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究竟是多麼絕望的礦工才會發出這樣的......
夕陽的光芒像是一層融化了的蜜糖,透過舊校舍積著浮塵的格子玻璃窗,斜斜地傾瀉在空曠的廢棄教室里。
無數細小的微塵在金紅色的光柱中緩緩浮沈,空氣中瀰漫著老舊木料被陽光曬暖後的乾燥氣味,以及淡淡的、屬於粉筆灰的微澀氣息。
講台下。
戶山香澄雙手托著腮幫子,兩只手肘支在那張布滿了圓珠筆划痕的舊課桌上。
她那雙深紫色的眼睛睜得又大又圓,瞳孔深處跳動著毫無雜質的璀璨神采,甚至連頭頂上那兩簇標誌性的貓耳發束,都在隨著她急促而期待的呼吸,一顫一顫地輕輕擺動著。
「快點快點~!」
香澄又忍不住催促了一聲,聲音在寂靜的空教室里回蕩得格外清晰:
「沙綾!里美!大家不是都已經說好了要一起共享小雪了嗎?既然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的,那做過的夢也一定要好好拿出來交流才行啊!」
站在講台上的山吹沙綾,整個人幾乎要被那灼熱的夕陽給烤熟了。
她死死咬著下嘴唇,雙手把深藍色的書包提帶在胸前攥得指節泛白。
台下的香澄眼神太乾淨了。
乾淨得就像是一汪沒有半點陰霾的清泉。
可正是這種純潔無垢、滿懷期待的注視,反而像是一柄柄鈍刀子,在沙綾十七年來苦心經營的「可靠大姐姐」、「溫柔同伴」的堅固防線上,一下一下地凌遲著。
……說啊。
事到如今,還有甚麼好隱瞞的呢?
中午在野餐墊上,多惠都已經坦坦蕩蕩地把「在草地上交配生小兔子」這種話當眾講出來了,連有咲那個學生會副會長都氣得抓狂逃跑了,甚至香澄自己還理直氣壯地提議全團五個人一起嫁給小雪……
既然整個世界都已經瘋成了這副模樣,既然大家都已經把遮羞布扯得連一根線頭都不剩了……
「哈啊……」
沙綾從胸腔最深處,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滾燙的濁氣。
她慢慢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眼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整張原本端莊大方的漂亮臉蛋,徹底被濃艷得快要滴出血來的酡紅所吞噬。
破罐子破摔吧。
隨便怎麼樣都好啦!
「我……我說就是了……」
沙綾的聲音很細,帶著一種近乎招供般的顫音。
她不敢睜開眼睛去看香澄那雙閃閃發光的眸子,只能任由腦海深處那些在昨夜折磨了她一整晚的靡亂畫面,化作斷斷續續的字句,從滾燙的唇齒縫隙間一點點擠出來:
「昨晚……在夢里……我本來是在自己的房間的。」
講台下,香澄立刻認真地點了點頭,甚至連旁邊一直抱著吉他包的多惠,都微微竪起了耳朵。
「然後……然後香澄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照顧一下小雪,我答應了。」
沙綾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書包的帆布布料里,呼吸開始變得紊亂起來:
「小雪他就……他就那麼光溜溜的,身上連一件衣服都沒穿,就這麼出現在了我的椅子上……而且,而且夢里的小雪和平時那個害羞溫順的小雪完全不一樣……」
「誒?不一樣?」香澄好奇地歪了歪頭,「怎麼不一樣呀?」
「他……他超級惡劣的。」
沙綾把臉埋得更低了,耳根紅得近乎透明,甚至連深藍色水手服衣領下方露出的那一截白皙鎖骨,都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他就像個……就像那些輕小說里寫的那種很任性、很毒舌的雄小鬼一樣……雙手叉著腰,走到我的書桌旁邊,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我……還、還用那種甜膩膩又很看不起人的語氣,叫我‘雜魚大姐姐’……」
「噗。」
坐在台下的香澄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眼裡滿是驚奇:「雜魚?小雪居然會叫沙綾雜魚嗎?好可愛哦!」
「才不可愛啦!當時真的……真的很讓人傷腦筋啊!」
沙綾急促地喘了一口氣,夢境中那種逼真得徬彿能灼傷皮膚的觸感,再次順著神經末梢瘋狂蔓延開來,讓她的雙腿內側隱隱泛起一陣陣空虛的酸麻:
「然後……他就直接爬到了我的椅子上,光著身子,直接跨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他身上的味道好香,全是那種麥芽糖和薰衣草混在一起的甜味……他一邊用額頭蹭著我的下巴,一邊用兩只小手……兩只小手伸進我的衣服里,隔著文胸,一下一下地去捏我的……」
沙綾的聲音猛地卡殼了,整個人羞恥得渾身發抖。
她用一隻手死死按住自己沈甸甸的胸口,徬彿那裡還能感受到昨夜少年冰涼纖細的手指在惡意揉捏拉扯時的觸電感:
「他一邊捏,一邊在我的耳朵邊上笑……說‘明明嘴上說著不要……可是,沙綾姐姐的身體……可誠實了呢~??’……還說‘明明長得像個大人,被摸一下就喘成這副德行,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雜魚呢’……」
「哇……」
香澄聽得兩眼放光,嘴巴微微張開成了一個圓圓的「O」型,整個人完全沈浸在了沙綾的敘述里:「然後呢然後呢?!重點呢!」
沙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於把最後那段最下流、最難以啓齒的夢魘徹底吐露了出來:
「然後……然後他就拉開我的裙子,把我的內褲扯到了一邊……」
沙綾的眼角甚至沁出了一抹晶瑩的羞恥淚花,聲音微弱得幾乎快要被窗外的風聲吹散:
「小雪他就把……把他雙腿中間那根看起來很可愛的、粉粉嫩嫩的小東西……對準了我,直接……直接插進了我的裡面……」
「嗚……」
講台上的沙綾膝蓋微微晃動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不得不把後背緊緊貼在冰涼的黑板上借力:
「那種感覺……真的好奇怪……又酸又漲,而且在裡面動來動去的時候,好癢……癢得不行……我明明在夢里拼命地讓他停下來,可是他不僅不聽,還一邊更用力地往裡面頂,一邊趴在我的肩膀上笑話我……最後,最後我就被弄得在夢里哭出來了……」
一口氣說完。
整個廢棄教室里,只剩下山吹沙綾那急促微弱的喘息聲。
這位平日里在商店街和學校都以穩重可靠著稱的大姐姐,此刻靠在黑板上,整張臉紅得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胸口隨著起伏的水手服劇烈地顫動著,連抬起頭看人的勇氣都沒有了。
然而。
還沒等香澄對此發表任何感想。
一直站在沙綾身旁、把草莓便當盒死死抱在胸前的牛込里美,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猛地抬起了頭!
那張原本就因為極度緊張而泛紅的可愛小臉,此刻由於接收到了過量的信息衝擊,神情徹底陷入了一種極度荒誕與凌亂的宕機狀態。
「誒……?誒誒?!」
里美眨巴著那雙大大的深褐色眼睛,看著身旁虛脫喘息的沙綾,腦子里像是有無數個齒輪在尖叫著摩擦:
「沙綾醬……夢到的是……是那種很可愛的雞巴……嗎?!」
「——!!」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成了冰塊。
那兩個原本絕對不應該從任何一個名門女高一年級優等生嘴裡冒出來的、極度粗鄙直白的詞彙,就這麼以一種清脆、響亮,甚至帶著幾分軟糯關西方言口癖的音調,清清楚楚地在整間教室里回蕩開來!
「……」
山吹沙綾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坐在台下的戶山香澄整個人愣住了。
連靠在窗邊神情淡然的花園多惠,握著提包的手指都微妙地抖了一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僅僅過了半秒鐘。
意識到自己剛才到底脫口而出了甚麼虎狼之詞的牛込里美,發出了一聲短促得幾乎要破音的悲鳴!
「不不不不不!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里美嚇得整個人直接從講台上跳了起來,死死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整張臉!
滾燙的溫度隔著掌心傳出來,指縫間露出的皮膚紅得幾乎快要往外滲出血來!
「我是說……我是說那根……那根東西啦!!」
里美整個人蹲了下去,把自己蜷縮成了一隻受驚過度的大號倉鼠,恨不得能當場用指甲在講台的木地板上刨出一個地洞鑽進去把自己埋掉:
「嗚嗚嗚……我怎麼會說出那種詞啊……對不起對不起!請把剛才的記憶全部忘掉嗚嗚嗚……」
「好啦好啦,里美沒事的啦!」
香澄不僅沒有介意,反而興奮地從椅子上站起身,趴在講台邊緣,像安撫小動物一樣伸長手臂拍了拍里美劇烈發抖的肩膀,甚至還安慰性地晃了晃:
「雞巴就雞巴嘛!大家都是PoPiPa的同伴,坦率一點很帥氣哦!所以里美到底為甚麼這麼驚訝呀?里美夢到的難道不是可愛的嗎?」
聽到香澄那滿不在乎、甚至還帶著幾分鼓勵的寬容話語,蹲在地上的里美終於吸了吸鼻子。
她把捂在臉上的雙手稍微分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露出一雙水汪汪、寫滿了委屈與困惑的深褐色眸子,透過指縫小心翼翼地看著香澄:
「因為……因為完全不一樣啊……」
「哪裡不一樣了?」香澄眨了眨眼睛。
里美咬了咬下唇,終於慢慢從地上站直了身子。
雖然兩只小手依然害羞地絞在制服裙擺前,但或許是因為沙綾剛才的自白開了頭,又或許是因為極度的羞恥在累積到了頂峰之後反而產生了某種破罐破摔的勇氣。
里美把視線移向了教室後方斑駁的儲物櫃,小聲地坦白道:
「我……我夢到的,根本就不是甚麼惡劣的雄小鬼……」
「在我的夢里……天色很黑很黑,像是在一片完全沒有路燈的幽暗森林里,到處都是高大的樹木和泥土的氣味。我一個人很害怕地在路上走著……」
里美咽了口唾沫,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真實的後怕與隱秘的心悸:
「然後……小雪君就突然從樹影後面衝了出來。」
「他……他根本一句話都沒有說,臉上的表情好可怕,眼神紅得像是在發光一樣……他直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氣大得根本不像個初中生,直接把我狠狠地按在了滿是落葉的草地上……」
講台下的香澄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頭頂的發束瞬間竪直:「哇!按在地上?!」
「嗯……」
里美把腦袋深深地埋在胸口,兩只腳尖緊緊向內扣著,小腿肚發顫:
「他……他特別粗暴地把我的校服裙子掀到了腰上,連安全褲和內褲都一把撕壞了……我當時害怕極了,拼命地哭著向他求饒,可是他根本就不理我……」
「最……最可怕的是……」
里美說到這裡,眼眶里的水汽終於忍不住化作兩滴晶瑩的淚珠滾落了下來,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在夢里……香澄醬,還有有咲醬……你們兩個就站在不遠處的樹林邊上看著啊!!」
「誒?!」香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滿臉錯愕。
「你們就站在那裡看著……有咲醬在旁邊偷看,香澄醬你還在一邊拍手一邊笑嘻嘻地喊著‘小雪加油’……」
里美抽泣了一下,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肩膀:
「然後小雪就當著你們兩個的面,把他的衣服解開了……露出了……露出了下面的那根東西……」
里美緩緩抬起自己的兩只小手。
右手握成拳頭,左手則是伸出了拇指和食指,在半空中認真、生動地比劃出了一個相當驚人的長度。
在夕陽的斜照下,那兩根手指之間的距離,足足拉開了一掌有餘,少說也得有十五六公分那麼長!
「那根東西……真的好大啊……」
里美看著自己比劃出來的長度,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著恐懼與極度沈淪的恍惚神色:
「硬邦邦的,上面全都是青筋,而且燙得像是一塊燒紅的鐵一樣……至少……至少有一把平時上課用的那種塑料尺那麼長吧!」
「他根本沒有等我準備好,就那麼當著你們的面,狠狠地全部頂進了我的身體里……」
「嗚……被頂到最深處的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的肚子都要被他從裡面捅穿了……整個人只能抓著地上的樹枝,一邊哭著向你們求救,一邊在那種痛得要死又舒服得要死的快感里……叫得像個瘋子一樣……」
一口氣說完。
牛込里美像是用盡了渾身所有的力氣一樣,整個人脫力地靠在身旁的講桌邊緣,胸口急促地起伏著,滿臉都是淚痕與春情交織的絕艷神色。
「……」
整個廢棄教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漫長的死寂。
沙綾靠在黑板上,整個人已經完全傻掉了。
她呆呆地看著里美在半空中比劃出來的那把「十五釐米尺子」的長度,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按在胸口上的手掌,腦海裡那根只有小拇指大小、粉嫩可愛的「雄小鬼十釐米小玩具」,瞬間被擊得粉碎!
一把尺子那麼長?
當著香澄和有咲的面強暴?
你們……你們到底在夢里做了些甚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啊!!
而坐在第一排正前方的戶山香澄。
在完整聽完了沙綾的「雄小鬼撒嬌玩弄」、以及里美的「幽暗森林當面強暴」之後。
這位Poppin'Party的發起人兼主唱,臉上的表情卻經歷了一番微妙的變化。
起初,她是聽得滿臉通紅、津津有味,眼睛里的八卦之火燒得比夕陽還要旺盛。
可是漸漸地……
當聽到沙綾用「可愛的小東西」來形容雪姬、聽到里美用一副沒見過世面的驚恐表情比劃出「一把十五釐米尺子」的長度時……
香澄的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一種身為「真正嘗過滋味的正牌女友」、甚至可以說是某種閱盡千帆的過來人所特有的優越感,夾雜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深深遺憾,悄然浮現在了她的臉上。
「唉……」
香澄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在講台上沙綾和里美茫然不解的注視下。
這位棕發少女從課桌前站起身來,雙手叉在腰間,邁著威風凜凜的步伐,甚至還非常做作地抬起右手食指,在半空中左右輕輕搖晃了兩下。
「不行呢。」
香澄微微仰著下巴,頭頂的貓耳發束神氣十足地抖動著,用一種徬彿在排練室里指導吉他彈奏技巧般的自豪與嚴肅語氣,義正言辭地批評道:
「沙綾,還有里美……你們兩個人的純度,實在是太低了啦!」
「……哈?」
沙綾愣住了,眼角殘留的淚花都還沒來得及擦。
里美也是吸著鼻子,滿臉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純度?
甚麼純度?
「甚麼可愛的小東西啊!還有甚麼十五釐米的尺子啊!」
香澄兩只手在胸前誇張地畫了一個大大的圓柱,臉上洋溢著一股徬彿在向全世界炫耀自家絕世珍寶般的大義光輝:
「你們對小雪的認識,完全被表面現象給欺騙了哦!」
「小雪的肉棒……可是超級!超級!超級無敵巨大的好不好!!」
「香澄——!!」
站在講台上的山吹沙綾整個人差點當場心肌梗塞!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撲到了講台前沿,雙手死死撐在木桌邊緣,壓低了嗓門,用一種近乎哀求與崩潰的破音低吼道:
「你……你小聲一點啦!!‘肉棒’這種詞……你怎麼能這麼大聲地在教室里喊出來啊?!萬一走廊上還有沒走的學生怎麼辦啊!!」
香澄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俏皮的鬼臉,但臉上的自豪神色卻絲毫沒有收斂半分。
而縮在旁邊的牛込里美,則是整個人徹底被這個概念給砸暈了。
她呆呆地看著香澄,兩只小手還維持著剛才比劃十五釐米的姿勢,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比……比十五釐米……還要大嗎?」
里美那顆向來單純善良、甚至還有點社恐的小腦袋瓜,在這一瞬間瘋狂地運轉計算著:
「怎麼可能啊……十五釐米已經超級大了吧?平時的生理衛生課本上不是說,亞洲男性的平均長度也就十一二釐米左右嗎……如果比十五釐米還要大的話……」
里美忍不住把視線落在了香澄那纖細的小蠻腰上,腦海裡浮現出成家雪姬平時那一米四七的小巧身板:
「那……那是甚麼樣子的發育啊?難道說……小雪他是不長身高、營養全都跑到下面去長陰莖了嗎……?」
「噗嗤。」
一直安安靜靜站在窗邊的花園多惠,冷不防地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輕笑。
多惠抱著吉他包,眼神放空地看著天花板,用那副平淡無波的電波語調自言自語般地補充了一句:
「嗯。像某些特殊的公兔子一樣呢。平時藏在毛裡面看不出來,一到發情期,就會掏出比自己後腿還要長的東西。」
「多惠你也別跟著添亂啦!!」
沙綾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狂跳,整個人已經處於精神分裂的臨界點。
然而,香澄完全無視了沙綾的抓狂。
她昂著頭,雙手叉腰,宛如一位站在領獎台上的冠軍選手一樣,篤定地搖晃著手指:
「還要大哦!比里美想的還要大得多得多!」
香澄一邊說著,一邊用兩只手在半空中重新比劃了起來:
「雖然在流星堂和酒店裡的時候,因為太黑太亂了沒有拿尺子去量過……但是!我用手抓過好多次哦!而且還用嘴巴含過呢!」
「反正……以里美剛才說的十五釐米尺子為基準的話……」
香澄歪著腦袋認真地心算了一下,然後啪的一聲,把兩只手掌之間的距離猛地拉開到了一個令人目瞪口呆的誇張幅度:
「起碼要再加一半哦!也就是一把尺子再加上半把尺子那麼多!!」
「……」
講台上。
沙綾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十五釐米……再加上一半?
十五乘以一點五……
那是……
二十二?!
二!十!二!釐!米?!!
「嘶——!!」
山吹沙綾和牛込里美幾乎是同時倒抽了一口冰涼至極的空氣!
二十二釐米是甚麼概念啊?!
那種尺寸的東西,如果真的全部捅進女孩子的身體里……
沙綾死死抓著自己的領口,里美也是滿臉滾燙地捂住了嘴巴。
她們……她們這群花咲川女子學院的高中生。
一個每天在麵包店勤勤懇懇做麵包的可靠長姐。
一個看到生人就會害羞得往後躲的純情貝斯手。
一個整天把kirakira和夢想掛在嘴邊的主唱。
此刻……竟然在放學後無人的廢棄舊教室里,面對著夕陽,無比嚴肅、無比認真、甚至還列出了數學乘法公式……在激烈地討論著一個初中男生的陰莖到底有多長!!
這怎麼看……也絕對不是甚麼正經好女孩該乾的事情啊啊啊!!
「你們不信對不對?」
香澄看著兩人滿臉被雷劈了的神情,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像是被激起了勝負欲一樣,立刻把手伸進了自己深色水手服的側面口袋里。
「嗒。」
一部貼著花哨粉色貼紙的智能手機被她掏了出來。
「香、香澄?你要幹甚麼?!」沙綾心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嘿嘿~」
香澄神氣地揚了揚眉毛,大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著:
「光用嘴巴說你們肯定覺得我在吹牛對吧?」
「當當當當——!我這裡可是有證據的哦!」
香澄輕車熟路地點開了手機的相冊圖標,然後在最底部的隱藏欄里,調出了一個需要輸入獨立六位數密碼的「私密相冊」。
修長的小手指在九宮格數字鍵盤上咔噠咔噠敲了六下。
相冊解鎖。
裡面赫然整整齊齊地躺著數十張縮略圖,拍攝背景幾乎全都是昏暗曖昧的暖黃色燈光、白色的凌亂大床、或者是水汽瀰漫的浴室。
香澄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指尖在屏幕上精准地一點,直接選中了其中最清晰、衝擊力最強的一張大圖。
然後。
這位毫不知羞恥為何物的Poppin'Party主唱,一把抓起手機,動作豪邁地把發燙的屏幕,直接推到了講台正前方!
「看!這就是小雪的真正實力哦!」
「……」
一瞬間。
山吹沙綾的呼吸徹底停止了。
牛込里美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瞪出來。
連一直站在靠窗位置的花園多惠,都被香澄的大動作吸引,慢吞吞地邁開修長的雙腿,湊到了手機屏幕的正上方,微微俯下了身子。
夕陽的殘光打在明亮的高清手機屏幕上。
映入三人眼簾的,是一張構圖奇妙、卻又散髮著無盡淫靡氣息的照片。
照片的拍攝地點,顯然是一家充斥著浪漫氣息的情侶酒店套房。
畫面的主體,並不是直接對著人拍攝的,而是透過套房牆壁上一面巨大的全身穿衣鏡,倒映出來的景象。
鏡子的右側。
成家雪姬正側身站立在穿衣鏡旁。
那一頭如冬雪般純白的長髮散亂地披在瘦削白皙的背脊上,幾縷發絲被汗水濡濕,貼在優美的蝴蝶骨周圍。
少年的臉上泛著濃重的潮紅,緋紅色的眼眸半眯著,眉頭微微蹙起,嘴唇被咬得發白,整張漂亮得雌雄莫辨的側臉上,清清楚楚地寫滿了「無可奈何」卻又被強烈的肉慾徹底浸透的動人神態。
而鏡子的正前方、也就是成家雪姬的跟前。
戶山香澄整個人赤身裸體、大喇喇地跪坐在地毯上。
她身上到處都是乾涸的白濁精斑與黏膩的汗水,原本梳理整齊的短髮凌亂得像個鳥窩。
那張元氣滿滿的臉蛋上布滿了極致交歡過後的靡麗春色,嘴裡吐著粉嫩的小舌頭,兩只小手舉在腦袋兩側,歡脫地比著剪刀手「耶」的姿勢!
顯然……這張照片,是那天晚上在情侶酒店裡,香澄硬拉著被折騰得毫無力氣的雪姬,在穿衣鏡前強行拍下的「戰利品紀念照」。
然而。
無論是雪姬那令人憐惜的側臉,還是香澄那下流可愛的比耶姿勢。
在此刻的三人眼中,全都失去了焦點。
因為在整張照片的最核心、最霸道的位置上……
一根完全充血勃起、猙獰得宛如攻城巨槌般的深色血肉巨物,正筆直、沈重地向前挺立著!
由於拍攝角度的精妙巧合。
那根長得令人窒息、粗壯得布滿了密密麻麻深紫色青筋的駭人肉棒,前端碩大滾燙的傘狀龜頭,在鏡子的折射視角中……
正好不偏不倚、嚴嚴實實地……橫在了跪坐在地上的戶山香澄的雙眼前方!
整整一條水平線!
把香澄那雙原本應該看向鏡頭的眼睛、連同周圍的大半個眼眶區域,徹徹底底地遮擋了個一乾二淨!
粗。
長。
猙獰。
甚至在傘狀頭部的馬眼縫隙處,還掛著一滴晶瑩剔透、拉著微弱銀絲的先走汁,在情侶酒店曖昧的射燈下,泛著沈甸甸的油潤光澤。
「……」
山吹沙綾死死盯著屏幕。
瞳孔在這一瞬間劇烈收縮,緊接著又徹底放大開來。
她的喉嚨深處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滾燙的火炭,整個人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二十二釐米……
居然是真的。
香澄沒有吹牛……甚至,甚至連數學公式都沒有誇張!
那個平時走在街上像個瓷娃娃一樣、被風一吹徬彿就會倒下的十四歲白髮小正太……
他的兩腿之間,居然長著這麼一根簡直像兇器一樣的怪物?!
一想到昨晚自己在夢里,竟然把這麼可怕的一根東西,毫無防備地吞進了身體最深處……
沙綾的大腦轟的一聲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覺得小腹深處猛地泛起了一股滾燙得幾乎要將她融化的激流,整顆心臟在胸膛里瘋狂狂跳,連視野都開始染上了一層迷亂的粉紅色。
「嗚……」
站在一旁的牛込里美,兩只小腿肚徹底軟了。
「啪嗒」一聲,她整個人有些脫力地扶住了身旁的黑板邊緣,深褐色的眸子里水汽泛濫,整張臉紅得像是在滴血,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十五釐米的尺子?
不……
和照片里的這根東西比起來,自己剛才在夢里比劃的那把尺子,簡直就像是一根發育不良的小木棍啊!
當著香澄的面被強暴……
被這根甚至比香澄眼眶還要寬的巨物,硬生生地撞進子宮里……
里美的心臟在發瘋般地跳動著,兩只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裙擺,腦海裡全都是那根猙獰挺立的血肉輪廓,甚至連下半身純棉的小內褲,都在這一瞬間不受控制地被分泌出來的黏膩愛液徹底浸透了。
而在死一般的寂靜中。
花園多惠湊在屏幕前,那張清冷精緻的面孔上,微微浮現出一絲奇異的光澤。
她認真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屏幕上那根肉棒的長度上比劃了一下,又若有所思地回憶了一下自家兔棚里的蔬菜儲備。
隨後。
這位Poppin'Party的主音吉他手,用她那標誌性的、毫無波瀾卻又石破天驚的平淡嗓音,發自肺腑地感嘆了一句:
「好大……」
多惠微微歪了歪頭,純潔的黃綠色眸子里倒映著屏幕上的猙獰巨物,嘴角破天荒地勾起了一抹極淺的弧度:
「比後院餵兔子用的胡蘿蔔……還要大好多呢??。」
初夏傍晚的街道,被夕陽染上了一層近乎蜜蠟般黏稠的橘紅色。
路旁電線桿的影子被拉得極長極長,斜斜地橫跨過坡道起伏的柏油路面。
不遠處,早稻田往三之輪橋方向開去的都電荒川線電車慢悠悠地穿過路口,在軌道接縫處發出清脆而規律的「哐當、哐當」聲,伴隨著路口警示信號燈那單調而熟悉的叮咚鳴響,在空曠乾燥的街道上悠悠蕩開。
市谷有咲單手提著深藍色的花咲川學生提包,一個人低著頭,走在這條走過無數遍的回家坡道上。
那兩束暗金色的高雙馬尾隨著她有些機械僵硬的步伐,在身後一晃一晃的,發梢掠過水手服連衣裙的後背布料,發出細微的窸窣摩擦聲。
平時如果遇到排練日,走在這條路上的光景絕不是這副模樣的。
香澄絕對會像一隻根本不知道疲倦為何物的大型犬一樣,在前面跑兩步又蹦蹦跳跳地退回來,嘴裡咬著從山吹麵包店拿來的紅豆麵包,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著「有咲快點走啦」,一邊伸出滿是麵包屑的手硬拽著她的袖子往前拖;
多惠大概會面無表情地跟在最後面,冷不防地指著路邊哪只正在曬太陽的野貓,發表一通「那只貓長得好像小歐的第二十個妹妹」之類的超現實電波發言;
沙綾則會在一旁露出那種無奈又包容的可靠笑容,溫溫柔柔地提醒大家注意腳下的台階;
而膽小的里美多半會抱著書包貼著路邊走,小聲地跟在沙綾身邊討論新出的恐怖電影或者巧克力螺……
吵鬧。
混亂。
沒完沒了的麻煩。
按照市谷有咲以往的人生信條,像今天這種Poppin'Party全團例行休息、不需要去流星堂倉庫地下室排練的週四放學後,耳根子能夠徹底清淨下來,簡直就是神明給予她這個內向家裡蹲的最大恩賜。
她本應該感到輕鬆的。
本應該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到自己那個擺滿了心愛盆栽、拉上遮光窗簾就能夠徹底隔絕外界喧囂的舒適單人小天地,舒舒服服地泡上一杯熱茶,然後縮在被窩里翻看自己喜歡的園藝雜誌或者輕小說才對。
然而。
現實卻是……
「可惡……」
有咲猛地停下了腳步,腳下那雙深棕色的小皮鞋硬生生地在柏油路面上踩出了極響亮的一聲頓挫。
她那張白皙精緻的鵝蛋臉上,此刻根本找不到哪怕一丁點「清靜從容」的痕跡。
兩團滾燙得幾乎快要將皮膚灼傷的酡紅,早已從她的耳根一路蔓延到了修長優美的天鵝頸深處。
那雙原本總是閃爍著傲嬌與聰慧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劇烈地震顫著,視線漫無目的地在路邊灰色的水泥牆壁和電線桿之間胡亂游移。
耳根子是清淨了。
但是……腦袋里呢?!
大腦皮層深處那些神經元,簡直就像是集體被灌下了高濃度的致幻劑一樣,正在以超光速的速度瘋狂尖叫、暴走、自毀!
為甚麼完全平靜不下來啊?!
從中午在學校中庭的那棵老樟樹下落荒而逃開始,一直到下午的自習和打掃衛生,有咲的腦袋就像是一台被黑客強行植入了惡意病毒的電腦顯示器,無論她怎麼拼命地掐自己的大腿、怎麼拼命地默背英語單詞和數學公式……
那些荒誕、離譜、違背人類倫理常識的畫面,依然像走馬燈一樣,一遍又一遍、巨細靡遺地在她眼前瘋狂循環播放!
——「難道我們以後長大了要五個人一起和小雪同居嗎?!」
——「難道我們以後結婚是五個人穿婚紗站一邊,那個小傢伙站另一邊嗎?!」
——「難道我們以後都要給一個男人生孩子,然後她們管我們每一個人都叫媽媽嗎?!」
那是她中午為了把那群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單細胞笨蛋嚇醒,憑借自己平時看過的各種八點檔肥皂劇和少女漫畫,隨口胡編亂造出來的勸言啊!
正常的人類在聽到這種場景描述之後,不是應該當場嚇得臉色發白、抱頭痛哭,然後發誓洗心革面回去做一個正經的高中生嗎?!
為甚麼……
為甚麼到了戶山香澄那個笨蛋嘴裡,那種雞飛狗跳、道德淪喪的場景,居然會被她兩手捧著臉頰、滿眼冒星星地感嘆成「好棒啊」啊?!!
甚至……
甚至連多惠都在認真地討論「給小雪生很多很多小兔子」的可行性!
里美那只平時看到生人都會躲起來的小倉鼠,居然兩眼發直地在旁邊害羞地暢想「六個人一起同居」!
最可怕的是沙綾!
連沙綾那個平日里最講常識、最像大姐姐的傢伙,居然都在揉著發燙的胸口,一臉自暴自棄地說出「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太搖滾了」這種話來!
「全員大變態……」
有咲死死抓著書包提手,指節用力到泛出病態的青白,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里擠出低沈的咕噥聲:
「整整一個樂隊……從上到下,除了本小姐以外,根本就沒有一個腦子正常的傢伙!那是搖滾嗎?!那分明就是犯罪!是集體發情!是無可救藥的正太控集團啊!!」
可是。
嘴上罵得再凶狠,言辭再刻薄……
有咲卻絕望地發現,在那些被她自己親手編織出來的荒誕幻想深處,某種更加可怕、更加禁忌的細節,正在不受控制地像藤蔓一樣瘋狂瘋長——
如果……
真的像香澄那個白痴設想的那樣發展下去的話。
五個人真的在二十歲之後,找了一棟帶院子的大房子住在一起。
每天早晨,自己推開廚房的拉門,系著圍裙站在料理台前做玉子燒,那個身高只有一米四七的小傢伙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過於寬大的睡衣,拖著拖鞋噠噠噠地跑過來,軟糯糯地從背後抱住自己的腰,把那一頭冰涼順滑的雪白長髮埋在自己的後頸處蹭來蹭去,小聲地嘟囔著「有咲……肚子餓了」……
然後,等到未來的某一天。
在那個滿是玫瑰花與陽光的教堂里,自己真的穿上了夢寐以求的純白拖地大婚紗,頭上輓著蕾絲頭紗,手裡捧著白色的花束……
雖然身旁擠著同樣穿著婚紗的香澄、多惠、沙綾和里美顯得無比滑稽擁擠,但是在紅毯盡頭站著的……
是穿著合身小燕尾服、臉頰紅撲撲、緋紅色眼瞳像寶石一樣純淨剔透的成家雪姬。
神父在神壇前莊嚴地宣讀誓詞。
當被問及「你是否願意無論貧窮與富有、健康與疾病,都陪伴在他身邊」的時候……
自己在幾百名賓客注視下,紅著臉把手伸過去,任由那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小傢伙,用微微顫抖的小手,把那枚刻著名字的銀色戒指,緩緩推進自己的無名指里……
等一下。
名字。
在日本的法律規定里……
男女結婚之後,妻子是要跟隨丈夫更改姓氏的吧?!
「成家……」
有咲的腳步猛然一滯,像是被一道無形的萬伏高壓電當頭劈中一樣,整個人僵立在了電線桿投下的幽暗陰影里。
喉嚨深處,不受控制地滑出了那兩個字的發音:
「成……成家……有咲……?」
轟隆隆——!!
如果說剛才大腦里只是神經元在暴走,那麼在念出這四個字的剎那間,市谷有咲的整座精神世界,都在這一刻徹底被核彈級別的羞恥風暴夷為了平地!
成家有咲!
市谷有咲……變成了……成家有咲?!
以後寄到家裡的信件、銀行賬戶的名字、學生會名冊上的登記、甚至連未來去醫院掛號……全都要寫上「成家有咲」這四個字嗎?!
那樣的話……自己豈不是徹頭徹尾、從頭髮絲到腳趾甲、連同整個人生和靈魂,都被那個小自己一歲、甚至身體都停止發育的小混蛋給死死蓋上了私有專屬的烙印了嗎?!
然後……
然後再過上幾年,自己真的懷上了他的孩子。
肚子一點點大起來,在榻榻米上翻個身都要那個小傢伙滿臉緊張地跑過來扶著。
等到十個月後生下來,一個頂著雪白頭髮、有著一雙漂亮緋紅色大眼睛的小嬰兒,躺在搖籃里揮舞著肉乎乎的小手,奶聲奶氣地衝著自己喊「有咲媽媽」……
而那個小正太就站在搖籃旁邊,眉眼彎彎地露出一副天使般治癒的笑容,伸手輕輕環住自己的肩膀,在自己的臉頰上落下一個甜甜的吻,用那把雌雄莫辨的軟糯嗓音對自己說:
——「辛苦你了哦,有咲……最喜歡有咲了……」
「唔呀呀呀呀呀呀——!!」
再也無法承受這股鋪天蓋地的甜蜜羞恥暴擊,市谷有咲猛地伸出兩只小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小腦袋!
她站在無人的坡道拐角處,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受驚貓咪一樣,在原地崩潰地連連跺著腳,把腳下的柏油路面踩得咚咚直響,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了一連串帶著哭腔與羞惱的無聲咆哮:
「不許想了!!不許再想了啊!!」
「大腦!本小姐命令你立刻停止運行!給我去想一些正常健康的東西啊!!」
「想想明天的小測!想想下周的演出!想想倉庫後院那盆該死的大花蕙蘭到底生了甚麼蚜蟲啊!!」
「為甚麼全都是那個白髮小混蛋的臉啊?!可惡……成家有咲是甚麼鬼啊!誰要跟他姓啊!誰要給他生一堆像兔子一樣滿地亂爬的小鬼頭啊!笨蛋!全都是超級大笨蛋!!」
急促而凌亂的喘息聲在安靜的傍晚空氣中回蕩著。
有咲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兩只手依然死死按在太陽穴兩側,甚至連額前的暗金色劉海都被自己抓得亂七八糟。
可是……
隨著夕陽最後那一抹熾烈的余暉逐漸隱沒在地平線盡頭,微涼的晚風吹拂過她滾燙的面頰。
那些喧鬧的、歇斯底里的傲嬌抗拒,卻在空曠寂靜的街景中,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一點一點地緩緩褪去。
有咲慢慢放下了雙手。
她有些失神地靠在路邊的水泥矮牆上,看著遠處天空中逐漸泛起的深紫與黛藍,胸腔里那顆失控狂跳的小心臟,泛起了一陣陣帶著酸澀與微癢的悸動。
……騙子。
自己分明就是個無可救藥的騙子。
嘴上把那個小混蛋罵了一萬遍,把中午香澄和多惠的言論貶低得一文不值。
可是……
心裡那股像是有無數只小貓爪子在一下一下輕輕撓弄著的空虛感,到底是為甚麼啊?
「小雪……」
有咲低下頭,看著自己被晚風吹動的深藍色水手服裙擺,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才能聽見:
「仔細想想……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到了呢……」
可為甚麼,感覺就像是已經過去了大半年那麼漫長?
一開始的時候,有咲還會在心裡暗自慶幸,覺得好不容易能夠擺脫那個讓人不知所措的肉慾深淵,能夠回到一個正常高一女生的日常軌道里來。
可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
上課看著黑板上老師畫出的幾何圖形,腦海裡會莫名其妙地浮現出那個小傢伙光溜溜坐在自己面前時的柔軟輪廓;
中午一個人坐在天台吃便當,看著便當盒里的煎蛋捲,會忍不住去想那個連微波爐都不會用的小笨蛋今天中午有沒有好好吃上一口熱飯;
甚至連昨晚睡覺的時候……
在半夢半醒之間,耳邊徬彿還能聽到他在流星堂榻榻米上被自己用黑絲堵住嘴巴時,喉嚨深處發出的那一聲聲像受驚幼鳥般的微弱嗚咽……
好想他。
真的……好想好想他啊。
那種思念並不是輕飄飄的感觸,而像是一團帶著溫度的實體,沈甸甸地壓在有咲單薄的胸膛里,順著血液流遍四肢百骸,讓她整個人都泛起了一層虛浮無力的疲軟感。
「哈啊……」
有咲抬起手背,輕輕貼在自己發燙的臉頰上。
她邁開腳步,重新順著坡道向前走去。只是這一次,腳步比剛才慢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落寞與遲疑。
轉過熟悉的街角。
那棟古樸陳舊的二層木制建築,靜靜地佇立在夕陽的暮色之中。
黑色的瓦片,斑駁的深色木門,檐角下掛著一塊寫著「流星堂」三個字的古舊銅牌。
門前那兩盆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羅漢松,在微涼的晚風中輕輕晃動著針葉。
「嘩啦。」
有咲伸出手,拉開了有些生澀的木格移門。
玄關裡黑漆漆的,空氣中瀰漫著老木料特有的沈香,以及奶奶平時喜歡點的那種安神白檀熏香的味道。
「我……我回來了……」
有咲脫口而出地喊了一聲。
然而,空曠幽深的長廊深處,並沒有傳來往日里那個熟悉的蒼老應答聲,只有她自己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宅里回蕩出一圈小小的餘音。
玄關的鞋架上,奶奶平時出門去鄰居家串門打花牌時穿的那雙木屐不見了。
旁邊的小木桌上留著一張白色的便利貼,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毛筆字寫著:
『有咲,今晚去商店街的田中家裡打牌,晚飯在冰箱里自己熱一下哦。』
「……」
不在家啊。
有咲看著那張便簽紙,神情微微怔忡了一下。
不知道為甚麼,心頭那塊原本就懸在半空中的大石頭,在確認了家裡空無一人的這一瞬間,竟然奇妙地落了下來,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更加龐大、更加無法阻擋的空虛感。
她彎下腰,脫掉了腳上有些悶熱的深棕色小皮鞋。
厚實的黑色連褲襪踩在冰涼光滑的木地板上,帶來了一陣讓人神經微微一縮的冷意。
有咲沒有開玄關的主燈,只是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暮色,提著書包,慢悠悠地踩著吱呀作響的木制樓梯,一步一步地向二樓自己的臥室走去。
「嗒、嗒、嗒。」
推開臥室的拉門。
房間里瀰漫著淡淡的少女體香,那是平時使用的柑橘味洗發水與草本沐浴露混合在一起的乾淨味道。
窗台上,幾盆長勢良好的小型多肉和迷你菖蒲在暮色中舒展著翠綠的葉片。
「啪嗒。」
有咲把深藍色的書包隨手往書桌旁邊的榻榻米上一丟。
書包倒在地上,拉鍊上的金屬吊墜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緊接著。
這位在學校里永遠維持著端莊禮儀、在學生會里處理事務井井有條的副會長……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渾身所有的骨頭一樣,雙腿一軟,順勢仰面朝天,毫無形象地直接癱倒在了微涼乾燥的草席榻榻米上。
「呼……」
有咲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縱橫交錯的木制橫梁,長長地呼出了一口胸腔里的熱氣。
好安靜。
整個世界安靜得甚至能夠聽到自己胸膛里那一聲接一聲、沈悶而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一下。
又一下。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把某種按捺不住的情緒,順著神經末梢直接泵向全身的每一個細胞。
好想小雪。
一想到那個只要一被欺負就會紅著眼眶、咬著下嘴唇露出那副可憐兮兮表情的白髮少年……
有咲只覺得自己的心尖就像是被一隻毛茸茸的小貓爪子,不輕不重、帶著倒鈎般地狠狠撓了一下。
又酸。
又麻。
癢得幾乎讓她想要在榻榻米上抱著被子打滾。
可是……
「今天……也是週四啊……」
有咲把一隻手臂搭在自己的眼睛上,擋住了窗外漸漸暗淡下來的天光,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澀的呢喃:
「今天大家都要上學……那個傢伙,肯定也得老老實實呆在家裡或者學校里吧……」
而且……
中午才剛剛在學校里發生了那麼荒謬絕倫的大鬧劇。
自己當著所有人的面發瘋咆哮,把香澄她們罵了個狗血淋頭,最後還像個敗犬一樣抓著便當盒逃跑……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怎麼可能有那個臉面、怎麼可能好意思,像個不知羞恥的發情女人一樣,在放學後偷偷摸摸拿出手機,把那個小傢伙單獨一個人約到流星堂來啊?!
如果真的那麼做了……
萬一被香澄撞見了,那個單細胞笨蛋絕對會指著自己的鼻子,用那種得意又嘲弄的語氣大喊「看吧!有咲果然就是兩面三刀的婊子」吧?!
連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的。
「但是……」
有咲深深地吸了一口草席的氣味,搭在眼皮上的手臂微微顫抖了一下。
理智上的道理,她比誰都懂。
可身體深處……那些在半個月前被粗暴開發的每一個角落,卻根本不講任何道理。
隨著視線被手臂遮擋,在這一片溫熱黑暗的獨處空間里,某些原本被壓制在理智底層的觸感,開始瘋狂地翻江倒海——
大腿內側似乎還能感受到那個初中生冰涼滑膩的肌膚觸感;
耳邊徬彿還能聽到他趴在自己胸口時沈重急促的鼻息;
甚至連那根充血膨脹到了二十二釐米、粗壯得宛如夢魘般的兇器,在撕開自己純白蕾絲內褲、狠狠撞破處女膜長驅直入時的那種撕裂與極致充盈交織的鈍痛……
都在這一瞬間,化作了一股滾燙得幾乎快要將她理智徹底點燃的熾熱電流,順著脊椎骨一路狂暴地竄向了小腹最深處的隱秘核心!
「唔……」
有咲的喉嚨深處,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聲細微、帶著水汽與粘稠甜膩的嬌喘。
她的兩只小腿在榻榻米上不安地來回蹭動了一下。
包裹在厚實黑色連褲襪里的大腿內側,在無意識地相互擠壓摩擦著,那種因為動情而分泌出來的濕潤與黏膩,在密不透風的純棉布料里悄然擴散開來,帶來了一陣陣讓人發瘋的空虛與瘙癢。
想要。
真的……好想要。
想要被那雙冰涼纖細的小手抱住……
想要被那個明明比自己嬌小得多的身軀壓在榻榻米上……
想要那根粗暴可怕的巨物,再一次狠狠地撞開自己的身體,把裡面那處快要癢到發狂的核心死死頂住、研磨、碾碎……
「哈啊……哈啊……」
有咲猛地拿開了搭在眼睛上的手臂。
在昏暗朦朧的臥室光線中,那張平日里清冷傲嬌的面容上,早已布滿了濃稠得化不開的緋紅春色。
那雙原本澄澈清亮的琥珀色眸子,此刻水波瀲灧、瞳孔微微渙散著,眼角甚至因為極度的渴望與忍耐,而泛起了一層誘人的艷紅。
她像是一隻終於被體內的慾火徹底折磨得失去力氣的發情母獸一樣,順從著那股最原始、最不可告人的本能,緩緩從微涼的榻榻米上支起了上半身。
長髮有些凌亂地從肩頭滑落。
水手服連衣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裡面一小片因為劇烈起伏而泛著粉紅色的飽滿胸口。
有咲手腳發軟,像是在做賊一樣,有些神經質地轉過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木拉門。
確認了門外絕對沒有任何腳步聲之後。
她咬著滾燙髮軟的下嘴唇,像個受了蠱惑的幽靈一樣,伸出雙手撐在草席上,膝行著挪動到了書桌旁邊那個三層式的小木質矮櫃前。
矮櫃的最下層。
是一個平時用來放舊筆記本和備用文具的深抽屜。
有咲顫抖著伸出右手,搭在了冰涼的銅質拉手上。
「咔嗒……」
抽屜被緩緩拉開,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滑軌摩擦聲。
在最表面上,規規矩矩地整整齊齊碼放著幾疊高中參考書和幾盒沒拆封的按動筆替芯。
然而,有咲並沒有去看那些書本。
她那雙因為緊張和情動而泛著冷汗的小手,直接伸向了抽屜最深處、被幾本厚厚的重難點解析死死壓在底部的陰暗角落里。
指尖觸碰到了一個滑溜溜的黑色不透明塑料袋。
那是前幾天……
在上一次於流星堂被雪姬弄得神魂顛倒之後,某個夜晚,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無法排解體內空虛的有咲,在極度的羞恥與破罐破摔的心態驅使下……
背著所有人,甚至用帽子和口罩把自己的臉死死遮擋起來,特意坐電車跑到了離家好幾站遠的一家大型成人用品連鎖店裡……
用自己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零花錢,背著奶奶和所有朋友,偷偷買下來的東西。
買回來之後,她甚至連包裝盒都不敢多看一眼,就這麼像藏匿違禁品一樣,死死塞進了抽屜的最底層。
直到今天中午。
在聽完了多惠那毫無遮攔的「交配」發言,聽完了香澄那理直氣壯的「共享」狂想……
那顆被世俗道德死死壓制著的理智防線,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沙沙……」
塑料袋被輕輕剝開。
一個長條形的硬紙盒,靜靜地滑落在了有咲白皙顫抖的掌心裡。
封面上沒有任何露骨露骨的下流插畫,只有幾個簡潔的日文假名,標明瞭這是一款主打靜音與防水功能的親膚級硅膠成人玩具。
撕開透明的封口貼紙。
盒蓋被掀開。
在昏暗的暮色中,一根通體呈現出柔和淡粉色、手感溫潤細膩、頂端微微隆起成傘狀弧度的粗長硅膠自慰棒,就這麼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了有咲的視線正中心。
粗長。
表面還帶著幾道為了增強刺激感而特意設計出來的微小螺旋紋路。
雖然在長度和粗度上,完全無法和照片里成家雪姬那根駭人聽聞的二十二釐米人間兇器相提並論……
但是對於一個從未有過自我慰藉經驗、真正意義上的性經驗也僅僅只有屈指可數幾次的女高中生來說,這樣的一根東西……
足以稱得上是一柄能夠徹底將她拖入慾望深淵的魔杖。
「咕咚。」
寂靜無聲的臥室內,市谷有咲甚至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自己喉嚨深處,咽下了一大口滾燙唾沫的聲音。
心跳的聲音大得像是在耳邊敲擊著戰鼓。
「咚!咚!咚!咚!」
快要把耳膜都震裂了。
真的要……用這個嗎?
用這種只有那些不知羞恥的下流女人才會去買的東西……在自己乾淨整潔的臥室里,對著那個比自己小一歲的初中男生的臉……做出那種事情嗎?
如果被雪姬知道了……
如果被香澄或者沙綾她們知道了……
自己這個花咲川的優等生……就真的再也沒有任何做人的尊嚴了啊!
可是……
「嗚……好難受……」
小腹深處傳來的那種空虛與燥熱,已經化作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順著大腿內側一路向上蔓延,將有咲腦海中僅存的那一點點羞恥心燒得連渣滓都不剩。
不想去管了。
尊嚴也好,形象也好,popipa也好……
隨便怎麼樣都好啦!
「要……要不……就稍微……試一下……」
有咲用細弱蚊蚋的聲音,在空氣中給自己的墮落尋找著最後的開脫藉口。
她顫抖著收攏了五指,將那根冰涼柔韌的粉色硅膠自慰棒緊緊攥在了掌心裡。
另一隻空出來的左手,緩緩下移。
穿過了花咲川高中部那件熨燙整齊的深棕色水手服連衣裙的下擺。
指尖碰觸到了布料的邊緣。
然後……
在初夏那片沈沈落下的昏暗暮色中。
市谷有咲閉上了雙眼,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緩緩地……將自己的制服百褶裙擺,一點一點地、向上掀了開來……
六月的傍晚,黃昏的日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繁華與安靜交織的東京都街區退去。
天際線邊緣那片原本絢爛熾烈的金紅色晚霞,如同被打翻在宣紙上的濃稠彩墨,逐漸被自東向西漫卷而來的黛紫色與墨藍色暮靄一點點吞噬、暈染。
舊校舍那間積著陳年木塵與粉筆微屑的廢棄空教室里,那場幾乎將三名正經女高中生十七年人生常識徹底轟炸成齏粉的「私密照觀摩會」,終於在一種混雜著心驚肉跳與極度荒誕的氣氛中落下了帷幕。
戶山香澄心滿意足地按下了智能手機側面的鎖屏鍵。
「咔噠」一聲微弱的脆響。
屏幕上那張將情侶酒店穿衣鏡里成家雪姬完全充血勃起的二十二釐米暗紅巨物、恰好嚴嚴實實橫攔在香澄自己雙眼前方的驚悚自拍,隨著屏幕的暗淡徹底隱沒在了黑色玻璃之下。
然而,照片雖然被鎖進了需要六位數密碼才能開啓的私密相冊深處,可在場另外三名少女的視網膜與大腦皮層上,那個足足有一把半塑料尺那麼長、粗壯得布滿了駭人青筋的血肉輪廓,卻像是一枚用燒紅的烙鐵生生印上去的烙印一樣,無論怎麼眨眼都無法磨滅半分。
四個人踩著舊校舍吱呀作響的木制樓梯走了下來。
穿過那條鋪滿了斑駁落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幽靜的林蔭小徑,重新回到了花咲川女子學院高中部寬敞平整的水泥校道上。
此時此刻,學校里的其他社團活動也大多接近了尾聲。
田徑部操場方向隱隱約約傳來的哨聲與收操呼喊,以及遠處吹奏樂部教室里飄出來的零星長笛顫音,在微涼的晚風中交織回蕩。
走廊與校門兩側高聳的路燈,伴隨著「嗡」的一聲輕微電流震顫,接二連三地亮起了柔和的暖黃色光暈,將少女們被拉得極長極細的身影投映在乾淨的地面上。
走出花咲川那座典雅厚重的鐵藝校門。
微涼的夜風迎面吹拂而來,稍稍吹散了臉頰上那股灼熱滾燙得快要自燃的高溫,但卻絲毫無法冷卻胸膛里那顆幾乎要撞破肋骨狂跳的心臟。
本來按照原本的日程安排,今天是Poppin'Party難得的休息日。
在走到了校門外的緩坡路口時,大家本該像往常一樣互道一聲「明天見」,然後山吹沙綾趕回自家位於商店街的麵包房幫忙看店兼照看弟弟妹妹,牛込里美抱著便當袋搭乘電車回家,花園多惠慢悠悠地晃蕩去檢查兔棚,而戶山香澄則該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蹦蹦跳跳地跑向車站。
然而。
剛邁下校門前的最後兩級石階。
走在最前面的戶山香澄突然像是一隻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機械玩偶一樣,猛地剎住了腳步!
不僅停住了,這位Poppin'Party的發起人兼節奏吉他手還毫無預兆地揚起右手,用掌心「啪」地一聲狠狠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那頭標誌性的棕色及肩短髮隨著她劇烈的動作猛地一顫,頭頂兩簇自稱是星星形狀的貓耳發束,更是在夜風中精神抖擻地直直竪立了起來。
「哇啊啊啊啊——!!!」
一聲划破傍晚寧靜街道的淒厲怪叫,驟然從香澄的喉嚨里噴薄而出。
那嗓門極大、中氣十足,甚至連路邊電線桿上停歇的兩只麻雀都被嚇得撲稜稜展翅飛逃。
「哎呀!!我怎麼給忘記了啊!!」
香澄兩只手抓著自己頭頂的貓耳發束,整個人在原地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原地轉了整整三圈,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自豪雀躍瞬間切換成了一副大難臨頭般的懊惱與抓狂:
「糟了糟了糟了!下周週六……下周週六就是我們在SPACE正式演出的日子了啊!!」
站在後方半步遠處的山吹沙綾被香澄這一驚一乍的慘叫嚇得嬌軀微微一顫,下意識地把抱在胸前的深藍色書包往上提了提。
沙綾那張平日里沈穩溫和、宛如大姐姐般讓人安心的俏麗面龐上,此刻依然殘留著大片未曾完全褪盡的薄紅。
水蜜桃般嬌艷的耳根子在路燈的斜照下近乎透明,甚至連深藍色水手服衣領下方那截優雅纖細的頸項,都泛著淡淡的粉意。
剛才在廢棄空教室里,她不僅被迫當眾交代了昨晚夢見全裸的成家雪姬像個惡劣任性的雄小鬼一樣跨坐在自己大腿上、一邊嘲諷她是「雜魚大姐姐」一邊揉捏她胸部並插進身體里的下流夢境……
緊接著,還直面了那張將「二十二釐米」具象化到極致的衝擊性照片!
此時此刻的沙綾,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在溫水里煮了太久的蝦子,渾身上下的神經末梢都處於一種酥軟酸脹、又羞恥得想要當場死掉的微妙狀態中。
聽到香澄突然提起SPACE,沙綾有些茫然地眨了眨那雙蔚藍色的眸子,強行從混沌滾燙的大腦中拽回了一絲理智,輕聲細語地開口詢問道:
「香澄……?SPACE的演出……大家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嗎?選拔通過之後,老闆不是特意把下周週六的開場時段留給我們了嗎……這有甚麼好突然大喊大叫的呀?」
「不是那個啦沙綾!」
香澄猛地轉過身來,兩只手在半空中誇張地揮舞著,深紫色的眼眸里滿是急切與理直氣壯:
「是小雪啦!小雪!!」
「我……我前兩天光顧著在腦子里回味跟小雪做愛時的感覺了……結果!完全忘記把我們通過選拔、下週六要在SPACE正式登台演奏的大事告訴小雪了啊!!」
香澄一邊說著,一邊跺了跺腳下的小皮鞋,腮幫子鼓得像個剛出爐的包子:
「那可是我們PoPiPa一生只有一次的、最初也是最後的SPACE登台演出哦!要是小雪那天因為不知道消息而沒有來現場看我彈琴唱歌……我絕對會哭死在舞台上的啦!!」
「而且……」
說到這裡,香澄忽然收斂了剛才的懊惱。
兩只白皙的小手悄悄背到了身後,微微前傾著纖細的少女身軀,臉上那種純真無邪、毫無雜質的燦爛笑容再度浮現了出來,兩頰邊甚至泛起了一層甜膩膩的粉紅色光暈:
「而且啊~今天中午大家在樹底下不是都已經商量好了嗎?還有剛才在教室里,沙綾和里美也都已經看過小雪的照片了對吧?」
「既然大家都覺得小雪那麼棒、肉棒那麼大、大家都想要……那全團一起共享小雪的神聖大計,也必須得立刻找有咲好好敲定一下具體的章程才行呀!」
「中午有咲那個笨蛋不是氣呼呼地一個人跑掉了嘛!我們現在趕緊去流星堂找她!一邊問她SPACE演出的事情怎麼辦,一邊把‘五人共享小雪’的計劃給正式定下來!怎麼樣怎麼樣?!」
「……」
空氣,在這一瞬間再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膠著與靜止。
站在沙綾身側的牛込里美,整個人已經快要把自己縮成一個微不可察的小黑點了。
這位性格內向膽小的貝斯手少女,兩只小手死死地把那個印著草莓圖案的粉色便當袋抱在自己鼓囊囊的胸口前,徬彿那是一塊能夠抵擋世間一切道德審判的堅固盾牌。
里美深深地低著頭,細碎齊整的劉海垂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早已熟透到快要蒸發出白氣的通紅臉蛋。
共享……小雪。
同居……生小寶寶……
還有剛才在照片上看到的那根……橫在香澄眼睛前、甚至比平時上課用的尺子還要長出一大截的暗紅色巨物……
一想到自己中午在樹底下鬼使神差地坦白了被強暴的春夢,剛才在教室里甚至還因為大腦短路脫口而出了「可愛的雞巴」這種粗鄙下流的詞彙……
牛込里美只覺得整個人從發根一直燒到了腳後跟。
下半身那條單薄純棉的小內褲,在經歷了這一下午連番的精神衝擊與肉慾腦補之後,此刻早已被分泌出來的黏膩愛液浸透得濕冷一片,緊緊地貼在大腿內側最嬌嫩的軟肉上,隨著晚風的吹拂帶來一陣陣令人羞憤欲死的戰慄感。
「去……去流星堂嗎……」
里美把滾燙的下巴抵在便當袋的塑料扣上,喉嚨深處擠出了一聲細微至極、帶著微弱關西口音的軟糯低吟:
「有咲醬……中午好像真的很生氣的樣子呢……」
「要是我們現在四個人一起跑過去找她……還跟她說要討論這種事情……有咲醬會不會……會不會直接拿著倉庫里的大掃把把我們全部打出來呀……」
嘴上雖然在怯生生地提出擔憂。
但是……
牛込里美悄悄抬起眼簾,飛快地瞄了一眼通往流星堂所在坡道的方向,那雙深褐色的大眼睛里,水波瀲灧,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想要探尋到底的微弱光芒。
去流星堂……
就能知道更多關於小雪的事情了嗎?
如果大家真的……真的可以不用偷偷摸摸、不用背負背叛同伴的負罪感……
如果真的能像香澄說的那樣,每天放學後都能見到那個雪白頭髮的可愛少年,甚至……甚至能被他用那根比胡蘿蔔還要大的東西進行性交……
光是在腦海裡閃過這麼一個荒唐的念頭,里美整雙穿著黑色過膝襪的小腿,就不受控制地微微發軟打顫。
她根本……無法拒絕前往流星堂的提議。
「不會被打出來的啦!」
香澄大大咧咧地一揮手,笑嘻嘻地打斷了里美的顧慮,一副對自家族副會長了如指掌的得意模樣:
「有咲那傢伙就是標準的嘴硬心軟嘛!每次嘴上罵著‘吵死了’、‘你們這群笨蛋快給我滾出去’,但最後還不是會乖乖把倉庫的燈打開、給我們泡好熱茶、甚至還會拿出奶奶做的好吃點心來招待我們?」
「而且有咲中午在樹底下描述得那麼詳細,甚麼五套婚紗啦、甚麼一屋子的小孩到處跑啦……她明明自己腦子里也想得超級認真的好不好!」
「走啦走啦!多惠,你說對不對?」
一直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的花園多惠,在被香澄點名之後,慢吞吞地抬起頭來。
黑色的及腰長直發在暮色夜風中微微揚起,精緻冷艷的側臉上沒有多餘的波瀾,宛如一尊古典精緻的瓷偶。
懷裡抱著自己心愛的吉他包,多惠若有所思地回憶著剛才在手機屏幕上看到的那根兇器,又認真地在腦海裡比對著自己每天傍晚在家裡後院兔棚里、親手挑選餵給大久保它們的特級胡蘿蔔。
良久。
這位腦迴路永遠運行在不同維度的吉他手少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用她那標誌性的、平緩得毫無起伏的純真聲線,嚴肅地贊同道:
「嗯。小雪的那個,很厲害。」
「比一般的蔬菜都要有精神很多。」
「有咲平時經常擺弄盆栽,對植物的生長應該很有研究。去問問有咲的話,說不定能知道怎麼才能培育出那麼大的小雪。」
「根本就不是培育蔬菜的問題啦多惠!!」
山吹沙綾終於忍不住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發出了一聲充滿絕望與無力的長長嘆息。
天哪……
這都算是甚麼跟甚麼啊!
她們這個Poppin'Party……
到底是甚麼時候從一支為了尋找「閃閃發光、怦怦心跳」而組建的青春少女樂隊,一步一步徹底墮落成現在這種全員圍著一個初中男生的肉棒打轉的發情集團的啊?!
沙綾苦笑著搖了搖頭。
然而。
當她的目光觸及到前方昏暗長街的盡頭,觸及到通往神樂阪與流星堂當鋪所在的方向時……
胸腔深處,那股壓抑了一整個下午的悸動與渴望,卻依然像是一簇無法撲滅的野火,悄無聲息地吞噬了她最後一絲作為常識人的矜持與抗拒。
……算了吧。
反正……既然全團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既然大家都已經看過那張照片了,既然連純潔的多惠和膽小的里美都已經徹底淪陷了……
自己一個人在這裡苦苦堅守著所謂的「常識」,又有甚麼意義呢?
更何況……
沙綾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書包粗糙的帆布布料。
昨晚夢境里少年身上那股混雜著麥芽糖與淡淡薰衣草的清甜體香……
直到現在,都還在她的鼻尖隱隱縈繞著,久久無法散去。
「真是拿你們沒辦法啊……」
沙綾輕輕嘆了口氣,嘴角牽起了一抹帶著認命意味的溫柔微笑,輕聲妥協道:
「不過……既然要去流星堂的話,我們路上先去商店街買點伴手禮吧?空著手過去打擾有咲的話,她大概真的會把門反鎖不讓我們進呢。」
「好耶——!沙綾最體貼了!」
香澄歡呼一聲,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鹿一樣蹦上了通往神樂阪方向的人行道,一手拉著多惠的袖子,一邊回過頭衝著沙綾和里美拼命招手:
「快點快點!目標——流星堂!出發咯——!!」
四名少女的身影,伴隨著街道兩側漸次亮起的璀璨街燈,向著幽靜陳舊的古樸街區緩緩行進。
沒有人知道。
在她們即將抵達的目的地——那座瀰漫著老舊木料與白檀熏香的「流星堂」二樓臥室深處。
此刻正在上演著一出怎樣顛覆世俗倫理、讓任何正常人都會面紅耳赤的淫靡獨角戲。
……
流星堂二樓。
市谷有咲的私人臥室內。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沈入了濃郁的夜幕之中。
整間屋子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馬路上路燈與遠處都電荒川線車站微弱的橘黃色反光,穿過半掩的遮光窗簾縫隙,斜斜地切在昏暗靜謐的榻榻米草席上。
空氣中充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甜膩與潮熱。
那是獨屬於處於極度發情狀態下的少女體香,混雜著密閉空間內蒸騰而起的水汽,將原本清幽乾燥的草席氣息徹底掩蓋了過去。
「哈啊……哈啊……??」
細碎、凌亂、斷斷續續的嬌喘聲,像是一根根浸透了溫熱蜜糖的細絲,在死寂的房間里回蕩得清清楚楚。
市谷有咲整個人癱軟地靠坐在窗台下方的冰涼牆壁上。
那件平日里永遠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代表著花咲川女子學園端莊優等生身份的深棕色高中部水手服連衣裙,此刻早已被粗暴地掀翻卷折到了纖細平坦的腰腹部以上。
胸前那兩排整齊的紐扣雖然還扣著,但領口處的暗紅色領繩早已被汗水浸得歪歪扭扭。
飽滿挺拔的深紫色蕾絲文胸在敞開的衣襟下劇烈起伏著,兩團因為極度動情而漲得發硬的E罩杯雪白乳肉,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令人目眩神迷的油潤光澤。
而在這幅端莊校服與浪蕩春色劇烈撕裂的下半身……
那條厚實修身、平時將有咲雙腿包裹得嚴嚴實實宛如禁慾符號般的純黑色連褲襪,此刻早已被兩只顫抖的小手蠻橫地褪到了膝彎以下。
純棉質地的深色內褲早已被隨手扯落在一旁的草席上。
在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夜光中。
兩截白得晃眼、豐滿修長的大腿,此刻正毫無防備、甚至可以說是極度不知廉恥地大張開來,呈一個大大的「M」字型癱軟在榻榻米上。
大腿內側最隱秘嬌嫩的軟肉上,布滿了因為神經劇烈抽搐而泛起的一層細密粉紅小雞皮疙瘩。
而在那兩瓣微微張開、在暮色中閃爍著油潤光澤的粉嫩蚌肉邊緣……
一根大約十五公分長、通體呈現出柔和淡粉色的親膚級硅膠自慰棒,正被有咲那只泛著虛汗的白皙右手緊緊握著。
「噗嗤……咕啾……」
粗長的硅膠柱體在泥濘泛濫的腿心緩緩抽送著。
每一次淺淺的推進與抽離,都會帶出一大股晶瑩剔透、黏稠得拉出長長銀絲的透明愛液。
滑膩的水聲在昏暗空曠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每一次摩擦,都讓有咲渾身像觸電一樣劇烈痙攣一下。
「哈啊……嗯嗚……??」
有咲仰起修長的天鵝頸,兩束暗金色的高雙馬尾凌亂地貼在汗濕的後背與牆壁之間。
她死死咬著泛著水光的下嘴唇,眼角掛著兩滴因為極度的生理羞恥與空虛而溢出來的晶瑩淚珠:
「好……好癢……??」
「裡面……深處好癢啊……嗚嗚嗚……」
然而。
儘管右手已經很努力地在用自慰棒在腿心來回抽插、摩擦著那顆早已充血硬挺的敏感花蒂。
但市谷有咲那張布滿了潮紅春色的俏臉上,浮現出來的卻根本不是被徹底滿足後的極致快感。
而是一種混雜著煩躁、狂暴、以及巨大心理落差的深深絕望!
不夠。
根本……完全不夠啊!!
為甚麼會這樣?!
有咲死死盯著握在自己手裡的那根粉色硅膠棒,胸口劇烈起伏著,喉嚨里發出了帶著哭腔的粗重喘息。
這根東西……
表面上看起來已經算得上是成人用品店裡相當粗壯的款式了,前端甚至還特意做成了帶有微小螺旋紋路的仿生傘狀頭部。
可是……
當它真正被塞進自己身體里的那一刻起,有咲才崩潰地發現……
這玩意兒帶來的充盈感,跟她記憶深處那個白髮少年的真實觸感比起來……
簡直……簡直就像是用一根掏耳朵用的軟棉簽,在試圖替代一根剛從泥土里拔出來的特大號帶刺粗黃瓜啊!!
太細了!
而且……太短了!!
無論自己的右手怎麼用力地把自慰棒往最深處硬塞,頂端撐死也就只能勉強觸碰到產道的中前段而已。
可是上一次……
在那個混亂糜爛的夜晚,成家雪姬那根猙獰可怖的二十二釐米兇器長驅直入的時候……
可是連最深處的子宮頸口都給硬生生地撞開了啊!
那種整個人徬彿要被從中間徹底劈成兩半、小腹最核心的每一寸敏感軟肉都被滾燙的肉刃狠狠碾碎、研磨、填得嚴嚴實實到連一絲縫隙都不剩的極致飽脹感……
眼前這根冰涼僵硬的小塑料棒子,連萬分之一都模擬不出來!
「可惡……哈啊……混蛋……」
極度的空虛與得不到疏解的強烈慾望,讓這位平時在學校里高高在上的學生會副會長,大腦徹底陷入了一片凌亂與抓狂之中。
她一邊手上不停地機械抽送著,一邊在滾燙的腦海裡瘋狂地開始算起了經濟賬:
「本小姐……本小姐到底是發了甚麼神經啊……?!」
「這根破玩意兒……花了整整兩萬多日元啊!!」
兩萬日元除以五百……
那是整整四十次還要多啊!!
買這根廢物的錢,都足夠把成家雪姬那個活生生的、長著二十二釐米真正兇器的人間極品,給翻來覆去、日日夜夜包養上整整四十次了啊!!
「虧死了……哈啊……虧慘了啊!!」
有咲氣得兩顆琥珀色的眸子里直冒水汽,右手用力一拔。
「啵」的一聲清響。
自慰棒帶著一長串拉成銀絲的濃稠愛液,從小穴里被抽離了出來。
然而,失去了異物填充的瞬間,一股更加凶猛、更加蝕骨銷魂的空虛瘙癢感,猛地從小腹深處倒卷而上,讓有咲整個人雙腿一軟,險些直接歪倒在榻榻米上。
不行。
不能就這麼半途而廢。
如果不把體內這股快要將理智燒成灰燼的慾火徹底發洩出來……
她今晚絕對會發瘋,絕對會忍不住拿起手機給那個白髮小混蛋發下流的求歡短信的!
「嗚……想想看……快給我想想看……」
有咲劇烈地喘息著,雙手撐在微涼的草席上,散亂的暗金髮絲黏在滿是虛汗的鎖骨兩側。
她努力在滾燙髮暈的大腦記憶庫里瘋狂搜尋著。
作為一名資深宅女,雖然表面上一直維持著現充優等生和名門大小姐的形象,但在那些獨自一人反鎖房門的深夜裡……
市谷有咲看過的那些由頂級畫師繪制的十八禁同人志,數量絕對不在少數!
那些本子里的女主角……
在沒有男人在身邊、只能用這種中看不中用的玩具排解慾望的時候……
到底……到底是用了甚麼樣的姿勢,才能夠把玩具的深度發揮到極限的來著?!
一幅幅荒誕、淫靡、充斥著肉慾與下流線條的黑白漫畫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有咲的眼前飛速掠過。
緊接著。
某個經典的、通常只出現在抖M或者極度飢渴的女角色身上的羞恥體位,猛然定格在了她的腦海正中央!
「地……地面……」
有咲那雙迷離渙散的眸子里,驟然迸發出一抹絕處逢生般的微弱光芒。
用手拿著發力是不夠的。
手臂的角度會受到限制,而且人類的力氣在自慰的時候,會下意識地產生保護機制,根本不可能像真正的性交那樣粗暴凶狠地往最裡面捅!
但是……
如果是依靠重力呢?!
「咕咚。」
有咲咽了一大口滾燙的口水。
她沒有再猶豫,甚至連最後一絲屬於名門家教的羞恥心都顧不上了。
在初夏昏暗幽深的臥室里。
這位花咲川女子學院的優秀學生代表,緩緩地從牆邊挪動膝蓋,在榻榻米的正中央支起了身子。
她將那根已經被自己的體液徹底浸透、表面滑膩不堪的粉色硅膠自慰棒拿在手中。
然後。
將自慰棒那塊平整寬大的圓形吸盤底座,垂直對準了身下微涼堅硬的榻榻米草席地面,用力向下按了按。
「啪嗒。」
吸盤牢牢地吸附在了平整的地面上。
在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反光中,那根十五公分長、粗壯的粉色柱體,就這麼筆直、突兀、甚至帶著某種挑釁意味地……高高挺立在空無一人的房間地板中央。
像是一根等待著被母獸吞沒的微縮圖騰柱。
「哈啊……哈啊……」
市谷有咲手腳發軟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準確地說,並沒有完全站直。
她只是弓著腰,雙手扶著自己顫抖不已的白皙膝蓋,兩條修長的大腿大開著,顫巍巍地挪動腳步,跨步站在了那根垂直聳立的自慰棒的正上方。
制服百褶裙的下擺被她徹底掀到了腹部以上,用牙齒死死咬住了裙邊的一角。
黑色連褲襪堆疊在腳踝處。
從上方俯瞰下去……
少女那片早已泥濘不堪、被愛液塗抹得油光水滑的幽深密林,在微涼的空氣中微微翕合著,像是一張嗷嗷待哺的幼鳥小嘴,正對著下方那顆圓潤堅硬的硅膠傘狀頭部。
「呼……小雪……小雪……」
有咲在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甚至連自己聽了都會覺得下賤無恥的破碎呢喃。
她伸出一隻顫抖發汗的小手,向下探去,扶住了自慰棒冰涼濕滑的中段,將其對準了自己腿心最深處那處早已酸脹發燙的核心孔洞。
然後。
有咲閉上了雙眼,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松開了牙齒咬著的裙擺。
屏住呼吸。
借助著自己全身近五十公斤的少女體重與大地的萬有引力……
將自己赤裸滾燙的下半身,順著那根聳立的粉色柱體,一點一點地、極度緩慢卻不容抗拒地……向下坐了下去!
「噗嗤——!!」
一聲比剛才用手握著時沈悶、濕潤了數倍的劇烈水肉擠壓聲,在寂靜的房間里轟然炸響!
「啊啊啊啊啊——!!??」
市谷有咲揚起修長的脖頸,兩只手在半空中猛地抓緊,發出了一聲近乎變調的甜膩啼鳴!
進去了!
進去了!!
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在全身重力的壓迫下,原本用手難以突破的生理阻礙,在這一瞬間被輕而易舉地徹底碾碎!
那顆圓潤冰涼的傘狀頭部,帶著大腿內側滑膩黏稠的愛液,順著緊致滾燙的花道內壁一路瘋狂劈開阻隔,一路勢如破竹地長驅直入!
一公分……
五公分……
十公分……
整整十五公分的硅膠柱體,在有咲徹底下蹲到底的剎那間,竟然連根沒入,完完全全、嚴絲合縫地徹底消失在了那片泥濘深邃的腿心深處!
甚至連自慰棒底座那圈堅硬平整的邊緣,都重重地頂在了有咲飽滿挺翹的恥骨上!
「呼……哈啊……哈啊……!??」
有咲整個人維持著一個近乎全蹲的深蹲姿勢,整張臉紅得像是在滴血,胸口劇烈起伏著。
雖然……
雖然在最深處的地方,依然無法觸碰到上一次成家雪姬狂暴貫穿時所能抵達的子宮深淵……
但是這種借助自身體重將異物一口氣吞到底的壓迫感,卻比剛才用手胡亂捅弄,強了何止十倍百倍!
那處一直像是有無數小蟲子在撕咬的空虛核心,終於在這一瞬間被結結實實地抵住了!
「好……好舒服……??」
有咲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幾乎快要被快感徹底融化掉的痴迷微笑。
她緩緩松開了原本扶在膝蓋上的雙手。
在這個昏暗無人的臥室深處,在這個原本應該供奉著名門優等生所有自尊與體面的神聖空間里……
這位Poppin'Party的鍵盤手,做出了一個如果被外界任何人看到、都足以讓她社會性死亡一萬次的下流動作——
她緩緩抬起了兩只手臂。
十指交叉。
將雙手整整齊齊地抱在了自己的後腦勺上!
就像是高中體育課上,體育老師在操場上吹著哨子、命令全班女生進行體能測試時所要求的最標準的「抱頭深蹲」姿勢一樣!
只不過……
體育課上的深蹲是為了鍛鍊大腿肌肉。
而此刻市谷有咲的深蹲……
卻是為了讓自己的小穴,能夠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榨汁機一樣,順著垂直聳立在地面上的玩具,進行最深層次的吞吐與研磨!
「起……哈啊……??」
有咲咬緊牙關,兩條包裹在白色嫩肉里的大腿肌肉微微緊繃發力。
借著雙腿的支撐,她將自己的身體從地面上緩緩抬高了五六公分。
「嗤溜……」
粗長的粉色硅膠棒順著泥濘的花道被緩緩拔出了一半,柱體表面帶著晶瑩的體液拉絲,在空氣中暴露出來。
緊接著。
還沒等空虛感重新蔓延。
有咲猛地卸掉了大腿上的力道!
任由重力拉扯著自己的下半身,狠狠地向下重新坐了回去!
「噗嗤——!!」
「呀嗚嗚嗚……??小雪……哈啊……小雪……??」
整根沒入!
堅硬的底座再次重重撞在恥骨上,激起了一層讓人頭皮發麻的劇烈電流!
有咲閉著雙眼,雙手死死抱住後腦勺,兩束暗金色的高雙馬尾隨著她身體劇烈起伏的節奏在空氣中瘋狂甩動著。
一下。
又一下。
大開大合。
起立。
下蹲。
吞沒。
吐出。
寂靜的臥室內,少女粗重甜膩的嬌喘聲,與地面上自慰棒不斷被吞吐時發出的「噗嗤、咕啾、啪嗒」的靡亂水聲,交織成了一首極度下流荒誕的交響樂曲。
大腿內側早已經是一片汪洋泥濘,甚至連身下冰涼的榻榻米草席上,都被飛濺出來的黏稠體液染出了一個濕漉漉的深色圓圈。
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滑過高挺的鼻梁,滴落在劇烈起伏的水手服衣襟上。
市谷有咲的大腦,在這一聲聲充滿節奏感的撞擊聲中,徹底被粉紅色的慾望風暴所淹沒。
她甚麼都不去想了。
成家有咲也好。
多人同居也好。
生一大堆滿地亂爬的小兔子也好……
全都無所謂了!
只要能夠被滿足……只要能夠像這樣,在腦海裡拼命描繪著那個白髮少年一邊哭唧唧地喊著「有咲」、一邊被自己緊緊抱在懷裡蹂躪的可愛模樣……
「呼呼……??小雪……小雪……哈啊……??」
「快點……再快一點來操我啊……小雪……??」
少女抱著腦袋,在昏暗的夜色中不知疲倦地上下起伏著,沈淪在屬於她一個人的荒淫泥沼深處。
而在這棟古老當鋪的院門之外。
四道拉著長長影子的輕快腳步聲,正伴隨著戶山香澄那活力滿滿的清脆笑聲,一步一步,踏上了流星堂那方幽靜的青石台階……
昏暗的臥室內,空氣黏稠得徬彿能擰出水來。
由下而上垂直固定在榻榻米上的粉色硅膠自慰棒,在微弱暮色中閃爍著潤滑晶瑩的光澤,每一次隨著重力大開大合的深蹲吞吐,都在空曠沈寂的房間里帶起陣陣泥濘不堪的水聲。
市谷有咲雙手十指死死交叉扣在後腦勺上,整個人沈浸在一片被慾望徹底燒灼成白熾色的大腦風暴之中。
快了。
馬上……馬上就要到了!
那種順著尾椎骨瘋狂逆流而上的酸麻電流,已經密集得像是有成千上萬只帶刺的小蟲子在神經末梢上瘋狂啃噬。
每一次讓自己的身體借著重力狠狠向下壓到底,堅硬的硅膠傘狀頭部撞擊在最深處的嫩肉上時,小腹深處就會泛起一陣幾乎要讓她失聲尖叫的痙攣感。
小雪……
那個白髮少年的笑臉、那雙泛著水汽的緋紅色眼瞳、還有那根在情侶酒店穿衣鏡前把香澄雙眼都徹底遮擋住的人間兇器……
所有荒唐的、禁忌的、下流的畫面,在這一瞬間化作了最烈性的催情毒藥,瘋狂摧毀著這位花咲川優秀學生代表僅存的理智防線。
然而。
就在那股積蓄到了臨界點的絕頂浪潮即將決堤噴湧的千鈞一髮之際——
「轟——」
樓下一樓那扇平日里有些滯澀沈重的木格移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毫無徵兆地一把重重推開!
緊接著。
一道清脆、響亮、活力四射到甚至連天花板橫梁上的積灰都要被震落幾分的少女大喊聲,就這麼毫無防備、蠻不講理地撕裂了整個流星堂古樸幽靜的黃昏長空!
「有——咲——!!」
「你在哪兒呀——!!」
「……」
時間,在這一瞬間徬彿被施加了殘忍的定身魔法。
正處於深蹲最底端、整根硅膠柱體完完全全沒入體內的市谷有咲,整具嬌軀猛地僵硬住了。
那雙原本因為極度動情而水波渙散、滿是迷離春色的琥珀色眸子,在聽到那聲熟悉呼喊的剎那間,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芒般大小!
香……
香澄?!
那個笨蛋的聲音?!
怎麼可能……為甚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為甚麼那個單細胞生物會出現在這裡啊?!!
極度充血發脹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陷入了宕機。
有咲甚至連維持呼吸的本能都遺忘了,雙手依然僵硬地交叉扣在後腦勺上,兩條雪白修長的大腿由於長時間的體能消耗與突如其來的驚恐,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篩糠打顫。
還沒等她那被情慾糊成漿糊的腦子轉過彎來,樓下玄關的方向,再次傳來了那個活力滿滿、完全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麼寫的聲音:
「誒?奇怪了……」
「鞋架上沒有鞋子,客廳里也黑漆漆的……有咲不在家嗎?奶奶好像也不在耶,難道是一起出門買菜去了嗎……?」
緊接著,另一個溫和沈穩、帶著幾分屬於長姐特有禮貌與顧慮的嗓音,隨之在玄關處響了起來:
「等一下啦,香澄……我們這樣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推開別人家的門闖進來,是不是太失禮了一點啊……」
是沙綾!
那是山吹沙綾的聲音!
甚至在那溫和的嗓音背後,還隱隱約約伴隨著牛込里美那細弱蚊蚋、帶著微弱關西口音的緊張輕抽聲,以及花園多惠那沈穩卻毫無起伏的腳步踱步聲!
全……
全員?!
她們四個……全都跑到流星堂來了?!!
「哎呀沒事啦沙綾!有咲才不會為了這種事情跟我們生氣呢!」
樓下的戶山香澄完全沒有半點反省的意思,反而大大咧咧地踢掉了腳上的小皮鞋,踩著玄關的木地板發出了歡快的啪嗒啪嗒聲:
「我們今天可是為了正經事來的哦!要跟有咲商量下週六SPACE演出的大事,還有中午大家說好的‘全團共享小雪’的作戰會議呀!這種關乎PoPiPa未來一輩子命運的大事,怎麼能因為敲門沒人應就回去呢!」
「說不定有咲那傢伙只是在樓上睡著了沒聽到而已!對了對了,有咲的臥室在二樓對吧?走走走,我們直接上去看看——!」
「餵!香澄!等等啊……至少先開一下走廊的燈……」
沙綾阻攔的聲音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緊接著。
那串代表著滅頂之災的急促腳步聲,就在流星堂那架有著幾十年歷史、只要踩上去就會發出沈悶吱呀聲響的老舊實木樓梯上,由遠及近、以極快的速度向著二樓瘋狂蔓延了上來!
「咚!咚!咚!咚!」
每一下木板的呻吟,都像是重重砸在市谷有咲的心臟最薄弱處。
這是……
她們真的上來了?!
她們正順著樓梯往自己的臥室跑過來?!!
開甚麼國際玩笑啊啊啊啊啊啊——!!
為甚麼?!
到底為甚麼啊?!
為甚麼每一次……每一次自己只要稍微拋棄一下道德底線、背著所有人偷偷摸摸在房間里自慰的時候……
總會有人掐著最致命、最社死的時間點突然破門而入啊?!!
上一次是成家雪姬!
這一次……這一次居然是Poppin'Party全團的四個同伴?!!
如果讓香澄、讓沙綾、讓里美和多惠看到自己現在的這副模樣——
掀翻卷折到胸口的水手服、敞開的蕾絲內衣、褪到腳踝的黑絲連褲襪、還有自己主動撅著屁股、把一根買來的成人玩具立在地上像只母狗一樣做抱頭深蹲自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