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成佛:罪惡
武僧們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兩記沈悶的手刀乾脆利落地切在章雅男與妙空空的後頸處。
兩女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把屍體也一起丟進去,然後派人看住這裡,不要讓人再靠近。」
釋永醒都沒看那些被章雅男打死的武僧,就離開了。
幾名武僧扛著章雅男和妙空空和死去武僧的屍體去了千佛窟。
留了二人看守陵園。
....................
成佛寺正門。
蘇白和趙輕雪走在下山的階梯上。
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微妙,明明離得近,但看著又非常疏遠。
大有一種,你能得到我的身體,卻得不到我的人既視感。
一路沈默。
還沒走到半山腰,就看到從一旁的岔路麥克驚慌地跑了過來。
麥克看到蘇白,簡直比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新爹都要激動。
「蘇,釋永醒那死胖子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蘇白挑起眉梢:「釋永醒?」
麥克抓住蘇白的胳膊,將不久前他被佛魔拉入夢境的事全都仔仔細細地講述了一遍。
「釋永醒和魔佛絕對脫不了干系!我才跟那胖禿驢提起魔佛,轉頭就被陰了!」
蘇白聽完,散漫的神色瞬間收斂。
看走眼了。
這個釋永醒隱藏得還真好,他有想過釋永醒會和魔佛有一腿,但應該只是僕從或者被迷惑了。
但現在看來,這個貪財媚外的假和尚,是這一切背後執刀人啊。
蘇白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釋永醒連麥克這個外國人都打算殺了,那其他人的處境豈不是凶多吉少?
「馬上下山,去找其他人匯合!」
蘇白不再猶豫,腳步加快,快速往山下奔走。
趙輕雪白衣翻卷,步履輕盈如踩浮雲,瞬間與蘇白並駕齊驅。
麥克大罵一聲見鬼,只能跟在兩人後面苦苦追趕著。
三人順著台階一路疾馳。
剛衝過半山腰,蘇白猛地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石階,無端漫起一團暗紅色的濃霧,一股濃郁的香灰味瞬間就充斥在所有人的鼻尖。
魔佛不知何時悄然矗立在了路中央。
麥克跟見了鬼一樣,作為一個多年的驅魔牧師,他不應該如此才對,但這魔佛實在太陰了,給他整出心理陰影了。
趙輕雪則是要冷靜許多,右手橫在腰間,三尺青鋒錚然出鞘,森白的劍罡在石階上割開道道裂縫。
不同於他們,蘇白倒是顯得很輕鬆。
他從兜里掏出二張符籙,一張拍在了麥克的後背。
「這符能讓你不被魔佛拉入夢境,當然,不要離我太遠,太遠了,這符就沒用了。」
蘇白交代一句,右手拿起另一張符。
右手揚起,結結實實一巴掌甩在趙輕雪那被白裙裹得緊繃挺翹的右側翹臀上!
「啪!」
清脆至極的拍擊聲回蕩在山道上。
伴隨著這記響亮的巴掌,黃符穩穩當當貼在了趙輕雪的翹臀正中,甚至還隨著豐潤臀肉的震顫晃了兩晃。
趙輕雪一口銀牙幾乎咬碎,手裡的長劍險些當場轉向蘇白的脖子。
蘇白無視了她那要殺人的眼神,看著對面的魔佛,嘴裡發出一聲嗤笑:
「你要是懷念黑叔叔了,儘管再把小爺拖進夢里,這次保准讓你爽到想還俗。」
魔佛渾身的爛肉一陣抽搐。
空洞的眼眶里黑霧翻湧,滔天怨念化作刺骨罡風呼嘯開來。
下一秒。
蘇白身後突然傳來麥克驚恐至極的大叫聲:「蘇!小心!!」
蘇白後腦勺汗毛驟然倒竪!
根本來不及多想,脖頸猛地向左一偏!
「砰!!」
劇烈的槍鳴在耳畔炸響。
一顆刻滿驅魔聖文的銀色左輪子彈貼著蘇白的右頰擦了過去,灼熱的氣浪在臉頰上拉開一道淺淺的血痕。
蘇白霍然轉頭。
只見麥克雙手死死攥著左輪手槍,槍口正冒著青煙,整條右臂劇烈痙攣,青筋暴凸,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硬生生掰著他的手指再度搭上扳機!
「不是我!蘇!見鬼!老子的手完全不聽使喚了!有東西在拽著老子的槍!」
麥克急得滿頭大汗,整張臉憋成了豬肝色,左手拼命去砸自己的右手手腕,卻根本壓不住那股詭異的力量。
「咔噠!」
擊錘再次被強行拉開!
與此同時,一道冰寒刺骨的劍芒自側翼襲來。
趙輕雪手握雪亮長劍,身不由己地向前滑步,手腕翻轉,刺向了蘇白的胸口。
「我……我也控不住!」
趙輕雪清冷神情帶著一絲慌亂,她從小就和劍相處,劍對她來說就是自己的一切,但現在手中的劍頭一次不受她控制。
有種被最親近之人背叛的無力感。
「砰!砰!」
又是兩發子彈呼嘯而來。
蘇白一邊要躲避麥克的子彈,一邊又要抵擋趙輕雪的長劍,他真的想罵娘了。
麥克這把槍究竟是怎麼過的海關?
蘇白一邊閃躲,一邊觀察麥克和趙輕雪的一舉一動。
兩人看起來並不像是被操控。
要是他們被操控了,不算麥克,光是趙輕雪就夠他喝一壺了。
然而,現在兩人的動作歪歪扭扭,很不情願的模樣。
再看他們那好像被人拽著的模樣,他瞬間就想到魔佛這個能力的作用。
魔佛真正控制的,是他們手裡拿著的武器。
「把你們手裡的武器丟掉!」
「魔佛操控的不是你們的身體,是你們手裡的武器!快撒手!!」
麥克與趙輕雪聞言皆是神色一震。
麥克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把手中的左輪手槍給丟掉。
幾乎在脫手的同一剎那,麥克整條右臂上的牽引力驟然崩解,整個人由於慣性狠狠向後摔在了地上。
趙輕雪同樣當機立斷,皓腕猛然一抖,直接將手中的長劍甩飛,深深釘進側方的堅硬石壁中,劍身嗡鳴作響,狂顫不止。
麥克站起身,心有餘悸地看向魔佛:「它居然還有控制金屬的能力?」
魔佛見自己的能力又被蘇白給破解。
那張暗紅乾枯的面皮上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了。
「看甚麼看?」
蘇白上前一步,直接無視了魔佛身上散髮的凶戾黑氣。
身形一低,探手攬住趙輕雪纖細柔韌的腰肢,順勢一把將這位冷面女劍仙打橫抱在懷裡。
蘇白手臂發力抱緊溫香軟玉,甚至還故意掂了兩下,居高臨下蔑視著面前的魔佛:
「我現在沒空處理你,滾開。」
說完,蘇白抱著趙輕雪,大搖大擺地從魔佛身側走了過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確定其他人的安全,現在想要消滅模仿,還是太難了。
他想要殺魔佛,辦法其實還是有的。
不過都需要一定的條件。
坐在地上的麥克看得目瞪口呆。
見蘇白走遠,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竄起來,低著頭,躡手躡腳地一路小跑跟在蘇白屁股後頭。
三人一口氣衝下了山,來到了求佛鎮上。
這裡已經開始有不少街邊小攤的與遊客了。
麥克松了一口氣,雙手在胸前畫著十字架。
「感謝我主!阿門!」
蘇白斜著眼瞅了他一眼,順勢將懷裡的趙輕雪放了下來,調侃道:「是我救得你,你不謝我,去謝你的主?」
麥克抹了把臉上的虛汗,訕訕一笑,瞅了一眼面色冰寒,正默默整理裙擺的趙輕雪。
湊到蘇白身旁,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道:
「蘇,你是我麥克的好兄弟,下次你來美國玩,我給介紹最地道的純種金髮大洋馬給你認識!前凸後翹,金髮碧眼,保證夠勁!」
蘇白兩眼頓時一亮。
金髮大洋馬?
這玩意平日里只能在特定學習網站上觀摩,實操還真沒試過。
「一言為定!」蘇白立馬勾住了麥克的肩膀,關係瞬間拉近了一大截。
三人走進青旅前廳,視線掃過角落的桌子。
是空的。
章雅男、妙空空、趙方炎、顧月宵一個也沒有回來。
蘇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已經六點半了。
時間赫然指向傍晚六點三十分。
按照約定,無論調查是否順利,六點整必須在此地碰頭。
趙方炎沈穩,章雅男幹練,顧月宵和妙空空更不是不知輕重的人。
「他們沒回來,多半是遇到事了。」
趙輕雪看向蘇白,「我們要去找他們嗎?」
蘇白將手機塞回口袋,望向窗外漸漸被黑夜籠罩的成佛寺。
「再等等。」
「等到八點閉寺,要是那時候人還沒回,我們在求佛鎮等著,我上山看一下。」
....................
夜裡八點。
趙方炎,顧月宵,章雅男,妙空空四人依舊沒有回來。
蘇白吐出一口氣。
不用再等了。
他轉頭看向趙輕雪還有麥克,然後又給了他們幾張符籙。
「你們各自回到自己的住所,然後把這些符籙貼在門口和窗戶上,我上山去找他們。」
麥克在胸口畫了個十字架,真誠道:「願我主保佑你。」
趙輕雪拿過符紙,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就回宿舍了。
對她來說,蘇白要是死了,那真的是皆大歡喜,但她比誰都清楚,蘇白他根本沒辦法被殺死。
蘇白看了一眼山頂的成佛寺,直接踏了上去。
一路走到成佛寺。
在大雄寶殿前,他有些意外的看到了釋永醒和淺川。
兩人似乎在聊甚麼,看樣子已經聊得差不多了。
蘇白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兩人的注意。
淺川雙手合十,對著釋永醒微微彎腰:「既然談妥了,那接下來就勞煩釋總了。」
釋永醒搓著佛珠,嘿嘿笑了起來,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肉餅:「小意思,互惠互利嘛,後頭還得指望日本朋友多多出力,咱們合作愉快,阿彌陀佛。」
淺川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眼睛掃過蘇白,接著規規矩矩的對他躬身行了個禮,一句話沒說就往偏殿陰森的迴廊離開了。
蘇白站著看釋永醒:「你好像猜准我一定會來一樣?」
釋永醒轉過身,站在高處俯視蘇白。
他那張油膩的和善胖臉上,掛著冷笑:「蘇施主,成佛寺已經閉寺,你現在闖上來,不合規矩吧。」
蘇白往前走了幾步,絲毫不弱下風的看向釋永醒,嘴角擒著譏諷:「規矩……你配跟我聊規矩嗎?」
「那魔佛跟你脫不了關係吧,縱容邪祟獻祭平民,你就真不怕反噬?」
釋永醒手指慢悠悠地撥弄著佛珠,笑了出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凡人愚昧無知,沈淪於生老病死、愛恨貪痴,活在這濁世之中受苦,日日求財求官,痛苦萬分。」
「老衲借助大願,送他們脫離苦海,助老衲證得無上菩提,待老衲飛升成佛,自會度盡這蒼生苦難,這怎麼能叫邪祟呢?」
釋永醒說著,雙手合十,虔誠地誦了一聲佛號,繼續道:「佛祖當年能割肉餵鷹,捨身飼虎。」
「凡人捨棄一副無用的臭皮囊,成就老衲這一尊活佛降世,這是他們天大的功德!世人愚鈍,只看皮毛,不解大乘真義。」
「蘇施主難道連這般捨小取大的道理都不懂嗎?」
蘇白聽著釋永醒這些倒行逆施的謬論,簡直快反胃了。
「你真的是無可救藥。」
蘇白臉色陰沈:「我的同伴都在哪裡。」
釋永醒手指一扣,止住手裡轉動的佛珠,笑了笑:「蘇施主問的是那兩個小娘子,還是白天那倆大塊頭?」
他也沒打算瞞著蘇白,指了指成佛寺的後山。
「就在後山的千佛窟里,你要是趕得及時,說不定能救下她們。」
蘇白知道後,整個人變成一道青影,直奔後山掠去!
但沒走多久,他就停了下來。
因為在他前面出現了一群手拿齊眉棍的武僧,他們擺著十八羅漢的姿勢,齊聲大喝。
「得罪了方丈還想走!」
見這群武僧凶神惡煞的衝他而來,蘇白也不急,他從包里拿出一張符籙,然後激發!
符籙亮起刺眼雷光。
然後數道雷霆激射而出。
衝得最前的幾名武僧,直接撞在了雷光上,兩百多斤的身板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十幾米,在地上砸了個人形深坑後就人事不省了。
五雷符。
蘇白現在能做到瞬發符籙,只不過威力會縮減一大截。
不然就不會是昏迷,已經被劈死了。
其餘武僧見此都有些慫了,但礙於釋永醒的余威,他們也不敢逃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衝上去。
但眾所周知,法師大範圍AOE清小怪最快了。
別看平時他又是近戰,又是召喚的。
但這些都是愛好,他本職可是法師。
他又拿出兩張符籙,全部激發。
雷光閃爍,火雨臨世。
雷火交織在一起,化作了毀滅一切的天災。
這些武僧全是體修,物抗還行,魔抗基本為零,這一下直接死傷大片,連一個站著的都沒有了。
蘇白能這麼輕鬆乾掉這些體修,倒不是體修弱。
體修是大後期職業。
厲害的體修幾乎可以瞬殺同階法修,法修在正面對抗中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
回到現場。
蘇白解決掉了這些武僧,還沒來得及離開,這時他就聞到了一股香火味。
虛空之中,一尊暗紅枯槁的身影慢慢凝實。
魔佛那雙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看著他,裂到耳根的大嘴中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咯咯笑聲。
釋永醒站在寶殿高階上,他沒在意那些死傷大片,在地上哀嚎的武僧,他開口道:「蘇施主,不妨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尊聖佛的能力,需要香客的願力逐步解鎖,就在剛剛,它便在求佛鎮裡收割足了願力,如今,正好又多了一門新神通。」
話音剛落。
魔佛兩只枯爪合十。
此時此刻,在山上的林子中,一棵大樹粗糙的樹皮表面開始蠕動,一張猙獰的鬼臉開始出現,接著就是身體……
短短兩分鐘的時間,那樹的表面扭曲成了一尊魔佛,而那魔菩薩一點點從樹中走出,儘管動作顯得十分僵硬。
森林中傳來奇怪的聲音,那種噼里啪啦的聲音,像是某種姿勢保持太久之後,突然移動,骨頭髮出來的聲音一般。
蘇白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個動作僵硬的魔佛,只不過這些魔佛是木頭做的。
它們一邊朝著蘇白靠近,手裡死死合十,眼眶里淌著黏稠黑血,幾百上千尊邪佛從樹林,房檐,長廊里齊刷刷跨步逼近,將蘇白四面八方所有的退路圍得水洩不通!
千佛低語,整座山頭回蕩起扭曲的梵音。
蘇白眉頭一挑。
木頭?
這魔佛的手段怎麼感覺都這麼弱智?
這弱點也太明顯了吧……
蘇白從懷裡掏出一張材質有些特殊的空白符紙,又拿出一個小瓷瓶。
打開瓶塞,一股濃郁到發粘的奶香飄了出去。
蘇白直接灌了一口。
然後咬破右手食指指尖。
右手運筆如飛,指尖在符紙上飛速勾勒出繁雜的雲篆!
精血灌注之下,符紙發出刺耳的嗡鳴。
蘇白食指與中指夾住符籙,高舉過頭頂。
渾身法力猛地灌入符籙之中。
他仰頭望向九天蒼穹,舌綻春雷,口吐洪亮神咒:
「日出東方照大千,純陽真火蕩魔淵。
赤帝傳旨召神鳥,扶桑木下馭飛鸞。
九陽烈焰焚妖穢,金羽凌空鎮萬巒。
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落下的瞬間。
蘇白雙指間的符籙轟然爆裂開來。
一道粗如天柱般的赤金色光柱直刺九霄雲外,撕碎了漫天黑雲。
「唳!!」
一聲貫穿天地的嘹亮啼鳴自虛空雲海深處轟然炸響!
夜空瞬間變成了白晝。
一輪宛如烈日般的赤金火球自雲層中猛然俯衝而下。
火球舒展,三足踏火,金羽招展,赫然是一頭翼展數十丈的古老神禽,大日金烏!
恐怖絕倫的高溫瞬間席捲整座山峰。
「唳!」
大日金烏振翅盤旋,圍繞著成佛寺上空疾馳,巨大的鳥喙張開,如瀑布般的純陽烈火鋪天蓋地噴吐而下!
大火瞬間吞噬了整座成佛寺!
那些剛剛從樹木中爬出來的成百上千尊魔佛分身,在觸碰到這股至剛至陽的金烏真火剎那間,直接化作漫天飛灰,當場蒸發!
原本宏偉壯麗的千年古剎,剎那間化作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地獄。
釋永醒人都傻了。
他沒想到蘇白竟然敢放火燒山。
這可是成佛寺!
是市級文物保護單位,是國家級風景名勝,是耗費了幾十億香火錢才修築起來的產業金山!
蘇白竟然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放火燒了。
但最讓釋永醒震驚的是天空中盤旋的那尊純陽金烏虛影,那是足以毀天滅地的純正神通道法,以蘇白這個年紀是怎麼掌握的?
「殺了他!魔佛!不惜一切代價,去殺了他!!」
釋永醒面孔扭曲,扯著嗓子發出癲狂的咆哮。
漫天火海之中。
魔佛本體周身黑霧瘋狂蒸發,龐大的身軀多處起火碳化,卻在釋永醒的驅使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凶戾。
它也恨得牙癢癢。
不用釋永醒開口,它也不可能放過他。
在魔佛的催動下,那些渾身燃燒著的木魔佛,竟如同狂暴的屍潮,從四面八方瘋狂躍起,不要命地朝著下方的蘇白撲來!
蘇白召喚出大日金烏虛影,法力消耗有些大。
而且他也不敢太拼命,畢竟他體內的鬼陽體失衡還沒徹底解決。
就在他打算避退防守時。
虛空之中詭異地蕩開一圈淡銀色的水波紋。
緊接著,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憑空出現在蘇白身旁,然後手掌搭在了蘇白的肩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
蘇白也沒反應過來。
下一瞬。
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釋永醒見此,臉色陰沈得都快滴出水了。
「方丈怎麼了!」
由於山上的大火,很快就把成佛寺里的和尚全都引了出來。
「先滅火,別讓火燒到後山!」
釋永醒現在也顧不得蘇白去哪裡了,他立馬就開始指揮人拿水滅火。
....................
蘇白只感覺眼前一花,在一陣輕微眩暈感後。
蘇白重新踩在了地面上,在他的面前還站著一個穿著幹練筆挺的深黑色特勤作戰服的男人。
他的臉上帶著一張嚴絲合縫的兔子面具。
蘇白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詭異男人,剛剛他使用的手段,他也在書里看到過,是極為稀少的空間系。
不用等蘇白開口詢問這位兔子先生的身份。
兔子先生的面具後傳出一道年輕又有些尖細的聲音。
「蘇先生,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啊。」
蘇白挑眉,「你究竟是誰?」
兔子先生行了一個非常優雅的西方紳士的鞠躬禮。
「自我介紹一下,華夏靈異特別行動部,山海成員,代號,卯兔。」
蘇白聽到這個名字有些詫異。
這個兔子是官方的人?
「哦……我就說為甚麼麥克身邊沒人跟著,為甚麼能帶著槍進華夏,想來他的監視人,就是你吧。」
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官方的,那一些事就能解釋得通了。
卯兔苦笑一聲。
「是的,原本這種活是不需要我這種級別的人來做的,結果人手不足,我就來幫忙了,沒想到遇到這種事。」
「我在進入求佛鎮後,就感覺到了這裡的詭異,然後我就脫離了麥克·威廉,一個人在求佛鎮和成佛寺調查了起來。」
「沒想到,這一調查,倒是查出了許多不得了的東西,然後我想離開,去跟上頭彙報,但我發現根本走不出去,那些離開的遊客全都死了。」
卯兔說著,忽然是想起了甚麼,看著蘇白道。
「不說那麼多了,趙日炎先生和顧月宵女士,他們在拜佛鎮被佛魔襲擊,拉入了夢里,我用了一些手段,把他們的夢給凍住了,但依舊還沒脫離危險,我需要你去救他們。」
蘇白:「那麼妙空空和章雅男他們如何?」
卯兔:「她們在烈士陵園被釋永醒給抓住了,最後被丟進了後山的千佛窟,那裡可能藏著魔佛的本體,但一時半會她們不會有事。」
蘇白上下打量著這位卯兔:「這麼說,你在現場,就這麼看著她們被抓走了?」
卯兔似乎知道蘇白想要說甚麼。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那個,別看我是山海的人,但我不是戰鬥人員啊……我沒戰鬥力的。……」
蘇白嘴角扯了扯。
好嘛,敢情他就只會一招空間轉移唄。
卯兔向前跨出半步,伸出右手。
「蘇先生,你是法真門高徒,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我希望我們可以合作。」
蘇白想了想,現在多個幫手不是壞事。
他拿出二張符紙,再次咬破手指,畫了二張符籙。
「你把符籙貼在炎兄和宵姐的身上,他們自然會醒來,然後讓趙輕雪上來找我,你們留在拜佛鎮保護香客,他們不能再死了,再死下去,魔佛那怕成不了佛,最後也會變成一尊十分恐怖的存在。」
卯兔接過符籙。
「我知道了,我代表國家感謝你。」
說完,卯兔的身影再次扭曲,瞬間就消失了。
蘇白有點眼饞這個能力,有這本事,真的是想去哪就去哪,逃跑的時候不要太好用。
他收回心神,朝著千佛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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