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同居
「啊……!不要……爸爸好厲害……慢點……慢點……啊哈……女兒真的……真不行了……」
狹窄的隔間里,回蕩著粘膩的水聲、兩人極力壓抑卻仍漏出的粗重喘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還有肉體持續碰撞的悶響——
所有這些細微卻淫靡的聲音,都被壓縮在這個極度私密的空間里。
與門外偶爾經過的行李箱輪子滾動聲、遠處隱約傳來的機場廣播模糊聲響,形成一種危險而刺激的對峙。
不知過了多久。
上官嫣然忽然身體猛地一僵。
瞳孔驟然渙散。
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掉了所有骨頭和力氣,軟軟地倒了下去。
意識在快感累積到巔峰的洪流衝刷下,迅速模糊、遠去。
在高潮來臨的前一秒,她竟然真的因為極致的刺激和強忍——
暈厥了過去。
身體癱軟如泥。
林弈手臂肌肉賁起,穩穩托住她下滑的柔軟身體。
將這國都音樂學院的性感校花轉了個身,面對那個合著蓋子的馬桶。馬桶蓋上鋪著的一次性墊紙早已在之前的糾纏中變得凌亂不堪,邊緣捲起。
男人單手掀開馬桶蓋——下面墊著的紙更是皺成一團。
然後用一種近乎給嬰兒把尿的姿勢,從背後抱住她柔軟無力的身體。手臂環過她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手掌穩穩托住她柔軟平坦的小腹。
「然然,醒醒。」
林弈拍了拍少女滾燙的臉頰。
「啪……啪……」
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她臉頰肌膚傳來的驚人熱度。
上官嫣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睫毛顫動。
眼神渙散沒有焦距,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然而——
身體深處那股被強行壓抑了太久、早已蓄積到頂點的洪流,在這性感撩人的校花意識回歸的瞬間,徹底失去了控制。
小腹痙攣般劇烈收縮。
子宮深處傳來難以言喻的顫抖。
陰道內壁的媚肉瘋狂地絞緊、抽搐。
「啊——!」
美艷少女短促地尖叫了一聲,又立刻用一隻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手指深深陷入柔軟的紅唇之中。
「嘩啦——!!!」
潮噴。
伴隨著輕微的失禁。
溫熱的液體從紅腫不堪、微微外翻的穴口噴湧而出。
透明粘稠的愛液混合著少量清澈的尿液,淅淅瀝瀝地濺落在白色的馬桶內壁和水中,發出清晰而羞恥的「嘩啦」水聲。
她整個人徹底癱軟在他懷裡。
大腿內側的肌肉不住地顫抖、痙攣。
腳尖繃得筆直,酒紅色高跟鞋的細跟無力地抵著冰涼的瓷磚地面。
雪白渾圓的臀瓣還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抽搐著,臀肉蕩漾出一圈圈細小的肉浪。
過了足足好幾秒。
激烈的余韻才稍稍平復。
少女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緩過一點勁後,她回過頭,濕漉漉的桃花眼瞪著他,眼眶通紅,裡面還殘留著未退的淚水:
「爸爸……混蛋……你把女兒……肏到失禁了……」
林弈低頭,在她汗濕的、散髮著熱氣與情慾氣息的額頭上,溫柔地吻了一下。
唇瓣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與咸澀的汗味。
「然然的禮物爸爸收到了。」他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波瀾,「該走了。」
……
回程的航班上,上官嫣然一直靠在林弈的肩頭,沈沈地睡著。
窗外是翻湧的無邊雲海,夕陽的余暉將整個機艙內部染成了一片溫暖的金色。
光線透過小小的橢圓形舷窗,在她恬靜的睡顏上投下一層柔和的光暈。
少女睡得很沈,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微微上揚的弧度。
偶爾遇到氣流,飛機輕微顛簸時,她會無意識地在睡夢中往他身上蹭一蹭,鼻尖擦過他裸露的皮膚,像只終於找到安心窩巢的小動物,發出一點細不可聞的、滿足的嚶嚀。
林弈側頭,看著她的睡顏,某些畫面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來——海都臨海別墅泳池邊那個深夜,少女也是這般暈厥在池邊上,胸脯隨著殘餘的呼吸微微起伏。
還有更早之前,在他家書房的暗夜裡,她赤身裸體,毫無遮擋地站在他面前,雪白的肌膚像上好的瓷器,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眼睛亮得驚人,聲音明媚又大膽地說:「我想叔叔要我的第一次。」
這個女孩,就像一團不管不顧、肆意燃燒的火焰,莽撞又執著地燒過來,把他小心翼翼維持了十八年的、表面平靜的生活,燒出一個又一個焦黑的窟窿。
而可悲又可笑的是,他站在這些窟窿邊,低頭望去,看到的不是廢墟,竟是從未有過的、灼熱的光亮。
那種被強烈需要、被全然佔有、被毫無保留地依賴和索取的感覺,像某種純度極高的毒品,一旦嘗過,就讓人難以自拔地上癮。
飛機在國都機場平穩著陸時,舷窗外已是華燈初上。城市的燈火如同被打碎的星河,在深藍色的夜幕下連綿成一片璀璨而冰冷的光海。
兩人很自然地回到了林弈的住所。
沒有多餘的商量,甚至沒有交換一個眼神——一切都顯得那幺順理成章,徬彿本該如此。
上官嫣然將自己的行李箱推進次臥,輪子碾過木地板,發出輕微的、持續的滾動聲。
她打開箱子,開始把裡面那些顏色鮮艷、款式各異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掛在次臥衣櫃里。
動作熟練,姿態自然,好像這裡本來就是她的地盤。
酒紅色的吊帶裙、桃粉色的寬松針織衫、亮黃色的連帽衛衣……這些明快甚至有些扎眼的色彩,一點點侵入、佔據了衣櫃里原來的空間,像一滴濃烈的水彩,驟然滴入一幅黑白素描,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這件掛這裡~這個抽屜我用了哦~」她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歡快的小曲,聲音軟糯輕快,將疊好的蕾絲內衣放進衣櫃的抽屜,柔軟的蕾絲邊從抽屜邊緣俏皮地探出一點。
林弈就站在臥室門口,背靠著門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在暖黃色床頭燈光籠罩下的身影。
看著她像只忙碌又快樂的小鳥,一點點將自己的氣息和痕跡,填滿這個原本只屬於他與女兒的私密空間。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徬彿被一種無形的手拉長了,又浸泡在某種粘稠而溫軟的蜜糖里,流動得緩慢而慵懶。
白天,林弈大部分時間待在書房,忙著完善那首屬於上官嫣然的新歌《愛你》的完整詞曲。
上官嫣然就搬來一把椅子,緊挨著他坐下,雙手托著下巴,目光專注地落在他敲擊鍵盤的修長手指上,或是凝視著他對著樂譜微微蹙眉思考的側臉。
偶爾,男子修長乾淨的手指在旁邊的電子琴鍵上隨意彈出一段靈光乍現的旋律,她會立刻跟著輕輕哼唱起來,聲音軟糯,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和未經雕琢的天然感。
「叔叔,這裡……」她忽然伸手指向電腦屏幕上的某段旋律線,指尖點在五線譜的某個音符上,「是不是加一點輕輕的鼓點比較好?哪怕只是很輕的底鼓?」
林弈有些意外地轉過頭看她:「你懂編曲?」
「不懂呀~」她眨眨眼,「但我聽得出來嘛。這首歌的感覺是甜甜的,雀躍的,對吧?鼓點如果輕快一點,有節奏感一點,會不會更像……嗯,心跳加速的感覺?」她說著,把手按在自己左胸口,似乎真的在認真感受自己心跳的節奏,「就是那種,撲通、撲通,看到喜歡的人,越來越快,越來越響的那種~」
少女說著說著,自己先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起一層薄紅,像是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中午,通常是林弈下廚。
上官嫣然總會跟到廚房門口,躍躍欲試地說要幫忙,但每次都會被林弈用一隻手輕輕按在餐廳的椅子靠背上。
「坐著,看著就行。」
於是她就真的乖乖坐好,雙手托著下巴,目光赤裸裸、毫不掩飾地追隨著他在廚房裡移動的每一個身影。
看他洗菜時,修長的手指在水流下靈活地翻動翠綠的蔬菜葉,水珠濺起,偶爾落在他輓起袖口的手腕上,順著緊實的肌膚滑落;看他開火翻炒時,手臂因為用力而繃出流暢漂亮的肌肉線條,襯衫袖子規整地輓到手肘,小臂的肌肉隨著翻炒的動作起伏;看他偶爾舀起一勺湯,湊到唇邊嘗咸淡時,微微滾動的喉結,以及勺子里升騰起的氤氳熱氣,模糊了他清晰的下頜線。
她的目光專注得近乎貪婪,像是有實質一般,一寸寸地,舔舐過他身體的每一個細節。
飯菜上桌,她總會很給面子地、誇張地「哇」一聲,眼睛亮晶晶的,然後拿起筷子,認真而滿足地吃掉每一口,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努力囤糧的小倉鼠。
吃完後,她會摸摸自己依舊平坦緊實的小腹,嘟起紅潤的嘴唇,用半是抱怨半是撒嬌的語氣說:「叔叔,我要是吃胖了,腰變粗了,可都怪你~做這幺好吃~」
晚上,是雷打不動的窩在沙發里看電視的時間。
上官嫣然熱衷於各種無腦甜寵的偶像劇,看到男女主角誤會解除、深情擁吻的橋段,會捂著嘴偷偷笑,眼睛彎成兩道可愛的月牙;看到因為拙劣誤會而互相折磨的情節,又會氣得抓起旁邊的抱枕軟軟地捶打兩下,粉拳沒什幺力道,更像是在表達一種情緒。
看到一半,她常常會忽然把一雙冰涼的腳從沙發那頭伸過來,腳趾圓潤白皙,輕輕蹭蹭林弈的小腿肚:「叔叔,幫我捂捂腳嘛~好冷~」
林弈便會放下手裡的書或遙控器,伸手握住她冰涼的腳踝,用自己溫熱乾燥的掌心,將她那雙總是暖不起來的腳包裹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細膩光滑的腳背皮膚。
少女就會趁機把整個人都縮進他懷裡,尋找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像只終於找到熱源的貓咪,臉頰貼著他寬闊溫熱的胸膛,耳朵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聲,漸漸安靜下來。
……
這樣簡單、重復、卻透著詭異溫馨的日常,持續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晚上,電視屏幕的光在已經關掉主燈的昏暗客廳里明明滅滅。
上官嫣然靠在他懷裡,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在只有電視對白作為背景音的寂靜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叔叔,我好像……有點明白妍妍了。」
林弈低下頭,下巴蹭過她柔軟蓬松的發頂。
女孩仰起臉,在電視機變幻的光影里,他能看到她臉上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濃烈的醋意:「有這幺帥、這幺溫柔、還會做飯、會打架、會寫歌的爸爸天天在身邊……」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微的顫抖,「換做是我,我也迷糊啊,不想有別的女孩靠近你。」
她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繼續用很輕的聲音說,那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要融進電視的背景音里:「我甚至……有點嫉妒她了。憑什幺……她能獨佔這幺好的爸爸這幺多年?從小就能被你抱著哄,被你放在肩頭騎馬,被你無條件地寵著、護著長大……」
這句話,像一顆精准的子彈,猝不及防地擊中了林弈心臟最柔軟也最混亂的某個角落。
他眼前瞬間閃過女兒林展妍哭著說「我不想別人搶走爸爸」時,那張梨花帶雨、寫滿委屈和恐懼的小臉,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滾落;閃過她撲進自己懷裡時,單薄肩膀無法抑制的顫抖,發梢掃過他脖頸時帶來的細微癢意;閃過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草莓洗發水香味,甜膩中總是混雜著一絲屬於少女的青澀氣息。
——同時閃過的,還有海都泳池邊,水波蕩漾的月光下,上官嫣然被他按在池邊,被迫顫聲喊出「爸爸」時,那混合著極致快感、屈從與隱秘興奮的破碎神情和甜膩嗓音。
某種危險而模糊的混淆,正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蔓延。
女兒、情人、父愛、情慾……這些原本應該界限分明、壁壘森嚴的概念和關係,正在一點點變得模糊,彼此滲透、交融,像一滴濃墨滴入清水,旋轉、暈染,再也無法徹底分離,還原成最初純淨的模樣。
……
主臥那張寬大的床上,這一夜的情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上官嫣然跨坐在他身上,長髮如瀑,散落在雪白的肩背和起伏的胸脯前,隨著她上下起伏的動作,發梢掃過他結實的腹肌,帶來細微的麻癢。
她俯下身,滾燙的紅唇貼在他耳邊,用氣聲吐出讓空氣都變得灼熱的話語:「爸爸……再重點……女兒想要……」
林弈呼吸猛地一窒,小腹肌肉瞬間繃緊如鐵。
他扣住少女纖細柔韌的腰肢,掌心感受著她腰側細膩肌膚的驚人觸感,一個利落的翻身,將她牢牢壓在身下,動作近乎粗暴,身下的床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
上官嫣然非但沒有絲毫反抗,反而主動迎合,擡起修長筆直的雙腿,緊緊環住他精瘦的腰身,腳踝在他後腰交疊。
粗長硬熱的肉棒狠狠刺入早已泥濘不堪、濕滑無比的嫩穴深處,噗嗤的水聲在只有兩人喘息聲的安靜臥室里,清晰得令人耳熱。
她仰著脖子嬌喘,雪白飽滿的乳房隨著他每一次有力的撞擊而劇烈晃動,划出淫靡誘人的乳浪,硬挺的乳尖蹭著他赤裸的胸膛,帶來細微卻持續的摩擦快感,兩顆早已硬挺的乳頭頂著他結實的胸肌,隨著交合的動作不斷摩擦。
「啊……爸爸……女兒……女兒好舒服……」少女媚眼如絲,紅唇微張,吐息滾燙,已經完全沈浸在純粹肉慾的狂潮之中,理智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身體只剩下最本能的迎合與索求。
就在高潮即將來臨的巔峰時刻,她喘息著,忽然斷斷續續地說:「叔叔……我們……我們再去妍妍房間一次好不好?」
林弈所有的動作,驟然頓住。
粗長的肉棒還深深埋在她緊窄濕滑的嫩穴最深處,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內壁媚肉因為這句話而驟然產生的、一陣劇烈的絞緊和吸吮。
「上次……在海都之前,我們去過。」上官嫣然眼睛濕漉漉的,瞳孔因為快感而有些渙散,但語氣里卻帶著一種試探的、近乎天真的狡黠,「這次……我還想在那裡……在妍妍的床上……讓她枕頭……沾上我們的味道……」
「不行。」林弈打斷她,聲音比剛才冷了一些。
少女愣了愣,桃花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失落,隨即撇了撇嘴,紅潤的唇瓣微微嘟起,像個沒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小氣。」
但很快,那點失落就被她慣有的狡黠笑容取代。
她伸出手,指尖冰涼,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摩挲著他下巴上微微刺手的胡茬:「那……稱呼總可以吧?爸爸……女兒想要……想聽你叫我女兒……也想叫你爸爸……」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他心底某個緊鎖的、黑暗的匣子,釋放出裡面蟄伏已久的、關於禁忌的慾望。
接下來的性愛中,「爸爸」和「女兒」的稱呼,如同最有效的催情劑,交織在兩人粗重的喘息、壓抑的呻吟和肉體拍擊的聲響之中,將亂倫的禁忌快感一次次推向新的頂峰。
每一聲帶著哭腔和渴求的「爸爸」,都讓林弈的動作更加凶猛、深入;每一聲低沈而充滿佔有欲的「女兒」,都讓上官嫣然內壁的媚肉絞纏得更緊、更濕。
粗大的肉棒在她緊窄濕滑的嫩穴里迅猛而不知疲倦地抽插,噗嗤噗嗤的粘膩水聲不絕於耳,混合著肉體激烈碰撞的啪啪聲,在安靜的臥室里持續回蕩,直到深夜。
上官嫣然在一次劇烈到幾乎痙攣的高潮後,徹底癱軟在凌亂的床單上,胸口劇烈起伏,雪白的乳肉隨著呼吸上下晃動,眼神渙散,瞳孔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像是被徹底抽空了所有力氣和意識,只剩下一具還在微微顫抖的柔軟軀殼。
過了很久,臥室里只剩下兩人漸漸平復的、粗重的喘息聲。
她才緩過氣來,側過身,輕聲開口,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特有的沙啞和慵懶:「叔叔,我跟你說真的。」
「嗯?」林弈也側過身,手臂自然而然地環過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接下來這幾天……我想真的當你的女兒。」少女看著他,眼睛在昏暗的床頭燈光映照下,亮晶晶的,裡面有一種罕見的認真,「不是做愛的時候叫叫而已。是日常生活中……你也把我當女兒那樣寵著、慣著,行嗎?」
林弈沈默著,沒有立刻回答,手指無意識地在她腰側細膩光滑的肌膚上輕輕摩挲。
「我媽媽……從小就忙著在家族里爭權奪利,和各種人周旋。」上官嫣然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平日里極少顯露的、玻璃般易碎的脆弱,「我沒什幺機會跟她撒嬌,她也……不太會這個。爸爸……那個名義上的贅婿,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我連他長什幺樣都不知道,照片都沒見過一張。阿瑾好歹……還有個疼她、念著她的媽媽。我……我連她都不如。」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帶著一點自嘲的苦澀:「所以我有什幺想法,有什幺想要的,就自己去搶,自己去要。這點大概遺傳了我媽吧……別人都說虎母無犬女嘛。但她做事是謀定後動,步步為營。我……更多是衝動,是不管不顧。」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巴,感受著那裡微微刺手的胡茬,「所以,給我幾天‘父女體驗卡’,好不好?就當……是圓我一個從來沒機會做的夢。」
林弈看著她。
眼前閃過機場衛生間里,她暈厥前死死咬住自己嘴唇、強忍高潮的模樣,下唇被咬出深深的、泛白的齒痕;閃過她說「嫉妒妍妍」時,眼裡那一閃而過的、流星般迅疾而真實的落寞;也閃過更早之前——那個名叫上官婕的女人,同樣強勢,同樣目的明確,卻似乎沒能給女兒最基本的陪伴和溫情,只留下廣都空蕩冰冷的大宅,和一張張似乎永遠刷不完的銀行卡。
「……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里響起,清晰,平靜,卻帶著某種塵埃落定的意味。
上官嫣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瞬間被點燃的星辰,璀璨得驚人:「真的?」
「嗯。」
少女幾乎是撲了上來,用力抱住他的脖子,手臂緊緊環住,把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
溫熱的液體,迅速浸濕了他頸側的皮膚。
「謝謝爸爸~」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純粹的喜悅。
……
接下來的兩天,「父女體驗卡」正式生效,且被上官嫣然執行得淋灕盡致。
早上,她會賴床。
林弈去叫她時,她就裹著被子滾到床的另一邊,把自己嚴嚴實實裹成一隻慵懶的蠶蛹,只露出凌亂的發頂,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含糊不清地嘟囔:「爸爸再讓我睡五分鐘嘛~就五分鐘~」林弈有時會直接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手臂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重量和溫暖,她就會笑嘻嘻地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響亮地親一口,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帶著她氣息的唇印。
吃早餐時,她會悄悄把自己那份水煮蛋的蛋黃,用勺子小心翼翼撥到林弈的碗里,動作鬼鬼祟祟像只偷油的小老鼠。
被他發現後,就立刻吐吐舌頭,粉嫩的舌尖一閃而過,理不直氣也壯地說:「爸爸幫我吃嘛~人家不喜歡蛋黃的味道,乾乾的~」
出門去超市採購,她會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或者說,更像一個被父親極致寵溺的小女兒——那樣,全程緊緊輓著他的手臂,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
看到貨架上任何感興趣的零食,就會拿起來,在手裡晃一晃,包裝袋發出嘩啦的聲響,然後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充滿期待地望著他:「爸爸,這個可以買嗎?」
林弈通常只是點點頭。
她就會開心地、幾乎是雀躍地將零食扔進購物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然後心滿意足地繼續輓著他往前走。
晚上看電視時,她會直接躺下來,腦袋毫不客氣地枕在他的大腿上,濃密烏黑的長髮鋪散開來,像一匹上好的絲綢,覆蓋在他腿上。
她會把挖耳勺遞給他,讓他幫忙掏耳朵。
當棉簽輕輕轉動,擦過敏感的耳道時,她會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嚨里發出像貓咪被順毛時那種細小的、滿足的「嗯嗯」聲。
……
林弈自己的心態,在這樣近乎真實的角色扮演中,發生了某種微妙而危險的變化。
有時在廚房切菜,一回頭,看到上官嫣然穿著那套米白色的、毛茸茸的家居服,松松垮垮地靠在門框上,輕聲哼著《愛你》的調子,露出精緻鎖骨和一小片白皙胸口時,他會有一瞬間的恍惚——徬彿站在那裡的,是年少時的林展妍,是那個從小跟在他身後,用同樣全然依賴和信任的眼神望著他的女兒。
有時在沙發上,她靠在他懷裡睡著,呼吸均勻綿長,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會下意識地、極其輕柔地撥開她額前散落的碎發,指尖感受著她肌膚的溫熱與細膩,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然後,猛地驚醒。
這不是妍妍。
這是上官嫣然。
是他秘密的情人,是他複雜關係網中最新納入的、身份特殊的「女兒」,是他即將發行的、寄託了某些複雜情感的新歌《愛你》的演唱者。
可是那種混淆感,一旦產生,就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滴,無論怎樣試圖澄清,那絲絲縷縷的黑色,都已經暈染開來,再也無法徹底剝離。
他分不清,自己此刻的縱容與溫柔,究竟是在滿足上官嫣然內心深處對父愛的渴求,還是在透過她年輕鮮活的身體和依賴的眼神,滿足自己內心深處某個陰暗角落,對於「擁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全然依賴自己、可以肆意寵愛的女兒」的隱秘慾望。
他甚至開始分不清——當上官嫣然用那種甜膩的、帶著撒嬌意味的聲音喊他「爸爸」時,他心底湧起的複雜回應,究竟是給眼前這個狡黠如狐的少女,還是透過時空,給那個遠在大洋彼岸、或許此生再難如此親密地喊他「爸爸」的親生女兒林展妍。
道德?倫理?底線?
這些詞彙,早在海都泳池邊,夜色下她那被肏弄到汗濕的身體;早在對歐陽璇用平靜的語氣說出「全都要」時;甚至更早,在他默許甚至縱容這些複雜關係交織纏繞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他親手打碎,拋在身後了。
現在的他,不過是沿著這條已經破碎的、布滿慾望碎片和危險誘惑的路徑,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每一步,都似乎在往更深的泥沼里陷落。
偶爾在深夜,萬籟俱寂,只有身邊少女均勻的呼吸聲時,他會靜靜地看著上官嫣然恬靜的睡顏,然後想起歐陽璇離開前,在機場安檢口外,抱著和他告別,輕聲在他耳邊說出的那句話。
那句話此刻在他腦海裡響起,清晰無比:
「小弈,慾望本身沒有錯。錯的是不敢承認,不敢面對。」
他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極其輕柔地拂過女孩散落在枕邊的柔軟長髮,發絲冰涼順滑,像流淌的黑色溪水,從指縫間悄然滑過。
承認吧。
你早已爛透了。從內到外。
……
這樣混雜著溫情、扮演、情慾與自我麻醉的日子,在從海都回來後平穩地持續到了第五天。
早上,兩人照例去小區附近的進口超市買菜。
上官嫣然穿著那件米白色的羊羔毛短外套,毛茸茸的大領子襯得她那張小臉越發精緻小巧,淺藍色的修身牛仔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雙腿,腳上是一雙同樣毛茸茸的白色雪地靴,整個人看起來柔軟、明亮,像冬日灰白背景里一抹跳躍的、溫暖的光。
她依舊全程緊緊輓著林弈的手臂,看到任何新奇或顏色鮮艷的商品,都會眼睛發亮,像發現了什幺了不得的寶藏。
「爸爸,你看這個草莓!好紅好大!」她指著冷藏櫃里包裝精美的草莓,每一顆都鮮紅欲滴,飽滿圓潤得像紅寶石。
「買。」
「爸爸,這個牌子的酸奶在打折耶!買一送一!」她拿起兩瓶包裝可愛的酸奶,標籤上貼著醒目的黃色促銷標。
「買。」
「爸爸,我們晚上吃火鍋好不好?冬天就是要吃熱乎乎的火鍋嘛~」她仰起臉看他,眼睛彎成兩道甜甜的月牙,裡面盛滿了期待。
「好。」
結賬時,購物車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各種顏色的蔬菜、肉類、零食堆成了一座小山。
上官嫣然搶著要拎那兩個沈重的購物袋,手指剛碰到塑料袋,就被林弈不由分說地拿了過去,塑料袋在他手裡發出沈重的「嘩啦」聲響。
「我來。」他言簡意賅。
「爸爸真好~」她立刻笑嘻嘻地湊過來,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唇瓣柔軟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
周圍有零星幾個同樣排隊結賬的人,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他們。
是看起來年齡差距略大的情侶?
還是感情特別好的……父女?
那些目光含義不明,帶著好奇與打量。
上官嫣然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享受這種注目,她將林弈的手臂輓得更緊,整個人幾乎要貼在他身上,像一種無聲的、充滿佔有欲的宣示。
回家的路上,她心情極好,一直在哼唱《愛你》的旋律,哼到副歌部分那幾句告白般的歌詞時,聲音軟糯甜美。
電梯緩緩上行。
狹小密閉的空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光潔如鏡的電梯內壁,清晰地映出兩人緊密依偎的身影。
上官嫣然將頭靠在他肩上,濃密烏黑的長髮散落下來,鋪在他深色外套的肩頭。
她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那聲音在絕對安靜的環境里,卻清晰得像耳語:「爸爸,這幾天……是我長這幺大以來,最開心、最像做夢的日子。」
林弈沒有說什幺,只是空著的那只手,默默握緊了她輓在自己臂彎里的、那只微涼的手。掌心傳來她手指的纖細骨骼感和肌膚的溫熱。
「叮。」
電梯到達指定樓層的提示音,清脆地響起。
厚重的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門縫逐漸擴大,露出外面的走廊。
……
門口站著一個人。
拖著一隻淺灰色的行李箱,她穿著一件長及小腿的米白色羽絨服,厚重的衣擺垂落,一條淺灰色的羊絨圍巾嚴嚴實實地裹到了下巴,只露出一雙線條清冷漂亮的鳳眼,和纖長濃密的睫毛。
及腰的烏黑長直發沒有束起,自然地披散著,在走廊盡頭窗戶溜進來的穿堂風中,發梢微微拂動,輕輕掃過羽絨服下纖細的腰肢輪廓。
陳旖瑾。
她就那樣安靜地站在那裡,行李箱立在身側,雙手插在羽絨服寬大的口袋里。
看到電梯里相攜走出的兩人時,少女的目光平靜地、幾乎可以說是漠然地掃過——掃過林弈手裡拎著的、鼓鼓囊囊的超市購物袋,塑料袋透明處露出裡面鮮紅欲滴的草莓;掃過上官嫣然緊緊輓著他手臂、幾乎要嵌進去的親密姿態,掃過兩人之間那種毫無間隙、徬彿自成一體般的距離。
沒有流露出絲毫驚訝,沒有升起半點怒氣,甚至沒有一個疑問的眼神。
只是安靜地看著。
平靜得徬彿早就預料到會看到這一幕,平靜得徬彿已經在這門口,獨自一人,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圍巾之下,那張素來白皙的臉頰,似乎都被走廊里未散的寒意,凍得有些蒼白。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電梯門因為久未有人走出,開始緩緩自動閉合。
林弈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擋了一下。
金屬門板滑開的摩擦聲,在突然變得無比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上官嫣然的手臂,還牢牢地輓在他的臂彎里。
她臉上原本輕鬆歡快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桃花眼裡極快地閃過一絲錯愕,瞳孔微微收縮。
但那錯愕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就迅速轉化為一種警惕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甚至隱隱透出挑釁的光芒。
她沒有松開手,反而輓得更緊了些,手指甚至微微用力,陷進他手臂的肌肉里。
她微微擡起了下巴,迎上陳旖瑾平靜無波的目光,像一隻察覺到自己領地受到威脅、立刻竪起毛髮、進入戒備狀態的貓。
陳旖瑾依舊平靜。
她擡起一隻手,動作從容地將裹住下巴的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沒什幺血色的、略顯蒼白的嘴唇。
然後,她輕聲開口了。
聲音在空曠安靜的走廊里響起,清晰,平穩,冷冽得像初冬清晨凝結在玻璃上的薄霜:
「叔叔。」
「我媽媽讓我帶了些滬都的特產給您。」
「另外……」
她的目光,終於從林弈臉上,移到了緊貼在他身旁的上官嫣然臉上,停頓了大約一秒鐘。
那目光平靜得像深不見底的古井水,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漣漪,卻莫名地讓人感到一股沈靜的壓力。
「有些關於音樂的問題,想單獨請教您。」
「現在方便嗎?」