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成佛:魔佛
夜晚。
所有人都進入到了夢想。
而在山上的成佛寺,那大雄寶殿內,燃燒著的油燈,在沒有風的情況下,一盞接著一盞開始熄滅。
而那尊近十米的釋迦牟尼像開始出現了變化,原本低垂微眯的雙眼一點點睜大,而裡面甚麼都沒有,有的只有深邃漆黑的空洞,就連嘴巴都都開始一點點張大,一直裂到了耳根...
原本慈悲模樣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副滿口尖牙,雙眼空洞的魔佛...
山腳,求佛鎮。
在一間青年旅捨里,蘇白和趙日炎還有其他三個男人睡在一間房內。
他們也想住單間,但來成佛寺參加七日上香節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求佛鎮的規模難以全部容納。
不少本地人都把自己的屋子空出來做大通鋪出租了。
更多的是自己帶了帳篷,在鎮子邊的草地上安營扎寨。
能搶到青年旅捨,已經很不錯了。
原本進入到夢鄉的蘇白和趙日炎突然醒了過來,在黑暗中,兩人同時看向對方。
蘇白眉頭一皺,對著趙日炎微微搖了搖頭。
兩人再次閉上了眼睛。
接著兩人同時聞到了一股香火味。
蘇白手中已經捏住了一張符籙,他現在的修為,可以做到無吟唱順發,雖然威力會打折扣,但勝在出手快。
他還知不道這來的究竟是甚麼東西。
但給他的感覺,這玩意有點牛逼。
他從小在二師姐的教導下,他第一反應就是裝死,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時間一點點流逝。
房間已經反鎖的門,此刻卻緩緩被打開,發出吱嘎吱嘎的刺耳聲音...
一隻血紅乾枯,長著長長指甲的手從門後伸了出來,接著他們聽到類似拖地的聲音,並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然而,除了蘇白和趙日炎,宿舍內,還有一人沒睡。
他叫吳大剛,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民。
剛好就看到有一隻血淋淋的手爬了進來,他簡直要嚇尿了,只能閉上眼睛,嘴裡不斷念著佛經。
希望山上成佛寺的佛祖能保佑他。
然而,他不知道,就是因為這個舉動,給他招來了殺身之禍。
他就一個普通人,在幾天前,由於下大雨,引發了山洪,他的房子被埋了,家裡那些繼續和糧食更是一夜全沒了。
他走投無路,心灰意冷下來,就聽說成佛寺有求必應,他就來這求願。
沒曾想,還真靈驗了。
他回去的第二天,國家就開始來救災,不但清走了淤泥,還重建的他的房子,而且還送來了補助。
昨天才去拜了佛祖,今天就靈驗了。
這麼湊巧的事,在他的認知里,這全都是佛祖顯靈,回應了他的願望。
雖然其他沒有去拜佛的人也得到了救助。
但他還是覺得,這都是佛祖的功勞。
那件事過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相安無事,直到最近他老是在夢中夢到一尊佛,那佛一直念叨著讓他還願。
他知道,這是佛祖來催他了。
於是就來到了這成佛寺參加七日上香節。
順帶在找佛祖求一筆橫財。
但他沒想到這在佛祖腳下,怎麼會有鬼?
吳大剛心裡默念的佛經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到最後甚至都已經念出了聲。
但是很快吳大剛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他的手中的好像被塞進了甚麼東西,摸起來像是一隻冰涼乾枯的手...
下一秒,劇烈的痛疼傳來,吳大剛的整條手臂都被撕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
吳大剛慘叫著突然睜開眼睛,他再也坐不住,直接從床上跳了起,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在自己床邊,竟然站著一位披著佛衣的菩薩,只不過那菩薩有些奇怪。
它沒有皮膚,猩紅乾枯的血肉暴露在外,並且那臉,那血肉模糊的臉,與其說是面帶慈悲微笑,倒不如說是一種扭曲的猙獰。
這是一尊厲鬼佛!
而它正拿著他的斷臂,在朝他揮手。
吳大剛臉色一白,就連斷臂之痛都忘記了,他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簡直是要瘋了。
他慘叫一聲,然後拔腿就跑。
面對著逃跑的吳大剛,魔佛只是靜靜以那兩個空洞眼眶盯著,並沒有阻攔...
吳大剛打開門,但是出現在他面前的並不是青旅的走廊,而是成佛寺的大殿,此刻殿中並沒有燈火,有的只有外面照進來的月光。
而在大殿內,兩邊的眾羅漢菩薩全部注視著吳大剛,那些羅漢菩薩,包括正前方的佛祖,樣貌也開始一點點變得扭曲猙獰。
吳大剛就一普通人,他此刻已經六神無主了。
他跪在地上,不斷的在磕頭。
「佛祖饒命...佛祖饒命...佛祖饒命...」
他的額頭在地上不斷的磕著,發出了沈悶的咚咚咚聲。
哪怕是頭破血流,他依舊沒有停下來。
然而誤打誤撞,他再次睜開眼睛後,發現眼前一片漆黑,頭也沒不痛,手臂還在,剛剛就好像做了一個噩夢一般。
他坐起身,滿頭大汗,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有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確定都完好無損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看了看其他捨友,都在睡覺,他也就徹底放心。
「肯定是我心不誠,佛祖這是在懲罰我,我明天山上要在多給些香油錢才是。」
然而,那一直繚繞在鼻尖的香火味,他也沒在意,這裡是求佛鎮,有香火味在正常不過了。
他剛想躺下,窗外就開始泛起的魚肚白,並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吳大剛有點懵逼,剛剛那個夢,做了那麼長時間嗎?
當天邊出現第一縷陽光,吳大剛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他揉了揉發沈的腦殼,走到洗手間草草抹了一把臉。
水龍頭淌出來的水帶著鐵鏽味,冰涼刺骨,激得他渾身打了個激靈。
「還是先去還願吧,不然佛祖又要怪罪了。」
吳大剛看了一眼屋內還在發出鼾聲的捨友,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譏諷的弧度,這麼懶散,還想要佛祖保佑你們?
他腰包里摸出一沓厚厚的鈔票。
這是政府發下來的重建款,一共三萬塊,整整齊齊用塑料袋裹著。
吳大剛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但一想到做完那個夢,他立即下定了決心。
穿好衣服,連早餐都沒吃,直接就往成佛寺跑,他要上今日的頭香。
由於起得早,拜佛鎮上空無一人。
他快跑著爬山了成佛寺,在大殿門口,已經有一個年輕和尚在功德箱旁邊站立,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吳大剛連忙雙手合十行了個禮。
然後把塑料袋撕開,三萬塊紅鈔塞進了功德箱。
年輕和尚臉上堆滿笑意,雙手合十高聲道:「阿彌陀佛,施主大功德,佛祖定佑施主心想事成。」
然後拿出三支香,遞到了吳大剛的手上。
「施主今日頭香,佛祖會看到你的誠心的。」
吳大剛接過香,心裡一陣舒坦。
他捧著高香,昂首闊步邁進大雄寶殿。
大殿正中央,近十米高的金身佛像盤坐蓮台,眉目慈悲,俯瞰眾生。
吳大剛來到正中間最好的蒲團上跪下,將三炷香高舉過頂。
「佛祖在上,信男吳大剛前來還願。」
「感謝佛祖賜我新房,這次信男奉上三萬香油錢,求佛祖再顯神通,賜個幾百萬。」
「只要發了財,信男下回給佛祖塑金身。」
吳大剛嘴裡絮絮叨叨,彎下腰,腦門重重磕在蒲團前的青磚上。
他連續磕了三個頭。
這三下磕的十分的誠實,每一下力道都不輕。
吳大剛忽然一愣,他忍著額頭的疼痛,看了一下四周,天竟然黑了!
而且四周死寂得可怕。
就在這時,他又聞到了那股香火味。
吳大剛心頭猛跳,抬起頭,朝蓮台上看去。
這一眼,讓他渾身冒冷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腦門。
蓮台上哪裡還有甚麼慈眉善目的金身佛祖。
金漆早已剝落殆盡,原本龐大的佛軀完全是暗紅乾枯的腐肉拼湊而成,肋骨外翻,胸腔里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經絡。
原本微閉的佛眼徹底睜開,裡面沒有眼珠,只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嘴角直接撕裂到了耳根,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灰白尖牙。
正是,他昨晚在夢中見到過的魔佛!
那不夢!
他真的從夢中醒來了?
吳大剛腦子里轟然炸開,喉嚨里發出尖銳的咯咯聲,他想要叫喊,但聲音就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吐不出來。
蓮台上魔佛那黑洞洞的眼眶俯瞰下來,裂到耳根的巨口拉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龐大的肉泥佛首猛然下墜,布滿尖牙的血盆大口瞬間張開到極致,直接罩住吳大剛的半個身子。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大殿內炸開。
吳大剛的無頭殘軀抽搐兩下,重重砸在蒲團上,腥紅的鮮血順著青石地磚蔓延滿地。
....
青年旅社內。
蘇白閉著眼,鼻尖繚繞著一股香火味,他靜靜等待著,但等了許久,都沒遇到甚麼情況,長久的等待著,一直沒有危險發生,他也難免有些松懈。
而且這股香火味,聞久了讓人忍不住犯困。
不知不覺中他就進入到夢鄉。
當他睜開眼睛時,發現已經天亮了。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對鋪,趙日炎已經起床離開了。
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5:23。
趙日炎起得早,還可能是去給宵姐買早餐了,但他怎麼也起的這麼早?
平常他不睡到十點都算勤快了,要是當晚還和女人發生了甚麼,睡到下午都是常事。
「怎麼感覺有點不對...」
蘇白眉頭皺起,下床穿好鞋子,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個人都沒有。
非常的安靜。
蘇白走在青旅二樓的走廊上,兩側的房門全都緊閉著,空氣里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火味。
他走了幾步,就看到了在前方的走廊拐角處,出現了一道婀娜的背影。
一身白裙裹著纖長的身段,纖腰如柳,臀圓如桃。
三千青絲用一根素銀簪子隨意輓著。
蘇白嘴角勾了一下,腳步放輕,悄無聲息地貼了上去。
對準那挺翹的肉臀,一巴掌就拍了上去。
「啪!」
那兩瓣屁股在這一巴掌下,直接蕩起了波瀾,哪怕是隔著薄薄的白裙都能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和豐腴。
蘇白的手掌整個陷了進去,五指扣緊,這手感還是這麼妙。
「趙仙子,起這麼早啊。」
他在趙輕雪耳邊吹了一口氣,語氣賤賤的。
就喜歡看著娘們想殺了他,但又無可奈何,只能身不由己的被他各種玩弄的樣子。
然而,想象中冰冷的眼神和壓抑著殺意的聲音都沒有出現。
她緩緩轉過身來,那張冷艷絕美的臉上居然浮起兩團醉人的酡紅,原本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卻是水波蕩漾,帶著一股誘人的媚意。
她微微抬起下巴,紅唇半張,吐息溫熱。
「主人,你好壞啊,一大早的就欺負人家。」
聲音軟糯,甚至還帶著些撒嬌,和平時那冷冰冰的模樣判若兩人。
蘇白眼皮跳了一下,手指還陷在她臀肉里沒松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淫蕩的弧度,另一隻手勾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腦袋抬起來。
「小騷貨,主人早上火氣很大,你這賤奴還不給我洩洩火?」
趙輕雪不但沒惱,反而往前湊了一步,那豐滿的嬌軀如同一大團棉花,柔軟厚實地壓了上來,飽滿的胸脯直接擠在蘇白胸口。
她仰著臉,紅唇幾乎貼著他的下巴,吐氣如蘭:「為了給主人瀉火,主人想怎麼玩我都行。」
「真的?」
「真的。」
蘇白笑出了聲,那笑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回蕩,想個十足的淫棍。
他猛地推開趙輕雪,她踉蹌著退了兩步,還沒站穩,蘇白已經一步跨上前,雙手抓住她白裙的領口,用力往兩邊一撕。
「嘶啦...」
白裙從領口一直裂到腰際,兩團碩大飽滿的雪白大奶瞬間彈了出來,白晃晃的肉浪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刺眼。
那對奶子圓挺高聳,像兩只倒扣的瓷碗,隱約能看見皮下的青筋,乳暈粉嫩,乳頭挺立。
腰肢纖細,小腹平坦。
在往下是濃密捲曲的黑毛,恥丘飽滿,兩片肥厚的大陰唇緊緊閉合。
趙輕雪沒有反抗,她閉上了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嬌羞模樣。
蘇白上前,一手摸著她的頭,一手摟住她的腰。
她順從地貼了上來,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春水。
現場的氛圍都到位了,這裡馬上就要發出一場驚天動地、慘絕人寰、地動山搖、刻骨銘心的男女大戰!
趙輕雪就是這樣想的。
蘇白也是這樣想的。
但兩人想的好像又不是一個東西。
蘇白原本在撫摸她發絲的手掌突然收緊,死死得抓住了她後腦的頭髮。
趙輕雪吃痛的睜開眼,還沒來得及出聲,蘇白就已經抓著她的腦袋往牆上掄了過去。
「咚!」
一聲沈悶的巨響,她的腦袋重重撞在走廊牆壁上,白灰簌簌落下。
蘇白沒有停手,掄著胳膊把她的頭往牆上反復砸,一下比一下狠,都快掄出殘影了。
掄了十多下後,兩人身前的面牆被硬生生的砸出一個凹坑,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開去,碎石灰濺了一地。
趙輕雪的臉已經被砸爛,頭骨碎裂,腦漿都流了出來,實在是慘不忍睹。
蘇白一把將面目全非的趙輕雪丟到地面,然後翻身騎了上去,雙拳握緊,對著她的腦袋就來了一頓永春葉師傅同款的日字衝拳。
雙拳跟機關槍似的交替揮出,拳拳到肉。
鼻骨碎裂,牙齒崩飛,顴骨塌陷,眼球被打爆,鮮血和各種汁水濺了蘇白一臉。
「你媽的,抄都不會抄,你要變給我變好的啊!」
蘇白一邊打一邊罵。
這鬼的業務水平實在是太差了,光會變化外貌,卻不懂模仿性格。
趙輕雪是甚麼人,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十秒就能把人砍成臊子。
你讓她做出主動獻媚的事,她寧願去死。
而且,它要不是變成趙輕雪,他還不會下這麼重的手。
別說,頂著趙輕雪的臉,他揍得挺爽的。
這打完,整個人都通暢了。
蘇白喘著粗氣,收了手。
看著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的不知名肉塊,蘇白長吐了一口氣。
「爽!」
「我他媽的早就想打這女人一頓了,平日里那麼拽,謝謝你啊,為了感謝讓我體驗了一下報仇的快感,我決定送給你上路。」
說完,他就起腳,準備將那攤爛肉給踩爆。
但腳還沒有落下去,四周忽然就陷入了一片濃稠的黑暗之中。
在整片黑暗之中,只有蘇白的腳底踩著一圈直徑一米左右的亮光,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燈。
蘇白站在光圈中央,捏了捏拳頭,抬頭看向那片無盡的黑暗,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就在這時,四周的黑暗像是活物一樣開始蠕動,並不斷擠壓著蘇白腳下的亮光。
蘇白沒有慌張,他只是看著前方。
在那黑暗之中,魔佛的身軀從黑暗中一點點擠出來。
暗紅乾枯的腐肉拼湊成的身體,以及那濃得嗆鼻的香火味,都讓人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魔佛沒有動,它只是懸在那裡,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直直對著蘇白。
滔天的怨氣跟惡意像是實質化的黑水,從它身上一波一波地往外湧,淌過蘇白的腳面,冰冷刺骨。
蘇白跟它大眼瞪小眼,對視了足足十幾秒。
然後他笑了。
「哦,我知道了。」
蘇白雙手插兜,目光看向四周的黑暗,開口道:「你就是成佛寺里的髒東西吧,剛剛被我胖揍一頓,你居然都沒立即過來殺我。」
「你不是不想殺,你是殺不了,對嗎?」
魔佛那恐怖模樣在黑暗中越發駭人,身形甚至都拔高到了十多米。
但在蘇白看來,這多少有點虛張聲勢了。
「讓我猜猜。」
蘇白故作思考,摸著下巴開口道,
「你要完全控制別人的夢境,是不是需要甚麼條件,看你一直在這裡嚇人,我猜是恐懼吧。」
其實推斷出這裡是夢中世界並不難,只要回想這一路違和的起點就行了。
他是在睡覺的時候,聞到了香火味。
再次睜開眼就是一些違和的開端。
蘇白心念一動,身邊就多了一個成熟豐腴的絕美少婦。
美婦蜂腰巨臀,爆乳聳立,成熟誘人,漂亮風騷,還帶著一絲農村女人的粗獷。
「還真是夢啊。」
蘇白看著身邊的美婦,她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微微嘆了一口氣,身邊美婦消散。
他仰頭看向魔佛,舉起了手臂。
「你要是用其他辦法殺我,我可能還會覺得有點麻煩,但你選擇用夢...」
說著,他抬起的手臂就打了個響指。
「我說,要有光!」
就在話落的瞬間,四周的黑暗瞬間被清空,白色取代了整個世界。
眨眼之間,整個空間已然變成了一片無垠的純白。
魔佛還站在那裡,但它的體型縮小了,從近十米變成了不到三米,身上的腐肉在純白世界里顯得格外顯眼。
它那黑洞洞的眼眶里第一次出現了類似驚愕的神情。
「原來你這麼醜啊,沒事,我給你打扮一下。」
他又抬起手。
「我說,你是個蘿莉!」
又是一個響指。
魔佛身上忽然多了一件小粉裙。
裙子是那種蓬蓬的、帶著蕾絲花邊的款式,腰身收緊,裙擺像一朵倒扣的喇叭花。
原本撕裂到耳根的巨口被一條粉色緞帶從中間勒住,打了個蝴蝶結。
那乾枯腐爛的雙腿上還套上了一雙白絲。
「噗。」
蘇白沒憋住,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畫面實在是太獵奇,太有戲劇性,魔佛就好像是一個小丑,用滑稽的外貌在取悅觀眾。
而魔佛已經在懷疑鬼生了。
它可是受萬萬人香火供奉的魔佛啊,現在居然變成了蘿莉?
但更加讓它不解的是,眼前這個人類為甚麼會對夢境的掌控力這麼強,要知道就算是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也少有人能控制自己的夢境。
哪怕是強烈的疼痛讓自己醒來,它也能佈置多重夢境,讓人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現實還是在夢里。
吳大剛第一次就是誤打誤撞,用磕頭的方式讓自己醒來了,但第二次磕頭的時候,並沒有感到生命危險,所以沒有往死裡磕,就沒能從第二層夢境里醒來,最終死在了自己的夢里。
但蘇白不一樣。
他簡直強得可怕。
在這個夢中世界,它居然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不但沒辦法殺了蘇白,甚至自己還要這麼被羞辱。
而且就連離開,它都做不到。
蘇白的夢境壁壘就好像是一面實際的磚牆,它一時竟然鑽不出去了。
「小東西還挺別緻。」
「別急著走啊,我好沒玩盡興呢。」
蘇白收了笑,抬手往下壓了壓,語氣里帶著一種哄小孩的語氣,「等下哥哥帶你玩好玩的。」
接著,他身上的氣息忽然變了。
一股粉紅色的霧氣從他腳底升騰而起,還帶著一股甜膩的香氣,聞一口就讓人骨頭酥軟,連魂都要飄出來。
粉霧越湧越多,很快瀰漫了蘇白身後大片空間,那些霧氣在翻滾中隱隱勾勒出無數曼妙的輪廓。
然後那些輪廓開始從霧中鑽出來。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然後先鑽出來兩名裸女。
她們從粉霧中傾出上半身,腰身以下還隱沒在霧氣里。
皮膚白如羊脂玉,乳房飽滿圓挺。
一個長髮如瀑,發梢掃在飽滿的胸部上,發絲與乳肉交纏,黑白分明。
另一個是短髮,利落清爽,鎖骨深深凹陷,肩頭圓潤光滑。
她們沒有去看魔佛,兩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蘇白身上,眼神里帶著纏綿入骨的柔情,嘴角掛著痴迷的笑意,徬彿蘇白就是她們世界的全部。
粉霧繼續翻湧,更多女人鑽了出來。
有的身材纖細如柳,小腹平坦光潔,雙腿修長,恥丘上覆著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細毛。
有的豐腴肉感,腰臀曲線誇張,大腿根部緊貼在一起,擠出一條引人遐想的縫隙。
有的奶子大得沈甸甸往下墜,乳尖幾乎要碰到自己的小腹,一走動乳肉就晃得人眼花繚亂。
她們全都赤身裸體,不著片縷,全都帶著極致的淫靡與美艷,整個純白世界在粉霧和肉體面前變得燥熱,空氣里瀰漫著女性特有的體香。
蘇白往後一坐。
那些從粉霧中鑽出的女人們立即動了起來,她們精准分工,在蘇白身後堆疊、排列、固定...
數名女人先俯身趴下,面對面貼在一起,飽滿的乳房互相擠壓,作為左腳,然後又有乳房飽滿碩大的女人躺在上面,用她們乳房形成了一個軟中帶彈的底座。
又有兩個女人跪坐在她們身上,背靠背,將酥胸朝外挺出,作為扶手。
更多的女人一個接一個地堆疊上去,用她們的大腿、腰腹、乳房、後背,構築出一張完整而奢華的肉體王座。
蘇白坐下去的那一刻,渾身被溫軟、滑膩、彈性十足的肉體包裹。
坐墊是一個個堆疊起來的乳房,軟得幾乎能陷進去,但又有恰到好處的托舉力,兩邊的扶手是兩個正面向上的女人,蘇白的手放上去,五指恰好各自握住一隻飽滿的奶子。
椅背是幾個女人側身緊貼排成一列,後背光潔如緞,蘇白的後背靠上去,能感覺到她們脊背的弧度。
王座四周的粉霧裡,還有幾個女人只鑽出上半身,依偎在蘇白的大腿兩側、肩頭、腳邊。
一個長髮女人將下巴擱在蘇白膝蓋上,仰著臉痴痴地望著他,她的手從粉霧裡伸出來,輕輕搭在蘇白大腿內側。
另一個女人從蘇白背後探出半個身子,飽滿的乳房壓在他肩頭,乳頭蹭著他的脖頸,溫熱的吐息拂過他耳廓。
整個王座就是一堆赤裸女人用身體拼成的活物,隨著女人們的呼吸和輕微的扭動,整個王座都在微微起伏。
蘇白的手自然地搭在兩邊扶手上,掌心握著那兩只溫軟的乳房,拇指無意識地搓了搓硬挺的乳頭。
蘇白翹起二郎腿,一隻手從扶手上的乳房移開,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魔佛。
這個肉體王座,是夢仙姑能力的造物。
這些女人,每一個都是大幽王朝精挑細選,用來供養夢仙姑的絕色女子,也是夢仙姑的化身碎片。
夢仙姑是大幽王朝萬萬絕美女人的怨氣和淫欲所催生的鬼仙,她就是整個大幽女性的聚合體。
對於夢,她有著絕對的統治力。
雖然夢仙姑在金穗高中,被屍姑整了套大的,現在還在沈睡,但借用一些力量還是可以。
夢仙姑和其他鬼物不同,她是寄居在蘇白身體里的,而不是在撐陰傘里。
蘇白坐在王座上抬起頭,看向前方。
魔佛依舊站在原地,不是它不想掙扎,而是在這白光照耀下,它的力量被壓得死死的,像是被無形的手按在砧板上的魚,越是掙扎,白光的壓制就越強。
在它那空洞的眼眶里,第一次出現了類似恐懼的東西。
而且在看到那肉體王座的時候,魔佛更是驚駭欲絕。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等著急了吧,我想一個不錯的遊戲,你聽說過通下水道嗎?」蘇白輕笑,從扶手上拿起右手,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我說,來個黑叔叔。」
話音剛落,魔佛身後就出現了一個身高將近兩米二的黑人壯漢,肌肉虯結,皮膚在純白世界里泛著黑曜石般的光澤。
他全身只穿了一條緊身的白色內褲,內褲前襠被撐出一個令人咋舌的鼓包。
黑叔叔伸出大手,從後面搭在魔佛的兩肩輕輕摩挲著,他那厚嘴唇貼著魔佛的耳廓,在那腐爛的的左耳是伸出舌頭舔了一圈,舔得嘖嘖有聲。
「Come on, baby, don't be shy...」
魔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叫的像個娘們。
然後,魔佛不顧一切的衝出了夢境。
蘇白猛地睜開雙眼。
他還在青旅的宿舍里。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對鋪。
趙日炎已經起床,但其他捨友還在,有些是剛起來在穿衣服,有些已經在洗漱了。
蘇白打了個響指,甚麼都沒有發生後,而且那股香火味也變得非常淡了,他這才放心了。
只是有些可惜。
差點就能看到黑叔叔幫魔佛通下水道了。
「小白,起床了,出來吃早飯。」
趙日炎走後屋內,對著蘇白叫了一聲。
蘇白也沒墨跡,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今天的求佛鎮依舊熱鬧,雖然還有一些沒起來,但各大街道商鋪已經有不少人在吃早餐了。
蘇白等人找了一間早餐店,點了一些早餐後就坐在了一起。
順著吃早餐的時間,蘇白也將昨晚魔佛入夢殺人和魔佛的能力推測都告訴了幾人。
當然有一些肯定是不能說的。
比如他在夢里爽揍了趙輕雪一頓,畢竟正主就在眼前。
聽到僅僅一晚上,就發生了這麼多事,幾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如果魔佛不是先找上蘇白,而是找上他們,真不知道能不能在毫無情報下從魔佛手裡活下來。
「你應該不是第一個。」
開口的是趙輕雪,她依舊用那冷冰冰的聲音,繼續道:「我們宿舍八人,除了我們四個,有一個戴眼鏡的女人和一個大媽失蹤了。」
顧月宵那血鑽一般的眸子,看向蘇白,也開口道:「旅店...少人...比昨天...」
幾人聽明白她的意思。
不光是他們自己的宿舍,是整個青旅都少了人。
而且,怕不止是青旅,整個拜佛鎮都有人失蹤。
「小白,你還認識外國人嗎?」妙空空看向蘇白身後,問到。
蘇白一愣,轉頭看去。
發現麥克正在朝他走來。
他還挺自來熟,直接就搬了椅子坐在了趙日炎的身邊,身為一個白人,他已經夠壯了,但還是被趙日炎小了一圈。
「噢,我的上帝,你真的是華夏人嗎?」
看著麥克那懷疑的眼神,也不知道他見到大黑會怎麼想。
「他叫麥克,算是我們的盟友。」蘇白簡單介紹了一下。
「哦,洋和尚。」
妙空空掃了一眼他胸前的十字架,撇了撇嘴。
麥克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看著幾人說道:「我們遇到麻煩了,有個惡魔能進入到別人夢里殺人,就像是弗萊迪一樣。」
「弗萊迪是誰?」蘇白看向麥克。
「美國的電影,叫猛鬼街,裡面有個鬼就是靠夢殺人。」
開口的是章雅男。
「你居然偷偷背著我一個人去看電影!」
沒看過這部電影的妙空空顯然是十分的生氣,那眼神,就好像章雅男是背著她出去偷人一樣。
章雅男扶著額頭,「我是在家看的。」
「那你不叫我去你家,我們好久沒一起洗澡,男姐你那....唔唔唔!!!」
章雅男立即捂住了她這張甚麼都敢往外說的大嘴巴!
麥克看著兩人眼神瞭然。
這在他們國家很常見,畢竟是自由之國,性別取向甚麼的自由一點也正常。
看著幾人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章雅男有些臉紅,她狠狠地瞪了妙空空一眼,警告她要是在敢亂說,她就撕爛她的嘴。
妙空空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言。
蘇白嘴角扯了扯,居然還有意外收穫,莫不是他們這六人,剛好是三對吧...
他看向麥克,回到正題。
「這點我們知道了,我昨晚就被它給襲擊了,它應該就是成佛寺里供奉的魔佛。」
麥克看著蘇白,問道:「你是怎麼逃脫夢境的?」
「為甚麼要逃?」蘇白聳了聳肩,「那是我的夢,我就是哪裡的神,要不是那玩意最後拼命溜了,我都能把它乾死在我夢里。」
麥克一聽,人都傻了。
想起昨晚夢中的遭遇,面對那恐怖的魔佛,他可謂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脫離夢境,但蘇白卻說差點就在夢里把魔佛給乾掉了?
「它這是在無差別殺人嗎?」趙日炎問到。
「不知道。」
蘇白也不會未卜先知,但他感覺其中肯定有甚麼規律,要是真的無差別殺人,早就引發動亂了。
「我們不能打電話求助嗎?」
妙空空舉手問到。
「我試過了,沒信號,警察電話都打不通。」
章雅男撇了她一眼,掐滅了她這個想法。
.....
在成佛寺山腳,小溪的盡頭水灣處。
海苦和尚看著水面上漂浮的屍體,他抬起頭,看向頭頂的天空。
「都說頭上三尺有神仙,我佛,你真看不到這累累惡行嗎?」
他嘆了一口氣,脫下鞋子,捲起褲腳,下水將那些香客屍體給拖上岸,超度加埋葬,一套流程十分的熟練。
不過這次數量太多,他需要分幾天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