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陰差陽錯
她想活動一下腿,但小腿和腳腕卻被我有力地握著,只能被動接受著我的挑逗。
「你每天晚上洗腳的習慣應該還在吧?」我出聲問道。
「嗯。」她的回答輕的幾乎聽不見,像是享受般地閉上了眼睛。
我也會心地笑了一下,把腦袋湊近了她顫抖著的精美嫩足,嘴唇貼上了曲線光滑的足背,伸出了舌頭。
「啊——」燕冰恬被這濕滑的觸感驚得叫了一聲,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睜開眼睛看到了我的動作,病弱蒼白的臉頰一下子變得通紅。
「你…你怎麼能…」雖然我們在的地方是操場的死角,有一顆大樹擋住了視線,一般也不會有人過來,但本來安靜的操場上突然傳來一聲驚叫,也很難不吸引人的目光。
我嚇了一跳,連忙停下動作,松開了握住她小腿的手,撲上去捂住了她的嘴。
「小點聲啊!想把教官和老師都引過來嗎?有這麼大刺激嗎…」我嘟囔著,看見她指了指我的手,我才松開她的嘴。
「色狼!變態!戀足癖!這是腳啊,怎麼能用嘴舔!看來之前防著你是對的,沒想到你這麼變態。」
我也有點不好意思,剛才確實應該提醒她一下。
但我心裡也挺鬱悶的。
自從那次在ktv過後都一個多月了,燕冰恬不知為甚麼總是躲著我。
她妹妹被人迷奸以後,幾乎去哪兒都要姐妹一起,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也包括我。
對此,燕冰凝也很無奈,她根本沒法說服姐姐。
可我又不是甚麼壞人,明明救了她們姐妹一次又一次,這麼防著我我也會有點火氣的。
雖然面對她們姐妹我肯定不會發火,但憋在心裡也會外顯在行為中的。
比如這次,我的潛意識里多少是有點懲罰在裡面的。
不過我轉念一想,既然都懲罰了,那就做的多一點,讓她知道惹我的後果。
我笑吟吟地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道:「你難道沒有享受?剛才都閉上眼睛了。」
「胡說!我哪有享受?你力氣那麼大,我反抗也沒有用啊!」燕冰恬仍然在嘴硬,我也不懷好意地說道:「好吧,那既然你不反抗,我不繼續就辜負你了…」
「你信不信我叫男朋友揍你!」
我震驚地看著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真的生氣了,我也明白她不願意讓我繼續。但是好聲好氣地說對我不起作用,只能用這種方法。
沒辦法,我也嘆了口氣,幫她穿好鞋襪,又坐到了她的身旁。
剛才我確實有點被壞心情影響了,現在回過神來,我也不可能真的對她做甚麼。
樹上的小鳥嘰嘰喳喳,卻無法打破我們之間的尷尬氣氛。
「對不起啊,剛才開玩笑的。我只是不想在這裡做這些事情。」燕冰恬的聲音傳來,我感覺肩膀上一陣壓力。她竟然把腦袋靠在了我的肩上。
說實話,我以前想過很多次這樣的場景,但真正碰到的時候,我也有些心跳加速了。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做甚麼,只能身體僵硬地等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你別生氣啊,我錯了。我其實打算軍訓完就和他分手了。到時候我們…就是我和你,我們可以…」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甚至最後說了甚麼我都沒有聽見。不過,我的腦子也有點亂,她的話一直在回響……
她要分手了?
我們要成為戀人了?
我的心裡湧起一陣狂喜,但不久後就變得憂慮起來。暝日給我的危機、和小凝的關係、隱瞞她的事情,這三件事沒一個容易解決的。
「怎麼,不高興嗎?還是說不想和我在一起?」燕冰恬看我不說話,不解地問道。
「沒有,當然高興了!只不過我擔心你會遇到危險,畢竟你知道的,一些人對我很感興趣,小凝就是因為我…」我沒有繼續說下去,想必燕冰恬也懂我的意思。
「而且…」我話鋒一轉,有些好笑地看著她:「就是想說這個才單獨和我在一起?」說話的時候,我也摟住了她的肩膀,感受著她的溫暖躺在我的懷裡。
「算是吧。不過分手是早就想好了的事情,之前不想看見他所以才沒說。就算你不留下來,我也會分手的。」她的聲音有點傷感。
「其實我和他也說不上誰對不起誰。他確實有外遇,但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喜歡過他。因為…」她看著我,眼中寫盡複雜:「不知道甚麼時候,我的心就被某人偷走了。」我剛想說甚麼,就看見班主任走了過來。
她連忙跟我拉開距離,生怕被老師看到。
畢竟學校明文規定不能早戀,不被發現就算了,當著老師的面親熱純粹是找死。
班主任走過來,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想必也是覺得我和燕冰恬有點甚麼。
明明還沒有讓同學們自我介紹,我就和燕冰恬這麼熟悉。
可能我們之間認識,但是中學生大部分都是不怎麼和異性交流,更別提能清楚地知道對方包里有甚麼東西了。
不過我們既然沒有違紀的行為,老師也懶得管我們。她告訴我們教官要講一些事情,讓我們回去聽一聽。
其實無非就是一些軍訓的要求,再加上自我介紹。
輪到我的時候,別人都好奇地看著我和燕冰恬,主要還是因為剛才我們的表現給了他們八卦的話題。
不過令我驚訝的是,林教官竟然也是個話癆。
等我們介紹完,他就開始介紹自己。
當然我也很好奇為甚麼他在三十多歲就能成為上尉,又為甚麼會來這裡軍訓。
「我十八歲開始在西南當兵。本來和平年代是不可能升官這麼快,但是六年前,西南那邊出了個大事,就相當於是打擊恐怖分子。當時有一個勢力很大的恐怖組織,名字就不告訴你們了,上面決心要打掉他們,當時剛好派我們參加任務。」
「我所在的區域戰況十分慘烈,後來才知道原來當時我們是在進攻總部。當時我們用槍,對方用的幾乎都是冷兵器,他們竟然不落下風。我以前以為輕功都是武俠小說里的,但真的看到敵人像小說里的人一樣飛檐走壁的時候,我們都震驚了。」
「等到近身肉搏的時候,我們受過訓練的軍人在他們面前竟然佔不到上風。」
但是我們畢竟人多,慢慢就壓制住了他們的反擊,攻進了他們的總部。
但他們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潰敗,所以在我們不斷前進的時候,突然周圍變得一片黑暗。
「然後…就是我最難忘的場景。」
故事講到精彩之處,同學們都屏住呼吸,想聽林教官繼續講後面的事情。
但或許是那時的場景給了林教官無比的震撼,所以他也沈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講下去。
「突然的黑暗讓我們無法第一時間看到彼此,但我們馬上就冷靜了下來。之前訓練的時候也經歷過這種情況,所以我們立馬找到了最近的戰友,兩人背靠背提防著黑暗中的危險。但我們還是小看了對手。」
「短兵交接的聲音從旁邊響起,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後來我才知道,那群恐怖分子依靠黑暗的環境,刺殺了大部分的戰友…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呢?當時也有一個敵人襲擊我,我憑著部隊裡學的格鬥式跟他過了幾招,但在黑暗之中,我根本看不清敵人。就在我陷入頹勢的時候,援軍到了。」
「我也是任務結束後才知道,援軍並非軍隊裡的人,而是上面請的外援。周圍一片混亂,我靠著牆,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不過這還沒有結束,有個人給我指了路,我也逃離了那個黑暗的房間。」
「我向前走著,突然聽到前面傳來腳步聲。我連忙躲在一根柱子後,窺視著眼前的一行敵人。那時候,我滿腦子都是剛才的慘叫聲。腦海裡閃過和戰友們在一起的時光,怒火一下子驅逐了理智。」
「步槍在剛才的搏鬥中掉了,我身上只剩下一個彈匣和一把手槍。當時還是太憤怒了,根本沒考慮過打不過怎麼辦。我瘋了似的射出子彈,對面死的死,傷的傷,只剩下五六個人分散開來,各自找了掩體。或許是被我發瘋一樣衝過去的氣勢嚇到了,他們竟然四散奔逃。我並不熟悉建築結構,沒有抓住他們,但當時已經重重包圍的情況下,他們最終也難以逃脫法網。」
「後來連長告訴我,我射殺了敵人的首腦,立了功,直接從學員升到中尉,連升兩級。但是因為腿上的傷惡化,我也只能退居二線了。而且,我再也見不到以前那些戰友們了,他們都死在了那個黑暗之屋裡…」周圍發出了一陣嘆息聲,竊竊私語聲也不停下。
我反而在好奇到底是甚麼恐怖組織能讓上面這麼重視,不僅派出部隊去清剿,還請了外援。
六年前,剛好是刺客和聖殿騎士聯合攻擊暝日的時候,西南總壇也確實被他們聯合攻破,所以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好了,我們繼續訓練吧。剛剛我才知道李焱同學家裡也是武學世家,要不請他來給同學們露兩手?」
起哄聲響起,名為李焱的同學走到大家前面,紳士的笑了一下。
「我不喜歡這個人。他笑得很詭異,還老是偷看我。」燕冰恬坐在我前面,偷偷轉過頭向我吐槽。
我也有同感,總覺得他的笑有點不懷好意。
對燕冰恬有想法很正常,畢竟是校花級別的美女。
但要是用一些卑鄙手段的話,那我可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了。
可是,如果當時我多一點心眼,察覺到他為甚麼笑得那麼詭異,或許之後的悲劇就能避免了…
第一天軍訓結束,晚自習上同學們很活躍地競選班幹部,當然班長是一早就選好的,也就是燕冰恬。
本來我對這些都沒甚麼興趣,畢竟對自己沒甚麼幫助,還浪費時間。
但燕冰恬以自己能力不夠為由,強行要求我做一個生活委員的職務,美其名曰我們搭檔了很久所以一起工作效率高。
我也只能被迫接受了。
所以晚自習結束後,我也順理成章地邀請燕冰恬一起回宿舍,順便把早上沒說完的對話繼續下去。
「說實話,我其實不知道我到底做了甚麼好事,能把你的心偷走。」
「誰說是你偷走的了?你怎麼這麼自戀?」
「除了我,不會有別的男的能和你這麼熟悉,甚至能走近你心裡。」
「呵呵,你倒是挺自信啊。」
「對不起,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甚麼?」
「警察可不會管我們的家務事,只會讓我們好好溝通。話說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
「誰和你是一家的了?再說了,你知道我在情感上有潔癖的。明明你心裡有個無法替代的人。你覺得我能忍受在愛人心中的地位不如別的女孩子嗎?」
「……」
「我沒有敵視她的意思。我知道如果沒有她,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而她也為你付出了生命。但正因為她是已逝之人,所以在你的心中她才無可替代。就算你說你對我比對她好,我也不會相信的。」
「那你早上說要分手以後和我在一起?」
「不衝突啊。我可以為了愛,給你第二次機會。所以你盡可以把她放在不可撼動的位置,然後盡情地愛我。」
「……」
「怎麼不說話?」
「我在想我積了幾輩子的德才能遇到你這樣的女孩。」
「哼哼,就當是誇獎了。你剛才問我喜歡你哪一點,你真的想要答案嗎?」
「當然了。你學習成績那麼好,又是校花級別的美女,在別人面前從不生氣,作為班幹部也盡職盡責……這麼優秀的女孩子,怎麼偏偏喜歡我這個平平無奇的人呢?」
「噗——我在別人面前竟然是這麼正面的形象嗎?」燕冰恬明顯十分高興,兩隻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這麼一想,好像你確實配不上我哎…」
「是啊,所以為甚麼呢?」我也點頭同意。倒不是我自卑,她真的各方面都比我強了太多。
「原因嘛…」燕冰恬突然抓起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然後輕輕唱道:「有的人說不清哪裡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
兩句歌詞足以表達她的心意,我已經將她擁入懷中。
「你要是四年前這麼主動,我們可能早就在一起了。」燕冰恬的聲音貼著我的耳朵,弄得我的心裡癢癢的。
少女身上的香味和夏夜的風撲在我的臉上,我貪婪地呼吸著,不想放過任何一點少女的氣息。
「好啦好啦,雖然這裡沒甚麼人來,但抱久了也容易被看見的。你看今天月亮多美啊,上天都讓我們……」輕柔的聲音戛然而止,她一臉驚訝的表情指著天上。
我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五樓的一個房間里兩條人影在打鬥。
而此時,一個影子已經半邊身子懸空。
下一刻,他便被另一個人推出了窗台,墜落而下。
燕冰恬恐懼地看著那條人影自由落體,然後發出「嘭」的一聲;我也被這樣的場面震驚到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快…快去叫人幫忙!」燕冰恬比我更先回過神,連忙衝了過去,我也緊隨其後。
我們所在的位置是校園的邊緣,一般很少有人來。
我們衝到跟前,借著一樓的燈光,想要辨別墜樓者的情況。
但沒想到,他竟然是我們認識的人。
「林教官!」痛苦的表情雖然讓臉龐有些扭曲,但我們還是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霎時間,一種不祥的預感衝上我的大腦。
早上,林教官剛講了他曾在剿滅暝日西南總壇的行動中立了大功,晚上就被人推了下來。
但林教官即使腿部受傷,也絕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戰勝的。
而沃羅寧娜曾經說過,我們的學校里絕對有暝日的聖子。
他們手上有伊甸聖器,可以影響人的行動能力。
所以,一定是暝日的報復!
我猛地抬頭,只看見了一個還在窗口張望的影子,房間里的燈瞬間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