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秘境首戰
隨著她袖中指訣一引,所有晶花同一時間無聲碎裂!
「轟——!」
刺耳的破空爆響幾乎連成一片。
無數泛著金屬冷光的尖銳碎晶如暴雨般橫掃而出,密度大得教人避無可避。
那三名尚在圍攏的體修猝不及防,護體靈光如同薄紙般被瞬間撕碎,身上皮開肉綻,慘叫聲被淹沒在炸裂聲中,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掀翻倒飛出去,接連撞斷數根粗竹,七零八落地摔在泥水里,渾身浴血,再也爬不起來。
空地上一時間只剩下竹木折斷的殘響。
婁碎玉站在原地,微微喘了口氣,抬手撫了撫鬢角散落的白髮。
寬大的袍袖垂落下來,愈發顯出那截被束腰的細腰,順著往下,緊繃的素色褲管勾勒著大腿內側那道深陷的縫隙,窄翹的玉臀輪廓利落分明。
她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越過翻飛的碎葉,正正落在了陳行藏身的古竹之後。
那張白淨柔和的鵝蛋臉上帶著天生的溫軟笑意,眼尾微垂,語氣平緩輕柔,宛如在同熟識的同門閒話家常:
「你也是來搶我玉牌的嗎?」
竹影微晃,陳行自古竹後緩步走出,面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意,拱手道:
「玉象山,陳行。」
「玉象山陳行?」
婁碎玉眼尾微垂,鵝蛋臉上透著思索,睫毛輕輕撲閃了兩下,像是忽然翻出了甚麼回憶,嘴角笑意漸濃:
「岑昭,陳行?」
陳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雲淺給的輿圖里確實附帶著各峰幾個扎眼新人的底細,可他沒料到對方居然真認得自己。
雖然這份名頭,多半是托了交流會里和岑昭那場硬碰硬的福。
「正是。」陳行穩住面皮,順著話頭攀交情,「想當初在清商峰的交流會上,咱們兩峰走得也算近。如今入了秘境,彼此聯手同行,相互間也好有個照應。婁道友意下如何?」
婁碎玉聽了這話,並未立時應答。
她身形微轉,素色長衫下擺在枯竹葉上拂過,將那對窄翹的玉臀輪廓遮掩了大半。
她步態輕盈地走到那幾個呻吟倒地的體修身側,指尖微彈,數道細碎靈力如鈎子般探出,將他們懷中的試煉玉牌盡數挑了出來。
落到地上,她連看都未看一眼,足跟運力一碾。
「咔嚓。」
脆響接連泛起,四枚玉牌四分五裂。一層泛著微光的透明陣力自虛空中浮現,化作光繭將那幾名傷重昏沈的體修裹住,光華一閃,幾人便被傳送出了秘境。
辦完這些,她腰間懸著的玉牌微微亮起一道淺淺的靈芒,顯然是吸收了碎牌折算的分數。
婁碎玉這才慢條斯理地轉過身來,一頭白髮垂在腰際,神色端正平緩,輕聲細語地開口:
「有個照應?倒也使得。不過後頭若是得了好處,你的那份收成,須得分我五成。」
陳行眉頭皺起,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乾淨。
「婁道友這是何意?若是不願同行,明說便是。」
陳行心頭冷笑,只當她是個眼高於頂的貪心之輩,半點不打算受這盤剝,當下袍袖一甩,腳尖微轉便要離去。
然而步子尚未邁開,後頸的汗毛毫無預兆地倒竪起來,一股陰冷的寒意直撲後心!
「我倒是覺得,岑昭道友那日在交流會上說的有些道理。」
伴隨著身後那道輕柔如耳語的嗓音,陳行足底發力,纏絲步瞬間橫移三尺!
「嗤啦!」
他方才落腳的泥土上方,一朵半透明的鋒銳晶花憑空自虛空鑽出,尖刺划過空氣帶起細微風聲。若是晚上半拍,腳踝處少不得要被扎出幾個血窟窿。
陳行穩住身形,面色徹底沈了下來,按上腰間長劍:
「婁碎玉,你這是何意?交流會時,你們清商峰的執事分明說過要守望相助……」
「砰!」
話未說完,婁碎玉右手十指已然如彈琴般連連勾動。
陳行周身退路之上,四朵晶花無聲凝實,根本不給他喘息的空當,同一時刻轟然炸裂!
碎晶如狂暴的風刃撕扯開來,氣浪席捲泥塵,在方寸之間爆開一團濃郁刺鼻的白蒙蒙霧氣,將陳行的身影徹底吞沒其中。
婁碎玉收回素白的手指,長髮在氣浪餘波中緩緩落回肩頭,看著那團翻騰的白霧,眉眼溫和,語氣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嘆息:
「當真是一副天真性子。想來玉象山,平日里也是個無憂無慮的好去處。」
白蒙蒙的碎晶霧氣在竹林間翻湧不休,帶著刺骨的寒意。
婁碎玉眼皮微垂,神色未見多少波瀾。特殊靈根引動的清商辨微經,在虛空中凝出晶花不過是信手拈來的手段,耗費靈力極少。
她指尖微勾,便打算借著靈力余威再凝出數朵晶花,趁著霧氣未散徹底料理掉那玉象山弟子。
然而法訣方才捏到一半,翻滾的白霧之中驟然響起一聲沈悶的撕裂聲!
一道裹挾著凌厲氣流的人影如脫弦強弩般破霧殺出,直奔面門而來。
陳行周身覆著一層泛著寒光的青色鎧甲。
一層薄而堅致、宛如寒潭冷玉雕琢出的深青玉鱗。
菱形玉鱗密密貼合在身軀各處要害,順著肌骨輪廓延伸,手肘與腕骨處凝結出平滑冷硬的青角質,在昏暗林中折射出一抹森然冷芒,步履騰挪間竟無半分滯澀。
婁碎玉眸光微凝,素手橫推,周身三尺之內再次浮起兩朵晶花,意圖阻斷來路。
陳行腳下踏著纏絲步急速變向,根本不與其硬撼,身形如游蛇般拉近距離,寬大袖袍在風中翻卷,指尖悄無聲息地向泥地間甩下數枚由靈力化成的微小草籽。
眼見陳行直撲近前,婁碎玉指法突變,兩朵晶花便要引爆。
陳行右手微抬,兩根透明元針無聲脫手。
尖銳的呼嘯聲刺破長空,元針帶著一股近乎穿石透玉的銳氣直射而至,直接穿透了尚未完全成型的晶花靈氣節點。
氣機受阻,晶花在半空中劇烈震顫,險些反噬,逼得婁碎玉不得不抽回半道靈力回防側身。
就這一瞬的遲滯,陳行已然衝到了身前三尺之內!
婁碎玉只覺一股灼熱雄渾的氣血迎面撞來,陳行已然沈腰跨步,覆滿青玉鱗甲的右拳帶著破空沈雷之勢,對著她的面門正面轟然砸落。
幾乎在同一剎那,婁碎玉身後泥濘的爛竹葉驟然炸開!
先前落下的靈氣草籽催發,一根手臂粗細、泛著暗黑金屬光澤的鋒銳鐵藤破土暴起,如同一柄出鞘的猙獰重矛,帶著刺耳的破風聲對著她的後心疾射而來!
前後合圍,殺機瞬息而至。
婁碎玉察覺到前後夾擊的凶險,指尖法訣急轉,不再瞬發那些細碎小花,身後虛空中驟然綻開一朵遠比先前凝實的雪白晶花。
在同一瞬,她右手探入袖囊,抽出一把裹著舊布的短小界尺,迎著陳行砸來的青玉拳甲反手劈落。
「嘭!」
「鐺!」
兩聲重響幾乎疊在一處。
身後雪白晶花轟然炸裂,氣浪將破土而出的鐵藤生生掀歪了三寸,擦著她的衣角直衝樹冠,貫入上方竹叢。
身前界尺砸在陳行覆滿青鱗的拳面上,火星四濺,反震之力逼得陳行抽身急退。
陳行凌空翻身落定,雙足剛一沾地,根本不給對方喘息開脫的空隙,袖袍一揚,又是兩道無形元針激射而出。
破空聲尖利刺耳,兩根透明元針正正打在界尺之上。
沈重力道順著尺身反震回去,帶得婁碎玉手臂後仰,前襟大開,身前防線頓時現出一道空門。
陳行腳下踏中一根破土而出的粗壯靈藤,借著藤蔓繃直甩動的彈力,加上自身發力,整個人速度驟然翻倍,向前狂飆突進,右手靈光蓄積,打定主意要一舉將她拿下。
「停!」
婁碎玉神色微變,體內煉氣大圓滿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奔湧而出。
陳行前衝的地面與半空接連綻開層層疊疊的霜白晶花,伴著連環炸裂之聲,碎晶如刀網般層層阻截他的去勢。
每炸開一朵,去勢便被削去數分。行至最後半丈,一朵足有三倍大小的碩大晶花在他身前轟然引爆,重重氣浪硬生生止住了他的腳步。
你說停便停?
陳行心中暗罵,腳下雖被強行阻住,手上印訣卻未停歇半分。
體內歸藏經的重疊靈力順著經絡匯聚指尖,順手掐出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術。
喜好弄冰是吧?嘗嘗這個。
那團泛著深紅鐵鏽色的怪異火球脫手而出,撕裂長空呼嘯前衝。
婁碎玉見撲面而來的只是一團尋常火球術,並未太過戒備,隨意揮動左袖,一朵半尺大的晶花迎上前去,打算借寒氣將火球擋下,再行開口商榷。
未曾料到,那團看似平平無奇的暗紅火球在撞上晶花的瞬間,內裡被歸藏經強行壓縮的狂暴靈氣驟然失衡,猛然爆發開來!
暗紅火球在撞上雪白晶花的瞬間,內裡壓縮的靈力徹底失衡,未曾四散炸開,而是順著受力方向驟然暴長,化作一道水桶粗細、通體暗紅凝實的粗大火柱。
那火柱沈重如熔鐵巨杵,帶著摧枯拉朽的衝力直搗而出。雪白晶花瞬間碎散汽化,火柱去勢不減,筆直平推向前,直撞婁碎玉面門。
熾熱烈焰呼嘯衝刷而過。倉促之下,只得反手架起界尺,運氣靈力雙臂交疊死死護住心口與首級要害。
就在火浪將她身軀徹底吞沒的剎那,陳行心頭猛然一緊。
他敏銳地察覺到,前方火海深處忽然竄起一股遠超煉氣期的強橫靈壓,深沈雄渾。可那股氣息僅僅露出一絲苗頭,便像是被人強行掐住一般,被死死壓制隱匿了回去。
熱浪徐徐散去,空地中央瀰漫著焦糊與青煙。
婁碎玉依舊站在原地,可外頭那件整潔平整的青白道袍已被暴烈的火焰徹底燒成飛灰,隨風散落乾淨,露出了緊貼在皮肉上的一件貼身內甲。
那件原本泛著銀絲微芒的內甲此刻靈光暗淡,被高溫熔燒得千瘡百孔,幾乎徹底損毀。
內甲裁剪得極為貼身,緊緊箍在她的骨肉之上,將身段勾勒得纖毫畢現。
胸口兩團沈實飽滿的玉肉被內甲勒出渾圓高挺的輪廓,領口與肋側的甲片已然燒裂,數道大口子處露出大片被熏出粉紅的白皙軟肉,隨著急促的喘息在破口邊緣輕輕起伏。
腰間那一截內甲焦黑崩斷,細窄平坦的小腹與深陷的肚臍大半暴露在外,被汗水打濕。
往下看去,緊緊裹在胯骨與修長長腿上的內甲更是燒穿了大半,殘破的甲布順著大腿根裂開,不僅遮擋不住那對窄翹緊繃的臀肉輪廓,反而將大腿內側細嫩的冷白皮肉露了出來。
幾縷殘存的焦黑碎絲掛在修直的長腿旁,隱隱現出泛著水光的誘人肉色。
她那一頭長及腰下的白髮,尾端帶著點點被火舌燎過的焦黑卷意,幾縷散亂地垂落在焦黑殘破的內甲裂口旁,平素清冷端莊的道家氣象,此刻全化作了遮掩不住的殘破春光。
婁碎玉緩緩放下手中焦黑的界尺,神色竟依然維持著那份習慣性的溫和從容,只是眼尾微垂,嘴角的淺笑帶著幾分無奈。
她雙手向前疊起,規矩地朝著陳行躬身行了一禮。
這一彎腰,殘破焦黑的貼身內甲徹底失了原本的約束。
胸前燒裂的大口子隨著她躬身俯下的動作向下大大敞開,將內裡那對清俊的道骨胸相徹徹底底暴露在陳行眼底。
那兩團乳肉底盤平伏、輪廓規整圓秀,生得秀削挺直,毫無多餘的俗脂膩肉。
皮膜在方才的高溫烘烤下泛著溫潤的粉白,伴著幾縷垂落其上的銀灰白髮,宛如白玉雕琢出的含苞水蓮。
因著內甲大範圍撕裂,那片淺米粉乳暈毫無阻隔地展露無遺,頂端那一粒小而微翹的茱萸粉嫩剔透,此刻伴隨著主人的動作,在內甲邊緣微磨蹭。
白髮如細雪般散落在那片冷白無瑕的起伏肌膚上,黑焦的破布、銀灰的發絲與粉白的嫩肉相襯,透出一股難言的誘人春色。
婁碎玉就這般躬身行著禮,語氣輕柔平靜,宛如方才那場生死相搏不過是尋常切磋一般,溫聲開口:
「陳道友,可以和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