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嘴腫成這樣,昨晚被誰親的?
溫瓷兩只手緊緊抓著那個印著超市特價標語的塑料袋。
塑料袋發出稀裡嘩啦的刺耳響聲。
車座上的傅凜州神態很平靜,長腿微曲,目光落在她無名指的空白處。
溫瓷只覺得手指根部一陣陣發燙。
「我……我學校下午有古典舞基本功集訓,得回大院拿練功服。」
她找了個藉口,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傅凜州沒有強求她上車。
他抬起修長的食指,輕輕叩擊了兩下車窗扶手。
「去吧。」
車窗升起,將男人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隔絕在深色防窺玻璃後面。
溫瓷拔腿就走。
她一路小跑穿過兩條街,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城東軍區大院。
回到陸家老宅的時候,已經是正午十二點。
大廳的紅木圓桌上堆滿了各色高檔禮盒與大紅喜字。
那是昨晚陸景明訂婚宴收下的賓客回禮,傭人們正在分門別類地歸置。
陸景明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衫,正站在博古架前核對禮金名冊。
聽到玄關的動靜,他轉過身來。
「瓷瓷,怎麼才回來?」
溫瓷換鞋的動作頓了頓,把裝著兩雙情侶兔子拖鞋的袋子死死藏在身後。
「路上堵車,我就回來拿套衣服。」
她低著頭,腳尖貼著地板,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陸景明放下手裡的簽字筆,大步朝她走過來。
溫瓷的心跳開始不規則地狂跳。
陸景明停在她身前半步的距離,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昨晚在酒店沒睡好?怎麼臉色這麼差。」
「認床,有點失眠。」
溫瓷含糊應著,抬手想要遮擋自己的脖頸。
高領針織衫雖然遮住了鎖骨,卻遮不住她嘴唇上的異樣。
陸景明個子很高,目光微微下垂,視線落定在她唇上。
「你的嘴怎麼腫成這樣?」
陸景明伸出手,指尖直接朝著她的下唇碰過去。
溫瓷嚇得渾身汗毛竪立,整個人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後背重重撞在玄關的鞋櫃上。
櫃子上的青花瓷瓶晃蕩了一下,發出輕微的撞擊聲。
陸景明的手懸在半空中。
「你躲甚麼?」
陸景明的眉心擰成一個疙瘩,語氣里多出幾分探究。
溫瓷抬起手背,用力擦拭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
碰觸帶來的刺痛讓她眼眶泛起微紅。
「早上吃茶餐廳的鮮蝦紅油抄手,過敏了。」
她飛快地編造著謊言。
「又過敏?你明知道自己吃不了太辣的辣椒。」
陸景明收回手,語氣里帶著慣常的說教與責備。
「以後離那些路邊攤遠一點,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讓人省心。」
「知道了知道了,景明哥你最囉嗦了。」
溫瓷趁機越過他的肩膀,朝著樓梯小跑過去。
「我上去補個覺,下午集訓誰也別吵我!」
一口氣衝上二樓,她反手將臥室門鎖死。
後背貼著冰涼的門板,她終於軟下雙腿,滑坐在羊毛地毯上。
掌心全是冷汗。
她攤開左手,看著空蕩蕩的無名指根部。
那枚三千萬的粉鑽戒指,此刻正靜靜躺在她風衣內側的暗袋里。
她一個大調查下去,把你避的稅全查出來。
溫瓷腦子里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荒唐的念頭,咬了咬牙,低聲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