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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成佛:罪惡

樂福不受 ·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 本章第 1 / 2 頁

那厲鬼魔佛就站在幾人的三步開外,身上爛肉間隱有白蛆在蠕動,散髮著一股有些發腥的香火味。

那雙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看著海苦,咧開詭笑的大嘴好似要擇人而噬。

四周的空氣驟然降至冰點。

魔佛抬起那只布滿青黑色經絡的右臂,乾癟如鳥爪的食指,越過了趙方炎寬闊的身軀,直勾勾指向躲在海苦身後的小法度。

小法度嚇得整個人縮成一團,小胖臉煞白一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他又不敢哭出來。

這是在警告。

警告讓海苦不要多管閒事,要是還插手,它就會找上法度。

海苦臉色滿是陰霾,眼裡閃過一抹掙扎,但當看到徒弟那被嚇壞的模樣,他還是一把將法度抱起來。

「諸位施主,貧僧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各位施主自求多福,莫要再來尋我了!」

說完,他就抱著法度直接腳底抹油了。

趙日炎也沒阻止,他沒理由強迫別人為了他們拼命。

他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如鐵石,兩米出頭的壯碩身軀往前一橫,將顧月宵嚴嚴實實擋在身後,體內奔騰的氣血轟轟作響,體內筋骨齊鳴,虎豹雷音氣貫周身。

趙日炎神色有些緊張,為了保護師妹,他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了。

魔佛這種鬼物是願力所化,平常攻擊手段是沒用的。

尤其是對趙日炎這種體修來說,簡直是被克制的死死的。

顧月宵一隻手死死地抓緊師兄的衣角,眼裡的血瞳已經運轉到了極致,只要魔佛稍有動作,她立即就將它控制住。

然而,魔佛好像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就在趙日炎疑惑之際,一股極為濃烈的香火味直接鑽進了兩人的鼻孔里。

他想起蘇白告訴他們,在入夢前會聞到香火味。

知道魔佛這是要將他們拉入夢境。

「師妹!記住,千萬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趙日炎說完,就感覺眼皮無比沈重,沒一會就歪歪倒倒的倒在了地上,睡著了。

顧月宵也同樣如此,身體一軟,趴在了趙日炎的後背,睡了過去。

……

與此同時,求佛鎮西側的長街上。

章雅男壓低帽檐,雙手插在褲兜里,身邊還跟著妙空空。

「累死了,都跑了一整天了,是一點消息都沒打聽到啊,明明都失蹤了那麼多人,但怎麼就沒一個人察覺到啊。」

章雅男:「整個求佛鎮都被一種詭異的磁場給籠罩了,雖然還沒形成鬼域,但估計也快了,這些人的認知都被篡改了。」

妙空空嘆了口氣,「那怎麼辦?」

「先去成佛寺找小白吧,看看下步該怎麼做。」章雅男建議道。

兩人走出拜佛鎮,踏上了通往成佛寺的石階。

這裡的遊客大多數都是在參加七日上香節的,除了頭一日可能會到處遊玩,其餘時間大多數都是待在鎮上。

所以這一路,也只有妙空空和章雅男兩人在爬。

妙空空忽然湊到章雅男身側,用手肘戳了戳她的胳膊,一臉八卦地壓低聲音道:「男姐,那個叫趙輕雪的女人,究竟是甚麼來頭?」

章雅男歪頭看了她一眼,「你問這個乾嘛。」

「不是,我就是好奇,她平日里究竟是吃甚麼的。」

妙空空雙手在自己平坦的胸脯前比劃了一下,「胸那麼大,屁股還那麼翹,腰又細,腿還長得離譜!還那麼漂亮,跟仙女一樣。大家都是女人,她怎麼就比咱兩多這麼多東西?」

章雅男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趙輕雪那驚心動魄的身段。

自己常年習武,身段修長結實,但在趙輕雪面前,她就好像是發育不良一樣。

她好歹還有B。

妙空空更慘,對A。

章雅男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微抽:「她那是天賦異稟,天生的,咱兩還是省點心吧。」

妙空空又湊近了些,神神秘秘地道:「男姐,你說小白跟趙輕雪到底是甚麼關係啊?看著像道侶,但趙輕雪從沒給小白好臉色看,但又很聽小白的話。」

章雅男笑了笑,隨口道:「萬一是小白抓了她的把柄,被迫成了小白的性奴呢?」

妙空空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大,「臥槽?!不可能吧!高冷女劍仙淪為貼身性奴?這劇情也太刺激了!」

章雅男沒憋住,嘴角翹了翹。

妙空空一看她這副表情,頓時明白又被耍了,氣得跺了跺腳:「好啊,章雅男!你又逗我玩,我看是你想給小白當性奴吧!他人長得帥,身體也好,背景更是法真門,要不你今晚脫光了去他房裡色誘一下試試?」

「到時候被小白操爽了,別忘了姐妹。」

章雅男也不惱,閨蜜之間說一些帶顏色的話在正常不過了。

「那我去找小白,你去找炎哥,看咱姐妹誰先拿下?」

妙空空嘴角扯了扯,「趙日炎那體格子,我去了不是給他當飛機杯嘛,而且霄姐看著呢,我怕會被打死。」

「你還知道你是飛機杯啊。」

「你個騷貨!」

兩人吵吵鬧鬧了一陣,章雅男笑道:「咱們還是別自作多情了,炎哥有霄姐,小白身邊也不缺女人,咱們這種人家還看不上呢。」

「說的也是,要不姐們今晚辛苦一點,給你扣扣?」妙空空對著章雅男擠眉弄眼道。

兩人關係不錯,家裡也是世交。

很多閨蜜間的親密之事,她們都做過,一起洗洗澡,然後互扣甚麼的當然也嘗試過。

章雅男白了她一眼,正想說話,她忽然腳步一頓,直接拎起妙空空後脖領就轉身往回飛奔。

「哇啊啊!」

妙空空整個人被扯得懸空飛起,雙腳在半空中亂蹬,嚇得哇哇亂叫:「男姐你抽甚麼瘋啊!」

張雅男神色緊張,腳步越發急速。

「魔佛!」

妙空空一聽,頓時朝前方看去。

果然,又一暗紅色的高大黑影正以一種違反常理的平移姿態,順著石階急速追來,速度非常的快,和她們間的距離肉眼可見的在縮短。

「媽呀!」

「男姐,在跑快點,它要追上來了!」

章雅男有些無語,手臂發力順勢一甩,像扛麻袋一樣直接將妙空空扛在了肩膀上,體內發力毫無保留地運轉,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山道上飛奔逃竄。

耳畔狂風呼嘯,兩側的樹木飛速後退。

由於速度太快,章雅男沒辦法看清前面的路,反正有路她就跑,不知不覺,她就偏離了主道,進入了山腰的岔道之中。

章雅男不敢走回頭路往鎮子里扎,慌不擇路之下,借著慣性一頭撞進了半山腰的一處岔道。

衝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出現了一個佔地面積極大的陵園。

四周整整齊齊排列著數百座無名墓碑,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人民英雄紀念碑。

自有一股無形的浩然氣回蕩在山巒之間。

這是建在成佛寺山腰的烈士陵園。

章雅男腳步不停,衝進了陵園之中。

然後止住衝勢,雙腳在地板上擦出兩道焦黑的痕跡,她肩膀一晃,將頭暈目眩的妙空空丟在了草地上。

右手與左手同時探向後腰。

「咔嚓!」

兩柄泛著青黑色光澤的八稜銅鐧悍然出鞘,橫在胸前。

章雅男呼吸急促,雙眸死死得盯著烈士陵園外,那渾身淌著黑血腐肉的魔佛。

但魔佛卻沒有追進來,隔著門口和章雅男對視著。

魔佛抬起的枯爪僵在半空,似乎對這片墓園非常的忌憚,硬是不敢越雷池半步。

「它不敢進來……」

妙空空從草地上爬了起來,看著遲遲不敢進來的魔佛,她似乎是想到了甚麼。

她一把從自己背包里摸出一個羅盤,就在陵園裡來回踱步起來。

換了好幾個範圍,羅盤中央的磁針都穩穩得指向正中央那座巍峨的紀念碑。

妙空空指尖飛快掐算,臉色連番變換,忍不住低呼出聲:

「我懂了!這整座陵園根本就是一座頂級的風水大陣!當年為了鎮壓抗日戰爭留下的滔天凶煞,先輩借著烈士遺骨與華夏國運相勾連,築起了這道鐵血正氣屏障!」

「這魔佛是污穢邪惡之物,在面對華夏國運大勢下,它只要敢進來,就回被國運碾碎。」

妙空空之所以能這麼快看出陵園內的門道,還是這陵園內的風水佈置很像她師父的手筆。

但她也沒從挺師父提起過給成佛寺佈置過風水。

還沒高興多久,妙空空忽然看向在紀念碑下面的地磚縫隙里好像被人填了甚麼東西。

她走過去,手指在縫隙里抹了一把,拿起來一看,竟然是香灰。

放到鼻尖聞了聞,臉色隨即驟變,立即破口大罵。

「狗日的!有人動了陵園地脈的風水,雖然撼動不了華夏國運,但卻把一部分國運之力,偷梁換柱,轉化成了給魔佛輸送願力的轉靈陣!這幫畜生膽子也太大了,連國運的風水都敢動?!」

這可是大忌。

但凡被揭露,整個成佛寺就別想在開下去了。

魔佛在陵園外待了一會,知道等下去也沒有意義後,就直接離開了。

見魔佛離開,章雅男松了一口氣,收回了雙鐧。

「現在我們是先去小白,還是你要恢復這裡的風水?」

妙空空猶豫了一下,她實在沒辦法坐看華夏國運被人如此褻瀆。

「給我半個小時,我試試,要是不行我們就離開。」

章雅男就知道會這樣,也沒意外。

「你做你的,我幫你護法。」

妙空空點了點頭,然後一手拿著羅盤,一手拿著銅錢一頭扎進了陵園深處。

而就在同一時間,成佛寺內。

時間一點過去,守在大雄寶殿門口收錢的年輕和尚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再過十分鐘就可以下班。

就在他打算就這樣躺倒下班時。

「那個誰。」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年輕和尚轉過頭去,看到的是一位胖和尚,而那和尚正是成佛寺的方丈釋永醒。

「方丈。」年輕和尚連忙雙手合十,行了一個佛禮。

「老納有事需要你幫忙,跟我來。」

「是。」

年輕和尚恭恭敬敬跟在方丈身後,而方丈帶他前往的地方正是寺廟後面,那裡有一個不對外開放的千佛窟。

釋永醒腳步並沒有停,帶著年輕和尚來到一個山坡前,前方就是一個黑漆漆的山東洞。

原本下去洞口的階梯已經被封住了。

這裡是成佛寺的禁地,除了方丈之外,任何人都不允許下去,裡面有甚麼,除了方丈,誰也不知道。

年輕和尚是在求佛鎮出手,是個孤兒,從小就遊手好閒,不學好當了小混混,後來被釋永醒看中,剃度出家,敗入了成佛寺。

所以他雖然勢利眼,但對釋永醒還是很信任的。

釋永醒看中眼前腳下的黑洞,笑容和藹道:「老衲年紀大了,剛剛竟然不小心把一串佛珠掉了進去,你下去替老衲撿回來吧。」

「是,方丈。」

年輕和尚也沒有多想,雖然這年了,釋永醒都沒記住他的法號,但他還是相信釋永醒是個好人。

他走了過去,將向下階梯前的圍欄打開,然後開始抓住旁邊的繩索,小心翼翼的往下爬。

千佛窟其實就是一個地洞,向下的階梯幾乎是垂直的,往下爬還需要繩索輔助,這也是為甚麼不對遊客開放的原因之一。

太危險了。

「方丈,我現在下去,你在上面等一下。」

年輕和尚還不忘刷釋永醒的好感。

然而,釋永醒一臉的冷漠,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

「都說了,下班了,叫我釋總。」

然後他一腳踢出,在年輕和尚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直接被踢離了階梯,手中的繩索也脫手。

「啊!!!」

那失重感瞬間傳來,在越來越遠的慘叫聲中,年輕和尚重重砸在了地洞里。

所幸山洞並沒有很深,雖然被摔得渾身劇痛,但也沒傷及要害,他忍著身體的疼痛,一點點站了起來。

「方丈!方丈!」

「不……釋總!釋總!!」

年輕和尚大喊著,而上方的釋永醒只是探出頭,看了一眼,好像是在確定他死沒死,見還活著,他臉上又掛上那和藹的笑容,隨後直接轉身離去。

看到釋永醒離開,年輕和尚也有些急了,開始大聲求救起來……

「釋總!救救我!我錯了,我都會改的,我不該偷拿香油錢,不該把寺廟的二維碼換成我自己的,我也不該下山用釋總您的名頭,去騙女香客和我上床,我真的錯了,釋總!!!」

年輕和尚大喊大叫,把自己這些年做的事全都懺悔了一遍。

但沒有人回應他。

他嘗試了幾次,但由於最下方的階梯斷了,就連繩子也被割斷了,怎麼都爬不上去。

他還不想死。

這幾年在山門口當迎客僧,私下裡掉包收款二維碼攢下來的私房錢,少說也有大幾十萬,全存在老家二姑的銀行賬戶里。

這要是死在這地坑里,錢沒花完,人先成了孤魂野鬼,那才是虧到姥姥家了。

同時他也心中暗罵釋永醒心眼小,自己就貪了這麼多錢,他就想弄死自己,等他出去,一定要舉報他!

「法念……法念……」

忽然,在洞窟內深處,飄出了一道細微的呼喚聲。

年輕和尚一愣,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這裡怎麼會有人叫他的名字?

而且這聲音聽著還有點耳熟。

他屏住呼吸,支起耳朵細聽起來。

「法念……這邊……來……」

斷斷續續的呼喊聲再次飄蕩過來。

這一次,法念聽出了這個聲音。

帶著東北口音,成佛寺就一人。

那是三年前,就下山遊歷的法伽師兄。

法伽為人仗義豪爽,要是有他的幫助,說不定就能從這裡逃出去。

急著逃出去的法念,壓根沒有去細想,為甚麼三年前就離開寺廟的師兄會出現在這裡。

於是就順著聲音的指引,往深處走去。

千佛窟,顧名思義。

在這洞窟的兩側,有著許多開鑿出來的小窗口,裡面都擺了一尊不大的銅佛,密密麻麻,一路延伸到最深處。

法念有些害怕。

甚至都開始誦念佛經,他這輩子從未如此虔誠的念過經,也從未如此期望佛祖能保佑他。

利用手機電筒的光芒,他沒多久就走到了目的地。

兩側的佛像到了這裡就沒了,前方變成了一整面拔地而起,橫貫數十米寬的巨大高牆。

法念停住腳步。

手電光照在了牆壁的剎那。

法念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雙腳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呼吸聲如同破爛的風箱。

嘴巴張大,雙目瞪大,滿眼的血絲。

他此刻的理智瞬間瀕臨毀滅,眼前的一切,都在摧毀他的世界觀,好像身處無間阿鼻地獄!

眼前的牆壁,根本是一面完全由由無數屍體夯築而成的巨大屍壁!

密密麻麻的軀體被生生擠壓在一起。

屍壁上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有,他們神態扭曲,但臉上卻掛著那如佛魔般的詭異笑容。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屍壁上的人,有一些還活著。

它們從牆縫里擠出,成千上萬根枯瘦乾癟的手臂在上下晃動,胡亂抓撓。

整面牆壁就像是活著的一樣。

這些還沒死的人,臉上都帶著咧到耳根的笑容,喉嚨發出含混不清的沙啞誦經聲: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千人低語,如同萬鬼念咒!

在屍壁右下角,一處向外鼓起的人肉疙瘩里。

一件褪色的灰布僧袍半裹著一副乾瘦的身架。

腰部以下已經徹底融進了屍壁的血肉泥漿里,骨肉跟周圍幾具發黑的屍體死死粘在了一塊。

那顆光頭上全是拇指大小的暗紅膿包,左半張臉已經爛得能看見森白的牙齦,右半張臉卻還殘留著生前的模樣。

正是法伽!

法伽晃動著僅存的一條乾枯右臂,斷掉半截的食指衝著癱坐在地的法念連連勾動,露出牙槽的嘴角努力地往耳根拉扯:

「法念師弟……你來啦……」

法念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歸零,恐懼佔據了他的大腦。

不光是法伽師兄,這些年離開成佛寺的師兄師叔,全都在這裡!

褲襠里瞬間熱乎了一大片,臊氣順著褲管一下子漫了開來。

「快進來……跟我們一起成佛……」

「成佛……」

「成佛……」

「成佛……」

似乎是觸發了甚麼關鍵詞,屍壁上所有人全都開始癲狂地嘶吼起來,那灰敗的眼眸里湧現出狂熱。

屍壁上成百上千條手臂同時朝著法念的方向齊刷刷伸直,枯指瘋狂顫抖,就像千百根水草在狂舞,都想讓法念加入他們。

那些人的臉上帶著詭異的慈悲笑容,那嘴巴一直裂到耳根,那樣子與那魔佛一模一樣……

「阿彌……陀佛……」

屍壁中傳來的一聲聲佛號,徬彿是對佛的一種褻瀆,這也是法念最後聽到的聲音了。

釋永醒在回去的道路上,這種獻祭對於他來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都是一些上山拜佛,無依無靠的流浪者,或者是雲遊四方的落腳僧人,又或者是老弱病殘,家裡沒有背景,沒有人在意的窮人。

這些人對外說是失蹤了,實際上都是給他丟進千佛窟充當了這祭品。

雖然前幾年也有玄門協會的人來調查過。

但在他高超的演技和金錢下,千佛窟的秘密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本來,他還不想對法念下手的。

但魔佛的胃口越來越大,需要祭品的頻率也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急,甚至一刻都不願意多等。

但已經無所謂了。

等七日後,他就可以借用魔佛的願力,飛升成佛,永生不朽,到時候他就是這個世界的神。

雖然如今他擁有了一切,榮華富貴,大人物的座上賓,擁有數間隱秘豪宅和產業,十幾名秘密情人,但這些還不夠。

他想要更多,想要更好的。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不在乎死多少人,一將功成萬骨枯,他要是成佛了,誰會在意他害死了多少人。

就在這時,一個武僧小跑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釋永醒聽完,眉頭一挑。

「被發現了嗎?」他轉了轉手中的佛珠,「帶上戒律堂的所有武僧,去烈士陵園。」

烈士陵園之中。

妙空空還在嘗試將此地的風水復原。

「住手!哪裡來的狂徒,膽敢擅闖烈士重地!」

一聲宛如滾雷般的斷喝驟然從陵園外炸響。

接著,一行人魚貫而入。

領頭的人正是成佛寺的方丈釋永醒。

在他身後,整整齊齊站著十二名體格精壯的護寺武僧。

每人皆是光頭赤膊,肌肉虯結,手中握著齊眉棍,眼神不善地盯著章雅男和妙空空。

釋永醒負手而立,打量著章雅男與妙空空。

「擅闖陵園,毀壞公物,先打斷四肢,拿下!」

「諾!」

十二名武僧齊聲暴喝,周身法力驟然爆發,赫然全都是修者!

六名武僧腳下狠狠蹬踏青磚,整個人如出膛炮彈般騰空而起,手中沈重的棍子帶著呼嘯的風聲,對著最前方的章雅男頭砸去!

「這裡交給我,我給你爭取時間!」

章雅男厲喝一聲,身形不退反進,雙腿如滿月拉弓般驟然彈出!

兩柄八稜銅鐧在半空中划出凌厲的弧線。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在昏暗的天色下瘋狂迸濺。

章雅男雙臂肌肉高高隆起,硬生生架住三根凌空砸落的銅棍,手腕翻轉,右鐧如靈蛇出洞,反手橫掃!

「咔嚓!」

正前方武僧的胸口肋骨斷裂,整個人吐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花壇邊沿昏死過去。

借著反彈力道,章雅男左手鐧如泰山壓頂,重重砸在一根攻向腰側的銅棍中段。

剛猛的巨力順著棍身傳導,那名武僧虎口當場崩裂,銅棍脫手飛出,緊接著被章雅男一記凌空飛踹結結實實印在面門上,鼻骨粉碎,仰面栽倒。

電光火石之間連廢兩人!

但剩下的十名武僧見章雅男如此強悍,頓時就轉變了攻勢,他們腳步變化,將章雅男圍了起來。

「金剛降魔陣!」

棍影重重疊疊,帶起刺耳的破風聲,徹底封死了章雅男的所有逃離的可能性。

章雅男咬緊牙關,雙鐧舞得密不透風,格擋、下劈、挑擊。

金鐵碰撞聲密如驟雨。

但雙拳難敵四手,況且章雅男還是一個打十個,那可是二十隻手!

「砰!」

一根銅棍撕開了章雅男的防禦,結結實實砸在章雅男的左肩上。

這一下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章雅男悶哼一聲,還沒繼續架起防勢。

「砰!砰!」

後背與肋側再度挨了兩記重棍。

她五臟六腑在體內翻江倒海,嘴中一甜,噴出了一口鮮血。

章雅男眼裡閃過一抹凶光,竟不再防禦,在又挨了一棍後,雙鐧猛地砸出,將兩名武僧的頭給打爆。

但這些武僧一個個悍不畏死,再次圍了上來。

章雅男深知再被這幫人合圍消耗下去,唯有死路一條。

只能放手一搏,拼一線生機!

她視線穿透重重棍影,瞬間鎖定了站在十米開外,負手觀戰的釋永醒。

「滾開!」

章雅男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周身法力轟然爆裂,左手銅鐧橫掃逼退周身四名武僧,緊接著右手後撤,將全身殘餘的力氣與法力全數灌注進手中銅鐧之中!

右臂筋肉緊繃如弓弦,手腕猛然一抖,使出了撒手鐧!

「咻!!」

銅鐧脫手而出,撕裂了空氣,極高的速度甚至還帶起了一串音爆!

銅鐧化作一道流光,直飛向釋永醒的面門。

這一擊哪怕是鋼筋水泥的碉堡,章雅男也有信心能將其洞穿。

然而,面對這暴烈絕倫的撒手鐧,釋永醒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往前一抓。

「轟!!」

空氣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浪,狂風呼嘯而起,四周的砂石落葉被捲成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小型沙塵龍卷!

當沙塵散去。

釋永醒依舊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未曾後移半寸。

而那柄帶著音爆呼嘯而來的沈重銅鐧,此刻正被他攥在掌心之中,紋絲不動!

章雅男瞳孔一縮。

看走眼了,這個滿身銅臭,崇洋媚外的胖和尚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但用出撒手鐧,就已經證明章雅男拋棄一切,這一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章雅男心中一沈。

沒有給她太多的反應時間,一根銅棍就已經帶著萬鈞之力重重掃在章雅男的小腿腿骨上!

「咔嚓!」

骨裂聲極為的刺耳。

章雅男慘叫一聲,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緊接著,三根銅棍帶著呼嘯惡風,毫不留情地朝著她的天靈蓋猛砸而下!

這一擊若砸實,就算不死也得變成一個廢人。

「住手!別打了!!」

妙空空一邊哭著,一邊不顧一切撲了上去,用瘦弱嬌小的身軀死死趴在章雅男身上,抱住她的頭顱,嚎啕大哭起來:

「我們投降……投降了……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嗚嗚嗚……」

本來要落下的棍子在妙空空的頭上停下。

武僧們轉頭投向十步之外的釋永醒。

釋永醒隨手將那柄銅鐧扔在地上。

邁步走近,居高臨下俯視著抱頭痛哭的妙空空,以及嘴角溢血,滿眼不甘的章雅男。

那張臉上沒有半分慈悲,只有視人命如草芥的陰狠。

「把她們拉到後山,丟進千佛窟。」

「是,釋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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