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宇田川亞子和白金燐子真是一對好姐妹啊
東京,澀谷。
LIVE HOUSE「CiRCLE」的大排練室里,此刻正被一種近乎實體化的滾燙音浪所充斥。
排練室的四壁全都被灰黑色的菱形吸音海綿嚴嚴實實地包裹著,厚重的工程級隔音板將外界的所有車水馬龍與嘈雜人聲隔絕得乾乾淨淨,唯有室內中央空調出風口處偶爾泛起的一縷微弱嗡鳴,在深沈的寂靜底色下浮動。
「咚——!!」
隨著架子鼓底鼓最後一記勢大力沈的悶擊重重落下,踩鑔的金屬震顫餘音在密閉的空間內拖出了一道尖銳而乾脆的尾音。
「……——」
幾乎是在鼓點落下的同一毫秒,立於排練室正中央金屬麥克風架前方的少女,微閉的雙眸緩緩睜開。
湊友希那微微仰著那張白皙而清冷的精緻下顎,那頭標誌性的銀紫色柔順長髮,因為方才長達三個小時近乎苛刻的高強度演唱,有幾縷被汗水微微濡濕的發絲輕輕貼在了她修長纖細的脖頸側面。
金色的瞳孔在排練室明亮的白熾射燈映照下,折射出一種近乎無機質的高貴與專注。
隨著最後一個高音泛音徹底融入空氣中,排練室內的所有喧囂驟然歸於沈寂。
唯剩下五名少女在此起彼伏的微弱喘息聲。
湊友希那並沒有立刻動彈。
她依然保持著雙手握持麥克風支架的端正姿態,足足在原地靜立了三四秒鐘,像是在用那雙挑剔到了極點的耳朵,細細回味和審視著方才回蕩在空氣中的每一個音階、每一次和弦的摩擦,以及所有樂器交織在一起時的平衡感。
確認了演奏的完整度之後,紫發少女那雙原本緊抿著的單薄唇瓣,才終於微小地舒展了一道弧度。
她緩緩收回了搭在金屬桿上的修長手指,轉過身,那雙如同晨曦初照般的金色眸子,視線極為沈穩地在在場的另外四名同伴臉上逐一掃過。
看著吉他音箱旁微微喘息的紗夜、擦拭著貝斯琴弦的莉莎、鍵盤架前輕撫胸口的燐子,以及鼓台後癱靠在升降椅上的亞子。
湊友希那十分鄭重地向前微微頷首,用那種清冷、平穩、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篤定與認可聲線,輕聲開口宣佈道:
「大家這幾天的狀態很好,繼續保持,今天的練習時間結束了。」
簡短。
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過分煽情的贊美。
但僅僅是這句平平淡淡的「狀態很好」,對於這個永遠以「頂點」為目標的頂尖樂隊而言,便已經是這位嚴苛主唱所能給出的最高級別的嘉獎。
「哈啊————!!」
隨著友希那的話音落下,排練室里那股維持了數個小時的高壓緊繃感,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站在右側貝斯音箱旁的今井莉莎,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骨氣一樣,毫無形象地發出一聲誇張的長嘆。
「終於……終於結束了啊——!!」
栗色的大波浪長髮隨著動作在空氣中劇烈晃蕩,莉莎一把將掛在肩上的定制貝斯背帶卸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把昂貴的愛琴靠在專用的吉他架上。
這位平日里走在潮流尖端的辣妹少女,此刻完全顧不上維持甚麼優雅的體態。
她抬起兩只塗著淺粉色指甲油的修長手掌,用力扯了扯自己有些被汗水黏在身上的棉質短袖上衣領口,呼哧呼哧地往自己雪白深邃的鎖骨處扇著風,嘴裡發出了極具生活氣息的哀鳴:
「嗯,啊~,真的有點熱呢~」
莉莎一邊用手背擦拭著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一邊邁開修長的雙腿,小跑著撲到了排練室角落的小冰箱旁,從中抱出了幾瓶常溫的礦泉水和運動飲料。
她先是擰開了一瓶遞給正中央的友希那,語氣里滿是青梅竹馬特有的寵溺與嘮叨:
「友希那也是,剛才副歌部分連續飆了那麼多次高音,嗓子絕對受不了吧?快點喝一口潤潤嗓子啦……真是的,每一次排練都拼命成這個樣子,偶爾也稍微放鬆一點點嘛~」
友希那伸手接過了水瓶,指尖在塑料瓶身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少女沒有反駁莉莎的念叨,只是順從地抿了一小口溫水,那雙金色的眸子里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柔和,但也僅僅是一瞬間,便又恢復了平日里那種古井無波的高冷姿態。
而在排練室的另一側。
「咔噠。」
冰川紗夜關掉了腳下單塊效果器的電源指示燈。
青色微卷的長髮順從地垂落在少女挺拔的肩頭,紗夜身上的羽丘校服穿得一絲不苟,哪怕是經歷了長達幾個小時的高強度排練,領口的領帶依然端端正正地系在最上方的那顆紐扣處,沒有產生哪怕半毫米的歪斜。
少女抬起手,將掛在脖子上的暗青色定制電吉他輕柔地取下,熟練地用軟布擦拭掉指板上殘留的微薄指汗,將其安放在琴架正中央。
隨後,紗夜甚至連一口水都還沒顧得上喝。
她便邁開那雙被黑色過膝襪緊緊包裹的修長雙腿,步伐沈穩而嚴謹地徑直走向了排練室中央的湊友希那。
「辛苦了,今井同學。」
紗夜先是禮貌地向遞水過來的莉莎微微點頭致意,隨後,那雙清冽如高山湖泊般的碧綠色眼眸,便認真地定格在了主唱的面孔上:
「好的,湊同學,剛才那一段的……」
紗夜像往常一樣走到友希那身邊和她商量起剛才一段副歌部分的調子是否需要調整。
少女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黑色的自動鉛筆,翻開夾在便攜樂譜板上的總譜,筆尖在其中幾個小節的五線譜上方精准地點了點:
「剛才在第三次循環進入副歌前半段的時候……吉他的分解和弦與貝斯的低音線重疊部分,稍微顯得有些渾濁了。」
紗夜的神情嚴肅到了極點,語速清晰而富有條理:
「如果將吉他的切音時值稍微縮短半拍,或者將這幾個小節的八度音階稍微提高半度……在配合你的轉音時,層次感應該會更加分明。湊同學你覺得如何?」
面對紗夜這種近乎工作狂一般的嚴謹探討,湊友希那金色的眸子微微亮了亮。
主唱少女微微俯下身去,銀紫色的發絲垂落在紗夜的譜架邊緣,兩人之間幾乎只隔著半步的距離,自然地就樂句的具體細節展開了深度的拆解與推敲。
對於這兩位Roselia的技術與精神核心而言,這種在排練結束後的復盤與研討,早已經成為了刻入骨髓的日常儀式。
今井莉莎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兩個一旦聊起音樂就徹底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完全無視了周圍環境的同伴,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擰開自己的飲料小口喝了起來。
而在排練室最深處的角落里。
氣氛卻截然不同。
「呼哎……好累哦……」
架子鼓後方,宇田川亞子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坐在黑色的圓形升降鼓凳上。
少女把手裡握著的那對沈甸甸的木質鼓棒隨手插在了軍鼓旁邊的收納袋里,兩只穿著深色小腿襪的纖細小腿在鼓凳邊緣無憂無慮地前後晃蕩著,鞋底偶爾碰到踩鑔的金屬支架,發出極輕微的「叮」聲。
那一頭標誌性的暗紫色高螺旋雙馬尾,此刻因為汗水而顯得有些鬆散凌亂,幾縷碎發調皮地貼在她白皙飽滿的額頭上。
亞子從鼓架旁扯下一條印著惡魔蝙蝠圖案的黑色小毛巾,兩只手抓著毛巾在自己紅撲撲的臉頰和脖頸上胡亂地蹭著,嘴裡像個小倉鼠一樣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今天友希那前輩的節奏……真的超級超級快呢!感覺亞子的雙踏板都快要踩出深淵黑焰的火星子了啦!」
紫發少女的臉上滿是排練結束後的饜足與脫力。
而就在亞子晃蕩著雙腿、沈浸在大魔王拯救世界的幻想余韻中時。
「啪嗒。」
排練室左側的合成器鍵盤架處,傳來了一聲輕微的電源切斷脆響。
白金燐子放下了鍵盤。
黑髮及腰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把合成器的防塵布拉平蓋好,隨後,整個人有些拘謹地收攏著雙手,踩著細碎、甚至顯得有些內向拖沓的步伐,小步走到了還坐在鼓凳上擦汗的亞子邊上。
燐子身上穿著一件設計保守而優雅的淺灰色系帶長袖襯衫,領口規規矩矩地系著一個深灰色的蝴蝶結,下半身則是黑色的及膝裙與厚實保暖的黑色連褲襪。
雖然剛才的演奏同樣極為消耗體力,但與大汗淋灕的亞子不同,燐子的額角僅僅沁出了一層極薄的香汗。
只是那張平日里就過分白皙精緻的俏臉上,此刻泛著一層淡淡的、讓人難以捉摸的粉色紅暈。
「亞……亞亞……」
白金燐子站在鼓台邊,兩只細嫩的手指有些局促地絞在一起,長長的黑色睫毛微微下垂,避開了排練室正中央紗夜和友希那那過於耀眼的視線。
少女的聲音很小,語速緩慢,帶著她標誌性的細碎停頓與微弱嘆息:
「明天……澀谷那邊的……活動……你去的吧……?」
「嗯!當然要去啦!!」
聽到燐子主動提起這個話題,原本還癱在鼓凳上像一灘軟泥一樣的宇田川亞子,整個人瞬間像是被注入了一百伏特的電流一樣,猛地從鼓凳上直起了腰板!
紫色的高螺旋雙馬尾隨著她劇烈的動作在空氣中歡快地彈跳了兩下。
亞子一把將脖子上的汗巾扯了下來攥在手心裡,兩只通紅的眼瞳里閃爍著無比狂熱與純粹的亮光,兩只小手在身前興奮地比劃著一個大大的形狀:
「絕對不能錯過的呀!明天可是《NFO》線下夏日祭的第一天呢!在澀谷PARCO頂樓的快閃店裡,有一個亞子看了超級超級久的限定暗黑魔龍掛件和限定手鍊呢!!」
亞子興奮得手舞足蹈,語氣里滿是純真的期待與炫耀:
「那個據說是全東京只有五百個的超級限量版哦!不僅有亞子最喜歡的深淵紫色水鑽,搭扣還做成了惡魔翅膀的骨頭形狀!簡直就是專門為‘聖墮天使亞子姬’量身定做的神器嘛!!」
然而,在興奮地手舞足蹈了一陣之後。
亞子微微停頓了一下。
小女孩有些困惑地眨巴著大眼睛,仰起頭看著站在自己身旁有些畏縮的黑髮少女,語氣里帶上了一絲微弱的遺憾與關切:
「說起來……燐燐明天還是不去現場嗎?那可是我們兩個之前在公會頻道里一起討論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活動耶!現場肯定有超多厲害的coser和限定周邊的說!」
面對亞子那毫無陰霾、純粹得像是一汪清泉般的金色注視。
白金燐子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少女有些慌亂地將視線從亞子的臉上挪開,盯著鼓台邊緣那一枚小小的金屬螺絲,兩只手在黑色的百褶裙布料上死死抓緊,聲音細若蚊蚋,斷斷續續地吐露著自己的社恐困境:
「我……我還是……不太行呢……」
燐子輕輕咬了咬下嘴唇,有些難過地搖了搖頭:
「那種……那種車水馬龍的快閃店……人一定很多吧……不僅排隊要排很久……到處都是不認識的陌生人……我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呼吸不過來呢……」
「嗚哇……也是呢……」
深知自家摯友嚴重社交恐懼症的宇田川亞子,十分理解地點了點頭,臉上的遺憾瞬間轉化成了大魔王保護信徒般的義氣與擔當:
「確實呢!燐燐要是去那種人山人海的地方,肯定又會被嚇得連路都走不動的!那種危險的深淵戰場,就交由本大魔王一個人去遠徵就好了!」
亞子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露出了一口潔白的小虎牙:
「燐燐看中了哪個?也是那個魔龍掛件嗎?還是那個法師的魔法陣金屬書簽呀?」
「嗯……」
白金燐子聽到亞子這毫不猶豫的包容與承擔,心頭湧起一股暖意,但更多的……
卻是一種沈甸甸的、幾乎要將她的良心徹底壓碎的深重愧疚。
少女將頭垂得更低了,聲音里帶著濃濃的不好意思:
「麻煩……麻煩亞亞幫我帶一個了……就是那個……黑白色的魔法陣吊墜……如果排隊太久的話……買不到也沒關係的哦……」
「包在亞子身上啦!亞子明天可是打算起個大早去排隊的第一梯隊呢!絕對會幫燐燐把戰利品帶回來的!」
宇田川亞子十分豪邁地揮了揮小拳頭。
隨後,兩個人在鼓凳旁邊,極為自然地順著這個話題,像往常每一個排練結束後的傍晚一樣,聊起了關於遊戲里的日常瑣碎——
昨天晚上公會戰打到了第幾層、野排的那個狂戰士又踩了甚麼陷阱暴斃了、明天活動排隊的時候要帶甚麼裝備、下周的新副本需要提前準備多少抗性藥水……
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
一切都是那麼的溫馨、日常,甚至充滿了屬於高中女生之間最純粹、不摻雜任何雜質的友誼羈絆。
白金燐子站在旁邊,聽著亞子手舞足蹈地講著遊戲里的趣事,那顆常年緊繃、充滿焦慮的內向心靈,也在這熟悉的日常氛圍中,一點一點地放鬆了下來。
她甚至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一個極淡、卻極溫柔的淺淺笑容。
然而。
就在這個溫馨美好的日常濾鏡達到最頂點的這一剎那。
「啪!!」
原本正坐在升降鼓凳上晃悠著雙腿的宇田川亞子,突然像是腦海中有一道驚雷猛然劈過一樣,兩只手掌在胸前用力地狠狠拍在了一起!
清脆響亮的擊掌聲,在鼓台周圍激起了一聲微弱的回音,甚至連原本在正中央低頭看譜的冰川紗夜,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吸引得微微側目看了一眼。
「啊!!」
宇田川亞子那雙紅通通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整個人興奮得差點直接從鼓凳上跳起來!
少女完全沈浸在自己突然靈光一閃的絕妙主意之中,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即將拋出的是一顆多麼可怕的重磅炸彈。
她一把抓住了身旁白金燐子柔軟微涼的小手,語調歡快、甚至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炫耀與甜蜜,脫口而出大喊道:
「對了!我想到了一個超級超級棒的計劃!!」
亞子的小臉蛋上泛著興奮的潮紅,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燐子:
「我來問問小雪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我記得他家就在澀谷附近的!!」
轟隆隆————!!!!
徬彿有一道撕裂蒼穹的萬丈狂雷,毫無預兆地、精准無比地、在白金燐子那脆弱狹小的顱骨正中央轟然引爆!
「誒……?」
白金燐子的呼吸,在這一剎那徹徹底底地停止了。
不僅是呼吸。
少女的心臟、脈搏、神經末梢,乃至周身血液的流動,都在亞子嘴裡吐出「小雪」這兩個字眼的電光石火之間凍結。
「小……小雪……?」
白金燐子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般的大小。
整張原本就白皙細膩的俏臉,在一秒鐘之內褪盡了所有的血色,慘白得如同一張薄薄的宣紙。
那和自己一起在床上被那個小男孩乾到失焦翻白眼、一起吞咽精液、一起喊著要當雪姬女朋友的宇田川亞子……
此刻正紅撲撲著一張可愛的小臉,用世界上最乾淨、最毫無心機、最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大聲嚷嚷著——
要叫那個小男孩明天一起來澀谷逛街?!!
「呃……嗚……」
小腹的最深處,竟然不受控制地、下流地……
猛然泛起了一陣滾燙、酸麻、甚至帶著強烈空虛感的劇烈痙攣!
大腿內側那層厚實緊繃的黑色連褲襪布料深處,一股溫熱粘稠的愛液,竟然已經完全背叛了主人的意志,悄無聲息地溢了出來,將純棉的內褲底端瞬間洇濕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身體……
身體居然在僅僅聽到那個小男孩名字的一剎那……
就發情了?!
「嗚……」
白金燐子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羞恥與眩暈,兩只穿著黑絲的修長雙腿,在裙擺下方不受控制地死死夾緊在了一起,試圖以此來阻擋那股下流而劇烈的酥癢。
少女整個人僵硬得像是一具雕塑,呆呆地站在鼓台旁邊,陷入了萬劫不復般的複雜沈思之中。
然而。
神經大條、完全沈浸在自己戀愛喜悅中的宇田川亞子,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家鍵盤手那早已經慘白如紙、嬌軀微顫的極端異樣。
「哼哼哼~小雪要是來的話,明天的遠徵戰力絕對會大增的!」
紫發少女元氣滿滿地自言自語著,隨手把手裡的毛巾扔在了一旁的軍鼓鼓面上。
亞子伸出那只纖細白嫩的手掌,熟練地探進了自己短裙的口袋里。
修長的指尖在布料內摸索了一下,隨後,一把將那部貼著黑色惡魔翅膀貼紙的智能手機摸了出來!
大拇指在指紋解鎖鍵上輕輕一按。
「叮。」
屏幕瞬間亮起,光芒照亮了亞子那張滿是期待與嬌俏的小臉蛋。
少女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直接調出了手機通話記錄的最頂端,毫不避諱身旁僵硬的白金燐子,纖細的指尖在那個備注著【小雪?】的號碼上,用力地按了下去!
「嘟——」
「嘟——」
密閉而安靜的CiRCLE大排練室角落里。
從亞子手中握著的手機聽筒深處,極有節奏、平穩的呼叫等待音,清晰無比地在這方狹小的空間內,一聲接著一聲地回蕩了起來……
掛在牆壁高處的長條形排氣扇發出一陣近乎催眠的低沈蜂鳴,將室內原本就極為稀薄的冷氣一點點抽離。
宇田川亞子單手抓著那部貼滿了暗黑色蝙蝠翅膀金屬貼紙的智能手機,小巧精緻的下巴微微上揚,有些嬰兒肥的白皙臉頰上,還殘留著方才激戰架子鼓後尚未完全褪盡的淺淡酡紅。
那一雙如同成熟車釐子般水潤透亮的酒紅色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不斷閃爍著的綠色通話圖標。
「嘟——」
「嘟——」
略顯沈悶的等待音順著機身內置的受話器傳出,一下,接著一下,在少女耳廓軟骨的微小縫隙間回蕩。
站在一旁的白金燐子,整具纖細修長的身軀早已繃緊成了一張拉滿到極限的硬弓。
黑髮及腰的少女甚至連睫毛都不敢輕易眨動一下。
那雙被加厚黑色防勾絲連褲襪緊緊包裹著的修長雙腿,在裙擺遮掩之下,正向內併攏著、摩擦著。
大腿內側嬌嫩敏感的軟肉隔著絲襪的織物網眼相互擠壓,試圖以此來壓制住體內最深處那陣突如其來、下流得令人發指的燥熱空虛。
然而,越是死死夾緊,那種滑膩而灼熱的水汽便越發不受控制地順著腿根向外蔓延,將那條印著細小碎花邊的淺粉色純棉內褲襠部,無情地洇染成了一片深沈黏重的深色水漬。
心跳的聲音大得像是在耳膜旁邊敲擊戰鼓。
——不要接。
——拜託了……千萬……千萬不要接通啊……
白金燐子在心底發出了幾乎快要哭出來的絕望祈禱。
如果在這種時候,從那小小的聽筒里傳出那個人的聲音……傳出那個用冰涼的腳趾踩著她的臉頰、用麻繩打成活結套住她的脖頸、將她當成母狗一樣狠狠肏到翻白眼絕頂的白髮少年的聲音……
然而。
就在第三聲提示音即將拖尾到盡頭的微小剎那——
「咔噠。」
屏幕上那串跳動的數字,驟然變成了【00:01】。
電話被接通了。
「啊!接通了接通了!」
宇田川亞子那張原本就滿是期待的小臉蛋上,瞬間綻放出了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那對暗紫色的高螺旋雙馬尾甚至隨著她的輕呼在空氣中歡快地彈跳了兩下。
然而。
還沒等這位元氣滿滿的鼓手少女對著話筒脆生生地喊出那聲甜膩的呼喚。
第一個順著無線電波、跨越了半個東京都的距離、硬生生撞進亞子耳膜深處的聲音……
卻並不是成家雪姬平日里那副軟糯清脆、甚至帶著一點點慵懶鼻音的動聽嗓音。
而是——
「啪!啪!啪!啪——!!」
那是一連串快得令人頭皮發麻、沈悶中又帶著一種皮肉與皮肉毫無保留狠狠撞擊在一起的劇烈拍打聲!
撞擊的頻率極高。
每一次聲響的炸開,都伴隨著濕潤而黏稠的液體擠壓飛濺聲,像是有一根堅硬滾燙的鐵杵,正在泥濘不堪的溫熱沼澤最深處,進行著毫無節制的大開大合式的狂暴搗弄!
不僅如此。
在這一陣陣近乎要將塑料振膜徹底震碎的肉體拍擊聲背後,還死死黏附著一陣極度壓抑、極度沙啞、從喉嚨最深處被硬生生擠壓出來的微弱悲鳴:
「嗚……嗚嗚……嗯唔……??」
「呼……哈啊……嗚嗚嗚……??!!」
那聲音的主人顯然正在拼盡全力試圖克制自己的聲線,甚至像是有甚麼東西正死死堵在嘴唇與齒列之間,導致所有的聲波最終都只能化作這一聲聲帶著濃烈鼻音、帶著甜膩哭腔、甚至帶著某種被快感徹底淹沒後的絕頂呻吟!
「……?」
宇田川亞子臉上的燦爛笑容,在這詭異的聲浪衝擊下,突兀地凝固了半秒鐘。
少女有些困惑地眨巴了兩下那雙圓溜溜的酒紅色眼眸。
她下意識地把貼在右耳側面的手機拿開了一兩公分的距離,低頭看了看亮著的屏幕面板,確認上面顯示的確實是那個熟悉的號碼,又有些摸不著頭腦地把聽筒重新貼回了耳垂邊上。
——甚麼聲音啊?
——拍手掌嗎?還是小雪在家裡不小心把甚麼厚重的書本摔在地板上了?
神經大條的大魔姬完全無法在第一時間內,將這種下流到了極點的聲音,與人類最原始的交合運動聯繫在一起。
……
而此時此刻。
厚重奢華的深色提花遮光窗簾將外頭傍晚的夕陽遮擋得乾乾淨淨。
寬敞而現代化的主客廳里,中央空調正不知疲倦地吹拂著二十二度的微涼冷氣,然而整個空氣之中,卻被一股近乎令人窒息的滾燙石楠花腥甜味與女性體液蒸騰而出的濕熱氣味徹底填滿。
寬大的真皮沙發正中央。
成家雪姬正一絲不掛地跨坐在微涼的皮質坐墊邊緣。
十五歲少年那具纖細瘦弱、皮膚蒼白得甚至能清晰看清皮下淡青色微小血管的柔弱身軀,此刻因為連續不斷的體力消耗與劇烈摩擦,正泛著一層淡淡的粉紅色薄暈。
額前那一頭柔順及腰的雪白色長髮有些凌亂地披散在單薄的肩頭,幾縷發絲黏在了泛著細密汗珠的鎖骨之間。
少年的左手正握著那部外殼有些磨損的舊手機,漫不經心地貼在泛紅的耳垂邊緣。
而他的右手,卻向前平平伸出。
纖細白皙的食指與中指併攏在一起,毫無保留地、深深地捅進了身前少女那兩片飽滿殷紅的唇瓣之間,在溫熱濕軟的口腔內部,肆意地攪弄著那條滑膩的香舌與不斷分泌出的晶瑩唾液。
「咕啾……滋溜……嗚……??」
被手指肆意侵犯著口腔的白鷺千聖,整個人同樣赤身裸體。
這位在電視螢幕上永遠維持著清純高貴、完美得無可挑剔的國民級偶像演員,此刻正背對著成家雪姬,以一種完全跨開雙腿的屈辱跪趴姿勢,死死騎跨在少年的身體上方!
那張平日里挑不出半點瑕疵的精緻瓜子臉上,早已經徹底被情慾衝刷成了一片酡紅。
亞麻金色的長髮隨著身體劇烈的上下顛簸而不斷在空氣中狂亂飛舞,幾縷汗濕的發絲貼在她光潔白皙的背脊上,將那深陷的脊椎溝壑映襯得格外惹眼。
千聖那一對挺拔渾圓的C罩杯飽滿雙乳,隨著她每一次大開大合的下沈與挺起,在冰涼的空氣中蕩漾起一陣陣驚心動魄的雪白乳浪。
而在這幅畫面的最核心交接處。
那根長達整整二十二釐米、猙獰粗壯得宛如成年人手腕一般的暗紅色滾燙巨物,正毫無阻礙地盡根沒入在少女那緊致泥濘的花道深處!
「啪!啪!啪!啪——!!」
千聖雙手死死撐在沙發靠背的真皮邊緣,渾圓挺翹的白皙臀瓣不顧一切地向下重重砸落,將雪姬胯下那兩顆沈甸甸的囊袋撞擊得通紅髮燙!
每一次坐到底,那猙獰碩大的傘狀龜頭便會凶狠地撞開緊閉的子宮頸口,直接頂入最嬌嫩的溫熱花心!
「嗚……嗚唔……??!哈啊……??!!」
口中被雪姬的兩根手指深深攪動堵塞,導致千聖哪怕被頂到了最敏感的致命弱點,也根本無法發出成型的尖叫。
少女只能半閉著那雙蒙著濃重水霧的紫色眼眸,任由透明的唾液順著嘴角失控地滑落下來,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下流嗚咽。
她的眼底深處,滿是肉慾被徹底填滿之後的極致迷離與病態饜足。
兩個人剛才從事務所的行程結束一回到家,甚至連玄關的拖鞋都來不及換好,白鷺千聖便已經像是一頭渴求甘霖的母獸一樣,急不可耐地將雪姬推倒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連日來的不安、多疑、以及害怕被隊內其他女人偷家的極端恐懼,在這一瞬間全都化作了對眼前這根巨物的瘋狂索取!
就在千聖正夾緊了濕軟的內壁、沈淪在起伏抽插的絕頂浪潮邊緣時。
跨坐在下方的成家雪姬,下半身依然維持著堅硬如鐵的被動承受姿態,任由少女溫熱的子宮口包裹研磨著自己的前端,右手在對方滿是口水的嘴裡輕輕攪弄了一下,左手將手機更貼近了嘴邊。
少年的呼吸微微有些不穩,嗓音里夾雜著顯而易見的運動微喘與特有的軟糯甜意,慢吞吞地對著話筒開口道:
「餵?亞子?怎麼了?」
……
「啊!小雪!太好了你終於說話了!」
CiRCLE大排練室里。
宇田川亞子聽到手機聽筒里終於傳來了成家雪姬那熟悉動聽的聲音,整個人原本懸著的那一點點疑惑瞬間煙消雲散。
神經大條的大魔姬哪裡還會去深究剛才那陣奇怪的「啪啪」聲到底是甚麼東西。
對於現在的亞子而言,能夠順順利利地約到心愛的小雪,才是天底下最重要、最至高無上的頭等大事!
「嘿嘿~等一下哦小雪!」
亞子一邊雀躍地晃蕩著雙腿,一邊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在手機屏幕的免提外放按鈕上輕輕點了一下。
為了不打擾到排練室正中央正在低頭專心核對樂譜細節的湊友希那與冰川紗夜,亞子十分體貼地順手把側面的音量鍵往下連按了好幾格。
微弱的揚聲器聲音被死死壓制在一個極小的物理範圍之內。
剛好,只能讓坐在鼓凳上的亞子本人,以及寸步不離站在鼓台邊緣的白金燐子,清清楚楚地聽見。
然而。
也正是因為這個小小的免提動作。
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的細節,在白金燐子的耳朵里被瞬間放大了無數倍!
「……啊??好的??……?」
少年那帶著微弱鼻音、尾音微微發顫的軟糯聲線之後。
緊接著漏出來的,是一聲清清楚楚、黏膩到了極點的皮肉抽拔水聲:
「咕啾……??」
以及一個陌生女人在極度爽快之下、從被堵住的喉嚨管里哼出來的悶哼:
「嗯……嗯嗚……??!!」
轟——!!
白金燐子的大腦,在這一剎那宛如被一記重錘狠狠砸中!
少女那張本就毫無血色的俏臉,在一瞬間徹底僵死。
——這個聲音……
——這個皮肉撞擊的聲音……還有這個女人壓抑著快感叫床的聲音……
作為不久前才剛剛在自己的臥室里、親身經歷過長達三個小時慘烈交合的過來人,白金燐子怎麼可能認不出這個動靜到底意味著甚麼?!
那是做愛。
那是真刀真槍、毫無保留、正在把那個長達二十二釐米的駭人巨物整根吞進身體最深處的大汗淋灕的交媾!
白金燐子的指甲深深地摳進了掌心的軟肉里,痛楚順著神經末梢蔓延,卻絲毫無法緩解她內心深處那翻江倒海般的酸澀與恐慌。
小雪……
小雪在這個時候……居然……居然又在別人的身邊……
燐子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週一晚上成家雪姬躺在自己懷裡時說出的那些話——
『除開亞子和燐子姐姐……大概還有十來個吧……』
十來個……
客……客人……
白金燐子咬緊了下唇,眼眶在一瞬間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濕意。
在她的認知體系里,雪姬是為了在這個殘酷的社會上生存下去、為了賺取微薄的生活費,才不得不向那些有錢的大姐姐們出賣肉體提供服務的可憐男孩子。
而現在……
這個嬌小漂亮的少年,顯然正赤身裸體地躺在某一個不知道名字的成熟女人的身下,一邊用自己那根凶殘龐大的性器賣力地服侍著對方,一邊在被騎乘的高潮間隙接聽著亞子的電話!
「嗚……」
一股混雜著極端心疼、極端背德、以及更加濃烈瘋狂的扭曲佔有欲,像是一條毒蛇一樣,死死纏繞住了白金燐子脆弱的心臟。
下半身的花道深處,愛液幾乎已經順著連褲襪的內側緩緩滑落到了大腿根部,帶來一陣陣令人發瘋的濕熱與黏膩。
而坐在鼓凳上的宇田川亞子,卻完全沒有察覺到身旁摯友那近乎崩潰的心理風暴。
紫發少女兩只手握著手機,身子前傾,語氣歡快得像是一隻在枝頭跳躍的百靈鳥:
「吶,小雪,你明天有空嗎?澀谷這邊有一個NFO的活動哦,大魔姬需要眷屬!」
亞子十分得意地挺了挺自己平坦的小胸脯,甚至還下意識地擺出了一個她自認為超級帥氣的中二姿勢。
而電話的另一端。
高級公寓那張被汗水徹底打濕的真皮沙發上。
成家雪姬正微微蹙著眉頭,承受著白鷺千聖那一記幾乎要將整個人貫穿到底的凶狠下坐。
「啪!!」
一聲沈重無比的肉體拍擊聲,再次順著無線信號毫無保留地漏進了排練室的空氣中。
隨後,是少年那被頂得有些斷斷續續、帶著一絲隱忍與沙啞的軟糯回應:
「明天……(啪啪啪)明天甚麼時候?哦,燐子來嗎?」
少年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甚至在提到「燐子」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詢問今天的天氣一樣平常。
然而,就是這句看似漫不經心的「燐子來嗎」。
卻讓站在鼓台邊的白金燐子整個人狠狠一震!
——他……他問我了……?
——小雪他……在那種正在被別的女人騎在身上抽插的時候……居然……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字……?!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觸電感,順著燐子的尾椎骨一路狂飆到了天靈蓋!
少女那原本就因為發情而泥濘不堪的小腹內部,再次劇烈地抽搐收縮了一下,湧出了一大股滾燙的新鮮愛液,幾乎要把整條安全褲的底襠徹底浸透。
而坐在前面的宇田川亞子,聽到雪姬詢問具體時間,整個人更是興奮得找不著北。
「明天中午吧!我們吃過午飯去逛街,然後吃了晚飯再回去!」
亞子一邊興高採烈地規劃著明天的行程,一邊因為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明天能和小雪手牽手走在澀谷街頭的粉紅畫面,渾身上下的血液都開始悄悄泛起了一陣異樣的燥熱。
少女那只空閒下來的左手,在鼓架旁有些無處安放地摸索著。
指尖無意間碰到了剛才插在收納袋里的那根木質鼓棒。
那是楓木製成的專業鼓棒。
通體打磨得圓潤、光滑,握在手裡沈甸甸的,頂端還有一個小小的橢圓形水滴狀鼓槌頭。
亞子有些心不在焉地將那根鼓棒抽了出來。
小手握著光滑微涼的木質棒身,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挲著。
然而,摸著摸著,少女的動作卻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變了質。
她的腦海裡,莫名其妙地閃過了週三晚上在自家姐姐宇田川巴的臥室里、那個橫陳在床單上、比這根鼓棒還要粗壯滾燙上好幾圈的暗紅色巨物。
還有在電競椅上、在家裡的大床上、那個將自己體內每一次都灌得滿滿當當的巨大輪廓……
「唔……」
亞子的呼吸微微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少女那兩只小巧稚嫩的手掌,竟然鬼使神差地、下意識地合攏在了木質鼓棒的棒身兩側。
五指收攏。
掌心緊貼著光滑堅硬的木紋。
隨後——
開始順著那長長的圓柱體表面,極有節奏地、一下、又一下地……
緩緩上下套弄、摩挲了起來!
那熟練無比的抓握弧度,那指腹用力擠壓棒身時的輕微滑動,以及少女那雙迷離放空的眼眸深處泛起的一絲絲水霧……
簡直……簡直就像是在隔空握著成家雪姬那根充血勃起的二十二釐米肉棒,下流而專注地為他進行著手淫侍奉一般!
「咕嘟。」
站在一旁的白金燐子,清清楚楚地將亞子手上那下流的動作盡收眼底!
黑髮少女艱難地咽下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眼看著亞子一邊對著電話撒嬌,一邊像個發春的小雌獸一樣撫摸著象徵肉棒的鼓棒,甚至嘴裡還在繼續往下說著:
「燐燐?她不……」
亞子理所當然地準備替自家嚴重社恐的鍵盤手回絕掉這個提議。
畢竟,在幾十秒鐘之前,燐子才剛剛親口說過,她絕對去不了那種人山人海的快閃店。
然而。
也正是這一句未說完的「她不去」。
成為了徹底壓垮白金燐子心中那最後一道脆弱理智防線的致命一擊!
——不行。
——絕對……絕對不行!!
如果自己不去的話……
明天一整天……從中午吃午飯、到下午逛街、再到晚上吃完晚飯……
小雪就會完完全全、從頭到尾、徹徹底底地只屬於宇田川亞子一個人!
他們會牽手。
他們會接吻。
甚至在逛完街之後,亞子肯定又會像之前那樣,把小雪拉去情侶酒店或者帶回宇田川家,騎在那根巨大的東西上面,被小雪射滿一肚子滾燙的精液!
而自己呢?
自己只能一個人躲在陰暗冰冷的房間里,對著手機里的合照,像個可憐又下賤的母狗一樣,把手指伸進內褲里偷偷自慰嗎?!
憑甚麼啊……?!
明明……明明自己也是小雪的女朋友啊!
明明自己的胸部比宇田川亞子大那麼多、明明自己的屁股比她更軟、明明自己那天被小雪用繩子套著脖子當母狗操得更深、明明自己咽下去的精液比她多得多啊!!
強烈的嫉妒、食髓知味的肉慾飢渴、以及對心愛之物即將被完全剝奪的極端恐懼,在這一瞬間化作了一股毀天滅地的岩漿,轟然衝垮了白金燐子過去十九年人生中所建立起來的全部怯懦與社交恐懼!
「轟!!」
在亞子那句「她不……」的尾音甚至還沒來得及落下的千分之一秒內。
一直像個受驚的鵪鶉一樣低著頭、瑟瑟發抖的白金燐子,整個人猛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
黑髮少女挺直了腰板。
胸前那對由於憤怒與嫉妒而劇烈起伏的F罩杯豐滿巨乳,在淺灰色襯衫的包裹下幾乎要將紐扣硬生生撐爆開來!
那雙原本總是閃躲著避開所有人視線的灰紫色眼眸,此刻瞪得滾圓,瞳孔深處甚至布滿了一層駭人的血絲!
隨後。
在整個空曠、封閉、只有中央空調微弱嗡鳴的CiRCLE大排練室內。
白金燐子用盡了渾身上下所有的力氣,扯開嗓子,爆發出了一聲甚至帶著明顯變調與破音的淒厲大喊:
「我來————!!」
少女那原本細若蚊蚋的聲線,在此刻尖銳得宛如一柄撕裂長空的金屬利刃:
「誰說我不來了?!!!!」
靜止。
那一瞬間,整個大排練室內的所有氣流,徬彿都被這一聲撕心裂肺的暴喝硬生生抽乾了。
「……?」
坐在鼓凳上的宇田川亞子,手裡正在上下摩挲套弄著鼓棒的動作,硬生生地僵死在了半空中。
紫發少女微微張著那張小巧的嘴唇,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若木雞地扭過頭去,看著身旁這個滿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宛如變了一個人一般的摯友。
亞子那顆單純的小腦袋上,緩緩地浮現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而在排練室的正中央。
正捏著鉛筆在樂譜上做著細微標記的冰川紗夜,筆尖在五線譜上猛地划出了一道長長的黑色划痕。
青發少女整個人驟然僵住,有些不可置信地緩緩直起了腰。
原本正單手托腮、專注地凝視著音符的湊友希那,那雙金色的高貴眸子里,平日里的清冷與從容在一瞬間徹底崩塌,瞳孔微微收縮,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錯愕轉過了頭。
就連在旁邊剛剛喝了一大口礦泉水、正準備拿紙巾擦嘴的今井莉莎,整個人都被嚇得手腕猛地一抖,大半口水差點直接嗆進氣管里,發出一聲微弱的抽氣聲。
三道目光。
三道審視、困惑、震顫、甚至帶著一絲絲荒謬與懷疑人生的銳利視線——
齊刷刷地。
毫無保留地。
在這一分這一秒,重重地聚焦在了鼓台邊上那個面紅耳赤、渾身發顫、連內褲都已經徹底濕透了的黑髮少女身上!
大排練室里陷入了一種近乎真空般的死寂。
那一嗓子「我來!誰說我不來了?!」的破音尾調,甚至還在四個角落的吸音海綿之間若有若無地回蕩著。
湊友希那微微挑起的眉頭凝固在半空中。
冰川紗夜手中的自動鉛筆筆尖停在樂譜的空白處,划出了一條極為突兀的斜線。
今井莉莎咬著吸管的嘴唇微微張開,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而在這一片凝固的空氣中心。
白金燐子整張臉頰已經紅得快要滲出血來,甚至連耳根和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艷麗的緋色。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兩只手死死抓著衣角。
強烈的羞恥感與理智回籠的恐慌,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啊……
——我、我剛才……到底在幹甚麼啊……!
當著友希那同學的面……當著紗夜同學和莉莎同學的面……
居然發出了那種像是在市場上搶減價便當一樣難聽的尖叫……
而且……而且內褲裡面……濕得簡直像是在溫泉里浸泡過一樣……
如果被發現的話……
如果被大家知道自己剛才滿腦子都在想著搶奪一個男孩子的肉體、甚至幻想著被他用繩子套住脖子狠狠貫穿……
白金燐子眼前一陣發黑,雙腿發軟得幾乎快要當場跪坐下去。
然而!
就在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同一毫秒。
宇田川亞子那只剛剛縮回去的小手,已經帶著滿臉的難以置信,重新朝著手機屏幕抓了過去。
「燐、燐燐……?你剛才……」
手機的免提屏幕依然亮著。
話筒里,微弱的「啪啪」水聲似乎還在極小聲地洩露出來。
不能讓大家聽到。
更不能……讓成家雪姬明天整整一天的時間,都變成宇田川亞子一個人的專屬所有物!
那是搶奪。
那是她十九年以來,第一次想要從別人手裡硬生生奪過來的東西!
怯懦與極度的慾望在神經中樞對撞的瞬間,白金燐子的身體以一種完全超越她平日反射神經的速度動了!
「啪!」
少女猛地向前探出上半身,那對豐滿沈重的F罩杯胸部在淺灰色襯衫下劇烈顛簸了一下。
她伸出蒼白卻冰涼的手指,一把抓住了宇田川亞子手裡的手機!
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掐得發白,甚至不小心蹭到了亞子的掌心軟肉。
在亞子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燐子的大拇指帶著一股近乎本能的決絕,狠狠按在了屏幕上的那個免提圖標上!
「嘟。」
微弱的觸控提示音響起。
原本微小的外放雜音瞬間被掐滅在手機內部。
白金燐子順勢將那部貼著惡魔蝙蝠貼紙的手機扯了過來,看也不看周圍三道快要將她燒穿的視線,直接將冰涼的機身死死貼在了自己的耳側!
因為太過慌亂,手機邊緣甚至重重磕到了她的耳骨,帶來一陣火辣辣的鈍痛。
但她根本不在乎。
「哈啊……呼……」
白金燐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前的那枚深灰色領結隨著劇烈的呼吸徹底歪向了一邊。
她對著黑色的聽筒,語速快得像是在傾倒積壓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滾燙岩漿:
「小雪!你、你明天來的對吧!我……我也會來的!!」
聲音雖然被她極力壓低,但在密閉的排練室角落里,依然清晰得如同在每個人耳邊低語。
少女的聲音發著顫,帶著一種語無倫次的急切與狂熱:
「你想要甚麼……想吃甚麼……我都給你買!無論是限定的周邊、還是以前提過的那些手辦……我都買給你!我……」
「餵!燐燐!你在乾嘛啊!那是亞子的手機!!」
坐在升降鼓凳上的宇田川亞子終於從呆滯中猛然驚醒!
紫發少女那雙酒紅色的大眼睛在一瞬間瞪得溜圓,整個人像是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的小野貓一樣,猛地從鼓凳上跳了起來!
「快點還給我啦!!」
亞子氣急敗壞地大吼一聲,整個人張牙舞爪地朝著白金燐子撲了過去,兩只手伸得筆直,試圖把手機從那個突然暴走的閨蜜手裡硬生生搶回來!
然而。
平日里連上體育課跑個八百米都會喘不上氣、甚至走在路上都會下意識避讓行人的白金燐子,此刻卻像是被某種不可思議的求生本能徹底接管了身軀。
看著撲過來的亞子,黑髮少女甚至來不及多想,單薄的肩膀猛地一縮,抱著手機轉過身,邁開那雙套著加厚黑色連褲襪的修長雙腿,下意識地拔腿就跑!
「嗒嗒嗒!」
制服皮鞋踩在排練室木質地板上,發出一陣凌亂急促的脆響。
「等等!燐燐!你別跑啊!!」
宇田川亞子在後面急得直跺腳,兩只小手在半空中胡亂抓著,邁開步子就追了上去!
於是在這間平日里以嚴肅、嚴謹、追求絕對頂點而聞名的CiRCLE大排練室里。
一幕荒誕到了極點的奇景,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拉開了帷幕。
黑髮及腰的少女滿臉通紅、喘息連連地在前面小步快跑,兩只手把手機死死護在胸口前;
紫發雙馬尾的少女咬牙切齒、滿臉通紅地在後面張牙舞爪地狂追。
更讓人嘆為觀止的是。
即使是在這樣混亂、失控、甚至堪稱體統崩塌的追逐之中。
白金燐子在倉皇逃竄時,眼角余光掃到旁邊架設著的高級合成器電源線,腳步依然敏捷地高高抬起,輕巧地跨了過去,甚至連鞋尖都沒有擦碰到那根脆弱的信號線分毫;
追在後面的宇田川亞子雖然氣得哇哇亂叫,但在繞過冰川紗夜身後那台昂貴的定制電吉他音箱時,小身子也硬生生在狹窄的縫隙間收緊了肩膀,生怕自己的裙擺帶倒了那個擦拭得乾乾淨淨的琴架。
兩個人在有限的排練室空地上像兩只受驚的松鼠一樣兜著圈子。
一邊狼狽不堪地奔跑、追趕、拉扯,一邊又本能地像呵護眼珠子一樣護著周圍所有的樂器設備。
而就在這一片凌亂的腳步聲中。
白金燐子貼著聽筒的耳朵,還在拼命捕捉著裡面的呼吸聲。
少女甚至跑得有些岔氣,胸口那陣翻江倒海的酸澀與思念,在劇烈運動的顛簸下,終於衝破了她喉嚨管里最後的羞恥防線:
「我……我想見你……小雪……好想……真的好想見你啊……!!」
那聲音里帶著幾乎快要碎裂開來的哭腔與執念。
……
而在電話的另一端。
高級公寓寬敞而凌亂的客廳里。
「啪!啪!啪!啪!」
皮肉撞擊的聲響依然在以極高的頻率震顫著空氣。
跨坐在沙發坐墊邊緣的成家雪姬,耳邊驟然炸開白金燐子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喊與急促告白,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
「誒……?好、好的……」
少年嘴唇微張,緋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了一絲茫然與哭笑不得。
平日里那個連多看他一眼都會把腦袋埋進胸口裡的內向大姐姐,怎麼突然之間……變得這麼有進攻性了?
「啊哈哈……那個……」
雪姬有些尷尬地抓了抓自己雪白的發絲,試圖把這過於熱烈的話題稍微緩和一下。
然而。
還沒等他組織好下一句台詞。
坐在他下半身、整個人早已被情慾徹底蒸熟了的白鷺千聖,在察覺到少年的注意力似乎被電話完全吸走之後,那股潛藏在骨子裡的獨佔欲與吃醋心理,驟然失控!
——不許看別的地方。
——明明在我的身體里……明明正在被我騎在身下……
——不許聽別的人的聲音……!
亞麻金色的長髮瘋狂甩動。
白鷺千聖不僅沒有放慢速度,反而咬緊了下唇,兩條修長的大腿死死夾住了雪姬的腰肢,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凶狠力道,將自己的整具身軀向下狠狠壓砸下去!
「嗚嗚……??!啊啊啊……哈啊啊……??!!」
口中雖然還含著雪姬探入的兩根手指,但那股直沖天靈蓋的酸脹快感,依然讓千聖的喉嚨深處,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了一串極為高亢、放浪、甚至帶著甜膩泣音的失控浪叫!
「我、我還有……」
雪姬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收縮絞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下半身那根猙獰的巨物被溫熱的軟肉死死吸附住,連帶著少年的呼吸都在一瞬間亂成了一團糟:
「(噢噢噢噢??……)」
千聖甚至仰起了修長的脖頸,兩只飽滿的乳房劇烈顛簸著,發出了更加黏膩而誇張的嬌吟!
「不要叫了啊!!」
成家雪姬終於忍不住低聲呵斥了出來。
少年那張雌雄莫辨的精緻臉龐上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惱怒紅暈,他一邊慌亂地用手掌捂住了手機的話筒部分,另一隻空出來的右手,毫不客氣地順著千聖光潔的背脊滑下,對著少女那挺翹渾圓、正不斷起伏著的白皙臀瓣——
「啪!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響亮、甚至帶著幾分教訓意味的響亮巴掌聲,瞬間在真皮沙發上密集地炸響!
雪白的軟肉上瞬間浮現出幾道清晰刺眼的通紅指痕。
被打得臀肉一陣發麻的白鷺千聖,身體猛地繃緊,終於嗚咽著閉上了嘴唇,只能將通紅的臉頰委屈又討好地埋在少年的頸窩里,小口小口地喘著粗氣,下半身卻依然貪婪地緊咬著不肯松開。
十幾秒鐘後。
排練室這頭的聽筒里,那陣讓人臉紅心跳的拍打聲與嬌喘終於勉強平息了下去。
隨後,傳來了成家雪姬那清了清嗓子、顯得有些乾澀和疲憊的軟糯聲音:
「咳咳……好、好的,明天見。」
奔跑中的白金燐子腳步微微慢了半拍。
聽著少年那句略帶狼狽、但確實確鑿無疑的「明天見」。
少女那顆懸在嗓子眼裡的心臟,終於像是重重落回了胸腔里一樣。
哪怕她心知肚明,在此時此刻,就在電話的那一頭,有一個她甚至不知道名字的女人正一絲不掛地跨坐在小雪的身上,正將那個少年當成發洩慾望的工具……
但只要他答應了。
只要明天能夠見到他、能夠握住他的手、能夠重新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甜美的薰衣草香氣……
「嗯……」
白金燐子眼角泛著一絲微弱的淚光,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乖順與順從:
「小雪你忙吧……再見……」
「抓到你了——!!」
伴隨著一聲憤怒的嬌喝。
終於追上來的宇田川亞子猛地從斜後方撲了上來!
紫發少女憑借著常年練習架子鼓鍛鍊出來的驚人爆發力,一把揪住了手機的掛繩,借力向後狠狠一扯!
「啪嗒!」
手機從燐子滿是冷汗的手心脫手而出,重新落回了亞子的手掌之中。
而在奪回手機的同一瞬間。
氣得七竅生煙的小魔王,看著眼前那個把自己的行程全盤打亂、甚至當著全員的面跟小雪深情表白的「好閨蜜」,心中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
亞子甚至連想都沒想,抬起那只穿著黑色厚底制服皮鞋的右腳,對準白金燐子那包裹在黑色及膝裙下、豐滿挺翹得宛如熟透水蜜桃般的渾圓臀部——
「砰!」
結結實實地、狠狠地踹了一腳!
「呀啊……?!」
白金燐子原本就因為發情和劇烈奔跑而雙腿酸軟脫力,冷不防屁股上挨了這麼結實的一記重擊,整個人頓時重心不穩,發出一聲短促的嬌呼,踉蹌著向前撲了出去!
「咚。」
黑髮少女整個人狼狽地撞在了排練室側面的灰黑色吸音棉牆壁上,雙手下意識撐住粗糙的牆面,那張滾燙通紅的面孔幾乎貼在了海綿縫隙之間。
身後,被踹了一腳的豐滿臀肉還在微弱地顫動著,連帶著小穴深處那股積蓄已久的愛液,都被這一記撞擊震得順著大腿根部溢出了一小股溫熱的濕意。
然而。
趴在牆上的白金燐子,嘴角卻隱秘地、微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得逞般的淺淡弧度。
她成功了。
明天……明天她可以去見小雪了。
而在另一邊。
一腳踹翻了閨蜜的宇田川亞子,一邊抬起手背擦拭著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一邊手忙腳亂地把手機重新翻了過來,大口大口地平復著呼吸:
「呼——哈啊……呼……小雪?小雪你還在嗎?」
聽筒里。
成家雪姬顯然被這邊的乒乒乓乓與追逐動靜搞得一頭霧水,少年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迷茫與無語:
「……在,你們那邊到底在乾嘛呀……噼里啪啦的,你們這是去哪兒了……」
「我們……唔!沒甚麼啦!」
宇田川亞子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趴在牆角裝死的白金燐子,小臉蛋一陣紅一陣白,慌慌張張地開始胡亂打掩護:
「小、小雪!明天……明天出發前我給你發消息哦!大魔姬在澀谷等你!絕對要來哦!再見!」
「嗯,再見。」
「嘟、嘟、嘟——」
伴隨著聽筒里傳出的有節奏的掛斷忙音。
排練室角落里的這場兵荒馬亂,終於徹徹底底地拉下了帷幕。
宇田川亞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有些發燙的手機塞回了制服短裙的口袋里。
少女雙手叉著腰,鼓起腮幫子,那雙酒紅色的大眼睛像兩道激光一樣,惡狠狠地釘在趴在牆邊慢慢滑坐到地上的白金燐子身上。
而在排練室的正中央。
死寂。
絕對的、如同時間被凍結一般的深沈死寂。
湊友希那依然維持著單手握著礦泉水瓶的姿態,金色的眸子睜得極大,向來波瀾不驚的清冷面孔上,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荒誕與凌亂。
冰川紗夜站在譜架旁邊,那只握著自動鉛筆的手指僵硬在半空中,鏡片後方的碧綠色眼眸死死盯著牆角的兩人,整個人像是一座風化了的風紀委員雕像。
而今井莉莎,嘴裡的半截吸管早就掉在了胸前的針織衫上,栗色長髮的辣妹少女微張著嘴巴,眼神在亞子和燐子之間來回掃視了好幾個來回。
三個人。
面面相覷。
湊友希那看了看冰川紗夜,紗夜有些求助般地看向了今井莉莎,而今井莉莎只是滿臉呆滯地對著兩人眨了眨眼睛。
想說話。
滿肚子的疑問、震驚、困惑與八卦簡直快要把胸膛撐炸開來。
可是……
看著那個趴在牆角滿面潮紅、衣衫凌亂的鍵盤手,再看著那個叉著腰氣喘吁吁的鼓手……
這三位向來以嚴謹自律著稱的前輩們,張了張嘴,卻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