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來自瀨田薰的真心.......
下午四點半。
遮光窗簾將關島熱烈的午後驕陽死死阻隔在落地窗外,只任由幾縷泛著微紅的黯淡光斑,在地毯與床單褶皺間靜靜流淌。
房間里沈澱著海島夏日特有的溫熱空氣。
長時間劇烈交歡所殘留的濃重石楠花甘苦、汗水蒸騰的微咸,以及少女們各自清甜的沐浴露余香,在緊閉的主臥套房內交織成了一層近乎發酵般的黏稠暖意。
寬大的深藍色真絲大床上,三具赤裸的身軀糾纏相擁在一起。
白髮少年平躺在床榻中央,兩條纖細白皙的手臂自然舒展,一邊將渾身汗濕軟綿、側趴著的奧澤美咲輕輕摟在懷中,另一邊則搭在同樣蜷縮如貓、嘴角掛著甜美睡相的弦卷心肩頭。
三具年輕溫軟的皮肉毫無縫隙地緊貼著,伴隨著每一次平緩綿長的呼吸,胸膛與側腰在被褥間泛起輕微起伏。
本該是一場極盡慵懶而安詳的午後補眠。
然而……
「嘶……哈啊……」
一陣毫無防備的倒抽冷氣聲,突兀地自少年那兩瓣微張的淡粉色薄唇間溢了出來。
成家雪姬的纖長睫毛劇烈顫抖了兩下。
半夢半醒之間,下腹深處毫無徵兆地竄起了一股異樣滾燙、濕軟且帶著極度密集吮吸感的強烈刺激。
有甚麼溫熱濡濕的東西……
正緊緊含裹著他那沈睡在雙腿之間的敏感要害。
舌尖在敏銳的馬眼小口邊緣反復打轉、輕勾,緊接著便是喉管深處帶著溫熱擠壓感的深沈吞吐。
酥麻的電流順著脊椎直衝腦門。
少年原本因疲憊而混沌的大腦在一瞬間被強行拉回了現實,有些茫然地睜開了那一雙蒙著薄薄水霧的緋紅色眼眸。
目光下移。
在昏暗的床尾光影之間,一道熟悉且嬌小纖弱的身影,正以一種近乎卑微卻又帶著某種執拗狂熱的姿勢,整個人跪趴在他大張的雙腿正中央。
是松原花音。
少女身上依然穿著那件略顯凌亂褶皺的淺藍色無袖連衣裙,海藍色的波浪長髮在肩頭散落開來,遮擋住了半張紅透了的清秀側臉。
此刻,這位平日里無論走到哪裡都怯生生、甚至連大聲說話都會害羞到躲在別人身後的內向鼓手……
正雙手死死抓著雪姬大腿內側滑膩的皮膚。
將自己那張小巧柔嫩的面頰,深深埋在雪姬的雙腿縫隙深處。
「咕啾……咕嘟……滋溜……」
黏稠下流、甚至帶著氣泡破裂聲的濕潤水響,在靜謐的房間里顯得尤為刺耳。
花音漲紅了整張小臉,漂亮的紫眸里蓄滿了因喉嚨被撐開而泛起的生理性淚水。
她不僅沒有退縮,反而賣力地將那一根長達整整二十二釐米、重新被濕熱口腔刺激得迅速充血硬挺的暗紅巨物,一點一點順著食道向下深吞。
每一次粗壯的紫紅龜頭頂撞到喉嚨深處,花音的纖細腰肢都會跟著劇烈抽搐一下。
少女一邊艱難地吞吐著那沈重滾燙的分量,一邊微微抬起淚眼汪汪的眼眸,隔著額前凌亂的發絲,帶著濃濃的委屈、吃醋與幽怨,從被塞滿的齒縫間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心……美咲……你們都……咕啾……咕啾……太狡猾了……」
少女的鼻尖不斷蹭過雪姬下腹茂密的白絨絨恥毛,深咽下一大口涎水,喉嚨深處發出帶著哭腔的斷續控訴:
「明明……明明千聖醬是讓我來盯著你們的……結果你們……趁我睡著的時候……全都偷跑了……嗚嗯……??」
突如其來的聲響與動靜,不可避免地驚動了大床兩側原本還在沈睡的人。
「……唔?」
趴在雪姬左側胸口的奧澤美咲睫毛微動,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發澀的灰藍色眼眸。
當黑髮少女看清床尾那跪趴在雪姬腿間、正滿臉淚水瘋狂給肉棒進行深喉口交的松原花音時,整個人瞬間僵死在了原地。
美咲那原本就因為高潮過度而泛著微紅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轟」地一下徹底熟透,甚至連耳根和鎖骨都紅得快要滲出血來。
偷吃被當場抓包的常識人自尊在這一刻瘋狂報警。
美咲甚至連直視花音雙眼的勇氣都沒有,整個人觸電般地向後縮了縮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又極度心虛地猛地側過頭去,假裝盯著旁邊的床頭櫃數木紋。
而躺在另一側的弦卷心,也揉著惺忪的金色睡眼悠悠轉醒。
金髮大小姐大喇喇地在絲綢枕頭上翻了個身,抬起小手掩著嘴唇,毫無心機、軟綿綿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呼啊~……下午了嗎?花音也來找小雪玩了嗎?太好了呢~」
床尾處。
松原花音察覺到成家雪姬已經徹底清醒、並且那雙緋紅色的眼瞳正帶著幾分錯愕與不知所措注視著自己。
少女喉頭聳動了一下,終於捨得將口中那根粗壯堅硬的巨刃緩緩吐了出來。
「啵……」
長長的晶瑩銀絲伴隨著輕微的脫出聲,黏稠地掛在紫紅色的馬眼邊緣。
花音眼角泛著淚花,臉頰滾燙得冒著蒸汽,但眼神深處那一股被逼到極致後的病態獨佔欲,卻在這一刻徹底壓倒了她體內所有的懦弱與羞恥。
少女甚至連褪去身上衣服的時間都不願浪費。
她猛地吸了吸有些發酸的小鼻子,雙手直接伸向下方,毫無顧忌地一把將自己身上那件淺藍色連衣裙的寬大裙擺向上高高掀起——
裙擺之下。
雪白修長的大腿內側,早已經沒有任何內褲的遮擋!
那一片嬌嫩粉軟的神秘幽徑周圍,完全被她自己在走廊暗處意淫時泛濫噴湧出的愛液浸透得泥濘不堪,在午後的微光下反射著濕潤的光澤。
花音兩只手扶住了雪姬那高聳挺立、直指天花板的二十二釐米滾燙鐵柱。
對準自己早已渴望到發疼的狹窄花心……
毫不猶豫地……
深吸一口氣,猛地向下重重坐了下去!!
「噗嗤——!!」
「唔啊啊啊——!!??」
一聲甜膩、滿足到了極致的嬌媚啼鳴,毫無保留地自松原花音的喉嚨深處蕩漾開來!
整根沒入!
沒有半點緩衝與試探,少女憑借著自身被情慾浸透的泥濘體液,硬生生將那一根龐然大物一口氣吞到了最深處!
花音的小腹肉眼可見地被頂起了一抹飽滿微凸的弧度。
內壁軟肉在極度飽脹的快感侵襲下瘋狂痙攣、絞緊,少女雙手撐在雪姬光裸結實的大腿上,修長的雙腿緊緊盤住少年的腰跨,仰著那滿是汗水與淚痕的優美頸項,發出了失神而幸福的呻吟:
「呼呼……??小雪的……全是小雪的……??」
「唔……」
成家雪姬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沈的悶哼。
少年下意識地伸出雙手,環抱住了花音那微微顫抖的纖細軟腰,掌心貼著少女後腰因為劇烈起伏而泛起的薄汗。
由於下身相連的劇烈拉扯,雪姬有些無奈地順從著花音的動作,借著腰腹的力量,帶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海發少女,緩緩自深陷的羽絨床墊上坐直了身子。
交合處發出一連串黏稠泥濘的「咕啾」水響。
雪姬微微仰著小腦袋,原本有些困倦的思緒在肉體的強烈摩擦下漸漸回溫。
看著旁邊一個勁心虛偏過頭去不敢看人的美咲,以及在床上笑嘻嘻拍手的心。
少年目光在凌亂的地毯與地板上四處游移著。
「那個……花音……先等一下……」
雪姬有些局促地揉了揉發燙的耳垂,視線試圖在地毯上尋找自己不知道被扔到哪裡的睡袍或者白色襯衫:
「至少……至少讓我先把衣服找出來套一下吧……」
然而。
完全陷入食髓知味狂亂狀態的松原花音,此刻哪裡肯聽他的勸阻。
少女只覺得體內被那根粗壯堅硬的巨物填得滿滿當當,每一次雪姬試圖移動,體內那嬌嫩的花心便會被狠狠刮擦碾磨,帶來一陣陣直擊靈魂深處的極致酥麻。
「不要……才不要停下來呢……??」
花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嬌嗔著,直接扶著雪姬的雙肩從床上站了起來。
少女的雙腿雖然酸軟發顫,卻依然不肯將肉棒拔出體外分毫。
她甚至拖拽著雪姬,一步一步踉蹌著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最終將自己單薄的後背轉了過去,雙手下意識地「啪」的一聲,死死撐在了正前方那一座高大冰涼的實木大衣櫃門板之上。
花音微微躬下那單薄纖細的脊背,將那包裹在淺藍色裙擺下、圓潤挺翹的飽滿臀部高高向後撅起。
小穴死死咬著體內的暗紅凶刃,主動前後聳動著腰肢,借著重力與衣櫃的支撐,迎合著身後少年被迫挺送的深沈撞擊。
「哈啊……??小雪……小雪……好厲害……??」
花音一邊將發燙的面頰貼在冰涼的櫃木上汲取涼意,一邊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嬌聲催促著:
「唔嗯嗯……??再快一點……小雪快一點撞進來嘛……嗚……??」
「啪!啪!咕啾!」
皮肉撞擊在翹臀上的清脆巴掌聲,伴隨著兩人結合處不斷被搗碎擠壓出的濃白體液泡沫,在房間角落里劇烈回蕩。
然而。
雙手摟著花音纖腰、正被迫在後方配合著她大開大合聳動抽插的成家雪姬……
在目光不經意間落在花音雙手死死撐著的那一扇胡桃木百葉衣櫃門上的瞬間——
少年的身體,突然不可抑制地猛烈僵硬了一下!
等等。
不對。
腦海深處原本混沌的一團記憶碎片,在這一剎那徬彿被一道雪亮的閃電驟然劈開!
在美咲來敲門之前……
在育美衝進衛生間洗澡之前……
在自己剛剛從浴室出來、披著睡袍去開門的時候……
門外……
是不是站著一個渾身光溜溜的、把衣服全脫在走廊地毯上的紫發少女?!
而且那個傢伙……在聽到美咲的敲門聲之後……好像直接連滾帶爬地鑽進了……
面前的……
衣櫃里?!
「嘶——!!」
成家雪姬的頭皮瞬間炸開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原本正在有節奏挺送的下半身動作猛地一滯。
少年有些慌亂地瞪大了那雙緋紅色的眼瞳,下意識地想要松開花音的腰肢,甚至連聲音都變了調:
「不、等一下……等一下啊花音!先停一下——!!」
「嗚……?不要嘛……為甚麼又停下了啊……??」
被卡在最深處的花音委屈地扭了扭挺翹的屁股,下半身的小穴不受控制地再度狠狠絞緊了一圈:
「明明……明明正舒服著呢……小雪欺負人……嗚嗯……??」
粗壯的柱身被那緊窄滾燙的花徑絞得一陣發麻。
雪姬有些狼狽地深吸了一大口帶著濃烈香氣的微悶空氣。
少年伸出一隻顫抖的手臂,越過花音那起伏不定的單薄肩頭,五指搭在了正前方那一枚微涼的黃銅門把手上。
成家雪姬閉了閉眼睛,隨後手腕發力——
「咔噠。」
「吱呀——」
厚重沈實的胡桃木百葉衣櫃門,伴隨著一聲極輕微的軸承滑動輕響,在午後昏暗的房間角落里……
自內向外……
緩緩敞開了一道寬闊的縫隙!
午後微弱的光線順著縫隙傾瀉而入,瞬間照亮了壁櫥底部原本絕對黑暗狹小的方寸空間。
下一秒。
門內門外。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陷入了一種近乎死寂的凝固。
只見在那堆疊得亂七八糟、屬於成家雪姬換下的白襯衫與柔軟便服堆的最中央……
一道高挑、修長、優美到了極致的身影,正宛如一隻剛從漫長虛脫的春夢深處被粗暴喚醒的小貓一樣,毫無防備地蜷縮在那裡。
是瀨田薰。
這位平日里在羽丘學園裡受萬人追捧、永遠披著優雅高貴風衣、開口便是莎士比亞詩句的「戲劇部首席王子」……
此刻。
整個人……一絲不掛!
那頭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華麗紫色長馬尾,早已散亂不堪地披散在光裸白皙的香肩兩側。
她渾身上下的細膩皮膚,完全泛著一層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靡麗潮紅。
而在那一雙修長筆直、毫無遮掩的大腿內側之間……
更是黏稠不堪地掛滿了大量剛剛噴湧而出、乾涸與新鮮交織在一起的晶瑩處女愛液!
甚至連成家雪姬那件被她墊在身下的雪白襯衫,此刻都被浸透出了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深色濕痕。
薰的眼神完全是一片迷離與混沌的失焦。
她整個人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將靈魂都徹底抽乾的高潮海嘯,癱軟無力地靠在木板角落里,甚至連那只還沾滿了透明黏液的修長右手手指,都還僵硬地停留在自己泥濘的小腹邊緣。
聽到開門聲。
紫發少女有些遲鈍、有些迷茫地微微仰起了那張布滿了晶瑩汗珠與淚痕的絕美面龐。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毫無阻隔地正面撞在了一起。
「……」
成家雪姬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少年下半身還死死埋在松原花音溫熱狹窄的體內,雙手還搭在花音光裸的腰肢上。
維持著這樣一幅極度下流淫靡的後入姿勢。
面對著衣櫃里那個赤身裸體、滿身愛液的戲劇部王子。
雪姬那張精緻漂亮的小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種世界觀粉碎般的極度尷尬與凌亂,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乾巴巴地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軟糯問候:
「薰……?呃……下午……晚上好?」
「……」
死寂。
大床上原本正悠哉游哉趴在枕頭上看戲的弦卷心,在看到衣櫃門後那具赤裸高挑的身軀瞬間,兩只金色的眼眸猛地一亮!
心像是發現了世界上最有趣的新奇秘密一樣,雙手撐著下巴,在被褥上歡快地晃蕩著兩條白生生的小腿,毫無羞恥心地拍手大笑起來:
「呀!原來薰也在嗎?!甚麼時候鑽進去的呀,是在玩捉迷藏嗎?!」
「——哈啊?!?!」
原本側著身子、正死死拉著深藍色被角試圖遮擋自己胸前白嫩春光的奧澤美咲,整個人幾乎是從床上直接彈坐了起來!
常識人的大腦在這一刻迎來了終極核爆。
美咲兩只手死死抱住了自己的腦袋,那張原本就紅透了的面孔徹底扭曲成了顏藝般的絕望與抓狂,失聲尖叫吐槽道:
「不不不不不——!!薰?!你到底是甚麼時候跑進衣櫃里的啊?!」
「等一下!那我們剛才在大床上做的那些……豈不是全都被你……從頭到尾全都看到了嗎?!」
「嗚哇啊啊啊——!!這算甚麼啊!!這個房間到底還有沒有一點隱私了啊!!」
美咲抓狂的悲鳴在大床上方瘋狂回蕩。
然而。
正死死扶著衣櫃門板、撅著飽滿臀部的松原花音,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少女那顆被情慾與獨佔欲徹底燒毀了的大腦里,根本容不下任何多餘的羞恥與震驚。
花音只是因為雪姬停下了動作而感到不滿,主動扭動著那酸軟黏膩的腰肢,更加賣力地將體內的肉棒向內深吞,喉嚨深處溢出帶著甜膩泣音的嬌媚哭腔:
「唔嗯嗯……??不管了啦……小雪快一點……快一點動起來嘛……??」
「嗚……不要停下來……小雪的大肉棒……還要……還要更多……哈啊……??!!」
而在這一片混亂、荒誕、淫靡到了極致的嘈雜聲浪正中心。
蜷縮在衣櫃最底層衣物堆深處、一絲不掛的瀨田薰。
看著面前正插在花音體內、低頭尷尬看著自己的成家雪姬;
聽著大床上奧澤美咲絕望崩潰的咆哮與弦卷心天真爛漫的歡呼;
感受著自己大腿內側那還在不斷滑落的冰涼愛液……
薰僵硬地坐在濕透的白襯衫堆上,修長白皙的手指無力地顫抖了一下。
少女的嘴角瘋狂抽搐著,眼角掛著羞恥到了極點的淚珠,迎著全員的目光,艱難地扯出了一個心虛乾笑。
隨後。
她虛弱、顫抖地抬起那一隻沾滿了黏液的右手,像招財貓一樣在半空中僵硬地晃了晃,從齒縫間擠出了一聲近乎神志不清的破碎呻吟:
「大……大家……」
「哈……哈哈……哈……」
「下……下午好啊……。」
空氣在這一瞬間幾乎要徹底凍結成冰。
昏暗而泛著潮氣的臥室角落里,那一扇被緩緩拉開的胡桃木百葉衣櫃門,宛如一幕荒誕戲劇的紅色帷幕,將內裡那幅極盡羞恥、靡爛到了骨髓深處的活春宮毫無遮掩地公之於眾。
成家雪姬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少年那兩只白皙如初雪般的小手,還緊緊環扣在身前松原花音光滑泛著薄汗的纖細側腰之上。
下半身,那一根長達整整二十二釐米、猙獰暗紅且青筋暴起的滾燙鐵柱,更是一分不差地、極深地鑲嵌在花音那濕熱狹窄的花徑深處,甚至連兩人結合處擠壓出的白濁泡沫都還掛在腿根之間,伴隨著微弱的呼吸輕微顫動著。
面對衣櫃底層那個癱坐在自己白襯衫堆里、一絲不掛、修長雙腿間淌滿了晶瑩愛液的戲劇部王子……
雪姬那張精緻得宛如瓷娃娃般的絕美小臉上,泛著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尷尬潮紅。
少年微微咬了咬下唇,看著薰那雙迷離失焦、甚至還掛著淚痕的緋紅色眼眸,心底深處那股天性里對待女孩子的極致溫柔與心疼,終究還是壓過了尷尬的羞赧。
「那個……薰……」
雪姬輕聲開口,軟糯的嗓音里帶著幾分安撫的微啞。
少年小心翼翼地維持著下半身與花音的相連,盡量放緩動作,不讓體內那根粗壯的肉刃在花音體內產生過於劇烈的摩擦。
他微微傾下上半身,伸出一隻修長白皙的手臂,探入了那逼仄昏暗的衣櫃空間之內。
微涼柔嫩的五指,輕輕搭在了瀨田薰那只正沾滿了黏稠處女愛液、微微發顫的修長手腕上。
「唔……?」
薰整個人宛如觸電般輕輕顫抖了一下。
手腕肌膚相觸的瞬間,少年掌心傳來的微涼體溫,就像是一汪清泉,驟然澆在了她那被慾火燒得近乎焦黑的大腦之上。
紫發少女那雙原本渙散失神的緋紅色瞳孔,終於艱難地找回了一絲微弱的焦距。
看著近在咫尺的成家雪姬……
看著少年那張滿含關切與歉意的精緻面容……
薰的眼眶猛地一酸,兩行羞恥到了極點的滾燙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順著發燙的臉頰滑落了下來。
「小、小雪……」
薰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平日里那股華麗優雅的王子腔調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只剩下一個普通女孩在極度無助下的虛弱哽咽。
她想要順著雪姬的手臂借力站起來。
然而。
在那個狹窄陰暗的壁櫥底層,整整蜷縮了三個多小時。
期間不僅目睹了雪姬與奧澤美咲的大開大合內射,目睹了弦卷心主導的雙人乳交,甚至還在雪姬換下的貼身衣物堆上,用手指瘋狂摳挖自慰到了神志不清的高潮絕頂……
極度的脫力、血液循環不暢,加上高潮後殘留的劇烈痙攣。
讓瀨田薰那一雙原本在舞台上修長筆直、宛如白天鵝般優雅健美的雙腿……
此刻完全處於一種近乎癱瘓的酸軟狀態!
「呀啊……」
薰才剛剛被雪姬拉扯著抬起半個身子,膝蓋便不可抑制地劇烈打顫發軟。
整具高挑光裸的溫熱嬌軀,幾乎是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如果不是雪姬眼疾手快地用雙手托住了她的手肘與側肩,這位戲劇部的首席王子恐怕就要當場狼狽不堪地臉貼地毯摔倒在房間正中央了。
雪姬有些費力地半摟半扶著渾身軟綿綿的紫發少女。
下半身,因為重心的移動,那根依然埋在松原花音體內的二十二釐米巨物,不可避免地順著泥濘濕滑的花壁向前狠狠頂弄了一下。
「唔嗯……??!」
趴在衣櫃門板上的花音立刻仰起小臉,喉嚨里溢出一聲甜膩到了骨子裡的嬌媚悲鳴。
但雪姬此刻已經顧不上身前花音的浪叫了。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邁著略顯沈重而怪異的步伐,拖著體內緊咬著不放的花音,一步一步將雙腿發軟的瀨田薰慢慢引向了身後那張寬大柔軟的深藍色真絲大床。
「慢一點……踩在地毯上……對,扶著床沿……」
雪姬像是在照顧一個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樣,輕聲細語地在薰的耳邊引導著。
終於。
薰的雙膝一軟,整個人脫力地跌坐在了大床的邊緣邊緣。
大床深陷下去一塊柔軟的弧度。
紫發少女低垂著腦袋,那張絕美清秀的面容紅得幾乎快要滴出血來。
她甚至不敢抬起頭去看大床上的其他隊友,只能將一雙修長的大腿緊緊併攏閉合,雙手死死按在自己酸脹發軟的小腿肚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試圖平復體內那還在瘋狂跳動的紊亂心率。
而在床沿前方的空地上。
成家雪姬終於稍稍松了一口氣。
然而。
一直被他從後方貫穿著的松原花音,此刻卻因為剛才那一連串的拖拽與挪動,徹底陷入了某種無法自拔的肉慾泥潭之中。
海發少女雙手緊緊抓著雪姬的肩膀,修長的大腿內側早已被兩人交合處溢出的白濁與愛液糊得一塌糊塗。
察覺到雪姬停下了腳步,花音那張原本怯懦內向的小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種近乎渴求的迷亂春色。
「小雪……??不要停嘛……??」
花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嬌嗔著,腰肢下意識地前後擺動,試圖用體內緊致的軟肉去研磨那根粗壯堅硬的巨刃。
看著身前少女那副完全被快感馴服的軟爛模樣。
成家雪姬那雙緋紅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了一抹既無奈、卻又帶著幾分縱容與隱秘施虐感的波光。
少年微微彎下腰。
兩只纖細卻柔韌有力的白皙手臂,自花音光裸的腋下與修長的大腿彎處猛然穿過!
腰腹力量驟然收緊!
發力!
「呀啊……!??」
松原花音整個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嬌呼。
在下一秒——
這位平日里在快餐店裡笨手笨腳、在花咲川校園裡膽小怕生的女高中生……
竟然就這麼被成家雪姬……
以一種極度霸道、極度羞恥的姿態……
硬生生地抱離了地面!!
雪姬改變了姿勢。
少年將雙腿懸空的花音正面朝上,整個人像抱著一個隨時可以帶走的肉體玩具一樣,緊緊扣在自己的懷中!
花音那一雙修長白皙的雙腿,被迫高高架在少年的雙臂彎折之處,向外大張著。
而那根長達整整二十二釐米、暗紅滾燙的恐怖凶刃,更是借著抱起時的下墜重力……
「噗嗤——!!」
「啵啾……!!」
連根沒入!
直直搗入了子宮頸口最深處的極樂淵藪!
「呼嗚嗚……??!!」
花音的大腦在一瞬間徹底被狂暴的快感衝刷成了一片空白。
少女甚至連一秒鐘的抗拒都沒有產生。
她整個人溫順得宛如一隻徹底認命了的溫順母貓,將自己那具因為長時間情動而散髮著濃郁微咸汗香與甜美洗發水味道的嬌軀,毫無保留地完全癱軟、緊貼在了雪姬冰涼柔嫩的胸膛之上。
花音兩只白皙的手臂死死環繞著雪姬小巧的脖頸,將濕熱滾燙的面頰深埋在少年的頸窩之間,一邊任由雪姬抱著她前後小幅度地挺腰聳動抽插,一邊大口大口地在雪姬耳邊吐著灼熱的鼻息。
那種將心愛的女孩子整個人抱在懷裡當成「隨身攜帶的飛機杯」般盡情使用的下流感覺……
讓成家雪姬那原本就因為縱慾而敏感脆弱的神經,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心理滿足與肉體支配感。
少年一邊抱著花音在床前緩緩踱著小步,每一次落腳,下半身都會順勢向上狠狠深頂一次,帶出一連串淫靡至極的「咕啾」水沫聲;
一邊轉過頭,看向了正坐在大床邊緣、抱腿發呆的瀨田薰。
看著薰那副全裸蜷縮、渾身通紅的可憐模樣。
雪姬有些遲疑地眨了眨緋紅色的眼眸,紅著臉小聲搭話道:
「薰,那個……」
「甚麼?!」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在瀨田薰那緊繃脆弱的神經上炸響!
原本正低著頭、滿心羞恥混亂的紫發少女,整個人嚇得宛如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向後縮了半尺!
兩只手近乎本能地橫在自己光裸起伏的胸前與平坦的小腹邊緣。
薰那一雙漂亮的緋紅眼瞳劇烈收縮著,看著面前正被雪姬抱在懷裡當飛機杯用、嘴裡還不斷發出下流浪叫的松原花音……
再看著花音雙腿之間,那根粗壯堅硬得宛如燒紅攻城鐵木一樣的二十二釐米大凶刃,正在不斷帶出一股股濃白泡沫拉絲的駭人畫面……
薰的頭皮瞬間炸開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
不行!
絕對不行!!
少女瘋狂地搖晃著那一顆凌亂的長髮馬尾,眼角蓄滿了驚恐與羞恥的淚光,聲音結結巴巴地帶著哭腔悲鳴道:
「我……不……不要在這裡……!!」
天啊……
如果現在被雪姬抱上大床破處……
當著大床上赤身裸體的弦卷心;
當著旁邊抱膝圍觀的奧澤美咲;
甚至當著此刻正被雪姬掛在身上、一臉失神媚態的松原花音的面……
一想到自己那層保護了整整十七年的處女膜,要在這群朝夕相處的同伴眼皮子底下被粗暴撕裂;
一想到自己一旦被那根恐怖的龐然大物插進來,也絕對會像美咲和花音一樣,徹底丟掉所謂「王子」的所有尊嚴,像只發情的母獸一樣翻著白眼大聲尖叫、哭著求饒、甚至流著口水喊著「小雪好厲害」……
光是腦海中閃過這個畫面。
瀨田薰就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羞恥到恨不得當場從關島海邊別墅的三樓陽台上直接跳下去!
「唔……?」
抱著花音的成家雪姬被薰這過激的反應弄得愣了半秒。
不過,天性知性溫柔的少年很快便讀懂了這位戲劇部王子的顧慮與恐懼。
雪姬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如果真的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薰也在這裡辦了,以他那容易害羞的性格,也同樣會感到極大的心理壓力。
既然對方如此抗拒,那就順水推舟緩一緩吧。
「啊……好……」
雪姬有些尷尬地偏了偏小腦袋,抱著懷裡還在無意識聳動腰肢的花音,微微側過身,試圖轉移這個讓人窒息的尷尬話題:
「我們……嗯……美咲,我們還有甚麼活動嗎今天?」
聽到雪姬把話頭拋給了自己。
一直像尊石雕一樣坐在大床內側的奧澤美咲,這才如夢初醒般地松了口氣。
黑髮少女有些疲憊地嘆了一口氣,拉了拉被角,隨後撐著酸軟的腰肢,在大床上有些艱難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呼……」
伴隨著這個伸懶腰的動作。
美咲胸前那一對飽滿挺拔、分量驚人的D罩杯雪白乳肉,在微涼的空氣中毫無防備地劇烈晃蕩、顫抖了幾下,在昏暗的光線中蕩漾出一片誘人的白膩肉浪。
剛剛經歷過兩場狂暴內射與雙人乳交的乳尖,此刻依然硬挺充血成深粉色,散髮著熟透了的少女體溫。
美咲有些認命地撥開額前汗濕的碎發,灰藍色的眼眸里滿是常識人的無奈與心累:
「今天……晚上的話……按照原本的行程安排,可以去關島的杜夢灣夜市或者沙灘商業街逛一逛的……」
美咲頓了頓,目光掠過雪姬懷裡掛著的松原花音,又看了看坐在床沿瑟瑟發抖的瀨田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發出了靈魂質問:
「不過……你們這幫傢伙……真的還有這個精力和想法嗎?」
話音未落。
被成家雪姬抱在懷裡的松原花音,像是生怕有人要把她從小雪的身上拽下來一樣,整個人驟然收緊了雙臂!
海發少女微仰著小臉,將泛著紅潮的面頰死死貼在雪姬的脖頸皮膚上,下半身的小穴死命地向內咬緊絞纏著體內的肉棒,眼角帶著迷離的淚花,用那種軟糯到近乎撒嬌耍賴的哭腔嬌媚抗議道:
「唔唔……??不要……??才不要去逛街呢……??!!」
花音在雪姬的懷裡任性地扭動著飽滿的臀肉,發自肺腑地呢喃著:
「花音哪裡都不想去……花音只想變成小雪的杯子……一輩子被小雪插在身體裡面……嗚嗯……??!!」
「……」
成家雪姬的整張臉頰在一瞬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這個平時膽小得像只倉鼠一樣的鼓手小姐……
在被徹底開發之後,思想迴路到底已經墮落到了甚麼可怕的地步啊?!
甚麼叫「只想變成小雪的杯子」啊?!
「……這叫甚麼話啊!」
雪姬又是羞赧又是好氣,忍不住微微揚起下巴,腰腹猛地向前一送——
「咚!」
那根長達二十二釐米的猙獰暗紅肉刃,帶著懲罰的意味,惡狠狠地在花音被灌滿過精液的子宮頸口外側重重頂撞了一下!
「呀啊啊……??!!」
花音瞬間發出了一聲帶著顫音的高亢嬌啼,小腹劇烈痙攣,整個人軟綿綿地徹底掛在了雪姬身上。
雪姬紅著耳根,有些羞惱地小聲吐槽道:
「難道我們不遠萬里坐飛機跑出來……就是為了在房間里做這個的嗎?!」
「嘻嘻~!做這個也很Happy嘛!」
就在雪姬試圖教訓花音的這同一秒鐘。
原本正趴在床頭枕頭上看得津津有味的弦卷心,突然笑嘻嘻地坐直了身子。
金髮的大小姐動作輕快得宛如一隻躍入花叢的金色小鹿,她光著腳丫踩在柔軟的床墊上,伸手親暱地牽起了成家雪姬垂在身側的那一隻空閒的小手。
心眨了眨那一雙純淨透亮、宛如頂級無瑕黃水晶般的金色大眼睛,像個天真無邪的孩子一樣偏了偏小腦袋:
「說起來,大家折騰了這麼久,應該都餓了吧?」
金髮少女雙手叉腰,金色的大長髮在光裸的背脊後方如陽光般散落著,臉上綻放出了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
「我去叫黑衣人們準備好晚飯!想吃甚麼都可以哦,就算是把整個關島最好的海鮮大餐全搬過來也沒問題!」
話音未落。
「嗒嗒嗒!」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
弦卷心直接邁著兩條白皙修長、毫無遮掩的光溜溜大腿,踩著歡快無聲的小跳步,像只沒心沒肺的小鴨子一樣……
赤身裸體地……
徑直朝著主臥套房外側的大門一溜煙小跑了出去!
「……」
大床上。
正拉著被子遮胸的奧澤美咲,大腦短路了整整半秒鐘。
緊接著。
「——?!?!」
常識人的理智之弦,在這一剎那「嘣」地一聲徹底斷成了齏粉!
美咲那雙灰藍色的眼眸瞬間瞪大到了極致,整個人像觸了高壓電一樣直接從床上一躍而起,甚至連身上的被子都顧不上抓了!
赤裸的黑髮少女抓狂地抱頭尖叫,兩條長腿邁開大步,瘋了一樣朝著門外狂奔追去:
「心——!!」
「你給我等一下啊啊啊啊——!!」
「你、你根本就沒穿衣服啊啊啊啊——!!!」
「砰!」
外側套房大門被一把撞開,隨後走廊里傳來了美咲瀕臨精神崩潰的絕望咆哮聲,以及心清脆歡快的銀鈴般笑聲,漸行漸遠,一路朝著樓下大廳飄蕩而去……
「……」
房間里。
在經歷了這一陣狂風暴雨般的鬧劇之後。
終於……
重新陷入了一種詭異、荒唐、卻又莫名安靜下來的微涼靜謐之中。
空氣中,石楠花與體香的暖昧氣味依然在靜靜流動。
成家雪姬依然保持著將松原花音抱在懷裡當隨身玩具的姿勢,站在距離大床不遠處的羊毛地毯中央。
花音像只樹袋熊一樣死死攀在少年的脖頸上,小口小口地喘著熱氣,下半身依然在貪婪地吮吸著少年的器官,半眯著眼睛,顯然已經舒服到完全不想動彈了。
雪姬有些無奈地眨了眨眼,目光在空蕩蕩的大門方向停頓了片刻。
隨後。
少年微微轉過頭。
視線重新落在了正坐在大床邊緣、全裸著將頭埋在雙腿之間的瀨田薰身上。
看著薰那微微顫抖的光裸肩頭,看著她那無力按在小腿肚上發抖的修長手指……
雪姬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少年抱著懷裡沈甸甸的花音,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了半步,用那種軟糯、清澈、宛如山間清泉般溫暖好聽的聲音,輕聲詢問道:
「薰……」
「要我……扶你嗎?」
「……」
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的那一聲溫柔垂詢。
瀨田薰按在小腿肚上的十根修長手指,猛地收緊了一瞬。
紫發少女微微咬緊了自己的下唇,那一雙緋紅色的眼眸深處,閃爍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羞恥,以及某種連她自己都無法正視的心動與動搖。
不行。
不能再麻煩小雪了……
更不能……在小雪懷裡正抱著花音的時候……露出這種渴望被擁抱的軟弱姿態……
她可是羽丘的「王子」啊……
哪怕面具已經碎了一地,哪怕下半身已經被自己的處女愛液泡得一塌糊塗……
至少……
至少在這一刻……
薰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嗓音深處的顫抖,用一種輕微、卻帶著最後一絲微弱矜持的聲音,低低地回答道:
「不用了……」
少女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雪姬那張漂亮的臉龐,只是把臉頰埋得更低了幾分,低聲呢喃道:
「我……我歇一會兒就好了……」
「……嗯,好。」
成家雪姬見狀,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勉強她。
少年轉過身。
抱著懷裡緊緊依偎著自己、發出嬌媚輕哼的松原花音,邁著平緩小巧的步子,順著地毯,緩緩朝著套房深處的真皮沙發與獨立浴室的方向慢慢走去。
交合處隨著少年的每一步走動,都發出一陣輕微而黏稠的摩擦聲。
而坐在大床邊緣的瀨田薰。
就這麼低垂著頭,兩只修長白皙的手掌機械地在自己酸脹發軟的小腿肌肉上一下一下按捏著。
少女那雙泛著水汽與潮紅的緋紅色眼眸……
自散亂的紫發縫隙之間,有些失神、有些迷惘、又帶著某種前所未有的熾熱與動搖……
一眨不眨地……
久久凝視著成家雪姬那抱著花音漸行漸遠的雪白背影。
整間昏暗的套房主臥里,只剩下少女那逐漸變得沈重、發燙的微弱心跳聲,在靜悄悄地回響。
日落西山。
關島那片純粹熾熱的金紅色晚霞,透過海邊獨棟別墅一樓通透的落地全景玻璃窗,靜悄悄地灑落在光潔照人的大理石地磚與深棕色的長條實木餐桌之上。
窗外的椰林在海風中沙沙作響,遠處泛著白色浪花的杜夢灣潮水聲,隱約而有節奏地拍打著沙灘。
長桌中央,擺滿了弦卷財團隨行的黑衣侍從與頂級主廚們精心烹調的豐盛海鮮晚宴。
足有小臂粗細、烤得外焦里嫩並淋透了香草檸檬黃油的深海龍蝦,在瓷盤里散髮著濃郁誘人的奶香與甲殼焦香;
鋪滿厚厚一層金黃蒜蓉、冒著細密滾燙油泡的鐵板大生蠔,滋滋作響;
炸得連殼都能直接嚼碎、泛著誘人焦糖色澤的關島本地軟殼蟹堆成了小山;
周圍還點綴著一碟碟拌著查莫洛特製微辣紅米飯、酸橘汁醃生金槍魚沙拉,以及切成晶瑩薄片的熱帶芒果與冰鎮椰子汁。
整間開闊明亮的餐廳里,瀰漫著讓人食指大動的撲鼻香氣。
長桌兩側。
經歷了一整個荒誕、混亂、甚至近乎脫序的漫長午後之後……
重新洗漱沐浴、換上了乾爽整潔常服的六名少年少女,此刻正整齊地分坐在屬於各自的餐椅之上。
雖然每個人身上的衣物都已經穿戴得嚴嚴實實,找不到半點之前赤身裸體、滿身汗水與體液狼藉的放蕩痕跡。
但餐桌之間的空氣,卻微妙地漂浮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靜。
偶爾只有銀質刀叉與白瓷餐盤輕輕碰擦所發出的清脆「叮噹」細響。
坐在長桌左側靠前位置的奧澤美咲,身上換回了那件印著簡潔卡通圖案的淺灰色純棉寬松短袖,下半身是一條深藍色的牛仔中褲。
黑髮少女低垂著眼簾,手裡握著叉子,默默將盤子里的一塊鮮嫩龍蝦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美咲的視線幾乎全程死死焊在自己面前的餐盤上,壓根不敢往對面的方向多看一眼。
畢竟……
只要視線稍微往旁邊一偏,腦海裡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下午在三樓大床上,自己被成家雪姬抱在懷裡撞得失聲尖叫、甚至被心強拉著貼在一起搞出「雙人乳交」的下流回憶。
每當雪姬那邊發出一點細微的動靜,美咲那對藏在黑髮碎屑下的秀巧耳尖,就會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淺淺的粉紅。
而坐在雪姬正右手側的松原花音,表現則截然相反。
海藍色的長髮整整齊齊地梳理順暢,順著肩頭柔柔地披散下來,身上是一套嶄新、帶著淡淡柑橘香氣的鵝黃色荷葉邊棉質便服裙。
少女的眼角雖然還殘留著幾分剛剛經歷過極致快感後的慵懶潮潤,但整個人卻散髮著一種宛如新婚小妻子般的溫順與體貼。
「小雪,這個……這個扇貝很嫩的哦,而且一點都不腥,稍微蘸一點點檸檬汁會更好吃……」
花音小聲地說著,動作格外輕柔地用公筷將一隻剔好了貝肉、浸滿濃郁黃油的扇貝夾起,小心翼翼地放進了雪姬面前的白瓷小碟子里。
在看到雪姬拿起筷子之後,花音那張白皙柔軟的小臉上,便悄悄綻開了一抹滿是依戀與幸福的清淺笑容,雙手乖巧地疊放在自己平坦的膝蓋上,安靜地注視著身側的少年。
坐在長桌另一側的北澤育美,則是全場最不受那份微妙尷尬影響的存在。
運動少女早已換上了一件乾爽明艷的橙色無袖連帽運動衫,配著深灰色的運動短褲,額前被花灑打濕的短髮也已經自然吹乾,重新支稜起一縷翹翹的元氣呆毛。
「嚼嚼……唔!這個蟹殼真的可以直接咬碎誒!又脆又香!黑衣人姐姐們好厲害啊!」
育美兩只手裡各抓著半只金黃酥脆的軟殼蟹,嘴頰塞得鼓鼓囊囊的,宛如一隻找到了過冬堅果的小松鼠一樣,開心滿足地大口吞咽著。
完全把下午在三樓浴室里那些滿頭大汗的撩撥與心慌拋到了九霄雲外,全身心沈浸在美食帶來的純粹快樂之中。
至於坐在主位上的弦卷心,依然是那副永遠不知疲倦、光芒四射的開心模樣。
金髮大小姐穿著一套色彩活潑鮮艷的紅黃色馬戲團風格露肩上衣,金色的長髮扎成了一束高高的馬尾,在腦後隨著動作一晃一晃。
心一邊輕快地哼著不成調的跳躍旋律,一邊站起身,熱心腸地端著裝滿鮮榨百香果橙汁的透明玻璃水壺,繞著餐桌挨個給大家的玻璃杯添滿飲料。
「多吃一點多吃一點~!海鮮可是能讓人一瞬間就充滿happy力量的寶物哦!」
而在長桌靠近邊緣的角落里。
瀨田薰正動作極慢地用刀叉切著盤子里的一小塊三文魚排。
紫發少女身上穿回了她平日里最習慣的純白色絲綢長袖襯衫,領口系著一根細細的黑色緞帶,下半身則是挺括垂順的深色修身西裝長褲。
從表面上看,她依然維持著那個優雅、從容、無可挑剔的劇團首席「王子殿下」該有的所有風度。
然而……
如果仔細看去,就會發現薰握著叉子的右手尾指,正在以一種極細微的幅度微微發顫。
少女整個人筆直挺立的脊背,透著一種不自然的緊繃感。
那雙深邃迷人的緋紅色眼眸,視線飄忽不定地在餐盤、天花板和窗外的晚霞之間游移,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淺極輕。
只要大腿的肌肉稍稍用力,下半身深處那股因為長時間蜷縮在狹小衣櫃里、以及瘋狂自慰達到數次高潮絕頂後留下的劇烈酸軟與麻木感,就會像針扎一樣隱隱翻湧上來。
更要命的是……
一聞到空氣中飄散著的微弱薰衣草冷香,薰的腦海中就會不受控制地倒帶回下午那一幕幕讓她羞恥得想死的畫面——
雪姬那根猙獰暗紅的巨大凶刃……
美咲翻著白眼無力呻吟的小腹……
以及自己渾身赤裸、手掌沾滿黏液癱在木地板上,虛弱地對著全員說出「下午好」的社死瞬間。
‘唔……真是的……冷靜一點啊,瀨田薰……’
紫發少女在心底無聲地捂臉悲鳴著,只能機械地咀嚼著魚肉,強撐著不讓臉上的表情徹底崩壞。
……
這頓氣氛微妙、滋味卻格外頂級的晚餐,足足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
當餐桌上的炭烤龍蝦只剩下整齊的空殼,盤中的紅米飯被徹底一掃而空之後。
緊繃與尷尬的氣氛,終於伴隨著逐漸沈落的夜色,慢慢轉化為了飯後特有的慵懶與安逸。
「哈啊!好吃~!」
北澤育美髮出一聲響亮而滿足的長長感嘆。
運動少女把手裡最後一塊蟹腿肉咽下肚,直接從餐椅上跳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小跑到了起居廳那張寬大柔軟的深灰色真皮組合沙發前。
「咚」的一聲。
育美整個人像只吃飽喝足的小熊一樣,毫無包袱、大大咧咧地仰面癱倒在厚實的沙發軟墊上。
不僅如此,她還毫無心機地伸出兩只肉乎乎的手掌,隔著輕薄的運動T恤下擺,滿足地在自己那微微鼓脹起來、線條卻依然緊致結實的小肚子上來回輕撫打圈。
而餐桌旁的瀨田薰,也終於如釋重負般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紫發少女拿起身旁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純白棉質餐巾,優雅、細緻地輕沾了沾自己泛著淡淡紅潤的唇角。
隨後。
薰扶著實木餐桌的邊緣,慢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然而。
在雙腳完全承載住身體體重的這一個瞬間——
「唔……」
薰的下唇微微抿緊了一瞬。
大腿內側的深層肌肉,傳來一陣陣如同宿醉般的脫力與酸軟。
原本修長筆直的步伐,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隱蔽地晃蕩了那麼微不可查的一小下。
但憑借著多年舞台表演鍛鍊出的強大意志力,薰硬生生穩住了重心。
她沒有走向起居廳中央那張坐滿了人的沙發,而是邁著依舊有些虛浮脫力的大腿,步調緩慢、看似無比從容地穿過了敞開的落地玻璃門,獨自一人緩步走到了連通著庭院與沙灘的一樓露天木質陽台邊。
陽台的外側,是遼闊而靜謐的關島夜色。
溫熱濕潤的海風緩緩吹拂而過,掀起少女額前微濕的紫色碎發與潔白的襯衫下擺。
薰將雙手輕輕搭在冰涼平滑的木雕欄桿上,微微仰起修長的脖頸,眺望著遠處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微光的無垠海面,整個人安靜地陷在一片清冷的夜風之中,徬彿只有這樣,才能稍微冷卻掉胸腔里那顆依然在燥熱悸動的心臟。
此時的起居廳內。
奧澤美咲正盤腿坐在單人皮椅里,手裡捧著一台亮著屏幕的平板電腦,手指在關島本地的旅行資訊網頁上漫不經心地上下滑動著,尋找著今晚可能打發時間的去處。
而在中央沙發最柔軟的一塊區域里。
成家雪姬正乖巧地坐在淺灰色的坐墊正中央。
白髮少年的左手邊,弦卷心正像只活力無限的金色大貓一樣,整個人緊緊貼在雪姬的肩膀側面。
心手裡捧著一本隨身攜帶的旅行手帳本,上面的紙頁被她用各色螢光筆畫滿了彎彎曲曲的星星、太陽和笑臉塗鴉。
金髮少女那雙純淨透亮的眼眸在吊燈下閃閃發亮,興高採烈地湊在雪姬的耳畔,掰著自己的手指頭,嘰嘰喳喳地數著明天要去的幾個地方:
「小雪你看你看!明天上午我們要先去這個叫戀人岬的懸崖花園哦!聽說在那裡敲響鐘聲的話,大家就能一輩子都開開心心地在一起呢!然後中午去市中心的露天廣場,黑衣人們已經在那裡搭了一個超級超級大的氣球舞台,我們可以在那裡給所有路過的遊客演奏!然後到了下午……」
心越說越興奮,整個人幾乎快要完全趴在雪姬的肩頭,柔軟的發絲時不時掃過少年的頸窩。
而在雪姬的正身後。
松原花音正專注、溫柔地跪坐在地毯軟墊上。
少女的手裡拿著一把圓齒的桃木細梳,手邊還放著一瓶剛開封的柑橘護髮精油。
因為下午在三樓套房洗完澡之後,雪姬只是隨意地用毛巾擦了擦長髮,並沒有完全用吹風機吹透,此時在海島微悶的空氣中,少年那一頭及腰的銀白長髮顯得有些蓬亂,發尾部分甚至微微有些乾枯打結。
花音動作輕緩到了極點。
她先將一兩滴透明的精油倒在自己白嫩微涼的掌心,雙手合十細緻地搓熱,直到散髮出溫潤清雅的植物香氣。
隨後,花音伸出那一雙柔軟的手掌,自上而下,輕柔地撫過雪姬的長髮,將帶著體溫的護髮精油一點一點均勻地塗抹在發絲與發尾之間。
「小雪,如果弄疼了的話……要記得告訴我哦……」
花音輕聲細語地在雪姬身後呢喃著,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
少女握著木梳,神情認真得徬彿在擦拭一件舉世無雙的易碎珍寶。
她用手指輕輕挑起一縷縷柔順的白髮,梳齒自發根緩緩滑向發尾,細緻入微地將每一個細小的毛躁與纏結梳理得順滑平整。
偶爾,花音那微涼的指尖會不經意間擦過雪姬後頸處那一小片白皙滑膩的敏感皮膚,激起少年一陣極輕微的顫慄。
但花音只是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嘴角掛著溫柔嫻靜的淺笑,繼續耐心地幫少年梳理著長髮。
整個客廳的空氣,都沈浸在這一種混雜著柑橘清香、洗發水余味與海浪聲的安寧之中。
就在這時。
坐在單人椅里翻看平板的美咲突然停下了手指。
黑髮少女抬起頭,清了清嗓子,用那種平日里在樂隊排練時負責統籌進度的可靠聲線,打破了眾人的閒聊:
「大家,看了一下本地的旅遊推薦……距離這裡開車大概十幾分鐘的查莫洛,今晚正好有每週一次的特色夜市呢。上面寫著還有一個小時左右開始營業,不過很多攤位現在就已經擺出來了,如果現在出發的話,時間剛剛好能趕上最熱鬧的時候。」
話音剛落。
「騰!」
原本正像張煎餅一樣癱在沙發上揉著肚子的北澤育美,瞬間如同彈簧般翻身坐直了身子!
運動少女那雙金黃色的大眼睛在一瞬間爆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連頭頂的呆毛都精神抖擻地竪了起來:
「夜市?!一定還有很多沒見過的關島小吃和烤肉吧!育美要去!絕對要去!」
「好呀好呀~!」
正趴在雪姬肩膀上的弦卷心立刻高高舉起雙手,發出一連串元氣滿滿的清脆歡呼:
「聽起來就超級有意思呢!大家一起去逛夜市的話,一定能遇到很多很多開心的事情,那裡一定會超級超級happy的!」
坐在雪姬身後、手裡還握著木梳的花音,看著大家這副興高採烈的模樣,也停下了梳頭的動作,微笑著輕柔附和道:
「夜市啊……嗯……感覺很熱鬧呢,真好啊。」
被幾位少女包圍在正中央的成家雪姬,也輕輕點了點頭,緋紅色的眼眸里帶著幾分對海島夜市的好奇與期待。
美咲見眾人的意見出奇的一致,便收起了平板電腦,從皮椅上站起身來。
不過。
在準備去玄關拿鑰匙之前,美咲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一樣,目光越過了寬敞的客廳,落在了落地窗外那個孤零零立在木質陽台邊吹海風的修長背影上。
黑髮少女邁開腳步,踩著輕緩的步伐走到了陽台門邊。
美咲伸手扶著白色的鋁合金門框,探出半個身子,對著欄桿前那個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單薄的紫發身影開口招呼道:
「薰?我們等一下準備出去逛夜市了,一起去吧?」
站在夜風中的瀨田薰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紫發少女搭在欄桿上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收緊,隨後緩緩轉過身來。
隔著明亮的起居廳燈光,薰的目光不自覺地掃過了沙發區——
看到了正乖巧坐在那裡的成家雪姬,看到了雪姬身後正賢惠梳頭的松原花音,看到了滿臉興奮的弦卷心與北澤育美……
最後,視線落回到了面前的美咲身上。
薰的喉頭微動,有些尷尬地將一隻手垂在了身側,隔著輕薄的西裝長褲面料,不動聲色地用力捏了捏自己那酸脹得幾乎在打顫的大腿內側肌肉。
不僅是肌肉酸痛的問題。
在聽到「走動」、「逛街」這種詞彙的瞬間,薰的腦海深處就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下午在衣櫃里、自己失控自慰到神志不清的狼狽姿態。
現在的她……
別說是去逛人擠人的嘈雜夜市了,哪怕只是在平地上多走幾步路,兩條大腿深處的筋骨都在隱隱發軟發虛,甚至連呼吸都帶著一絲未能徹底平復的心虛與羞恥。
如果跟著一起去,在夜市上走路姿勢怪異被大家看出來……
那位好不容易才重新拼湊起來的「劇團王子」形象,恐怕就要當場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薰勉強牽動嘴角,試圖用平日里那種華麗而略帶磁性的貴族聲調來掩飾內心的動搖,然而話音剛一出口,那微微發顫的虛弱尾音卻完全出賣了她的疲憊:
「我……我先不去了……抱歉呢,小貓咪……我的腿……還不太舒服……」
「……」
美咲定定地看著面前這位滿臉心虛、耳廓通紅、連視線都在不停閃躲的「王子殿下」。
作為下午同樣在大床上被成家雪姬吃乾抹淨、甚至深知對方那二十二釐米恐怖分量到底有多折磨人的「過來人」……
美咲怎麼可能聽不懂薰所謂的「腿不太舒服」到底是因為甚麼原因造成的。
黑髮少女的嘴角微不可查地輕輕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了一抹混合著同情、無語、以及大家心照不宣的複雜意味。
最終。
美咲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拉了拉自己的衣角,語氣平靜而包容地妥協道:
「……啊,好吧。」
夜色徹底籠罩了整片杜夢灣的海岸線。
落地玻璃門外,原本泛著金紅余暉的海水漸漸化作深邃沈靜的墨藍,唯有層層捲起的白色浪沫在夜幕下泛著微弱的螢光。
海風拂過陽台木質雕花欄桿的聲響,與遠處起伏的濤聲交織在一起,將室內的空氣襯托得愈發靜謐。
奧澤美咲踩著拖鞋從露天陽台走回了明亮的客廳。
黑髮少女抬起手,有些無奈地抓了抓後頸處略顯凌亂的發絲,目光環視了一圈正圍坐在沙發附近的同伴們。
「薰她不去,我們去吧。」
美咲的聲音並不大,帶著常識人特有的平靜與幹練,顯然已經完全接受了薰留在別墅休息的決定。
聽到這句話,正坐在沙發邊緣的北澤育美立刻從軟墊上彈了起來。
橙發少女興衝衝地拽了拽自己無袖連帽衫的下擺,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個剛得到春遊通知的小學生:
「好耶!那我們快點出發吧!育美剛才在網上查過了,關島夜市好像有超級大串的炭烤豬肉排,還有抹了特製醬汁的烤玉米!再晚一點去的話排隊就要排很久了!」
坐在成家雪姬身後的松原花音,也剛剛將手中的桃木細梳與那一小瓶柑橘護髮精油妥善收好。
海發少女用指腹輕輕撫平了雪姬肩頭最後一縷打理得柔順光澤的雪白髮絲,正微微抿著唇角,享受著這份宛如日常夫妻般溫馨安寧的余溫,準備站起身跟隨大家一起去玄關換鞋。
然而。
原本正盤腿坐在雪姬身側、捧著螢光手帳本的弦卷心,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
金髮大小姐眨了眨那一雙純淨透亮、宛如無瑕金曜石般的大眼睛。
她歪了歪小腦袋,視線穿過寬敞空曠的一樓起居廳,越過通透的落地玻璃門,遠遠落在了陽台外側那一道孤零零立在夜風中的白色絲綢襯衫背影上。
心的眉尖極輕微地蹙了蹙,似乎在認真思考著某種深奧的人生哲學。
幾秒鐘後。
弦卷心雙手合十,輕輕拍了一下掌心,臉上綻開了一個純粹、毫無任何世俗雜質的天真笑容:
「唔,一個人在家裡的話一定會很無聊的吧……像這樣被大家留在空蕩蕩的房子里,一點也不happy呢。」
金髮少女轉過頭來,目光筆直而熱切地注視著身旁的成家雪姬,用那種理所當然、甚至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輕快語調提議道:
「小雪,可以留下來陪一陪薰嗎?」
「……」
一瞬間。
客廳里的空氣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場驟然抽乾了一樣。
原本正準備邁步走向玄關的松原花音,整個人宛如被雷電劈中一般,硬生生地僵死在了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海發少女的雙眼猛地睜大,那張原本布滿柔情與羞澀的精緻俏臉,血色在一秒鐘之內褪得乾乾淨淨,隨後又以驚人的速度湧起了一層近乎發紅的羞惱與錯愕。
「誒……?不、不是……心醬……?!」
花音的聲音甚至因為極度的荒謬與震驚而微微變了調。
少女在心底幾乎是在抓狂咆哮——
姐們兒?!
你腦子里到底裝的是甚麼構造啊?!
平時在莊園裡也好、在飛機上也好,搶雪姬搶得比誰都積極、動不動就纏著要把雪姬拖到同一張床上交歡的明明就是你吧?!
現在這是甚麼情況?!
主動把好不容易搶到手的男朋友……單方面扔在無人的別墅里……留給一個剛剛在衣櫃里憋悶壓抑到瘋狂自慰、渾身還淌著處女愛液的同隊閨蜜獨處?!
這是甚麼新型的送羊入虎口行為啊?!
花音死死咬著下唇,兩只小手在鵝黃色連衣裙的布料上抓出了深重的褶皺,眼神幽怨到了極點,狠狠地瞪著那一臉無辜的弦卷心。
而站在一旁的奧澤美咲,整個人也徹底聽懵了。
灰藍色的眼眸里寫滿了常識碎裂的茫然與凌亂。
‘哈啊……?’
美咲在心底深深吸了一口氣,大腦的邏輯迴路在這一刻瀕臨過載燒毀。
往常弦卷心纏著雪姬的樣子,簡直就像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用強力膠把兩個人粘在一起,哪怕是大白天在大家面前做愛都不會有半點避諱。
結果今天……
居然會主動提出把雪姬留下來陪薰?!
不過……
美咲揉了揉太陽穴,看著心那張不染一絲陰霾的笑臉,內心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也是呢。
這個笨蛋主唱的思考邏輯,從來就不是建立在正常人類的戀愛佔有欲之上的。
在弦卷心的世界里,「讓所有人露出笑容」、「絕對不能讓同伴感到寂寞」才是最高優先級的真理。
因為薰一個人留守會「不happy」,所以理所當然地要把能帶來快樂的「小雪」留給薰。
這種毫無常識的荒唐邏輯,放在別人身上是瘋了,但放在弦卷心身上……竟然詭異地完全符合她的人設!
面對這突如其來、卻又純粹無比的安排,成家雪姬微微眨動了一下那雙漂亮的緋紅色眼眸。
少年並沒有露出任何困擾或抗拒的神色,那張宛如瓷娃娃般雌雄莫辨的精緻面龐上,浮現出了一貫溫柔而包容的淺笑。
「我嗎?好的,那大家要玩的開心哦。」
雪姬的聲音軟糯而平和,就像是一捧毫無稜角的溫水,自然而然地接納了金髮大小姐這天馬行空的任性要求。
「哇咿~!太好啦!」
弦卷心開心地拍起手來,金色的馬尾在腦後歡快地甩動著:
「小雪最溫柔了!那薰就拜託你照顧啦!要是覺得無聊的話,也可以隨時讓黑衣人們給你們送好玩的遊戲機過來哦!」
見雪姬已經點頭答應,美咲也只能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認命般地拍了拍手,催促著大家:
「好了好了……既然決定了,那就趕緊換鞋出發吧。育美,不要在玄關把鞋帶系成死結啊。」
「知道啦美咲!育美穿鞋超快的!」
北澤育美早已迫不及待地一溜煙小跑衝到了玄關處,踩著自己的運動鞋,嘴裡還念叨著烤肉串的名字。
心也邁著輕快的小跳步,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唯獨松原花音,動作緩慢得宛如在泥潭里跋涉。
海發少女一步一挪地蹭到了玄關的木質鞋櫃旁,換上那雙米白色平底涼鞋的動作慢得令人發指,甚至將鞋扣解開又扣上,反復折騰了好幾次。
那一雙水潤的紫眸,更是幾乎沒有離開過依然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成家雪姬。
少女的眼神里交織著濃濃的不捨、幽怨、委屈,以及對陽台上那個「王子殿下」的深刻警惕。
眼看著美咲已經拉開了別墅沈重的實木防盜門,花音終於忍不住了。
少女突然轉過身,小步跑回了客廳中央,湊到了成家雪姬的面前。
「小雪……」
花音輕聲喚著,伸出兩只溫軟的小手,借著幫雪姬整理淺色便服衣領的動作,整個人近乎依戀地貼在少年身前。
少女將發燙的面頰微微湊近雪姬的耳畔,帶著微弱的鼻音與濃濃的醋意,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氣音軟糯叮囑道:
「小雪要乖乖的哦……絕對、絕對不能做奇怪的事情……要是薰那傢伙欺負你的話……一定要等花音回來處理哦……」
花音眼眶微紅地抿了抿嘴,依依不捨地松開手,指尖在雪姬的手背上留戀地輕輕划過。
「花音——!快一點啦,車子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哦!」
門外傳來了美咲略帶催促的呼喊聲。
花音咬了咬下唇,最終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退向了玄關,在美咲半是好笑半是拉扯的動作下,緩緩踏出了房門。
「咔噠。」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