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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試藥,孫小敏的春夢

貓九大大 · 改嫁第四部 · 本章第 2 / 2 頁

她的乳房不是那種挺翹的碗型,是微微往兩邊攤開的圓盤型,乳溝不深,但乳暈很大,淺褐色的,像兩片落在雪地上的梧桐葉。

乳頭小小的,平時是軟塌塌的淡粉色,現在不知道是因為空氣涼還是因為她在夢里有了感覺,已經硬起來了,像兩顆沒泡開的小紅豆,直挺挺地立在乳暈中央。

他伸出手,把整個手掌罩在她左邊的乳房上,手指陷進柔軟的乳肉里,掌心正好壓住那顆硬硬的小乳頭。

他輕輕一握,乳肉從指縫里擠出來,白嫩嫩的,滑得抓不住。

孫小敏悶哼了一聲。

不是清醒時的那種聲音,是在夢里感覺到被人摸了,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來的反應。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又舒展開了,嘴唇動了動,從嗓子眼裡飄出一聲軟塌塌的哼唧。

張小龍俯下身把嘴唇貼在她耳朵上,壓低聲音問她小敏舒服嗎。

她沒有回答,可她的身體替他答了——他掌心下的乳頭又硬了一點,頂在他手心裡像一粒滾燙的小石子,她的呼吸也比剛才更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嘴角還掛著一絲壓不下去的弧度。

他開始揉她。

不是以前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是大開大合的揉,五根手指張開把整只奶子包在掌心裡,順時針揉三圈,逆時針揉三圈,掌心始終壓著乳頭不松開。

揉到第五圈的時候她開始叫了——不是清醒的叫聲,是那種從夢里往外飄的呻吟,含含糊糊的,像是被甚麼東西堵在嗓子眼裡,只漏出來一點點尾音。

他松開左邊換右邊,右邊的乳房比左邊更敏感,他剛揉了兩下她就嗯了一聲,頭從枕頭一邊歪到另一邊。

他把兩顆乳頭同時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輕輕一搓,她的腰就彈了一下,背心還卡在鎖骨上,衣擺蓋住了半張臉,露出下面兩只被揉得發紅的奶子和不停起伏的小腹。

他低頭把一顆乳頭含進嘴裡,用舌尖裹著它繞圈,從乳頭尖舔到乳暈邊緣,再從乳暈邊緣舔回來,繞著那顆硬挺挺的小紅豆畫了一個又一個圈。

她的乳頭在他嘴裡越脹越大,從淡粉色變成了深紅色,乳暈上那些細小的顆粒也鼓起來了,像一層密密麻麻的小沙子蹭著他的舌尖。

「啊——」孫小敏仰起脖子叫了一聲,這一聲比之前所有的聲音都大,尾音往上飄的時候還打了個顫。

她兩只手無意識地抬起來按住了張小龍的後腦勺,不是推開,是往里按,手指插進他頭髮里攥得緊緊的,像是要把他的頭整個按進自己的奶子里。

她已經不是完全沒意識了,她能感覺到有人在吸她的奶頭,那種又癢又麻的感覺從乳頭一路竄到小腹,再從小腹竄到兩腿之間。

她想睜開眼,可眼皮太沈了,掙不開。

腦子里有一小部分知道自己躺在床上,被張小龍吸著奶,可另一大部分被酒精和安眠藥攪成了一團漿糊,甚麼都想不清楚,只知道舒服,只知道癢,只知道身體裡面有個地方在不停地收縮,想要被甚麼東西塞滿。

她兩條腿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大腿根蹭著大腿根,那裡已經濕了一片。

張小龍感覺到她按著自己的頭,嘴上吸得更用力了,右手從她嘴邊拿開順著她的肚子往下摸。

他的手指划過她平坦的小腹,在肚臍眼那裡繞了一圈,然後繼續往下,勾住她褲子的鬆緊帶,連褲子帶內褲一起往下褪。

她感覺到褲子被褪掉了,嘴裡哼哼了兩聲,聲音又軟又黏,兩條腿不自覺地蹬了一下,幫他把自己腿上最後一點布料蹬掉。

褲子掛在一隻腳踝上要掉不掉的,他也顧不上拿掉,就讓它那麼掛著,像一面投降的旗。

他的手從她的小腹往下滑,手指穿過那一片捲曲的毛髮,摸到她兩腿之間最柔軟的那道縫隙。

他摸到一手的濕。

不是剛才洗澡的水,是從她陰道里滲出來的淫水,黏糊糊熱乎乎的沾了他整個手掌。

他拿手指在她兩片大陰唇中間來回輕輕搓了幾下,淫水被搓出咕嘰咕嘰的水聲,在安靜的臥室里聽得清清楚楚。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把嘴從她奶頭上移開,湊到她耳朵邊上說:「媳婦,你都濕成這樣了。」孫小敏的臉騰地紅了,不是酒後的那種紅,是羞的。

她腦子雖然糊塗,可這句話她聽清了,她想說你別說了,可嘴巴張開了發出來的不是話,是一聲壓不住的呻吟——因為他的手指正好在她的陰蒂上輕輕彈了一下。

「別……別摸那兒……」她終於擠出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聲音又軟又黏,不像拒絕,倒像是在撒嬌。

她的手從後腦勺上滑下來搭在他手腕上,嘴上說著別摸,手卻不使勁,就那麼軟塌塌地搭著,不推也不拉。

他當她在說反話,手指變本加厲地在那顆已經硬起來的陰蒂上揉了起來,先是用拇指按著它畫圈,然後換成食指和中指夾住它輕輕搓,搓得那顆小紅豆在她兩腿之間不停地彈跳。

她被搓得渾身發抖,兩條腿想夾緊又被他整個人卡在中間夾不攏,只能把膝蓋曲起來夾著他的腰兩側,腳背繃直了蹬在床墊上,嘴裡含含糊糊地叫著。

「舒不舒服?」張小龍把手指從她陰蒂上移開,換成整根中指順著那道濕漉漉的肉縫往下滑,滑到穴口的時候指尖被一圈熱乎乎的嫩肉吸住了。

他就著那滿手的淫水把中指慢慢推進去,整根手指被她的陰道裹得緊緊的,裡面的嫩肉又濕又熱,像一張小嘴在不停地嘬他的指節。

他把手指拔出來,又推進去,拔出來的時候指尖上沾滿了亮晶晶的黏液,拉了一道絲滴在床單上,推回去的時候咕嘰一聲,整根手指被吞得只剩個指根。

「啊……舒服……舒服……」孫小敏終於認了,她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著,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紅又腫。

他加了一根手指,兩根手指並在一起在她陰道里抽送,速度快得帶出了細密的白沫,拇指同時按在陰蒂上使勁揉著,三管齊下,她被弄得腰都快弓起來了,嘴裡的叫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從悶哼變成了輕哼,從輕哼變成了壓不住的浪叫。

「…啊……快點……快點……」她叫得嗓子都有點啞了,手從他手腕上滑下來抓住床單,把床單攥得皺巴巴的。

他停下手指,直起腰來開始脫自己的褲子。

他解開皮帶扣,拉下拉鍊,褲子順著腿滑到腳踝。

他低頭看了自己一眼——那根肉棒硬得不像話,青筋暴起,龜頭圓滾滾的,頂端已經滲出透明的黏液,在光線下亮晶晶的,整根東西貼在小腹上直挺挺地往上翹著,隨著心跳一顫一顫的。

他俯下身把龜頭頂在她穴口磨了兩圈,沾滿了她流出來的淫水,整個龜頭被抹得亮晶晶的。

然後腰往前一挺,滋的一聲,龜頭擠進去了。

「啊——」孫小敏長長地叫了一聲,陰道口的嫩肉被龜頭一寸一寸地撐開,然後緊緊箍在冠狀溝上,像一個還沒完全撐開的橡皮圈。

張小龍咬著牙停了兩秒——裡面又濕又熱又緊,陰道里的嫩肉裹著他的莖身,每一條褶皺都像一張小嘴在吸他。

他感覺自己的龜頭頂到了她花心最深處那一團軟軟的嫩肉,那團嫩肉像有吸力一樣緊緊嘬著他的馬眼,爽得他差點直接交代了。

「媳婦,你今天怎麼這麼緊……」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孫小敏沒有回答,用腿夾緊了他的腰,腳後跟在他後腰上輕輕磕了一下,把他往自己身體里又推進了半寸。

這一下兩個人都叫出聲來——他是悶哼,她是浪叫。

他開始動了。

不是以前那種小心翼翼的、怕弄疼她的慢動作,是酣暢淋灕的、大開大合的操乾。

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去只留一個龜頭在裡面,再整根撞進來,龜頭刮過她陰道里一層一層的嫩肉,每刮一下她的小腹就輕輕抽搐一下。

撞到花心的時候他故意停下來,用龜頭在那團嫩肉上碾一下再拔出去,碾得她渾身發抖,嘴裡的叫聲變了調,從剛才壓抑的呻吟變成了不管不顧的浪叫。

「好大……小龍你今天的怎麼這麼大……啊……頂到了……頂到最裡面了……」

她叫得嗓子都劈了,嘴半張著,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洇濕了枕頭。

他把她的腿從腰上拿下來,架到自己肩膀上,這樣一來她的臀部被抬高了半尺,他的肉棒能插得更深。

他俯下身把整個上半身的重量壓在她身上,下身的動作絲毫沒有減慢,每一下都又快又深又重,撞得整鋪炕都在輕輕晃動,床頭板上那個相框被震得一跳一跳的,裡面他和孫小敏的結婚照歪到一邊去了。

她被他撞得在床墊上一點一點往上蹭,頭頂都快碰到床頭板了,他伸手在她頭頂墊了一下,免得撞疼她。

她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壓在自己頭頂上,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暖意——這個男人在床上變了,變得更猛更野了,可他還是那個會在她撞到頭之前伸手墊一下的張小龍。

「媳婦,你今天怎麼這麼浪……」張小龍一邊操她一邊俯下身把臉湊到她耳朵邊上喘著粗氣,「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叫過?」

「以前……以前你哪次不是十幾秒就完了……」孫小敏被操得話都說不囫圇了,夢里她說了平時悶在心裡怕傷害張小龍的話,每個字都跟著他抽送的節奏在發顫,「我想叫來著……剛張嘴……你就交代了……我……我叫給誰聽……」

張小龍被她這句話激得血往腦門上湧。

他把她從床上拉起來翻了個身,讓她趴在床上,屁股翹起來,從後面頂了進去。

這個姿勢進得更深,每一下都頂到了她最裡面的宮頸口,龜頭撞在那一圈硬中帶軟的嫩肉上,撞得她整個小腹都在發麻。

他扶著她的胯骨從後面一下一下又深又重地撞她,每撞一下她垂下來的乳房就前後蕩一下,蕩回來的時候打在自己身上啪啪響。

他從後面伸手繞到她身前,兩只手各抓住她一隻奶子,一邊揉一邊操,手指夾著乳頭往外拉,拉到極限再鬆手讓它們彈回去,彈得她的乳房上下亂晃。

「啊——啊——別拉了——疼——不——不疼——好舒服——」她被操得語無倫次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叫甚麼。

她的陰道開始一陣一陣地收縮,越來越緊,越來越濕,裡面的嫩肉裹著他的莖身痙攣似的吸著,像要把他的魂都吸出來。

她知道自己的高潮要來了,那種感覺從陰道深處開始,像被人從裡面點燃了一根導火索,火花順著脊柱往上竄,竄到後腦勺炸開來,炸得她大腦一片空白。

她把自己的臉埋在枕頭裡悶聲叫著,聲音被棉花濾得又軟又悶,屁股卻翹得更高了,往後迎著他的撞擊,每一下都把他的肉棒吞到最深。

「要到了是不是?」張小龍感覺到她裡面裹得越來越緊了,松開了她的乳房,一隻手按在她腰上固定住她的身子,另一隻手從她腰側繞到她小腹下面,兩根手指準確無誤地找到那顆已經充血的陰蒂,就著兩個人交合處淌出來的體液快速揉著。

「別——別揉——我受不了了——啊——啊——到了——到了——!」孫小敏渾身猛地一顫,陰道劇烈地收縮起來,一股滾燙的淫水從花心深處噴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

她的兩條腿抖得站不住了,整個人癱在床墊上,屁股還翹著,臉埋在枕頭裡大口大口喘氣,身子還在余韻中一下一下地輕輕抽搐,嘴裡的叫聲從浪叫變成了軟塌塌的哼哼。

張小龍沒放過她。

他感覺到她高潮了,陰道里又濕又滑又熱,可他還沒射。

他以前都是十幾秒就交代,今天他硬了這麼久還沒射——也許是因為這陣子試藥試的,身體被透支了,也許是因為他剛才腦子里一直繃著一根弦在記錄數據,也許是別的甚麼。

不管甚麼原因,他還沒完。

他把癱在床上的她翻過來,讓她仰面躺著,重新分開她的雙腿,扶著還硬邦邦的肉棒,對準那個被操得有些紅腫的穴口,又插了進去。

「還……還來……」孫小敏閉著眼有氣無力地抬起手擋了一下,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頭上。

這一次的抽送更快更猛,他壓在她身上,整根肉棒在她的陰道里橫衝直撞,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卵蛋也塞進去。

她的高潮剛過,陰道正是最敏感的時候,哪經得住這個——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被碾碎了的快感從陰道深處一波一波炸開,她的腰拱起來又塌下去,從嗓子眼裡飄出來一連串支離破碎的哼叫。

「小龍……好……好……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啊……啊……」

張小龍咬著牙問她舒不舒服,她說舒服,他要她叫老公,她就軟軟地叫了一聲老公,尾音還沒落就被他又一下深頂撞碎了,變成了長長的浪叫。

他看著她頭髮散在枕頭上,臉潮紅得不像話,眼睛閉著,嘴角掛著自己的口水和眼淚。

突然他感覺到孫小敏陰道猛地一縮,一股熱流噴在他龜頭上,那股熱流緊緊的包裹著他的肉棒,陰道里好像有無數小嘴一樣吸吮著他龜頭上的每一個細胞。

他後腰猛地一麻。

高潮來得像一記悶棍,從尾椎骨一路炸到天靈蓋,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她身體最深處,射了好幾下才停。

每射一下他的身體就痙攣一下,趴在她身上好幾分鐘沒有動,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她的鎖骨上。

她身體里那些黏糊糊的東西正從她陰道里往外淌,順著大腿根往下滑,洇濕了臀下那片床單。

張小龍從她身上翻下來,仰面躺在床墊上大口大口喘氣。

窗簾縫里漏進來的那道陽光已經從床腳移到了地板上,光線更柔和了,應該是傍晚了。

他把手臂擱在額頭上,腦子里一片空白,身體還沈浸在剛才劇烈釋放後的余韻中。

孫小敏在他旁邊翻了個身,面朝他,眼睛還是閉著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她的碎花短袖還卷在鎖骨上面,兩只被揉得通紅的乳房從衣擺下面露出來,褲子掛在腳踝上,大腿根上沾滿了黏糊糊的體液。

她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紅又腫。

她忽然開口,聲音啞啞的,帶著事後的慵懶和迷糊:「你今天怎麼……這麼猛……我是不是睡著了……你把我弄醒的……」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是閉著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分不清是汗水還是眼淚。

張小龍側過身伸手把她被汗粘在臉頰上的碎發撥到她耳後,聲音很輕,盡量壓得平穩,說:「你就是喝多了,頭暈,我扶你進來睡,我沒碰你,你做夢的吧。」孫小敏抬起手軟綿綿地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嘴上說著「胡說,我才沒有喝多」,可臉上那團還沒褪的紅暈出賣了她。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里,鼻尖蹭著他的鎖骨,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不過挺舒服的」,說完又睡過去了,這回是真的睡著了。

張小龍等她呼吸平穩了,輕輕把胳膊從她脖子底下抽出來,下了床。

他走到客廳在茶几前坐下來,把筆記本攤開,擰開鋼筆。

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剛才太賣力還是興奮勁還沒過去。

他把剛才觀察到的一切都記了下來:服藥後約二十分鐘進入深度嗜睡狀態,對外界觸碰有反應但無法完全清醒,身體各項生理反應正常,高潮反應正常,事後對過程記憶模糊。

寫完他放下筆,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藥量准了,心裡有底了,暑假那件事的成功率從五成提到了九成。

他閉上眼睛在腦子里把那張計劃的草圖又畫了一遍——沈秀蘭甚麼量,孫小敏甚麼量,周明遠不用下藥,已經都商量好了,自己也不用藥,得保持清醒掌控全局。

安眠藥還有大半袋,夠用了。

白酒得提前備好,低度的,味道淡,蓋得住藥味。

得提前跟孫小敏說好,讓她多做幾個菜。

孫小敏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里已經透進來一線灰蒙蒙的光。

她翻了個身,胳膊搭在張小龍那半邊床上——空的,被窩已經涼了。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響,油鍋滋啦一聲,煎蛋的香味從門縫里鑽進臥室。

她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上那塊像問號的水漬看了好一會兒。

腦子還是糊的,像隔著一層薄薄的霧。

昨晚怎麼睡著的,她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張小龍做了好幾個菜,她喝了半盅酒,然後就困得不行,歪在沙發上眼皮都睜不開。

後來好像被他扶進臥室,後來的事就不太清楚了。

她隱隱約約記得一點模糊的片段——身體被填滿的感覺,那種從里到外一波一波往上推的酥麻,好像叫得很大聲,好像把腿纏在他腰上,好像高潮來了不止一次。

然後就是一片溫暖的黑暗,整個人像泡在溫水里,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了。

她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摸了摸自己的臉。臉是燙的。

張小龍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面擱著一碗粥、一個煎蛋、一碟蘿蔔乾。

他看見她睜著眼睛,笑了笑說醒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只露出兩隻眼睛看著他。

他今天穿了件乾淨的藍格子襯衫,袖子輓到胳膊肘,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心情很好。

「幾點了?」

「快八點了。你睡了一整夜,中間都沒翻身。」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頭疼不疼?」

「不疼。」她在被窩里伸了個懶腰,「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把我弄醒了?」

「沒有。」他拿起筷子夾了個煎蛋,遞到她嘴邊,「你就是喝多了,頭暈,我扶你進來睡。我沒碰你。」

「真的?」她把煎蛋咬了一半,歪著頭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來,「那後來呢?後來我怎麼記得……」

「你做夢了吧。」他面不改色,把剩下的半個煎蛋也餵進她嘴裡,「喝多了容易做夢。」

孫小敏嚼著煎蛋,眉頭微微皺著,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她記得自己歪在沙發上說頭暈,他把她扶起來,她兩條腿軟得跟煮過的麵條似的,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他攬著她的腰半拖半抱把她弄進臥室,她倒在床上的時候手勾著他的脖子沒撒手,把他一起帶倒了。

然後——然後好像是他在解她的扣子,她推了他一把,但手上完全沒力氣,軟綿綿的像是推在一塊石頭上。

他壓上來的時候她嘴裡漏出一聲悶哼,兩條腿不由自主地分開了。

後面的事就像泡在水里看一部被剪碎了的電影——她記得他的腰貼著她的肚子,記得自己把腿纏在他腰上,記得床板在身下吱嘎吱嘎地響,記得自己叫得很大聲,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從頭皮一路麻到腳趾尖。

然後又是一片空白。

她不確定那是真的還是夢。

她以前好像也做過一次,那是在老家的老屋,那次的夢和昨晚的感覺一樣,太真實了,那種被撐開的感覺,那種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熱浪,還有那股被他壓在身下時說不清是壓迫感還是安全感的滋味。

「你笑甚麼?」她問。

「沒啥。」他又把一筷子蘿蔔乾夾到她嘴邊,「你睡著的時候打小呼嚕了,挺好聽的。」

「我才不打呼嚕。」她把蘿蔔乾嚼得嘎嘣響,眼睛還是盯著他,「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是不是趁我睡著了佔我便宜了?」

「趁你睡著了佔你便宜?」張小龍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站起來拍拍褲腿,「我張小龍是那種人嗎?再說了咱是合法夫妻,哪有甚麼趁人之危這一說。」

「那你昨天晚上關燈以後幹甚麼了?」

「睡覺唄。你睡得跟小豬一樣,我還給你掖了掖被子,你一腳把我蹬開了。」

孫小敏把被子掀開,坐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昨晚那件碎花短袖,領口歪到一邊,露出一小截鎖骨,褲子還是那條家常的深色褲子,褲腿卷到小腿肚。

身上沒甚麼不對勁的地方,除了大腿內側有點酸,好像走了很長的路。

她把短袖領口拉正,又把褲腿放下來,心裡那個疑惑還是沒散。

昨晚那個模糊的片段裡他好像壓在她身上,咬著牙關,臉上的表情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咬著牙?」她忽然問。

張小龍正彎著腰撿拖鞋,聽見這話手上頓了一下,然後直起腰來看著她,「甚麼咬著牙?」

「我感覺你咬著牙。」

「你說甚麼呢。做夢了吧。」他把拖鞋放回床腳,拍拍手上的灰,轉身往門口走,「粥趁熱喝了,我今天上午有教研會,得早點去。」

孫小敏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今天早上太勤快了——做飯、端托盤、餵煎蛋,殷勤得不像平時那個連自己襪子都找不著的張小龍。

她說不上來這種殷勤是心虛還是得意。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粥是小米的,放了紅棗,甜甜的,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把煎蛋夾進粥里攪了攪,又想起昨晚那個模糊的片段——好像有一股滾燙的東西從自己身體最深處湧出來,暖暖的,滿滿的,把自己從頭到腳灌了個透。

那種感覺不像夢,可她又說不上來為甚麼,只知道這個早上她醒來時,渾身上下有一點懶懶的、酸酸的,還有一點心裡頭說不清的甜。

她把粥喝完了,端著托盤去廚房洗了碗。

在廚房窗口看見張小龍推著自行車從樓道里出來,跨上車歪歪扭扭地騎遠了。

陽光照在他藍格子襯衫上,亮堂堂的。

她靠在櫥櫃邊上擦了擦手,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做個夢還跟真的一樣。」

說完自己笑了,搖搖頭,把圍裙系上,開始收拾灶台。水龍頭嘩嘩地流著,她洗著洗著忽然停下來,盯著窗外出了一會兒神。

那到底是不是夢?她不確定。可她確定的是,這個夢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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