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叔叔聲音暗啞:抬頭,親我
溫瓷腦子里轟的一聲,渾身的血液徬彿在頃刻間凝固。
她兩只手死死抓著二樓的木欄桿,手背上的青筋都凸顯出來。
這個瘋子!
他當著陸景明的面在說甚麼胡話!
站在茶几旁的陸景明先是一愣,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叔,您別拿我開玩笑了。」
陸景明一邊給茶壺注水,一邊搖著頭笑。
「您連個正經女朋友都沒有,創投圈里誰不知道您是個工作狂魔,哪來的老婆?」
傅凜州沒有說話,視線依然定格在樓梯上方。
陸景明順著他的視線轉過頭,正好看到站在樓梯轉角的溫瓷。
「瓷瓷?你醒了?」
陸景明朝她招招手。
「正好,小叔過來看爺爺,順便在這坐會兒。你小時候不是天天跟在小叔屁股後面跑嗎,快下來打個招呼。」
溫瓷的雙腿發軟,硬生生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好。」
她一步一步挪下樓梯。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覺到傅凜州的目光像實質的網一樣,將她寸寸包裹。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單手支著下巴,指尖慢條斯理地敲擊著面頰。
那雙深黑的瞳孔里,帶著戲謔與等待。
溫瓷走到茶几旁,規規矩矩地站在陸景明身側,低著頭喊了一聲:
「傅叔叔。」
傅凜州敲擊面頰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茶室里的氣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至冰點。
他微微眯起雙眼,眸色深得讓人發慌。
「傅叔叔?」
他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語調緩慢,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陸景明絲毫沒有察覺到兩人之間湧動的暗流,反而笑著插話:
「小叔,您可別跟她計較。這丫頭從小就沒大沒小。」
陸景明端起茶杯,繼續爆料:
「她八歲那年,您出國留學,她哭著抱您的腿不讓走。後來您不搭理她,她就在院子里指著大門喊,說長大以後就算嫁給豬,也絕對不嫁給傅凜州。」
溫瓷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的臉頰一路燒到了耳根,整個人羞憤得快要冒煙。
陸景明,你閉嘴能死嗎!
傅凜州的目光落在溫瓷通紅的耳垂上,神色變幻莫測。
「嫁給豬?」
傅凜州低沈地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溫瓷,你有長進。」
溫瓷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哥,我……我口渴,去廚房倒杯水喝!」
她扔下一句話,像被獵犬追趕的小鹿,慌不擇路地逃進了廚房。
廚房的推拉門被她砰的一聲關嚴。
溫瓷雙手撐在大理石流理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拼命拍打著滾燙的雙頰。
還沒等她喘勻氣,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是微信特別關注的震動頻率。
溫瓷顫抖著手掏出手機,劃開屏幕。
【傅:出來。】
【傅:院門外路燈下。】
【傅:給你三分鐘,不然我現在就上樓去翻你的表盒。】
他知道她把戒指藏在哪了?!
溫瓷倒抽一口涼氣,後背瞬間浸出一層薄汗。
這個男人的眼線到底伸得有多長!
她不敢耽擱,關掉水龍頭,做賊一樣繞到了廚房後側的保姆通道。
推開後門,初秋微涼的夜風迎面吹來,稍微吹散了她臉上的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