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雙排 上
沙發底下有動靜。
是林婉的手。那只手不知甚麼時候從膝蓋上滑下去,落到沙發上,又從兩個靠墊的縫里探進去,慢慢往這邊走。走得慢,順手去夠個東西的樣子,坐在沙發另一頭看不出半點異常。手背從那團軟肉底下擦過,撩起短褲邊的衣料,露出腰側一小段緊繃的皮,那截腰細,一按就能摸到骨頭,越往上越是肉。呼吸平平的,臉上一點沒變,睫毛都不帶抖的。
沈遲低下眼,沒去看那只手,看林婉的臉。還盯著屏幕,一副甚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那幾根手指從靠墊底下鑽出來,落到腿上。指頭是乾的,還帶著一點剛洗完澡的暖,隔著褲子也覺出那點熱。順著大腿往里走,走到中間停了一下,試他有沒有反應,又往前挪半寸,整個掌面貼上去,隔著褲子,把那根硬起來的雞巴整個握進手裡。
沈遲的身子一下繃直了,脊背離了靠背半寸,又落回去。
那股力道結結實實,從頭到尾攏住。喉嚨里那口氣差點衝出去,硬生生壓了回來,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小人帶偏了小半格,又拖回去。麥里沈礪還在說話,人就坐在餐桌那頭,離這兒不到十步。動都不敢動,眼睛釘在屏幕上,怕那邊一抬頭就瞧過來。
「你怎麼不動了,人在河道里站住了。」林婉瞥一眼。
沈遲低頭一看,屏幕里那個小人果然停在河邊。趕緊拖回去補位。
「你手擱那兒,我怎麼走得動。」壓著聲。
「我手擱我身上,又沒擱你那兒。」林婉眼皮都沒抬。
說著,那只手緊了緊。隔著褲子,把那根雞巴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指腹貼著布面,慢慢地往上,又往下。力道不重,位置卻准,掐著每一拍呼吸落下的地方。
隔著那層薄褲料,雞巴被握得發燙。林婉的手不大,一隻攏不過來,只能包住一段棒身,剩下的連著龜頭那一截,從指縫里頂著布面鼓出來。也不急,虎口卡在棒身上,指腹順著布紋來回磨,磨到最上頭龜頭那一片,又退回去。
沈遲手裡的手機握得更緊。半邊身子繃著,一邊打,一邊得留神餐桌那頭的動靜。麥里沈礪報點報得密,一句接著一句,每應一聲,底下那只手就趁開口的空當松開又收攏。
「你手別抖,我看你屏幕都在晃。」林婉嘴上這麼說,眼睛仍舊盯著屏幕,可那條壓在身邊的大腿動了動,把短褲邊又蹭低了一指寬。
「那是你自己壓過來的,別賴我。」沈遲說。
「是我壓的,你還往我這邊靠。」林婉把下巴一點,眼裡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鼻尖上有一層極薄的汗光。
沈遲手心開始發潮。
心裡清楚,事情走到這一步,就收不回去了。可沒抽開。又往那邊靠了半分,肩背一直背著餐桌,把底下那點動作全遮在兩個人中間。就這麼一個角度,別處看不見。
麥里沈礪又喊了一嗓子,讓打團跟著自己,別在野區亂晃。
沈遲應一聲,把那波團接完,收掉對面兩個人,中路又推掉一段。
「這波下來,對面的塔就保不住了。」沈遲報了一句。
「還早呢,你別急著邀功。」林婉撇了下嘴。
那只手一直沒停,換了個位置,掌心貼得更實,五根手指分開,隔著褲子把雞巴攏進去,慢慢地揉。動作不急不緩,熬著一整晚的樣子。
揉著,還不時用拇指在龜頭那一片,隔著一層布按下去,按完又松開,看繃不繃。沈遲每一下都得咬住牙,才沒在麥里露出聲。答話答得比平時短,沈礪在那邊還當信號不好,又重復了一遍戰術。
「你信號是不是不行,我說了兩遍你都沒回。」
「聽著呢,剛補兵沒顧上。」沈遲應。
「你集中點,這把上了分你媽能消停兩天。」
沈遲又應了一聲,沒多話。
林婉聽見這句,在肩上笑了一下,氣噴在脖子上,癢。
「你爸還挺指望你。」林婉壓低聲音,「他哪知道你在底下幹甚麼。」
沈遲沒接。不敢接,怕一開口聲音就不對了。
餐廳那頭,沈礪忽然又出聲。
「你倆縮一塊兒看甚麼呢,怎麼都不出聲。」
「看我自己的號呢,我不得盯緊點,你哪兒來這麼多話。」林婉回。
沈礪沒再問。那邊的直播剛好進了魚咬鈎的鏡頭,線輪轉得飛快,人湊近去看,肩膀也低下去。
林婉瞟了餐桌一眼,見那邊看入了神,手底下反倒更放得開。
沈遲撐著這一局往下打,那只手就沒停下過。腦子分成兩半用,一半在屏幕上,一半壓在餐桌那邊,只要那邊一有動靜,就得停。
「你這局打得有點慢,手一直擱在那兒不動。」林婉貼著耳朵說。
「你手擱在那兒,我快得了才有鬼。」沈遲低聲頂回去。
「手擱那兒就慢,那你平時快不快。」林婉壓著聲,只有一個人聽得見。
說完,湊到耳邊來,舌尖伸出來,在耳垂上舔了一下。
沈遲半邊身子都麻了。
那股又熱又濕的觸感落在耳垂上,順著耳根往里鑽。脖子僵著,肩膀一縮,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林婉能覺出這反應,眼裡那點笑就漫開來,嘴角彎著,鼻息打在耳後。唇上的口脂也蹭在耳廓邊上,留下一小片粉印。麥里沈礪還在報點,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剛才是不是偷看我內褲了,盯著看了半天。」林婉在耳邊問。
「我哪有偷看,是那件襯衫自己敞著的。」
「襯衫敞著,你就盯著看。」
「我又不是沒看過。」
「看過,就不能再看一眼了。」
林婉退開一點,看他的側臉。沈遲沒敢回頭,耳朵根熱著,底下那根雞巴被握著,熱得發脹,褲襠繃得生疼。低頭看屏幕,對面的兵線壓過來,補掉兩個,把口子堵上。
「想看就看,在自己家裡,怕甚麼。」林婉說完,右手在底下又動了兩下。
麥里沈礪在問下一把甚麼時候開,說這一把打完歇一口接著來。
沈遲應著,聲音盡量放平。心裡明白,這會兒只要餐桌那頭一起身,就得立刻把手和姿勢都收回原樣,裝作甚麼都沒有。這麼想著,餐桌那邊恰好有動靜。
沈礪端起杯子站起來,要往廚房去添水。
林婉的手一下松開,收了回去,落到自己膝蓋上。抓起手機,眼睛盯著屏幕,跟真在看局一樣。
沈遲的手心空了,涼了一下。盯著屏幕,把兵線往前推。
沈礪走到一半,瞥見直播里那條魚沒跑,又坐了回去,杯子擱下。沒往沙發這邊看。
林婉等了一會兒,見那邊不動了,那只手才又順著沙發縫里摸過來,重新貼上腿,隔著褲子握住。這一次握得更穩。
「看把你嚇的,手都縮回去了。」林婉低聲說,抬起眼皮看他,眉梢挑著,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眼睛亮著,那點興味藏都不藏。
「我沒嚇,是你自己想多了。」沈遲說。
「手都涼了,還嘴硬。」林婉舔了下自己嘴唇,把上頭的口脂蹭勻,眼角還掛著,慢慢地眨了一下。
說著,把手在腿上按了按,把那點涼捂熱。
沈遲沒敢動。
林婉另一條腿搭上膝蓋,襯衫下擺往上提了提,提完也沒放下。那條腿就擱在身上,腳背繃著,腳尖輕輕點著小腿。沈遲那只手還擱在手機上,屏幕上兵線往前推,一路跟著,沒人看他,也沒人知道這局底下還壓著別的東西。聽見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些,混在麥里沈礪的報點聲里,只有自己數得清。
客廳那頭的直播還在響。沈礪說歇一口,下一把接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