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驗貨
趙大柱走了以後,戲班子的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打穀場那頭就來了三個人。
走在前面的那個是個光頭,頭皮鋥亮,在日頭底下泛著一層油光,身後跟著兩個跟班,一個瘦高個,一個矮墩墩的,都在場邊上站住了,手揣在褲兜里,歪著腦袋往棚子這邊看。
馬福順正蹲在棚子邊上數錢,手裡那摞票子厚是夠厚,可全是塊兒八毛的毛票。
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臉刷地白了,手裡的票子嘩啦一聲脫了手,飄了一地。
光頭走過來,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散落的票子,拿腳尖撥了一下最上面那張,票子被撥得翻了個個兒,露出背面的破口子。
光頭笑了一聲,那笑不長,就一聲,像鐵皮罐子磕了一下石頭。"
月底了,錢呢?不跟你廢話。"馬福順趕緊跪下去把地上的票子一張一張撿起來,摞得整整齊齊的,雙手捧到光頭面前。
光頭低頭看了看那摞毛票——最上面那張還沾著泥——伸出兩根手指捏起來翻了翻,嘴唇一撇,把那摞票子往馬福順臉上一甩。"
這是打發叫花子呢?"票子散開落了一地,幾張飄進了旁邊的草堆里。
馬福順跪在地上,膝蓋在碎石子上一硌一硌的,彎著腰磕頭,額頭一下一下點在地上:"大哥,再寬限三天。就三天。我保證湊齊。"光頭沒看他,目光越過棚子口往里掃了一圈。
那些戲服箱子碼在棚子角落里,紅紅綠綠的箱子摞了三層,頂上一個箱蓋沒扣嚴,露出一截水袖的綢邊。
打穀場邊上停著一輛解放牌卡車,車頭上落了一層灰,擋風玻璃上頭貼著張褪色的年畫。
光頭看完了卡車,又看回棚子里,目光落在一個正在疊戲服的女人身上——水仙蹲在角落里,把一件粉戲服翻過來疊好,壓平了袖子上的褶子,又拿起下一件。
"行,三天。三天後要是還不上,這卡車歸我,還有你們班上那個水仙——唱粉戲的那個,也歸我".光頭下巴朝那邊抬了抬:"叫她過來。"水仙站起來,把手裡的戲服擱在箱子上,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光頭面前站住了。
光頭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從她臉上滑到領口,又從領口滑回臉上。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往旁邊轉了轉,對著光看了看她的側臉,像在打量一件貨。"
嗯。"他松開手,往棚子後頭那塊舊幕布的方向偏了偏頭,沒再說話。
水仙站在原地沒有動,目光越過光頭的肩膀落在馬福順身上。
馬福順還跪在地上,膝蓋陷在碎石子堆里,整個人縮成一團,額頭上沾著一片枯草葉,像一片黃葉子貼在那兒,他也沒伸手去摘。
「過來。我驗驗貨。」
光頭的聲音不高,可在棚子里炸開的時候,所有人都停了手。
卸妝的不卸了,數錢的不數了,連馬福順都忘了從地上爬起來,就那麼撅著屁股半跪著,看著光頭往棚子後頭偏了偏頭。
水仙站起來。
她把手裡疊了一半的戲服擱在戲服箱子上,捋平了邊角——秦香蓮那件青布衫,剛熨好的,領口還是熱的。
然後她轉過身,朝那塊舊幕布走去。
光頭跟在她後面,伸手把幕布拽嚴實了。
簾子落下來的時候,棚子里的人聽見他說了一句:「都別進來。馬班主,你就在外頭聽著。」
幕布後面是水仙每天晚上接客的地方。
一張折疊行軍床,一個搪瓷盆,盆里有半盆涼水。
牆上掛著幾件換洗的戲服,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著劣質肥皂的澀。
光頭進來以後這地方忽然變小了,小得轉不開身。
他站在那兒把水仙上下打量了一遍——不是剛才那種隔著幾步遠掂量貨物的打量,是湊近了看的,近得能聞見她臉上的油彩味。
秦香蓮的妝還沒卸乾淨,眼角還留著一道沒擦掉的紅彩,嘴上塗著口紅,是今晚唱粉戲時抹的,比平時更紅更艷,像是含著一口血。
「轉過去。」水仙轉過身背對著他。
「把衣裳脫了。」她的手指摸到領口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
青布衫從肩膀上滑下來無聲地落在腳邊,然後是裡頭那件白布背心,背心的帶子松了,她伸手到背後去解,手指碰到搭扣的時候停了一下——就那麼一下,很短,短到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
然後她解開搭扣,背心從肩頭滑下去,露出整個後背。
她的背很白,白得不像一個風裡來雨裡去的戲子。
肩胛骨的輪廓在皮膚底下清晰可見,脊椎那道淺淺的溝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窩。
光頭站在她背後,呼吸粗了一拍。
「接著脫。褲子。」
水仙彎下腰把踩腳褲褪到腳踝。
她的腿很長,又直又白,大腿根上有一小片暗紅色的胎記,形狀像一片被揉碎了的鳳仙花瓣。
她全身上下只剩一條碎花褲衩,褲衩邊角磨得發白,鬆緊帶也松了,掛在胯骨上要掉不掉的。
光頭把手伸過去,沒有碰她的褲衩,而是把手指按在她後腰上——那片白得跟瓷器似的皮膚上,粗糙的指腹順著脊椎那道淺溝慢慢往下滑,滑到尾椎骨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猛地往下一拽。
碎花褲衩被扯到腳踝。
水仙輕輕晃了一下,腳趾在泥地上蜷起來,但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叫。
「躺下。」水仙在行軍床上躺下來。
床單是涼的,粗布磨著她光裸的後背。
她偏過頭看著幕布上搖晃的光影那是棚子外頭汽燈的光,從幕布縫隙里漏進來,一道一道的,在昏暗的棚子里晃來晃去。
光頭站在行軍床邊,低頭看著她。
她的身體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晃眼。
兩坨奶子不大不小,形狀極好,圓圓的翹翹的,躺下來的時候往兩邊微微散開,乳頭是深紅色的,在微涼的空氣里已經硬了,翹在雪白的峰頂上像兩粒剛從泥里刨出來的野山楂。
她的腰很細,胯骨卻寬,兩條腿並在一起的時候那一叢黑黝黝的陰毛格外扎眼,打著卷組成一個倒三角形,從腿根一直蔓延到小腹下方。
光頭看得眼珠子發直,褲襠里那根東西硬得頂在褲子上快撐破了。
他三下五除二解開褲腰帶,往外扯的時候腰帶扣卡了一下,他罵了一聲使勁一拽,扣子崩飛了落在地上叮噹響了一聲。
褲子褪下來一條黑乎乎的肉棒彈出來,直挺挺地翹著,龜頭脹得發紫,上面盤著青筋,雖然不算粗但是很硬,硬得像一根剛從火爐里夾出來的鐵棍。
「張嘴。」
水仙沒有張嘴。
她看著他那根東西,臉上甚麼表情也沒有——不是害怕,不是厭惡,就是平。
這種平是這麼多年接客生涯磨出來的,磨得比任何表情都光滑,光滑得讓光頭心裡頭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嘴撬開,一挺腰整根塞了進去。
「操——真他娘的緊——」光頭仰起脖子從喉嚨深處滾出一聲低吼。
水仙的口腔被塞得沒有一絲空隙,那根肉棒頂到她的嗓子眼,她胃里一陣翻湧但忍住了。
她嘴裡分泌出大量的口水包著那根肉棒滑溜溜的,光頭按住她的後腦勺腰一挺一挺地開始抽送,龜頭每一次都頂到她的咽喉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