為甚麼大家都要臉紅脖子粗地站著不動。
她只知道,小雪看起來很瘦,小雪很容易累,而好吃的烤肉能讓人立刻充滿活力!
就在育美把熱氣騰騰的雞腿湊到沙發前的那一秒——
一直軟趴趴仰枕在瀨田薰豐滿大腿上的白髮少年,長長的眼睫微微扇動了一下。
成家雪姬原本半眯著的緋紅眼眸緩緩睜開,眼底泛著一層剛剛被深吻逼出來的瀲灧水汽,顯得格外的無辜與脆弱。
少年看了一眼面前香氣撲鼻的大雞腿,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滿臉委屈咬著嘴唇的花音,以及身下僵硬得像一塊石雕般的瀨田薰。
雪姬的小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一絲被抓包的慌亂與心虛。
「唔……是有點困了呢……」
成家雪姬慢悠悠地眨了眨眼,那張泛著微紅的小嘴微微張開,再次毫無防備地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一個軟糯可愛的小哈欠。
眼角被困意擠出的點點淚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緊接著。
在四個少女目光灼灼的聚焦注視之下——
仰躺在薰腿上的白髮少年,身子輕輕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翻轉了半圈。
少年的動作是如此的自然。
如此的充滿依賴。
他伸出兩只白皙如雪藕般纖細的小手臂,毫不在意自己松垮浴袍下大片裸露的冰涼鎖骨與胸膛,極盡依戀地……
一把摟住了瀨田薰僵硬纖細的腰肢!
少年將自己那張帶著淡淡薰衣草香氣與櫻桃清甜的面龐,深深地埋進了薰深藍色的浴袍小腹處,像一隻貪睡的小幼貓一樣,依戀地蹭了蹭少女緊繃的軟肉。
隨後,從少年的喉嚨深處,溢出了一聲帶著濃濃鼻音、拉長了尾調的嬌憨呼喚:
「薰~,我困了,抱我去睡覺……」
軟糯。
甜膩。
帶著一絲由於極度疲憊而產生的微微撒嬌與任性。
那一瞬間。
原本還被花音的質問與內心的愧疚折磨得無地自容的瀨田薰……
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少女那雙深紫色的眼眸在一瞬間驟然放大,瞳孔深處倒映著懷裡少年那頭雪白順滑的發絲,以及環抱在自己腰間那兩只微涼柔嫩的小手。
小雪……
在這麼多人面前……
唯獨……
毫無保留地向自己伸出了雙手!
在向自己撒嬌!
在要求自己抱他回房間睡覺!
那種被認定、被全身心依賴、甚至被賦予了某種獨一無二特殊地位的巨大狂喜與甜蜜……
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一樣,在一微秒之內,將瀨田薰胸膛中所有的自卑、懦弱與自責……
徹徹底底地衝刷得乾乾淨淨!
紫發少女那原本僵硬的身軀,在這一刻瞬間重新注入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啊?是!」
薰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應了一聲,原本狼狽結巴的嗓音,在頃刻間奇跡般地恢復了平日里那種低沈、華麗而又充滿磁性的優雅聲線:
「我的……小雪公主……」
少女低下頭,動作極盡輕柔、極盡小心翼翼。
她伸出那雙修長白皙、平日里用來撥動吉他琴弦的手臂,一手穿過成家雪姬單薄瘦弱的後背,穩穩地托住了少年的肩胛骨;
另一隻手臂則順勢探入少年雪白纖細的膝彎下方,掌心穩穩當當地兜住了那雙小巧的腿彎。
「起……」
薰在心底深處暗暗咬了咬牙關。
大腿內側與深處兩處秘境傳來的劇烈酸脹感,讓少女的骨盆深處泛起了一陣酸痛。
但是,在頭頂那一頂野生草環的加冕之下,在懷裡少年全然托付的溫軟體重面前——
所謂的「薰王子」,爆發出了一種超越生理極限的驚人毅力。
少女的雙臂沈穩如鐵,沒有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劇烈顛簸與顫抖。
她用最完美、最優雅的姿勢,將僅有一百四十七公分的嬌小少年整個橫抱在自己高挑豐滿的懷中,調整成了一個無比舒適、無比踏實的標準公主抱姿勢。
雪姬的小腦袋順勢軟綿綿地靠在薰的肩窩處,閉上眼睛,發出了一聲安穩的微弱呼吸。
薰抱著懷裡的無價之寶,緩緩站起身來。
那一刻,深紫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少女的眼眸中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慌亂與閃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殉道般的從容與堅定。
然而。
就在薰抱著雪姬轉身邁開腳步的那一瞬間。
一直僵立在玄關邊緣的松原花音,腳步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絲線拉扯著一樣,下意識地向前踉蹌邁出了小半步。
少女那雙漂亮的淺紫色眼眸中,淚水已經在眼眶邊緣打轉了。
她看著雪姬縮在薰懷裡的模樣。
那個懷抱……
明明在幾個小時前……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啊!
少年身上那股讓人發瘋的薰衣草冷香,少年那根可怕卻又讓人欲罷不能的巨物……
明明她才是第一個背叛了千聖、第一個和雪姬發生實質性關係的「正牌女友」啊!
憑甚麼……
憑甚麼薰只要在家裡待上兩個小時,就能把這一切都搶走?!
花音張了張嘴,兩只手不受控制地向前微微抬起,指尖在半空中顫抖著,發出了一聲近乎哀求般的哽咽呢喃:
「薰……那個,要不我幫……」
少女想說「要不我幫你抱小雪上去吧」。
她想說「你看起來很累,你的腿在抖,換我來抱小雪回房間好不好」。
可是。
當花音對上瀨田薰投過來的目光時——
那雙深紫色的眼眸里,沒有了往日排練時的迷茫與怯懦。
那是一種哪怕拼盡全身力氣、哪怕把性命和尊嚴都賭上去,也絕對不會退讓半步的絕對守護者的堅定眼神。
而懷裡的成家雪姬,更是把整張臉頰都深深埋進了薰的浴袍領口,雙手死死攥著薰的衣襟,根本連看都沒有回頭看自己一眼。
爭不過。
現在的她……根本爭不過剛剛用肉體和靈魂徹底完成了救贖契約的這兩個人。
強烈的無力感與酸澀,像潮水一樣將花音整個人徹底淹沒。
少女死死咬緊了下唇,眼淚終於啪嗒一聲,不受控制地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了下來。
她將那些伸出的雙手硬生生收了回來,強忍著喉嚨深處的嗚咽與心碎,有些自暴自棄、又有些卑微討好地小聲改口叮囑著:
「嗯……唔……你小心一點,別摔到小雪……」
說著。
花音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一路緊緊護在胸口、生怕在熱帶夜風中吹涼了的那一盒水果可麗餅。
少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滿腔的委屈與不甘,統統化作了最溫柔的妥協。
花音走上前兩步,伸出顫抖的雙手,將那個系著粉色絲帶的折疊紙質點心盒,小心翼翼地遞向了瀨田薰的臂彎邊緣:
「這個……你拿著吧……」
花音吸了吸泛紅的小鼻子,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了:
「小雪如果半夜醒了……可以吃……」
那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她依然滿心滿眼,全都是害怕那個男孩子會餓肚子、害怕那個男孩子會難受。
看著花音遞過來的點心盒,瀨田薰的眼底閃過了一抹深沈的愧疚。
但這一抹愧疚,並沒有演變成退縮。
薰伸出一隻單手,極盡小心地接過了那個尚帶著溫熱體溫的點心紙盒,將其穩穩夾在臂彎與腰側之間。
少女看著眼前淚眼汪汪的發小,嘴唇微動,低沈而真摯地吐出了兩個字:
「謝謝。」
隨後。
不再有任何的停留。
也不再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瀨田薰抱著懷裡沈睡不醒的白髮少年,邁著平穩而堅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穿過寬闊的大廳,走進了起居廳最內側的金屬觀光電梯之中。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的大廳里回蕩開來。
雙向滑動的磨砂玻璃梯門,在四名少女的視線注視之下,緩緩向內合攏。
伴隨著輕微的機械上升運轉嗡鳴聲。
兩道緊緊貼合在一起、充斥著不可言說的親暱與佔有欲的身影,終於徹徹底底地……
消失在了一樓眾人的視野極限之外。
電梯向上升去了。
留在起居廳門口的四個人,依舊僵立在原地。
玄關處吹進來的夜風,吹動了松原花音淺藍色的裙擺,少女失魂落魄地低垂著臻首,兩只空蕩蕩的手掌緊緊交疊在腹前,整個人散髮著一股幾乎要把周圍空氣都染成灰色的濃濃幽怨。
就在這時。
一直雙手背在身後、像個巡視領地的小國王一樣的弦卷心,腳步輕快地踱步走了過來。
金髮大小姐停在花音的身側,歪起小腦袋,那雙金黃色如太陽般純淨璀璨的大眼睛,好奇地眨巴著打量著好友那張寫滿了失落與怨念的面龐:
「花音?」
「呼誒誒……?」
花音被這突如其來的呼喚嚇得身子微微一抖,帶著濃重鼻音和淚腔,怯生生地抬起頭來:
「心、心醬……怎麼了?」
弦卷心看著她,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嘲笑,反而綻放出了一個比關島正午的陽光還要燦爛、還要理所當然的純潔大笑臉:
「下午的時候,花音可是一直霸佔著小雪呢。」
少女的聲音清脆響亮,宛如銀鈴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在走廊里也是,在衣櫃前面也是,花音一直緊緊抱住小雪不放哦!」
「所以啊——」
心伸出一根食指,在花音面前輕輕晃了晃,用那種顛覆了常理、卻又挑不出半點邏輯漏洞的「絕對快樂共享法則」,笑嘻嘻地宣佈道:
「晚上的時間,就該輪到給薰了哦!」
「每個人都要輪流happy才可以嘛!」
「轟——」
這句毫無遮攔、直接把下午偷腥荒唐事當眾掀翻在明面上的話,如同一記悶棍一樣,狠狠敲在了松原花音的頭頂上!
花音的整張臉在一瞬間徹底熟透,連耳根都在發燙髮顫。
下午在走廊里……
自己確實像一隻飢渴發情的母獸一樣,把雪姬按在衣櫃前狠狠索取了那麼久,甚至還當著薰的面肆無忌憚地發出浪叫……
原來……
原來大家其實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啊!
面對弦卷心那不帶一絲惡意的純粹目光,花音原本滿腔的委屈與不甘,在一瞬間化作了無地自容的羞恥。
少女深深地低下了頭,兩只腳尖難堪地在羊毛地毯上磨蹭著,從喉嚨深處溢出了一聲近乎認命般的軟弱妥協:
「唔……好……」
花音吸了吸泛酸的鼻子,聲音弱小可憐得像只淋了雨的貓咪:
「是……是我不好……」
而站在一旁、兩只手裡還高高舉著那個大烤火雞腿的北澤育美,聽到這裡,整個人頓時不樂意了。
橘色短髮少女困惑地皺起兩條英氣的眉毛,不滿地噘起了嘴唇,大聲嚷嚷起來:
「誒——?!怎麼這樣啊!」
育美有些委屈地甩了甩手裡的油紙包,氣鼓鼓地抗議道:
「育美從下午在三樓浴室的時候就開始等了耶!好不容易等到了現在,結果根本就沒有輪到育美的份嘛!」
「明明我也想和小雪一起玩的說!」
面對育美直白毫無顧忌的抗議,弦卷心沒有半點為難,反而十分大度地伸出兩只小手,啪啪拍了拍巴掌,元氣滿滿地當場替所有人做好了日程排期:
「明天給育美吧!」
金髮大小姐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兒:
「小雪今天已經超級超級累了哦!要是再玩下去的話,小雪會融化掉的!」
「所以明天一整天,都交給育美來負責讓小雪happy吧!」
「好耶——!那就這麼說定啦!」
育美瞬間被安撫好了情緒,眼睛一下子閃閃發光起來,歡快地高高舉起雞腿歡呼了一聲。
而站在隊伍最末尾、從頭到尾親眼目睹了這一場荒謬絕倫的「值日表排班大會」的奧澤美咲……
在這一刻,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與價值觀……
已經不是碎裂的問題了。
「……」
美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
緊接著。
少女抬起雙手,瘋狂而煩躁地把自己的黑色短髮揉成了一團亂糟糟的鳥窩。
她真的快要瘋了。
甚麼叫「晚上該給薰了」?
甚麼叫「明天給育美吧」?
你們這幫女人……到底有沒有哪怕一點點身為正經女高中生、身為樂隊成員的自覺啊?!
美咲近乎崩潰地上前兩步,雙手在半空中用力揮舞著,用盡全身最後一絲理智,無力地大聲打斷了這群毫無底線的笨蛋:
「你們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像是在輪流借玩具一樣的語氣說話啊?!」
美咲揉著太陽穴,整張臉上寫滿了常識人走到絕路的生無可戀與疲憊:
「小雪他不是甚麼公共玩具啊!他是活生生的人啊!你們到底在擅自決定些甚麼啊?!」
「哎……」
少女放下了手臂,重重地嘆了一大口濁氣,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電梯井,隨後有氣無力地轉過身,向著各自房間的方向擺了擺手:
「算了……我已經甚麼都不想說了……」
「都早點去洗漱睡覺吧。」
美咲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心力交瘁,卻又不得不強撐起自己的責任感,硬生生把話題扯回了現實:
「別忘了——」
「明天早上,可是我們登島以後的第一場正式演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