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媽經歷完十多年來第一次性高潮,正在喃喃自語,聲音好像冬天干枯的樹葉被鞋底踩碎。
這句念完,房間里就只剩下我們母子二人的喘息,只是我們一個在這頭,一個在那頭。
我仰面躺在床單上,手臂沈得動不起來。
剛才瘋狂的挖穴在停下來以後,腦子裡面像掏空了一塊,耳鳴尖銳地響著。
這就是賢者時刻,欲念一旦退下去,人就會從野獸變回一個凡人,而且是一個闖了大禍站在懸崖上的凡人。
我借著床頭的燈光,看了一眼旁邊的老媽。
她此時背對著我,肩膀時不時抽一下。
剛才那些事,只要稍微回憶起片段,冷汗就會立馬飆出來。
就差那麼點,維繫了二十四年的母子關係可能就不復存在。
如果剛才真的失了控,別說甚麼孝道,明天的太陽升起來的時候,這間屋子里的我們,恐怕連互相看一眼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不能讓老媽這麼陷在羞恥之中。
我知道她是個把清白看得比命還重的女人,如果由著她把剛才的事認定是親生兒子的背德索取,她真的會瘋掉或者在絕望里把我推開。
我必須把這個爛攤子收拾好,但這時候絕不能去演甚麼痛哭流涕的苦肉計。
老媽畢竟摸爬滾打了一輩子,見過太多世面了,假模假樣的哭只會顯得我很假,還會讓她覺得我是個居心叵測的畜生。
想要在這個死局里找到活路,我就必須給出一個既符合男人本色又能契合她心結的解釋。
我翻了個身,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隨後裝模作樣從嘴裡發出一些粗喘。
「……媽……」
我含糊不清地,好似宿醉初醒般的茫然:「我剛才……真是精蟲上腦,完全犯了渾了。」
老媽沒有回過頭。
我抹了一把冷汗,把剛剛才想好的話,帶著牽強的邏輯說道:「這兩天在成都……那個不男不女的在大街上攔著我搭訕,林哲又在微信里發那些話。你又老是拿話試探我……你那麼盯我看,我其實一直憋著口氣。」
「從在上海被林夏甩了之後,我都好幾個月沒碰過女人了。在縣城裡相親,我看著那些姑娘提不起勁,你懷疑我有毛病,其實我自己心裡也在打鼓。我自己都在犯嘀咕,我是不是真被那段感情給搞廢了,是不是對女人真沒知覺了……」
我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一下,語氣里多了一絲自嘲:「還有在水里,加上剛剛我那裡又碰傷了……我當時腦子里全是亂七八糟的。我就很怕我自己不是廢了,我就想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硬起來!」
老媽雖然一動不動的,但是耳朵顯然在捕捉著我說的每一個字。
「誰知道那邪火一竄就上來…。」
我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然後我整個人都被慾望衝懵了,滿腦子都是林夏,把媽你當成了林夏,只想著撒氣想著證明自己下面還行……完全沒反應過來身邊到底是誰。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事情已經成了這副鬼樣子……」
「媽,事情是我乾下的,我渾蛋,我不懂事。你要是覺得惡心,打我兩巴掌我都認。但我剛才真不是衝著你來的……」
沒有尋死覓活,沒有天打雷劈的發誓,就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在當下下面受了傷,又長期壓抑,急於想證明自己的心理下,精蟲上腦幹出的一件蠢事。
這套說辭雖然錯漏百出且粗糙,但對於此時此刻的老媽來說,卻是能讓她保住理智的良藥。
因為它很好的證明瞭兩件事:第一,兒子不是同性戀。
第二,兒子不是處心積慮想要亂倫的變態,他只是個被下面受傷,而且又被雙失打擊得神志不清,最終把母親錯認成前女友的混小子。
余華曾經在書里寫過,人為了活下去,往往需要給自己製造一個合情合理的深淵,然後假裝自己是被別人推下去的。
在這個房間里,我必須扮演一個被情傷逼瘋的受害者,只有這樣老媽才能繼續扮演那個寬容仁慈的拯救者。
只要這個角色劃分不亂,世界就不會完。
漫長的沈默在屋內蔓延。
床單被扯得皺,老媽費力地翻過身。
她手撐住床,把半片身子挪向牆,拽過凌亂的床單掖在胸前。
她朝我看了一眼,目光空洞發直,眼下原先那點驚恐被磨平之後,只剩下看著自己沒出息的孩子時的疲憊和苦澀。
她拿手背在臉上抹了一下,發澀地說:「你個討債的惡鬼……」
老媽的嗓子像生了鏽:「為了那個女人,你差點……你差點把老娘的魂都給收走了…………」
我低著眼眸,看向在被罩發暗的接縫上,不敢看她的胸口,只是不停重復著道歉:「對不起,媽,我真不知道剛才是怎麼了,我腦子裡面一片空白,就覺得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我看不清人影……」
老媽瞅著我這副縮頭縮腦的德行,臉上的煞氣慢慢散去。
她試著攏起腿,膝蓋剛往里靠點,那片剛被我反復摳挖過的肉穴忽就打了個顫,根本使不上力。
畢竟封了十幾年的身子剛剛遭了這番沒輕沒重的玩弄,宮口到穴口之間的肉道還在一陣陣不由自主地縮抽,未散乾淨的體液仍留在肉道里從中慢慢流出來。
那地方跟剛被烙鐵燙開一樣,發酸發空,肚臍下面直發抽,兩腿直抖腳趾也摳在一起。
「行了……」
老媽別過頭去,看著玻璃門外黑漆漆的竹林,「莫在這兒裝可憐了。穿衣服,滾回你自己的那邊去。」
「媽……」
「老娘叫你穿衣服!」
老媽抹了把臉嗓門又硬了起來,「二十四歲的人了,光著屁股坐在你媽跟前哭哭啼啼,像個甚麼東西!趕緊穿好褲子!」
我抓起床尾的內褲,兩腿蹬了進去。
提上來的時候,磨到了破皮的地方,針扎一樣疼。剛才被老媽擼得太狠,那地方火燒火燎的,軟下去了也還在發脹。
我沒吭聲,提好長褲,扯過衣罩在身上,赤著腳走到旁邊的小沙發坐下。
這間房裡原本只有一張超大床,床上全是剛剛的「戰鬥痕跡」,我就坐在沙發上,沒敢再往老媽那看一眼。
老媽在床邊坐著沒動。過了好一陣,她才掀開被子腳踩在地上。她站得有些吃力,手撐著床沿,站穩了才松開。
她走路兩只腳往外撇著,步子邁得很小,一步挨著一步往前走,大腿不敢合攏。
她走到衛生間門口,推門走進去,順手把門鎖上了。
我靠在沙發上,渾身的肉像是被抽空了,半天都沒怎麼動一下。
風吹得竹子沙沙響,像是無數個看不見的看客在竊竊私語。我看著浴室門,心裡除了劫後餘生的恍惚,還有另一件事情懸在心頭。
劉阿姨打過來的視頻。
先前那番母子亂倫淫戲正到最要命的時候,老媽的手機是一直亮著的,視頻連線一直沒有斷。
那會兒我整個人欲念燒心,老媽也丟了魂,我們母子二人只顧著追尋高潮的來臨,誰也沒有顧及到電話那頭的劉阿姨。
到了尾聲,那些畫面那些反應,還有老媽止不住的呻吟,還有最後潮吹射精後的動靜…..到底是甚麼時候掛斷的?
究竟是網絡卡掉了,還是被劉阿姨掛了?劉阿姨隔著手機,那些醃臢到底聽到了多少?
劉阿姨的嘴是老街最管不住的喇叭。要真讓她捕到了點風聲,這件母子醜事就能傳遍宣漢的大街小巷。
恐懼像無數只螞蟻,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我的頭皮。
沒多久浴室的門開了。
老媽換了一身衣服,臉上被熱水蒸得紅彤彤,但目光空洞無神。
她沒有理我,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床邊躺了進去,背著我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
「把燈關了。」
那邊傳來老媽沈悶的聲音。
「好。」
關好燈後,我站在沙發前,手拿著房間里的備用毛毯,正準備躺下去。
老媽翻過身,指了指床邊:「滾上來睡,沙發那麼短,明天腰還要不要了。」
我站著沒動,看了看沙發,腳確實擱不下。
我抱起毛毯走過去,脫了鞋爬上床。
手撐在床上面想移進去,手心正好按在那片濕冷的水跡上。
床單與下面的棉胎都濕透了,我手停在那裡,抽回去不是,擱著也不是。
老媽聽見動靜回了下眼,看見我按著濕處,嘴動了動,卻沒說出話,把臉偏回去對著牆。
床單中間那片水跡一時半會是不可能幹的了,在暗光里顯出一大塊濕印。
我避開躺好,手上沾著那些水,直冒虛汗。
潮吹這種奇技以前只在東洋小電影見過。
那時總當是鏡頭前弄虛作假,拿針管偷偷往女優的下面注水造出來的把戲。
現實里和林夏過了兩年,哪怕操得再凶,頂多出點汗,何曾見過這般陣勢。
誰能料到,身邊的老媽,天天在老街圍著蒸籠打轉的中年婦人,竟藏著這般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